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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錯之分,只有上天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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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錯之分,只有上天捉弄

“砰!砰!砰!”

空曠的草地上,陸焱掏出槍徑直對著天空連開幾槍,直到槍內再無一顆子彈才崩潰的跪到地上,雙手撐地,眼淚順著臉頰滴到草地上,無力又痛苦的嘶吼著。

他費盡心思的想救他的弟弟,可到頭來他無力改變,可是他更恨的是自己,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念著和喬楚生的那點情分,他沒有忘記前世喬楚生是怎麽愛路垚的,他也沒有忘記前世他和喬楚生兩人徹夜長談把酒共飲,他在戰場上放心的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兩人並肩作戰取得一次次勝利。

可是這些都不是今生他傷害路垚的借口。

就是到這個時候,他都沒有辦法去狠下心去毀了他,去殺了他。

這十多天的折磨,他其實心裏並不好受,他腦海裏回想的都是曾經和喬楚生談笑風生的畫面,他腦海裏都是他的妻子,是他們曾經四個人晚年其樂融融的樣子。

但這一切早已不覆存在,那一幕幕美好的記憶,早已停留在了上一世。

等到陸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陸磊就等在過道,他剛才也想了很多。

小少爺真的很好,不止救了自己,也救了他的妹妹,他還輔導陸夜的孩子學習,他幫著竹影研究出專利,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都會讓他們註意安全,小少爺畫的可好了,他本來可以跟他們一起打高爾夫,只是他的左手……

所以他們每次出去玩的時候,小少爺都坐在一旁給他們畫畫,為此他們幾個人騰出了一個房間,那房間裏面啊,都是小少爺給他們畫的畫,有油畫,有素描,還別說,畫的真的很棒,小雪就喜歡纏著小少爺給她畫畫。

這樣小少爺真的很好……

陸焱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就進了辦公室,反鎖住門。

牢籠裏——

喬楚生已經醒了,靠在那兒,脖子上還帶著項圈,看見陸磊,又看見竹影的時候,眼眸微閃,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能不能讓我見路垚一面?”

陸磊,竹影:“……”

說實話,從他知道那些事情之後,他對喬楚生再也提不起半分同情,將一盒飯菜倒在他面前,那裏面活著石子和玻璃渣,順帶還用腳了踩了幾下,然後倒了汙水在那個鐵腕裏,冷眼看著喬楚生,意思很明顯。

喬楚生看了看地上的飯菜,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在他們走後,他才動了動身子,因為鐵鏈有限,他只能趴在地上抓起那些飯菜塞進嘴裏,劃破口腔,他不是沒有感覺,可這些痛,都沒有失去路垚痛。

陸磊和竹影並沒有走,他們就透過玻璃墻,看著裏面的畫面,看著那個高傲的男人趴在地上撿著骯臟的飯菜吃,去舔那碗水,一舉一動,就像條狗,這就是主子的目的。

“怎麽?心疼了?”竹影調侃道。

陸磊搖了搖頭,沒否認也沒有承認,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有什麽樣的立場。

竹影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道:“你知道的,我的醫書很強,從醫這麽多年我給無數的人做過手術,給你,給好幾個弟兄,甚至給主子取子彈,我都不曾害怕過。”

“可是那一天,我接到電話,拋下我當時的研究,瘋了似的開快艇趕過去,我搶救小少爺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抖的連按下儀器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磊側過頭看他,後者無奈的笑道:“很可笑吧?我給小少爺配藥,足足半個小時我都沒配好,手一直抖,捏著滴管抖個不停,藥水都灑出來好多。”

“我害怕,不是因為他是主子的弟弟,而是…小少爺對咱們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他很好,我雖然平時愛跟他鬥嘴,老是看他炸毛的樣子,我用我獨一份的研究吊著他,就喜歡看他生氣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很好玩的,可主子說的沒錯,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替小少爺原諒,因果輪回,終有定數,無力改變。”

陸磊沈默了許久,才淡淡的開口道:“我知道的,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什麽意思?”

“情感上我告訴自己主子說的沒錯,不應該再為他求情,可理智上告訴我,或許喬四爺沒有做錯,自古忠義難兩全,白啟禮對喬四爺有恩,就如同主子對我有恩一樣,所以當他面臨選擇的時候,我想他猶豫為難,最終放棄小少爺,是可以理解的。”

“將心比心,換作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如果,有一天,我們在面臨主子和愛人之間,我們又該如何選擇呢?你真的可以為了愛人放棄主子嗎?”

“當年,孟老大綁了小雪,逼我背叛主子,將核心工程交給他的時候,他威脅我,如果敢讓主子知道,就殺了小雪。”

“可我……”

“可你選擇了主子,”竹影沈著聲音接過他的話。

“對,事後小雪也埋怨我,他埋怨我為了恩情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要了,只是她後來想通了而已,畢竟要不是主子,我們兄妹倆說不定現在還淪落街頭呢,所以,從理智上喬四爺做的並沒有錯,這是一個無解題,沒有白啟禮就沒有喬四爺,所以,當他面對二選一的時候,小少爺註定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竹影沒反駁,因為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只是,理智和情感是矛盾的,模棱兩可的說了句,“主子或許也懂這個道理,只是他不能接受罷了,每個人的看法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理智大於情感,有的人情感大於理智,沒有對錯之分,只有上天捉弄。”

那之後,陸焱一直在辦公室,沒有再去過牢房,只是每日聽著陸磊的報告。

今天,是他囚禁喬楚生整整二十天。

路垚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天,他還回來二十天,是不是很公平呢?

牢籠裏,陸焱看趴在地上狼狽至極已經昏過去的男人,心頭無半點波瀾,目光移到他垂在一旁的左手。

這雙手啊,曾經拿著槍和他並肩作戰,回到家裏拿著鍋鏟給路垚做飯,會把他捧在手心裏細心呵護著,可是現在…真是可惜呢,滿手都是血,看的可真刺眼。

可是呢,他弟弟的手廢了,他的手又憑什麽還留著呢?

思及此,緩緩擡起腳移到他手腕上方,只要他落下,再重重的碾壓,他的手腕就會粉碎,斷了好啊,路垚的手廢了,他的手也要廢,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但為什麽…他就是該死的狠不下心呢?

陸焱閉了閉眼睛,唇角扯出荒涼的笑,罷了,他就算把他的一雙手都廢了,路垚的手也好不了,不是嗎?還會臟了他的腳…

他收回腳,轉身離去,臨了吩咐道:“放了吧,讓竹影給他看看,等他傷好了,讓他離開,告訴他,他欠路垚的已經還清了,從今以後,再無瓜葛。”

“屬下明白!”

PS:看到這裏也許有點寶子覺得他太過殘忍,但我希望大家可以理性思考,竹影和陸磊的對話解釋了喬楚生的處境以及選擇,但陸焱站在一個當哥哥的角度上,他的做法其實沒有任何問題,畢竟,路垚兩世經歷的事情一模一樣,他就算脾氣再溫和,也受不了,前世,他最遺憾的就是沒有保護好路垚,今生他還是沒有保護好,不生氣,不恨喬楚生,怎麽可能呢?另外,需要強調的是,請不要把劇情過渡當成在水文,凡事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一件事情得有起因經過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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