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你可以過得更好

“砰”“砰”

路垚猛地抱住喬楚生換了個位置，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是空槍！

喬楚生則是被嚇懵了，他害怕的並不是陸焱對自己開槍，而是路垚，當路垚抱住自己為他擋槍的那一刻，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動不了半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焱扣下扳機。

“路垚！”他氣得要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麽危險的事情也做得出來，真是欠收拾！

路垚松開他，轉過身看著他哥，從知道是空槍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陸焱放下槍，眼神深邃，看不出息怒，輕吐出一句話，“你為了他當真是不要命了？”

如果他的槍裏真的有子彈，他現在怕是已然成為一具屍體了，他就那麽愛他嗎？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路垚松開喬楚生，右手伸進兜裏，視線看向陸焱，“哥，我知道你對我失望，可你不能再傷害他了，我就是沒出息，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全身心愛我的人，我不想離開他，也不想讓他受傷。”

“你是我的哥哥，我沒有辦法要你的命，可我也不能讓你再傷害他。”

“呵…是嗎？”陸焱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他是如何阻止他傷害喬楚生的，他從抽屜裏取出方才暗地裏卸下的子彈，當著他的面裝滿彈夾，上膛對準喬楚生，“你可以繼續為他擋子彈，但是你死了，他一樣會死，我可以幫忙把你們葬在一起。”

“那如果……”路垚眼底劃過一絲決絕，右手從兜裏掏出來，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支沒有筆帽的派克筆，在陸焱和喬楚生震驚的眼神中比到了脖頸處，“是這樣呢？“

陸焱猛地轉頭看向辦公桌，他的派克筆不見了。

“三土！”喬楚生急了，想去拉他可少年卻後退一步。

路垚忍著沒有去看他急切的眼神，而是平靜地看著他哥，“哥，如果是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你威脅我？”陸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路垚搖了搖頭，“不是威脅，是我認輸了，我的那點聰明在你面前無處遁形，不是嗎？”

“我以為只要我離開了英國，只要你看不見我，就可以不對他下手，可我還是輸了。”

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喬楚生的眼神就變了，呆呆的看著他。

所以……

所以，還是為了他……

路垚繞了好幾個地方，最終才去的愛爾蘭，為的就是躲開陸焱的視線，可現在他發現，他真的錯的離譜，他的那點小伎倆全被他看穿，他去的每一個地方，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包括最後常駐在愛爾蘭。

而他，之所以離開英國，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離開，不找個借口去散心，他哥看著他終日悶悶不樂的樣子，遲早有一天他會忍不住對喬楚生下手，所以他只能找個借口離開。

他以為他看不見自己不開心的樣子，就不會遷怒喬楚生，可到頭來…還是輸的徹底。

“哥，我玩不過你，所以我認輸了，過去的事情我無力改變，可現在，只要有我路垚在的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傷害他，不然，你會親眼看著你的弟弟是如何倒下的。”

“路垚！”眼見筆尖已經戳破肌膚露出點點血跡，喬楚生都快急死了，顫著手想去奪下，可路垚就像知道他會搶，握著派克筆的手又向前推進了一些。

“老喬……”路垚輕聲叫道，他看著喬楚生翻兜就知道他在找什麽，他想用同樣的方式逼他放下筆，因為敗在舍不得三個字上。

只是這次，怕是不行了。

“你是在找那枚胸針嗎？”

喬楚生動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眸底的希望一點點的破碎，在路垚給出那個答案之後徹底墜入深淵。

“他在我的兜裏，不好意思啊，又趁你不註意順走了。”

喬楚生：“……”

那年趁他不註意順走了他的勞力士懷表給了薩利姆，這次也是一樣……

“你…你把筆放下好不好？”

路垚死死地捏著那支筆，目光決絕道：“老喬，我知道你會做什麽，所以，我搶先一步拿走了你的胸針，這樣，你就沒有東西可用，你就傷害不了自己而達到讓我聽話的目的了。”

“沒有我，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也許，沒有我，你可以過得更……”

“不可能，”喬楚生想也不想激動地打斷他的話，“沒有你我不可能過得好！”

路垚笑了，目光移到陸焱身上，“哥，你可以開槍啊，但在你開槍之前，你會先失去我。”

他哥動手，和他自己動手，這二者不一樣，它帶給人的沖擊巨大，非常人所能忍受。

陸焱，也不例外。

陸焱看著他，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幕幕，記憶的盡頭是幼年時期路垚那一句奶聲奶氣的哥哥，又或許，是他初會說話咬字不清的那一聲哥哥，從他應下哥哥二字的那一刻起，他們，註定擺脫不了這份血緣之情。

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在少年越來越紅的眼眶下放下了槍。

“路垚，你贏了！”

“我沒你那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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