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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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鬼童一臉陰郁，臉色慘白腫脹，嘴角越咧越大。
他鬼手上的黑色指甲冒出，刺穿了尤卻單薄的夏褲。
尤卻眉心擰成一團，牙齒都在打顫。
鬼童身上的森森鬼氣順著他的腳蔓延至全身，尤卻只感覺身子越來越沈，他的手指打滑，低呼一聲後整個人猛地往下一墜，全身重量都掛在顧賀寧拉住他的那只手上。
“顧賀寧……”上拉下拽，尤卻看了一眼那些朝他伸出手的鬼，嘴唇不住的哆嗦: “你放開我吧。”
顧賀寧目光狠戾，掃了樓下那群不斷攀爬的厲鬼一眼。
刺耳的哀嚎從下面傳來，本來觸到尤卻腳的鬼縮了縮手，楞怔間便化成了一撚灰。
“說什麽傻話，把手遞給我，尤卻!”沈焓整個人撲下身，焦急的伸出手。
尤卻艱難地伸出手，身體懸空耗費了他太多的力氣，直到他另只手被扣住，沈焓咬著牙，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拉他上來。”
顧賀寧表情微妙，他楞怔間沈焓已經抓住尤卻，死死將他往上提，同時肩膀把顧賀寧撞到一邊。
很輕微的燒焦味從電梯裏傳來，尤卻低頭，腦子裏轟的一聲。
橙紅色熊熊燃燒的火光從電梯底部肆虐往上竄，瞬間將最下面的厲鬼焚燒殆盡。
一撚一撚的鬼化成了灰，但還有無數的鬼前仆後繼而來。
然而相互拉拽著的鬼死死攥住尤卻的腳踝，本就兇惡的臉上更為猙獰，尤卻突然感覺，他們似乎不是為了奪回那箱證據，而是他。
“顧賀寧你在做什麽!”沈焓雙眼通紅。
火竄上來，一道黑影突然從尤卻眼邊飛速掠過。
小抹布吸收了水分，飛身撲進電梯，小小身子瞬間放大數倍，伸出來的細胳膊細腿死死扒住電梯的四角，它擋住即將撲到尤卻身上的火苗，身上水分在急速蒸發，它的身形不斷的變小。
而沈焓眼睛一睜，渾身力量倍增，尤卻被他一下拉上來，躺在地板上氣喘籲籲，慶幸躲過一劫。
“嗚嗚嗚，小抹布小抹布……”小羊毛急的直跳腳，它是羊毛，根本無法觸碰高溫。
小抹布哼唧一聲，它身體已經收縮到最小，手腳卻撐到最大，眼看著就要跌入大火中。
骷髏頭突然渾身冒著黑氣，張著嘴闖入火中，叼著小抹布上來。
它身上有被燒焦的痕跡，懨懨的，一動也不能動，仿若被燒死一般。
火苗似有生命般，從電梯裏轟然冒出，顧賀寧恍然回神，下意識去推開尤卻，只是沈焓先他一步，抱住尤卻從地上打了個滾，避開了熊熊火焰。
震耳欲聾地炸裂聲伴隨著令人膽寒的哀叫聲後，電梯裏終於寂靜。
小羊毛抹著眼淚湊到小抹布身邊，又擔心它又不敢碰它，哭的鼻子裏直冒毛絮: “小……小抹布……你醒醒，不要死哇，窩再也不騙你了嗚嗚嗚……”
它原身是快抹布，本來就怕火，它不過是被它騙了，跟著尤卻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它還不害羞的不會和尤卻說話呢。
小羊毛越想越傷心，它的頭部突然傳來很輕微的觸感。
它頭上罩著一塊陰影，而尤卻半蹲在地，眼神柔軟地望著它。
“別傷心了，小抹布會好的。”尤卻輕聲道，同時，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小抹布，將它揣進了懷裏。
電梯在爆。炸後恢覆了原樣，然而尤卻他們卻不敢再踏進一步，就算沒有掰斷頭的女鬼，他們不想冒著隨時踩空的危險。
整棟大樓裏死寂一片，尤卻腳步沈重，沈焓抱著紙箱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顧賀寧半垂著眼簾，緩慢地轉了轉手腕。
微弱的光線下，他指尖的焦黑一閃而過。
回到十八樓的公司後，尤卻坐在休閑區的座椅上，一動不動。
桌子上的那箱東西，讓他差點喪命。
“不拆開看看”沈焓站在尤卻身後，拍了拍他肩膀。
尤卻低著頭: “是我沖動了，原本我們只把東西送下什麽事都不會發生，或許明晚就能離開這裏。”
沈焓笑了笑: “已經兩點了，學弟，去休息吧。”
“嗯。”尤卻點頭，他看了看靠著墻一言不發的顧賀寧， “顧賀寧，回去吧。”
尤卻很累，經過剛才一番折騰，他渾身酸疼，如同散架。
他躺在最裏側，小抹布就在他耳畔，散發著燒焦味，小羊毛難見的哭喪著臉，趴在它身邊。
顧賀寧靠近休息室門口時，沈焓一臉嘲諷，伸手攔住他: “顧賀寧，我還真以為你對尤卻有多深的感情，在電梯裏還不是想松手。”
顧賀寧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斜眼淡淡掃了沈焓一眼，目光落在橫在身前的手臂上，毫不在意地扯動唇角: “讓開。”
“尤卻會是我的。”沈焓臉上充滿了得意， “你輸定了。”
顧賀寧直直望著他，突然低聲笑了笑，一手毫不留情地打掉沈焓手臂，推開門走了進去。
“學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給你說。”尤卻擡頭，顧賀寧已經上了床，一道陰影覆蓋在他臉上。
“哦好。”尤卻爬起來，坐到了沈焓旁邊。
顧賀寧躺下，翻個身，背對著他們。
尤卻察覺到顧賀寧身邊氣壓有些低，但沈焓又湊近他說了什麽，尤卻一下半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真的”
小羊毛哭的眼睛都腫了，它坐在自己掉落的毛絮上，狠狠吸了吸鼻子，電梯裏的濃煙嗆得它呼吸裏都帶著火燒的氣味。
它想起自己本職工作，小小的手開始從自己頭上薅羊毛，尤卻和沈焓在一邊小聲私語，它倚靠在墻角，手中飛快的織著東西。
沈焓和尤卻說了很多，尤卻聽到那幾個人死於非命的消息，只覺大快人心。
可是，這些還不夠，如果有可能，他會一個一個把那些人送到深淵，一個都不放過。
第二天，尤卻醒來時頭暈腦脹，公司裏還有最東側的總經理辦公室沒有布置裝飾。
他抱著拉花走到總經理辦公室，沈焓拿著小錘緊跟在他身後: “學弟，我和你一起。”
尤卻楞了楞: “好的，辛苦學長了。”尤卻說完，正要開口把顧賀寧也叫到自己身邊。
沈焓先他一步探出身，沖背對著他們的顧賀寧喊道: “顧賀寧，你和徐蓉蓉一起把休閑區沒弄好的裝飾弄完吧。”
尤卻之前在學生會就是沈焓的助手，兩個人在一起，一個遞一個裝，又聊著大學的往事，很快就將總經理辦公室裝飾好。
尤卻長時間擡著頭，脖子有點酸。
他伸手反向捶著自己肩膀，準備去休息區喝點水。
沈焓見他一臉疲憊，嘴角掛著笑，手搭在尤卻肩上，掌心用力，幫尤卻捏了幾下。
“好點沒”
尤卻不著痕跡地避開沈焓，他不習慣沈焓突如其來的親昵，只能幹笑: “謝謝學長，我沒事。”
徐蓉蓉臉色很難堪，她自認為自己外貌並不差，身材也是玲瓏有致，可這個顧賀寧一上午連正眼看她一眼都沒有，竟然還讓她一個女人爬梯子弄裝飾品，簡直不像個正常男人。
她小聲埋怨道: “你看人家沈焓和尤卻，搭檔的多好。”
可徐媛媛說完就被顧賀寧冷冷投過來的目光嚇到。
他眼神狠戾冰冷，眼睛半瞇了瞇，視線遠遠看向與他們相隔了整個辦公區的總經理辦公室。
小羊毛織了一晚上薅光了頭上的羊毛，終於織好了它想要的東西。
它蹦蹦跶跶地循著尤卻的氣味往南邊走，路過顧賀寧身邊時，兩只小腳微一停頓，它哼了哼，掏出一個羊毛口罩遞給他，同時別開臉: “哼，送你啦大壞蛋。”
顧賀寧收回視線，眼睛低垂。
“還不拿好啦，窩給你噠和給尤卻的樣子是一樣噠，雖然你很壞，但比起那個沈焓，窩還是覺得你稍微順眼一點呢。畢竟是你的鬼氣救了小抹布還有尤卻呢。”
“你不要窩就丟啦。”小羊毛瞪了他一眼，這個大壞蛋居然無視它!
顧賀寧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躬身撿起那個在徐蓉蓉看來突兀出現的口罩上。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就到了中午。
尤卻翻了翻櫥櫃裏的食材，下意識看向顧賀寧: “你想吃——”
沈焓卻打斷他: “學弟，我看到有臘肉了，中午做臘肉炒飯吧，我記得在你們宿舍蹭過你做的飯，太香啦。”
“沒問題，我看著冰箱裏還有白飯，我先去去拿。”尤卻還沒走出幾步，聽到徐蓉蓉突然驚叫一聲。
尤卻跑過去，看到地板上突然出現的東西大驚不已。
還是那個熟悉的啤酒瓶，在地板上不停的轉動，沈焓經歷過自然知道那是什麽，而徐蓉蓉只是隱隱聽他們幾人提起過，啤酒瓶一出現就必然有人死去。
顧賀寧目光沈沈，落在尤卻身上。
他們圍著啤酒瓶站了一圈，今天的啤酒瓶似乎有些焦躁難安，它每次轉動都會在尤卻面前停頓些許。
尤卻心跳加速，他呼吸發顫，瓶口每一次緩緩指著他略過，都會讓他呼吸漏掉一拍。
啤酒瓶越轉越慢，命運的瓶口指過每一個人，終於停下，穩穩，直直的指向了尤卻。
“學弟——”沈焓驚呼。
尤卻不敢置信的攥緊了拳頭。
白骨手破開地板，不等尤卻看清就慌亂地將手心的紙條匆匆仍向尤卻，像是逃命似的，瞬間鉆回了地下。
僅僅隔了一秒，它又重新鉆出來，揪著落下的啤酒瓶，飛快地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顧賀寧面無表情。
尤卻低頭撿起那團似帶有餘溫的紙團。
他緩緩，緩緩地展開。
瘦長的紙條上，漸漸浮現出一行潦草卻不失筆力的字跡。
“你親親他吧。”紙條上如是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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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改啦，這本完結後準備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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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毛哭的眼睛都腫了，它坐在自己掉落的毛絮上，狠狠吸了吸鼻子，電梯裏的濃煙嗆得它呼吸裏都帶著火燒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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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焓和尤卻說了很多，尤卻聽到那幾個人死於非命的消息，只覺大快人心。
可是，這些還不夠，如果有可能，他會一個一個把那些人送到深淵，一個都不放過。
第二天，尤卻醒來時頭暈腦脹，公司裏還有最東側的總經理辦公室沒有布置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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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焓卻打斷他: “學弟，我看到有臘肉了，中午做臘肉炒飯吧，我記得在你們宿舍蹭過你做的飯，太香啦。”
“沒問題，我看著冰箱裏還有白飯，我先去去拿。”尤卻還沒走出幾步，聽到徐蓉蓉突然驚叫一聲。
尤卻跑過去，看到地板上突然出現的東西大驚不已。
還是那個熟悉的啤酒瓶，在地板上不停的轉動，沈焓經歷過自然知道那是什麽，而徐蓉蓉只是隱隱聽他們幾人提起過，啤酒瓶一出現就必然有人死去。
顧賀寧目光沈沈，落在尤卻身上。
他們圍著啤酒瓶站了一圈，今天的啤酒瓶似乎有些焦躁難安，它每次轉動都會在尤卻面前停頓些許。
尤卻心跳加速，他呼吸發顫，瓶口每一次緩緩指著他略過，都會讓他呼吸漏掉一拍。
啤酒瓶越轉越慢，命運的瓶口指過每一個人，終於停下，穩穩，直直的指向了尤卻。
“學弟——”沈焓驚呼。
尤卻不敢置信的攥緊了拳頭。
白骨手破開地板，不等尤卻看清就慌亂地將手心的紙條匆匆仍向尤卻，像是逃命似的，瞬間鉆回了地下。
僅僅隔了一秒，它又重新鉆出來，揪著落下的啤酒瓶，飛快地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顧賀寧面無表情。
尤卻低頭撿起那團似帶有餘溫的紙團。
他緩緩，緩緩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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