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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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他們兩個跑上了樓,重新站在了砸出來的洞邊上。

“我要下去一趟,把這些愚蠢的男的帶回來,”她轉頭對葉幾許警告道,“好好待著,別做第五個愚蠢的男的。”

葉幾許扯扯嘴角表示自己會呆在這個地方哪裏也不去,周雨亭這才順著窗簾做成的下降繩下去。

下面一片狼藉,很顯然這幾個傻子捅了不少簍子。

她的腳尖碰到幾個落在地上的易拉罐,周雨亭皺皺眉,骨笛一下子伸長到手杖的長度,將幾個易拉罐打到一邊。

“下面到底有多少怪東西?”她正低頭辨認著,突然就被一個藍色透明的人形物體撞上了。

“你撞著什麽了?”面前的黑暗裏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我。”

“不好意思,”許謹之淡淡的說。

周雨亭打量了一番,擡起眉毛,評價道:“不算太壞——其他人呢?”

“要我說,生死未蔔?”

“真好,如果他們死了我會告訴葉幾許的。”

“你還沒有給他們畫遺像。”

“浪費筆墨,而且我們得出的去。”

“這裏相當於裏世界嗎?在裏世界死掉會怎樣?”

“我更傾向於這是這棟房子真實的樣子。”

“或者都不是。”

“那就很好玩了,”周雨亭停了下來,面前出現了兩條路,一條路上是七倒八歪的置物架,一條路陰暗的恐怖,過去幾乎就是完全失明的狀態。

“走哪邊?”周雨亭問許謹之,“你知道他們往哪邊跑的嗎?”

“應該是分開了,我們都沒有一起跑的習慣。”

“先去哪邊?”

“去置物架這邊吧,看著稍微好一點。”

“行唄。”

一開始,置物架還好好的立著,後來走到深處就開始倒塌,地面上出現奇怪的劃痕。

“這是什麽鐮刀刮的嗎?”周雨亭用鞋底蹭了蹭劃痕,“這裏有什麽怪物啊?”

“我看看。”許謹之打開書,裏面有了新的書頁。

繃帶鐮刀

瘋狂科學家的實驗品。意外出逃,現在總是拿著鐮刀在黑暗中徘徊。(似乎擁有其他的能力)

“猜猜這是在追那個倒黴蛋。”

他們兩個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顏鶴歸依舊舉著刀在置物架上狂奔,偶爾轉過身捅一下離得越來越近的繃帶人。

這玩意大概沒有生命,捅了十幾下都不死。

就在繃帶人即將舉起鐮刀要追上顏鶴歸時,它突然倒地了。

一根白的的拐杖橫在了繃帶人的腿邊,把它絆了個狗吃屎。

顏鶴歸仔細一看,周雨亭正窩在對面置物架的最下面,手裏抓著那根白色拐杖。

許謹之從另一邊竄出來,在繃帶人站起來之前拖走了那把大鐮刀。

顏鶴歸趕緊提著刀跳下置物架,借著重力一刀捅進繃帶人的身體裏,刀刃死死的卡進地裏,拔都拔不出來。

“這東西你還要嗎?”周雨亭問顏鶴歸。

“這不有新刀了嗎?”顏鶴歸朝許謹之手上的鐮刀揚了揚下巴,“而且這刀卡在地裏,應該是拔不出來了。”

“有這個夠了,”許謹之說,“去另一邊吧,解秋葉江千尺應該在那邊。”

蜘蛛沒了,但是前面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這裏黑的出奇,伸手不見五指 。

解秋葉和江千尺緊緊的抓著彼此的手,都怕一個不小心走丟。

“你覺得我們之間會有人突然被替換掉嗎?”

解秋葉把手電的光打在江千尺臉上,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白的有點反光。

“說不準,所以我們最好隔一段時間確認一下是不是真人。”

“好,那我們現在就確認一下,”解秋葉說著,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江千尺的眉心。

江千尺也拿出匕首,刀尖點著解秋葉心臟的位置,“好好回答,不然殺了你。”

解秋葉說:“拿這句話當暗號怎麽樣?同時伴隨現在的動作。”

“可以,”江千尺說,“現在開始問問題,做第一輪確認。”

“我和你親了幾次?”

“你自己知道答案嗎?”

解秋葉搖頭。

“那你能問點你知道的嗎?”

“那你問嘛。”

江千尺想了想,說:“牛頓第二定律的公式是什麽?”

解秋葉的食指彎起,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好賤的問題。”

江千尺的頭隨著他的動作仰了起來,與解秋葉臉對臉,“回答。”

“F等於ma。”

“嗯,現在到你的問題。”

“還是剛剛那個問題,”解秋葉把槍收回去,然後捏住江千尺的下巴,另一只手墊在他的後腰上,讓他貼近,江千尺會意,將匕首也收入袖子,兩個人嘴唇相貼,糾纏了一會,“從現在開始記。”

江千尺雙手捧住解秋葉的臉,“在這種時候調情你不要命了?”

解秋葉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你不也很配合嗎?”

江千尺拍了一下解秋葉手背,“你煩死了,撒手。”

斷手的指尖在黑暗中飛快移動。

“哢哢,”天花板上響了兩聲,斷手敏捷的往前蹦噠了兩下,一轉身,背後落下一個籮筐。

斷手繼續向前,不覺中陷入一片枕頭中。

這枕頭像沼澤一樣,陷進去就很難出來,斷手沒有很驚慌,掏出手術刀一個一個把枕頭劃開,羽毛開始飛舞。

斷手靠著刀給自己劃開了一條路,他完好的越過了枕頭沼澤,來到了岸邊。

但這個並沒有那麽好解決,碎裂的枕頭和羽毛聚集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朝斷手飛來。

現在斷手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像蜘蛛一樣,在地面狂奔,偶爾用手術刀敲擊經過的鐵桶想引起在地下室人的註意。

“前面有聲音,”江千尺說,“像我們之前密室裏的NPC這樣敲過。”

“那去看看?”

“嗯。”

他們往前走了,卻沒有註意到在他們邊上的墻角中聚出了一個黑影。

枕頭球一路上碾碎了不少東西,這讓斷手無處遁藏,他飛檐走壁,試圖找到一個適合的地方,但一無所獲。

“離得很近了,”江千尺說,“聲音越來越大了,你覺得是什麽?”

解秋葉說:“有重物滾動還有敲擊金屬的聲音,感覺有兩種東西。”

“唔,那還要向前……什麽東西?”江千尺趕緊低頭,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腕。

“是葉幾許的?”解秋葉蹲下來碰了碰斷手。

聞言,斷手像是自證一般趕緊順著江千尺的軀體爬到他的肩上,食指敲了敲江千尺的肩膀,然後指了指江千尺和解秋葉來的地方。

江千尺扭頭看向斷手,“要我們走?”

斷手再次指向來處。

“那應該是有什麽在追他,我們得趕緊走。”

滾動聲隨著他們的行進越來越快,很快,在他們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白球。

斷手急切的敲擊江千尺肩膀催促他們快一點。

“就是那個?”江千尺一邊狂奔一邊轉頭去看,“太誇張了,那是什麽?”

“看起來像個巨大的母球,我們是要打臺球了嗎?”

“不清楚!但如果是就太糟糕了!”

“或許我們可以做一張臺球桌,特別大的那種,這樣我們就可以有特別大的臺球了!”

“怎麽?你是想被球追著跑嗎?”

“不,但這是一個奇怪的想法!”

“我覺得可以試試!”

“等醒過來!”

“好!”

但他們沒能跑到出口,因為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黑色的爬在地上的“人”,他四肢撐在地上像動物一樣向前爬。

“無臉男啊。”解秋葉盯著那個黑色的“人”。

“無臉男比這個好看,這個有點像瘦長鬼影和毒液的結合體。”江千尺說。

“不管他是什麽了,反正我們是在劫難逃了。”

“是啊,前有狼後有虎的進退兩難,我們應該可以成功的,對吧?”

他們分別掏出武器,解秋葉把弓遞給江千尺,自己只拿一把槍。

大戰將一觸即發,電光火石之間,江千尺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也有一個想法,”他說,“我們讓那個球把這個大黑給碾死。”

“好想法!來試試看。”

球已經滾了過來,而黑爪子也伸了出來,解秋葉把江千尺打橫抱起來,帶著他跳上了黑色的大手。

江千尺趕緊拉開弓射出一箭,吹飛效果使他們騰空而起,使黑色的“人”向後移。

江千尺向上又射了一箭,解秋葉單手托他,另一只手抓住箭矢。風中,他們看著白球以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狀態碾了過去,然後很快滾入黑暗不見了。

江千尺等了一會後,又放了幾箭下去,並沒有什麽異常,他們便松開箭矢下去了。

下面變得有些奇怪,雖然依舊很黑,但江千尺感覺空氣中多了一層黑霧,他轉頭去看解秋葉,發現解秋葉也盯著他,他的手在口袋裏捏緊的匕首。

“好好回答——”

解秋葉沒有說出下半句,而是歪了歪頭,“回答什麽?”

“你不知道?”

“解秋葉”搖頭。

江千尺沒有猶豫,一刀捅進了面前“人”的心臟。

那東西立刻化為一攤黑泥,攤在地上。

“解秋葉!”他站在原地叫他,沒回應。

等一聲槍響,他才順著聲音去找。

那個解秋葉面前也有一攤黑泥。

“好好回答——”

“不然殺了你——”刀槍相抵,身份確認成功。

“可以,去找他們吧。”江千尺把武器收起來,兩個人原路返回。

許謹之周雨亭顏鶴歸三個人帶上鐮刀後就開始收割,整個地下室已經成為戰場,來者不拒的全部殺掉。

“餵,別殺了,趕緊出去了。”江千尺和解秋葉終於從黑暗中出來。

“怎麽證明你們不是偽人?”一把鐮刀橫在面前。

江千尺和解秋葉對視一眼,“我們互相檢查過沒有問題,然後你們之間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周雨亭說:“沒有。說暗號。”

“JOKE的暗號就是沒有暗號。”

“通過走吧。”

如此,五人終於離開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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