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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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

周雨亭沒有睡意,她坐在飄窗上看著外面在寒風中搖蕩的秋千。終於要和這個鬼地方說再見了,所以她怎麽睡不著。

要冷靜,她對自己說,但是她依舊平靜不下來。

坐著大概到了淩晨五點,畫筆帶來了它的最後一個任務:殺死馬什,這個該死的家夥知道的太多了,在天亮前殺了他吧!

周雨亭的心開始砰砰跳,她感覺終於要活過來了,這感覺就像在等放學的最後十分鐘!

冬日的太陽升起來晚,六點了天也是暗的,時間很充足。

周雨亭提上刀,對著鏡子一笑,出去打開了馬什的房門。

一進門看到許謹之正在關窗,他一回頭見到她也不太驚訝,“終於結束了,”他說,“太煎熬了。”

周雨亭點點頭,“那我們快一點吧。”

“行,”許謹之說,“你來,捅準一點,你的手在發抖。”

“我有點激動,”周雨亭解釋道,“馬上就要走了,我不會出岔子的。”

“自相殘殺真的沒什麽意思,”他突然說,“沒有掙紮和反抗,一切都是為了任務而自願的。希望下一場夢能精彩一點。”

“嗯。”周雨亭點點頭然後一刀捅進許謹之的心口,並將刀留在了那裏。

完全不需要了,她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輕松一些了。

她的腳步聲也輕快了,一蹦一跳的走了,正常人都會以為她從什麽游樂場回來,但很顯然,對於知情人來說,這是一個將現場交給顏鶴歸的殺人兇手,而且完全不想掩蓋自己的罪行。

顏鶴歸把刀從許謹之的身上拔下來,用手帕擦了擦然後放進了口袋。

很快就結束了,他想,抱歉兄弟,收屍就先免了。

早晨,剩下的三人聚集在了祭壇上。

“請開始處決。”格蘭妮說的很直接,看來她也有點煩了。

葉幾許還沒有說話,顏鶴歸就已經將周雨綁上十字架,然後舉起了手裏的槍。

“離我近點,我怕你一槍打偏,”周雨亭說。

“那我還不如把槍給你讓你自殺,”顏鶴歸說。

“那你倒是給我啊。”

“任務需要不能給你。”

“那你在屁話什麽,趕緊的!”

這場互懟以槍聲結尾。

“兇手死了,“葉幾許在原地等了一會,“我們怎麽還不結束?”

突然的,格蘭妮說話了,“幫兇時間開啟,請幫兇在五分鐘內殺死所有目擊記人,否則將受到懲罰。如果自擊證人被殺死,則擊證人受到懲罰,為自己而戰吧,玩家們。”

然後,大廳歸於死寂。

鈴鹿勿忘駕駛著她的扶手椅來到他們面前,提醒道:“如果是我,我就會去完成最後的劇情。”

“但是,這不公平!”葉幾許試圖找個理由,“我一只眼睛看不見。”

鈴鹿勿忘給了顏鶴歸一根繃帶用來蒙住自己的一只眼睛。

“好吧,公平了,不過自擊證人可不可以殺幫兇?”

“我覺得不行,”顏鶴歸說。

“說的沒錯,”鈴鹿勿忘說,“別找理由了,快點吧。我想下班了。”

“好吧,”葉幾許搶跑開始上樓,“我先開遛!”

“追他去,”鈴鹿勿忘踢了顏鶴歸一腳,“放海太嚴重也不行的。”

在五分鐘之內,怎麽可能,葉幾許想,除非顏鶴歸願意替他,但很明確,葉幾許自己是不願讓顏鶴歸替的,不然他成什麽了。

“我跑慢點,”顏鶴歸很快跟了上了。

“那你是傻逼嗎?”葉幾許不高興。

“我願意替你!”

“我不願意!”

“你聽我說!”

“聽個鳥!”

“你比較適合案件還原!”

“別以為你不適合!”

“你比我適合!”

“你少管我!”

生氣了,顏鶴歸想,他大概有好果子吃了。

因為他們對彼此的放海,五分鐘的時間很快被拉扯掉了,顏鶴歸的腳下出現了一個活板門,一開一關人就沒了。

“你這個神精病!傻逼傻逼傻逼!”葉幾許叫起來,但這沒什麽用,只有盡快完成案件還原才行,所以他只好飛奔回客廳。

五分鐘到了,許風華對許謹之說。

二人便打開門,閑庭信步的從院子裏回到屋內,許謹之邊走邊拍掉身上的落雪。

“你沒死?”葉幾許問。

“用了一下幻像,”他說,”先別管這些了,趕緊案件還原吧!”

大部分情節都很明朗,但也有隱藏的細節。

“為什麽顏鶴歸要幫周雨亭?”

許語之指了指上方的畫,“《秋千》。”

“臥槽這倆,那就婚內雙方出軌?”

“還滲點堂兄妹的…骨科?”

“好牛逼,寫這劇本的作者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嗯哼。”

隨著案件的還原,頂上的《秋千》掉了下來,嚇了他們一跳,畫後露出了一幅畫,那是一幅卷軸,用毛筆畫的,與周圍的西式裝修格格不入。

畫上是一個美麗的女人,看久了就會有點攝人心神的感覺。

卷軸慢慢的飄落,裹著周雨亭落到地上,而畫面上的女人不見了。

顏鶴歸被關進了籠子裏,籠子升到最高,掛在天花板上。

葉幾許這時感到喉嚨裏一陣腥甜,一嘴裏泛起鐵銹味。

“嘔,”葉幾許感覺自己吐出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我感覺不太好。”

“這是什麽?”周雨亭蹲下去察看。“它怎麽在長大?”

那小東西在不斷變化中已經有了人形,看來,是個胎兒。

“臥槽,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顏鶴歸問,“是活的?”

“嗯,”許謹之點頭。

說話間,葉幾許又吐出一個。

“還要吐幾個呀?”周雨亭有點擔心。

葉幾許一共吐了五個出來,它們慢慢長大,直到——

“這就是覆活的方式嗎?”周雨者皺著臉看著所有胎兒長成他們都熟悉的樣子。

“所以我們真的把他們吃下去了。”許謹之說,“但是只有他在吐。”

周雨亭說:“因為只有他吃的最少。”

葉幾許抹了扶嘴,“我怎麽這麽倒黴!”

“咳,咳咳,”白星樂從一灘液體中爬起來,“你別倒黴了,趕緊找點衣服,不然該被掃黃了。”

一旁江千尺趕緊從地上起來,走進廚房。

廚房裏掛著五套血淋淋的衣服,沒壞,還能穿。

“穿出去要進警局喝茶。”江千尺拎著衣服不想穿。

“不穿要麽醫院要麽喝茶,選項還多一個。”白星樂不嫌棄,拿著衣服就往身上套。

顧羽柔穿好衣服就去把葉幾許的繃帶拿了下來,恢覆了他的眼球,“可以了——沒有異常吧?”

葉幾許轉了轉眼珠,感覺沒有不適。

“好了嗎?好了就把時間留給我吧?”顏鶴歸的聲音高高的傳來,他還在籠子裏。

“我來我來,”白星樂的絲線連住了天花板,她縮短絲線,把自己上升到籠子的高度,摘下脖子上的鑰匙,把籠子打開,然後向顏鶴歸伸手。

顏鶴歸抓住了她,兩人順著伸長絲線回到地面。

格蘭妮和鈴鹿勿忘不見了,別墅的大門也已經開了。

他們拔打了房間內的電話,很快就有車來接他們了。

還是那個管家站在門口,一看到他們出來就問:“調查的結果如何?”

白星樂轉了轉眼珠,笑了,“很不幸,這是棟兇宅,裏面死了很多人,如果可以,最近的警局會有備案給你們查。但據我所知,裏面的亡魂似乎還沒有安息。”

管家的表情快要失控了,但還是保持著冷靜,“我們會處理的,錢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白小姐。”

“那就行嘍,收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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