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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生的異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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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生的異常(2)

“同感,從他要給喬四爺餵它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這是多大的仇啊?如果說是為了小少爺抱不平的話,是不是有點過了?”

“畢竟從一個客觀的角度來講,這三年小少爺並沒有受實質性的傷害,如果說是因為三年前被綁架,可那件事歸根到底跟喬四爺確實沒有一點關系,是,是他的父母做的,可他八歲就被拋棄,那對夫妻從未盡過一絲當父母的義務,反觀喬四爺還能拿出一箱錢去贍養他們,給了錢從此就沒有關系了,相當於斷絕親情,可以說他父母做的事情,尤其沒有盡過一絲義務的父母綁架了小少爺,其實跟喬四爺一點關系都沒有。”

“如果主子一定要說是因為事後不在乎小少爺才耽誤了營救,造成小少爺左手廢了的結果,也是可以的,但太狠了點吧?兩槍,三年的毒,二十天的折磨,還要用那個東西,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除了綁架,小少爺被接到英國的時候,得了微笑抑郁癥,可發現及時竹影開導漸漸也痊愈了,這個是和喬四爺有關系,畢竟受了情傷,一時抑郁可以理解,但一年前的那件事,過於牽強了吧?那件事跟喬四爺沒有一點關系,只能說是意外。”

“而且回到正題,如果是綁架才遷怒於喬四爺,那當初不動手?為什麽不在陸磊查出真相的時候就動手,而是在把小少爺接回英國診斷為微笑抑郁癥的時候才動手?”

“你到底想說什麽?”竹影一臉不耐煩的,磨磨唧唧幹什麽?有話快說啊!”

陸夜神秘兮兮的探了探頭,“我總感覺主子是不是和喬四爺以前就認識?有什麽舊怨啊?不然為什麽這麽折磨他?不幹脆一刀給他個痛快?”

“可咱們五個人跟在主子身邊時間最長,以前沒聽過有喬楚生這個人啊?”

“還有白大小姐,”竹影平面眼睛下的雙眸閃過一抹精光,“主子對她的態度很特別,你們記得前段時間打的那個賭嗎?賭白大小姐知道喬四爺在主子手裏受的折磨後會不會遷怒小少爺?”

“記得啊,怎麽了?”

“沒瞞過主子,但他知道後甚至沒有阻攔,還說他也想知道白大小姐的反應,我可不認為主子也八卦,所以我感覺主子以前一定認識白大小姐和喬四爺。”

其實竹影他們不知道的是,陸焱一直在糾結,白幼寧是他愛了一世的妻子,他重生以後,本想去找她,想去看看自己曾經的妻子,可他不確定是經歷了蝴蝶效應,連白啟禮都變了,何況是白幼寧,如果…如果她真的因為喬楚生受了這麽多傷就不辨是非,將所有的錯歸在路垚身上,那麽…這一世,他們緣盡於此了。

“唉,其實我覺得喬四爺也挺可憐的,當日主子說的那一番話,雖然有點道理,可剛才陸夜說的也不無道理,尤其在知道主子還讓竹影對喬四爺下手,一下子想法又搖擺了,我都不知道該站那一邊了,這話又不能當著主子面說,不然保準餵鯊魚!”

“餵,”陸夜踢了從一開始就一句話不說的清風一腳,笑罵道:“你發什麽呆啊?怎麽不說話?你也覺得主子做的太過分了?”

清風被莫名踢了一腳有些惱怒,丟了個抱枕給他,無語道:“我剛是在想事情。”

“什麽?”

“你們等等,我上去拿個東西,”說完一骨碌的坐起來光著腳就跑上書房,沒過一會兒拿了一個袋子下來,將裏面的照片紙張和照片都倒出來。

全是喬楚生日常生活軌跡和照片。

“你要幹什麽?”

“你們看,”清風隨意拿了幾張照片給他們看,“你們看,這是三年前的喬楚生,你們不覺得他變化很大嗎?”

“什麽意思?”

竹影對比了一下,沒發覺有什麽異常啊?

“喬楚生,上海灘八大金剛之首,人稱喬四爺,一身傲骨,拳頭硬的很,靠著這個和權謀打出一番天地,是跺一腳就能讓上海灘抖一抖的程度,誰人見了他不恭恭敬敬的稱一聲喬四爺?那時的他可謂是意氣風發,威風凜凜,誰敢喊他一聲喬四兒或者小赤佬,今兒喊了明天就得褪一層皮,這是幾年前主子開始讓咱們查喬四爺時,咱們查出的資料,可現在呢?”

清風將他在牢裏拍的照片找出來,給他們看,“上海那邊的弟兄說了,喬四兒這個人可是公認的叛徒,是走在大街上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是人人一口唾沫就能將他淹死的程度,這個對比那可是雲泥之別,這還不夠,他甚至心甘情願的被當成狗一樣的折磨了二十天,你們看看這個照片,他被鐵鏈拴著,趴在地上去舔那些餿飯,臟水,甚至有個弟兄真的把他當條狗,逼著他對自己搖尾乞憐,可他都一一照做了,然後就問什麽時候可以見路垚一面,你們不覺得這個過程有點驚人嗎?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喬四爺,三年的時間,就變成如今卑微的模樣,你們看看這照片,面目全非,這簡直是兩個人。”

陸磊拿著那照片仔細對比了一番,還真別說,乍一看真的是兩個人,一個意氣風發,一個搖尾乞憐,不知情的真的會認為這是兩個人,他沈思許久才問道:“如果是他真的深愛小少爺呢?”

“切,”此話一出竹影忍不住嘲諷他,“有這樣的深愛嗎?如果是你,你真的會願意為了你的愛人低賤成這個樣子?那得是海枯石爛的愛情吧?我不是說小少爺不好,只是換位思考,如果是我處在這個位置上,就為了見他一面,就被自己作踐成這個樣子,我是有病嗎?世界上千千萬萬的女人那麽多,沒了這個可以換另一個,何必執著於一個人?就為了見一面把自己卑賤成這個樣子?也忒沒骨氣了!”

“沒錯,“清風又翻了幾張資料給他們看,“更何況,據我所知,喬楚生這個人把尊嚴看的比命都重要,他八歲被父母遺棄,此後一直討生活,小小年紀都幫工扛大包,做遍所有能掙錢的活,可即便這樣,他都不去偷不去搶,也從沒有沿街乞討當個叫花子,這難道不是為了尊嚴嗎?如果是你,當你走投無路,三天沒吃飯,給你一個碗,哪怕乞討不是長久之計,可最起碼先去討幾個銅板填飽肚子頭吧?可他沒有,他這個人很要強,甚至有一次,因為私人恩怨,對手綁了幾個他最要好的弟兄和白幼寧,逼他下跪,揚言只要他給自己磕三個頭,他就放了他們。”

“可你們猜怎麽著?他被打了個半死都不肯下跪,左腿被打了一槍都忍著疼站起來,最後是白啟禮帶人找來才得救,那可是白幼寧,是他恩人的女兒,他這人一向以恩情為大,可恩人的女兒被綁,他都不願意下跪,只要他下跪,既可以免受皮肉之苦,白幼寧也可以平安無事,哪還用得著死等白老大帶人過來救?可他連救恩人的女兒都不肯下跪,但他那天跪在主子腳下,就為了求主子讓他見小少爺一面,你們不覺得這個過程轉變的有點太快了嗎?”

“三年前還為了恩情放棄小少爺,三年後低賤成這個樣子?”

“如果是我的毒藥把他折磨成這個樣子呢?”竹影對自己的藥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藥發作起來疼痛難忍,被痛苦折磨的面目全非也是可以的吧?

“你傻呀?一個人可以被疼痛折磨,可以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甚至可以折磨到一夜間老了十歲,可一個人的傲骨和驕傲不是疼就能磨掉的,更何況是氣質,三年後的喬楚生,我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的傲骨和不服輸的氣質,就完全是一副活死人的狀態,行屍走肉不為過,別人怎麽羞辱他折磨他,他都毫無反應,甘願承受,連對著咱們弟兄搖尾乞憐都能做得出來,那真的跟狗沒什麽兩樣,他甚至能拿著一根骨頭啃,這種奇恥大辱他都忍了,我當時見了都是大吃一驚的程度。”

“你這麽說,我好像也覺得不對勁,”陸磊抓了抓頭發,一臉苦惱,“這次見他,確實感覺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裏不一樣我說不上來,確實跟咱們以前調查來的結果不一樣,他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更懂得尊嚴兩個字怎麽寫,從客觀來講,他跟咱們是一路人,寧可求個痛快求個好死,也不肯茍且偷生的活著,要活出精彩,活出一個人樣,怎麽可能像現在這樣活的淒慘任人淩辱呢?”

“哎呀煩死了!”

小姑娘氣惱的一人賞了一個爆栗,從沙發上爬起來盤腿坐著,滿臉嫌棄道:“你們現在都是在同情喬楚生嗎?那路垚哥哥呢?”

“別鬧!”陸磊揉了揉她的腦袋,嚴肅道:“哥哥們在就事論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處在這個位置上,又在幫主子做事,行事得打起十二分的謹慎,稍有不慎被旁人抓住把柄就是個入獄的下場,既然現在發現不尋常的地方,就得重視起來,萬一因此疏忽連累了主子或者傷了小少爺,那就等著提頭謝罪吧!”

“那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我覺得,肯定是咱們疏忽了什麽事情,清風說的很有道理,是什麽讓一個意氣風發,讓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喬四爺變成了如今低賤的樣子?直覺告訴我,這中間一定有咱們不知道的事情,主子的情報網雖然很厲害,可他歸根到底只能查明面上,只要有人露臉的事兒它就能查到,可就像咱們現在這樣關著門窗房間裏沒有任何監聽設備,主子就是有滔天的本領都不可能知道咱們的談話內容。”

情報網再厲害,也不可以知道的那麽詳細,人家關著門窗默默做飯吃飯,吃完飯洗了碗,情報網沒那麽厲害能知道他們中午吃的是什麽,所以這中間一定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說得對,要不再去查查?”

陸磊將桌上的照片都收起來,想了想還是說道:“再觀察一下,先看看小少爺那邊情況,我想想該怎麽跟主子說。”

他的直覺也告訴他,喬四爺身上一定還發生了別的事情,只是這件事情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波呢?

PS:不得不說三個臭皮匠能頂一個諸葛亮,更何況是五個人,所有的事情都是環環相扣,劇情到這裏也很明顯,清風竹影都懷疑喬楚生身上發生了別的事情,只是需要一步步的引導,不如大家猜一猜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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