凡煙小說

☆14.漂亮先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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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先生(14)

燈火通明的大堂先是寂靜了一瞬間,接著周圍開始小聲的支支吾吾。

“這是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快看戲,話本子上經典的強取豪奪的戲碼!難得一遇”

岑溪在被掀開蓋頭,看見祁玉的那一刻,就已經懵了。

所以,剛才領他進門的也是祁玉?

他看著祁玉陰沈的眼睛,咽了一下唾液。五年沒見,眼前的人已經褪下去少年的青澀,俊秀的五官也也越發的淩厲起來。

尤其是穿著這身黑色的制服,更顯得他整個人冷若冰霜。

岑溪的沈默讓祁玉的神色更冷,他抿著唇,擡手抓住岑溪纖細的手腕,一把扯著人向外走。

鄭向衡的臉色很難看。

這裏來的全都是東大洲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的人在嘲笑他。

他黑著臉,擋在前面:“上校,你這是做什麽?”

祁玉瞥向鄭向衡,冷漠的吐出兩個字:“讓開。”

沒有人願意和軍方作對,但鄭向衡知道,今天要是讓祁玉把人帶走了,明天他鄭向衡的笑話就會傳遍大街小巷,乃至整個東大洲。

為了他的老臉的臉面能保住,他強裝鎮定:“新婚之夜上校拉著我新婚夫人出門,請祁上校給我個說法。”

“說法?”祁玉的耐心已經被耗的差不多了,他沈著臉,看向身側的副官,“給你說法?”

副官立刻福靈心至,笑了一聲,彈出手槍對準了鄭向衡的腦門。

“得罪了,鄭老板。”

黑漆漆的槍口指著自己,鄭向衡面色慘白,他看著祁玉的臉色,知道這個人向來不會開玩笑。

剛才找臉的氣勢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鄭向衡臉上肉一堆,笑著討好道:“上校這是幹什麽,需要什麽說一聲就是了,您請。”

祁玉看都不看他,牽著人就走。

副官收了槍看向鄭向衡,笑著說:“既然如此,那就先走一步了鄭老板。”說完,對著眾士兵使了一個手勢,快速地從大堂撤離。

鄭向衡賠了夫人,還得賠笑,窩了一肚子氣:“您慢走。副官。”

他咬牙切齒,面色很難看。宴會上人見此,紛紛起身道:“那個鄭老板,突然家中有事,就先走了。”

“是啊,改明兒再來找鄭老板喝茶。”

鄭向衡對人拱手。

原本熱鬧的大廳,很快就只剩鄭向衡一個人站在那裏,滿堂結彩卻空無一人,殿上的喜綢都像是在嘲諷他。

“祁——玉——”他咬著牙,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狠聲道,“來人,給我查他和那個小賤人是什麽關系,他媽的綠帽子,帶老子頭上來了。”

出了門,副官打開車門,小心的打量被自家長官拉出來的人。

他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

指揮庭一直在傳他們的執政官不近女色,很有可能喜歡男人。

當時他還不信,他覺得他們上校只是重心搞事業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

副官透過車後視鏡,偷摸的觀察坐在後座的兩人,然後就對上祁玉漆深的眸子——那雙深色的眼睛比平時裏更加深沈。

副官:“……”

他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上校,咱們去哪?”

祁玉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冷冷地道:“回府。”

一路沈默,沒人說話,車上像是開了制冷機,冷的滲人。

岑溪小心地偷看看祁玉的神色,帽沿的陰影裏,只能看到繃直的下頜線和異常冰冷的眼睛。

……看樣子很生氣。

他的手腕被那雙大手緊緊地捏在手裏,甚至可以感覺到虎口位置的薄繭接觸自己細膩的皮膚。

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卻被抓更大的力道抓住。

“祁玉。”岑溪小聲的喊他,祁玉一言不發,看都沒看他。

怎麽也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是這種情形,五年後的祁玉竟然這麽嚇人,尤其是這身衣服,讓他看起來像是寒冬落在眼睫上的霜雪,又冷又淡。

可能因為車外的街道上的燈光掠過晃了眼睛,也可能因為車內沈默的氣氛。岑溪倏然有點委屈,他小聲地說:“你弄疼我了。”

副官轉著方向盤向後偷看了一眼。

祁玉依舊沒有理他,岑溪卻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放松了一點。

*

祁玉不常回宅子,平日裏忙完軍事就在指揮庭那邊休息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府上的人忙前忙後給過年一樣。

最主要的是,這次上校還拉了個人回來,只是這人穿著大紅色唐裝——像是婚服的衣服。

管家百思不得其解,稍微走了一會神,就見祁玉已經大步的拉著人進了門。

管家一驚,小跑著才追的上,他氣籲籲地問:“上校,需要再安排個房間嗎,東廂房怎麽樣?”

祁玉:“不用。”

管家:“可你帶回來的這位……”

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

老管家老臉被門震了一下,他摸著鼻子道:“今天的上校怎麽這麽暴躁。”



房間很大,裏面東西看上去簡單又昂貴。

門關上一瞬間,岑溪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他被祁玉抓著手甩在那張很大的床上,胳膊被禁錮住,祁玉的膝蓋壓著他的腿,制服上的金屬扣子冰的他全身一緊。

兩個人挨得近,他甚至能看到祁玉墨色眼睛裏,熬紅的血絲。

“祁玉……”頂著頭頂的燈光,岑溪小聲又緊張的開口。

“你知不知道,”祁玉迎著岑溪的目光,低頭看著他,聲音說的很是緩慢,“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但岑溪能感受到平靜之下壓制的瘋狂和危險,他一眼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試圖解釋。

但解釋什麽?

解釋自己確實騙了他?

“對不起。”他偏頭小聲地說。

道歉並沒有讓祁玉清醒,反而讓他眼底的瘋狂更濃,他咬著牙又說了一遍:“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那個說等他的人,在他走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消失了。以至於接下來的五年,他瘋了一樣找人,那人卻像是泡沫一般,消失在洶湧的浪潮中,再尋不見分毫。

此刻他抓著岑溪的手腕,卻依舊沒真實的感覺。

對方身上穿的大紅色的喜袍,刺的他眼睛發疼,沒有人知道掀開蓋頭的那一刻,他嫉妒鄭向衡嫉妒的要發瘋了。

東大洲最年輕有為的上校,竟然會嫉妒一個年老色衰的男人。

“他能給你什麽?”祁玉手中的力道逐漸加大,心裏五年空蕩蕩的空白讓他痛苦,他從開始的暴怒失控,逐漸變成現在不自信的自問:“他給了你什麽,我一樣可以給你。”

甚至更多。

所以為什麽,不選我。

祁玉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咬著聲音說了一句:“騙子。”

岑溪在這兩個字裏,竟然品出了苦澀的滋味,莫有來的,他竟然也有些難過。他睜著眼睛看向祁玉,對方卻側首避開他的目光,松開了對他沒鉗制。

祁玉像是要藏起來剛才的失態一般,轉過身背對著他。

昏暗的燈光模糊不輕,讓他看起來像白日裏的長官一樣冰冷又嚴肅。

“今晚你睡這裏,別走了。”

祁玉留下一句,就轉身頭也不回的沒入濃稠的夜色裏。

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岑溪在床上起身,空氣中似乎還有祁玉剛才歇斯底裏的質問聲,他楞了一下,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

系統:“1099,你還好嗎?”

岑溪抿著唇不說話。

系統:“1099?1099?你不會被嚇傻了吧。”

岑溪擡頭,眼睛幹凈又明亮:“噓,我在思考,你別說話。”

系統:“思考什麽?”

岑溪托著臉很認真地說:“思考我為什麽放著眼前又高又帥的大腿不抱?卻去找那個老匹夫。”

系統:“……”

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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