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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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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動他!

碼頭——

路垚站在原地,迎面吹來的微風讓他冷得抖了抖身子,垂著的手蜷縮了一下,當日離開上海的時候,他就曾下定決心,永生永世不再踏足這裏,因為這裏沒有他留戀的人了,所以,又有什麽留在這裏的必要呢?

可沒想到,他最終還是回來了,路垚深呼吸了一下,擡頭看著被烏雲遮住的陽光,和他離開的時候有點像呢……

不對,天氣是像,可心境卻不同了。

路垚整理好思緒招手叫了輛車趕往白家。

而此時的白家,院子裏站了兩排弟兄,正中央赫然就是被壓著跪下的喬楚生,白啟禮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倒是沒想到,他遍尋不至的三年的人,如今倒是主動自投羅網。

喬楚生看著為首的老者,心中還是泛起一絲波瀾,神色有些覆雜,他並沒有忘記那一世的白啟禮是如何支持他和路垚在一起,甚至為路垚撐腰,可這一世,卻全然不一樣了……

“老爺子!”喬楚生收回思緒,即便跪著身子卻依然筆直,不卑不亢道:“我這次回來,是想向您要一個人,請您把他交給我。”

白啟禮冷哼了一聲,淡淡的反問道:“三年不見,膽子倒是大了不少,竟然敢向我要人,我竟不知我這裏有你要的什麽人?”

“老爺子,這裏是白家,沒有外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三年前你讓人仿照我的聲音,營造出我把路垚讓給幼寧的假象,那個人我知道,他就在幫裏,精通江湖奇門異術,我不想做什麽,只希望您讓他出來,證明我的清白,給路垚一個交代。”言語間喬楚生逐漸攥緊拳頭,他只要一想到昔日路垚第一次聽見那種話該有多傷心,可他又是怎樣掩藏起自己的心碎在他面前若無其事的相處,甚至忍著心痛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就心疼的快要裂開。

白啟禮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了一聲,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再否認也不好,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這說的是哪裏話,三年前可是你親口說的,這裏的人都能證明,那天我叫你來白家,要你將路垚讓給幼寧,說這話時管家也在場,還有好多傭人都見你出入過白家,怎麽?現如今是不認了?”

“我沒有!”喬楚生驟然冷下臉,絲毫不懼怕他,“那不是我說的,那日您叫我來,只是說您被襲擊一事的線索,老爺子,是您讓人仿照我的聲音。”

從喬楚生提出要人的時候,白啟禮就已經暗中給管家使了個眼色,從袋子裏拿出幾張照片扔在他腳下,喬楚生面色巨變,只因那上面的人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孔,正恭敬地站在白啟禮面前,還有他出來和幾個傭人碰面交談的照片,更證明了那人就是喬楚生。

可,那並不是他本人!

所以,是他把事情想簡單了,不僅仿照他的聲音,更用了人皮面具,是他無論如何都抵賴不掉的,加上這些照片,即便三年前路垚不相信,又或者將這件事情揭露出來,要求對峙,只怕也無人相信,畢竟,那上面一模一樣的面孔便是他無從抵賴的鐵證。

“白老大!”他連老爺子都不叫了,聲音有些急切,“我敬您是長輩,三年前幫規我也受了,該還的情我也還了,您若還有氣,要打要罰我都認,但我只要仿照我的那個人,只要證明了我的清白,您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白啟禮微微瞇起眼面色冷沈道。

喬楚生臉上血色消失殆盡,許久才嗓音沙啞道:“除了這條命,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您。”

他不是怕死,對他這種人來說,生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他不是怕死,只是不能死,因為他還有路垚,他要是不回去,他會難過的。

路垚已經失去過一次喬喬了,他不能讓他再失去第二次,他會受不了的,所以,他要保護好自己,不能有任何的閃失,他要回去見路垚!

“這可是你說的,來人!”

既然送上門來,哪有拒絕的道理呢,不過是遲了三年罷了。

當棍子落在脊背上的時候,喬楚生只是喉結微動,連悶哼都沒有,默默地挨著,這點疼算得了什麽呢,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只是…身上畢竟還有傷,跟三年前不一樣了,只是挨了幾棍身子就有些彎曲,耳邊嘈雜,以至於他沒聽到周圍弟兄的呵斥聲,更沒聽見有人在叫他。

“老喬!”

從路垚抵達上海的時候,白啟禮就知道了,能這麽順利一路抵達內院也是他允許的,既然都到齊了,事就好辦了。

路垚一眼看到院子中央跪著挨打的喬楚生,棍棒無情地落在他背上,心疼的不行,推開攔著他的人撲到他身上,想替他擋下落在他身上的棍子。

喬楚生意識本來有些模糊,沒聽到有人在叫他,可是…周身驀地被溫暖的氣息包裹著,熟悉的味道如同鎮定劑讓喬楚生瞬間清醒過來,擡起頭看清抱他的人,瞳孔微縮,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摟著他換了個位置,原本要打在路垚身上的棍子最終還是由他承受!

“喬楚生!”路垚狠狠瞪了一眼執行的人,右手輕顫著摸他的臉,強忍著哽咽道:“你怎麽這麽傻?你跑回來幹什麽?”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思念如洪水般的爆發出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裏,喬楚生握著他的手,柔聲道:“我要向你證明我的清白,我從來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你是我喬楚生的,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你…傻子,你就是個大傻子!”路垚心疼的一時詞窮只能反反覆覆罵他是個傻瓜!

“說我傻,你自己不也跑回來了?”

喬楚生雖然很高興見到他,可他更擔心的是他們的處境,明明讓陸焱好好的看著他,到頭來還是讓他跑回來了!

白啟禮並不意外眼前這一幕,猜到他們之間的誤會一定解開了,想不到他還是低估了他們,三年前的誤會,三年後竟然還可以重歸於好。

“路先生,好久不見!”

路垚擡頭看他,三年的時間,這人倒是絲毫未變,只是這次不一樣了,不同於三年前因為在喬楚生的心裏沒有把握,所以在他面前終究露怯了,可這次……

“白老大,你到底想怎麽樣?三年前你算計我的事情,我可還沒有忘,你現在又把喬楚生扣下又是何意?”

白啟禮瞥了他一眼,對於他的放肆微微不悅,畢竟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路垚,倒是第一個,不過就是腦子聰明一點罷了,但,在這個世界上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打了個手勢,立馬有人朝著路垚走來,喬楚生見狀心一緊忙站起身將他牢牢護在身後,語氣狠厲道:“誰敢動他!”

“今天我在這裏,誰要想傷他一根頭發,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當年,他沒有保護好路垚,如今就絕不會讓他的愛人在他眼皮底下再受傷,他倒要看看,有他在,誰敢動路垚!

“老爺子,事情再鬧下去對誰也不好,我並非是來尋釁,我只是想讓您把那人交出來還我一個清白,您對我的恩我銘記於心,但這並不是您離間我和路垚的理由,更不是您嫁禍我的理由,這些年我為您為白家做得足夠多了,若您還不肯罷休,再敢動路垚,我還您一條命就是!”

說罷猛地奪過一旁兄弟腰間別的槍迅速上膛,動作快到路垚都來不及阻止,就已經對準胸口正要按動扳機。

“老喬!”路垚驚慌失措地叫道。

千鈞一發之際,身後卻傳來一道調笑的聲音。

“真是好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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