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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只是喬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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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只是喬楚生……

而另一邊英國的陸焱,看著手中的資料,上面事無巨細的記載了喬楚生最近的狀況,自從上次他為了救喬楚生受傷,他放心不下他,養傷期間,他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多了一些,有次無意間說漏了嘴,說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查查他們的狀況,

當時那家夥直接就跟他鬧脾氣了,三天沒接他一個電話,因為路垚最討厭這樣了,動不動每隔幾天就查他一次,這跟監視有什麽區別?一個是天天監視,一個是每隔幾天監視?

小少爺最討厭這種了,跟陸焱鬧了好久的脾氣,才惹得他無奈之下向他保證,絕對不會再未經過他允許私自查他,承諾給他一些尊重和空間,這才將路垚哄好。

可是,陸焱實在放心不下,路垚遠在上海,如果他不查的話,萬一出點事怎麽辦?

他忍了好久,還是說話不算數的去查了一下,可這查出的結果,險些沒把他氣死。

終是沒忍住給自家弟弟去了個電話。

“吃飯了嗎?”

“吃了。”

“這兩天天氣變涼了,記得保暖,別生病。”

“知道啦,你好啰嗦喔!”

寒暄了好一會兒,陸焱才轉到正題上,捏著手中的資料,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他對你怎麽樣?”

少年怔了一下,想起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態度,心裏有些疼,可對著自己哥哥還是沒有抱怨,怕他擔心,溫吞道:“挺好的呀~”

“呵…”陸焱嗤笑一聲,如果不是他手中的資料,或許,他真的會相信喬楚生對他挺好的。

“日日宿在長三堂,對你忽冷忽熱,時不時的躲你,上班的時候還對你橫眉冷眼的,動不動就訓你,這就是你所謂的挺好嗎?”

路垚的身子倏地僵住了,眼神有些迷離,六神無主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陸焱眼神閃過一抹嘲弄,譏笑道:“路垚,你真當你哥是傻子嗎?我答應你不查你,是我尊重你,但前提是你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半年時間了,你該認清現實了。”

從他重生之後,他就一直想跟他把話說開了,只是看著少年開心的樣子,看著他每次跟自己提起喬楚生的激動,他總是不忍心去潑他冷水。

可現在,手裏陸磊調查來所有的資料,他才終於覺得他有必要跟他好好的聊一聊,否則再這樣任他下去,無異於飛蛾撲火,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重蹈覆轍。

“你…你什麽意思?”那邊的少年握著話筒的手已經輕輕顫抖著。

路垚其實心裏很清楚他哥是什麽意思,只是不願意承認,裝糊塗而已。

“你還要裝傻到什麽時候?我不信你不懂我的意思,半年時間了,你感覺不到嗎?我不信你心裏從一開始就不清楚,你還要我明說嗎?”

“這一世的喬楚生他只是喬楚生,他不是你愛的喬喬你明白嗎?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你每一次對他飽含期望的時候,他總會給你迎面一擊,他忘記了他對你的所有承諾,他忘記了他向你承諾過他再也不會去長三堂,他對你忽冷忽熱,時而疏遠你,時而對你冷言冷語,這些都不是你愛的那個喬喬會做的事情,我不信你感覺不到,只是你不願意相信而已對嗎?”

路垚沈默了許久,眼眶越來越紅,陸焱的話撕開了他最後一層偽裝,將他的心刺的鮮血淋漓。

是啊,他這麽聰明,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呢?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可他哥的一番話卻逼著他不得不直視現實。

陸焱說的沒錯,他的喬喬不會這麽對他的,不會舍得疏遠他,不會舍得躲他,更不會對他冷言冷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他不願意承認而已,他固執的認為他就是他,只是他沒有記憶而已,等他愛上自己,他就會變得和以前一樣對自己百般寵溺萬般寵愛。

可,這一整個過程真的好漫長啊!

半年的時間他什麽都改變不了,他能感覺到喬楚生對自己是特別的,可是往往在前一秒對他好,後一秒就疏遠他,這種忽冷忽熱,時而遠時而近的感覺真的會將他折磨瘋的。

再開口時路垚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倔強道:“我知道,那又如何,他……”

“路垚!”陸焱加重了語氣打斷他的話,恨鐵不成鋼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肯放棄?你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你難道忘了前世的你有多痛苦嗎?世界上千千萬萬你喜歡誰不行,非要喜歡一個男人?喜歡男人也就罷了,你偏偏只認定喬楚生!“

對於這一點,陸焱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前世,他可以理解為什麽自己的弟弟只認定喬楚生,那是因為他值得,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那麽今生難道還不夠讓他得到教訓嗎?因為愛上喬楚生,他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眼淚?

前世已經發生了,改變不了,那今生呢?今生明明知道這一切你還不去改變,還要陷進去……

路垚深吸口氣,放在膝蓋上的手逐漸握成拳頭,眼底閃過淒涼,強忍著心裏的酸澀,哽咽道:“哥,你不懂,我不會放棄他的,即便他不是我的喬喬又如何,我有信心,一定會讓他愛上我的。”

“你到底要蠢到什麽時候??!你為了他肩膀上中了一刀進醫院,他是怎麽對你的?他只照顧了你幾天,然後就疏遠你躲著你,你去他辦公室想告訴他父母的事情,而他直到後半夜才回來,你親眼看著他去長三堂,看著他對你冷漠的樣子,這些種種跡象都不足以讓你難過嗎?既然難過為什麽不肯放……”

“哥,別說了,”少年突然激動的打斷他哥的話,他不想再聽這些了,這些只會讓他的心碎掉,可是要讓他放棄,他做不到,永遠做不到。

路垚聲逐漸透著堅定,“我不會放棄他的,他是我的喬喬,一定是我的喬喬。”

電話那端的陸焱氣的險些將牙咬碎,痛心疾首,他的弟弟怎麽就這麽不爭氣?

為什麽非要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倒兩次呢?難道前世不夠讓他痛嗎?

他深呼吸,閉了閉眼睛,語氣裏也沒有往日對他的耐心和寵溺,冷聲道:“好,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敢因為他進醫院,別怪我讓你離開上海。”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的底線也可以為他弟弟一降再降,他可以愛喬楚生,可以上趕著貼他,但絕對不能受傷,若和前世一樣,那麽這一次,他說什麽都要把他帶離上海,永不踏足這裏半步!

幾乎是陸焱剛掛了電話,白幼寧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讓他晚上去白家吃飯。

路垚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怎麽一出接著一出的,白啟禮那個老狐貍,絕對不是個善茬,雖然前世他沒有阻礙自己和喬楚生在一起,可從他跟他談條件換老喬出青龍幫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城府很深,雖然從一開始和白家接觸的時候,他就知道白啟禮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

那麽這一世,既然一切都發生了改變,也許人性也會發生改變。

一整個飯局,路垚都顯得心不在焉的,白啟禮問他什麽他就答什麽,期間還拜托在平日裏多照顧照顧白幼寧。

路垚心裏不由得哂笑,果然,這如意算盤打的真響。

初秋的傍晚,空氣中泛著一絲絲涼意,白幼寧側頭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咬著下唇在思考要不要問問他呢?

這種憋在心裏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白幼寧深呼吸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三土,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

“能不能去你家啊?”

路垚眉宇間閃過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剛進家門,路垚脫下外套,正倒水呢就被白幼寧的一句話嚇得手哆嗦了一下,水灑在桌上。

“三土,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路垚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

話剛一出口,路垚就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心下不由得懊惱,剛想解釋,就見白幼寧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笑的跟朵花似的,“原來是真的呀?我就說嘛,我的第六感沒錯。”

路垚:“……”

少年撓了撓後腦勺,跟個純情的大男孩似的,坐在他對面,忐忑的問道:“你…你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小姑娘正要回答,突然間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不答反問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

“你是真的喜歡我哥嗎?不是因為…嗯…哎呀我就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哥?”

“我當然是真心喜歡你哥啊,你到底想說什麽?”路垚有些急切,他最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扭扭捏捏的了。

“那個…那個…上個月我來你家無意間路過你畫室,進去了,我看見你的畫架上畫著一個男人,他和我哥長得一樣,但是衣著氣質卻不一樣。。。”

話說到這路垚明白了,臉黑了黑,感情這丫頭以為他是把喬楚生當替身啊?

還真別說,白幼寧就是這麽想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那畫上的男子長得和她哥一模一樣,可衣著卻不一樣,是一件長的旗袍,他哥從來不穿長款衣服,說追捕犯人的時候跑起來太礙事,更別說旗袍了,所以,也不能怪她有這種想法。

小姑娘自從看到那些畫以後,就開始留意路垚對她哥的態度,她又不傻,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但那些畫…所以她今天才沒忍住跟喬楚生說這些話的,只是,不知道她感覺的對不對,但既然他親口承認了,那這畫又該如何解釋?

其實啊,畫室裏的畫,是路垚閑來無事時候畫的駱少川,他成為司徒顏的那一世,對他太不好了,傷了他的心,大多時候都是冷淡的,可現在想起來,卻發現,那些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歷歷在目,即便跨越時空,可那些刻骨銘心的畫面,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他畫的不止是駱少川,還有他的喬喬,只是被他藏起來了,因為,縱然他們是同一個人,可那個喬喬,是他心底最美好的存在。

終有一天,他要將他們全部找回來,都變成一個人,那就是他的喬喬。

“幼寧,”路垚驀的嚴肅起來,正色道:“你相信我,我只喜歡你哥一個人,不會拿他當替身的,你誤會了,請你相信我。”

白幼寧白了他一眼,嫌棄的意味毫不遮掩道:“廢話,我要是不相信你,我也不會問你了。”

“不過,我給你個忠告,我哥這個人心思敏感,那些畫我看到都會誤會,更何況是我哥,要是讓他看到,可就是天雷撞地火咯,出大事咯~”

此時的小姑娘並不知道,今日給路垚的忠告,竟會在日後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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