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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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二日的朝陽明媚,所有人都在回憶昨天的盛大禮節。

虞祈年再睜眼時,卻早已忘卻所有。

齊離安初醒時,看著虞祈年的臉,他在心裏默默的說:“等我回來。”

而虞祈年醒來時,齊離安剛下了早朝,他們一對視,虞祈年就叫了一聲“平安”。

寢宮裏的下人此刻只覺得驚訝,他們的皇後竟不知道這位皇帝的名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喊錯,是拂了他的面子。

“虞祈年,我們昨夜那樣,你竟然不記得我叫什麽,你可真的是好樣的。”齊離安生氣不已,他這一輩子就沒見過昨夜照顧他直道半夜,今日卻連名字都喊錯的人,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別的什麽。

“平安,我在哪,你為什麽這麽說話。”虞祈年只覺得頭昏腦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起來就在陌生的環境,。

“你們都出去,我要親自為你們的皇後診治。”齊離安是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發這麽大的火,他的語氣越平靜,就證明他越生氣,下人們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惹怒了他,只能灰溜溜的滾了出去,頓時房間裏只剩下虞祈年和齊離安兩人。

“你發那麽大的火幹嘛,你叫他們都出去幹什麽,我的下人什麽時候連你都能隨意指揮了。”此刻的虞祈年還是當時的齊國的皇太子,他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環境不一樣,他忘卻了自己已經嫁以他人為妃,忘卻了自己的父皇母後已經身亡,忘記了他自己如今是異國他鄉,沒有辦法,如今的他還記得他是皇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自小養成的脾氣,不會讓他俯首稱臣,更不會因為他是平安而放棄了對他的責罰,他的下人若是連平安都可以隨意呼喚,他的威嚴就不在了。

“虞祈年,到底是失憶了,還是怎麽了,你竟然敢這麽和我說話,以為你還是什麽,皇太子,你別忘了虞國已經被滅了,你的生命都掌握在我的手裏,你還在自命清高。”齊離安此刻話裏帶著怒氣,他看他自己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兇過,更何況那人,還是自己剛娶的皇後,他不允許,所以他說的話每個字,都在紮他的心。

“平安,你說什麽,我這又事在哪裏。”虞祈年這才覺察到不對勁,這不是他的宮殿,而是一個陌生的的環境。

“虞祈年,再說一遍我不是平安,你就算是失憶,也要裝的像一點,你看看你如今像什麽樣子。”齊離安不想與他廢話,說完就走,不帶半分感情。

虞祈年覺得生氣,可是剛才聽他的話,他的出了關鍵信息,自己失憶了,而且自己被滅國了。

虞祈年短時間肯定是接受不了,可身邊的人自己一個都沒有見過,而自己身上卻穿著來時的嫁衣。

下人不敢和這位皇後說話,怕波及自己,畢竟皇後並非是自願嫁過來的。

虞祈年想從床上坐起來,可是外邊又十分嚴寒,他出去身上薄薄的嫁衣,根本無法為自己擋避風雪,虞祈年自尊心強,他拉不下臉去和奴婢們說話。

虞祈年就只好在床上躺著,下人們也都不敢去靠近他,虞祈年覺得很無聊,剛才的事情給他的沖擊不小,虞祈年沒有親自經歷那些事情,那也是變了一副模樣,他想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可是如今自己在這,恐怕是都出不了宮門。

虞祈年不知道,自己如今情形到底是如何,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經被人殺害,而他卻保留著自己內心的那一點點幻想,因為他沒經歷過,他以為他們會留下自己父母的性命的。

等到齊離安再次進來的時候,虞祈年還是在床上坐著他覺得驚訝,虞祈年竟然不願意起身,在床上閉著眼,似乎是在假寐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去說,這是他剛娶的皇後,他對於自己的這個皇後也是不知道是一種怎樣的感情,讓他嫁給自己,也只是為了羞辱他,並沒有真的喜歡上他,可看他如今這樣他是失憶了,忘了一切,他又該怎樣去告訴他呢?

“虞祈年你如今這又算是什麽樣子,你怕不是覺得成為一國之母就可以如此放肆,我就真真正正正告訴你,你別想著逃跑,你永遠都逃不出去的。”齊離安想到他曾經看到的畫本,那裏面被逼嫁的人,心裏卻一直想著在逃跑,他不知道虞祈年到底是心裏在怎麽想著,但是虞祈年不能走,那關乎他的面子,如果他逃了,一國之君沒有皇後,他就沒有辦法立威了。

說到底皇家之間,也只是互相利用罷了,根本沒有絲毫感情可言,根本沒有像畫本上說的那樣浪漫的愛情故事,皇帝愛上窮家女的故事,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故事,那些畫本子裏,發生的什麽,在這個真實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會實現,為什麽叫畫本,那是畫著給人娛樂消遣的本子,沒有人會去相信,虞祈年不相信,他這個逼嫁了的人,會得到一個皇帝的愛護,會讓他為自己傾盡所有,虞祈年不相信,他不信。

失憶的虞祈年因為沒有了當初被滅國時的記憶,所以他還在幻想,他以為自己嫁過來的條件,是自己全族上下的性命,卻不知自己的全族,早已被屠殺幹凈,可是虞祈年不能問他,不該問的,他沒有那個資格去問當今皇帝,因為他是階下囚啊,被逼嫁本來就是為了羞辱自己,虞祈年知道,雖然他也想逃的,可是,在別人的地方,想逃出去可真的是難如登天,而且自己如今已經被滅國了,那個人想要找到自己,他可以每天放話,殺自己的一個族人,他過不了幾日,就會現身,所以虞祈年他不會逃的,他這一輩子都逃不了的,身上的責任壓著他,所以他永遠都逃不掉死不了。

“我知道了。我不會逃的你放心。”虞祈年就是冷靜的回答的。

齊離安覺得震驚,他不知道為何虞祈年竟然不會跟自己發火,畫本子裏不是都說,這麽說話的話,那人會發火的,虞祈年沒有說話畢竟也清楚自己的局勢,虞祈年不反駁,如今的他,只有聽話,聽話才能保證自己全族人的性命,才能保全自己的父母,所以虞祈年不反駁。

“皇後,朕想選妃了,你替朕好好操辦一下選妃大典。”齊離安惡趣味的說道,那結婚就要選妃,這到底是對他這個皇後到底有多不滿,才會這麽對他,讓他的皇後成為天下笑柄。

虞祈年也看的開,他讓自己選妃,自己就選,他讓自己做什麽,自己就做什麽,反正左右已經嫁過來了,再說如今的他要保證好自己的性命,聽話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起碼在他眼裏就是這樣子。

可是齊離安並不想看到這樣,他想看到一個在乎他的人,看到一個為了自己而生氣的人,他想看到一個在乎他,為了他而生氣的人,虞祈年確實平靜了,他很平靜沒有一點情緒波瀾,也沒有惱怒,沒有生氣,沒有吵架。

“皇後,朕有個白月光,朕想接她過來,當貴妃你看可行嗎。”齊離安還不死心,他覺得這樣子,虞祈年總歸會生氣了吧,總歸會和他大吵了,可是虞祈年卻還是平靜的說。

“皇上選妃,那是皇上自己的事,我會做好自己的分內事的,只要是皇上喜歡的女子,我都會給你安排的,皇上時辰不早了該吃午膳。”虞祈年說到最後,實在是不想在與這個皇上浪費口舌,只是想將他打發走,自己如今還要想著下床呢,他買沒有換洗的衣服,其他衣服根本就不可以過這樣的天氣,他帶的衣服一律不可以穿,他也想向齊離安說明情況可是他又不敢。

“皇後,如今這麽著急,想趕朕走,是有什麽難言之隱,還是別的事麽。”齊離安卻是依然在挑刺。

“皇上怎麽想的,臣妾就是怎樣,畢竟皇上不信任臣妾的時候,臣妾說什麽都是錯的,但只要皇上信任臣妾,臣妾哪怕不說話,皇上也能懂臣妾的意思。”虞祈年一心只想打發做這個皇帝,根本就沒給他好臉色。

“好好,這幾日天氣寒涼,我給你送來了一些保暖的衣服,希望你喜歡,是剛才買的,不知道合不合適,今晚就穿它吧。”齊離安最後送完衣服就離開了,而他將那位白月光送入宮的速度真是非常快的,這第二是便宣讀聖旨。

天下皆嘩然,這個皇帝昨天才娶了一位皇後,今日竟然卻要接白月光入宮,如今外面的風言風語,也傳到宮中,宮中的人都對這位皇後十分的不客氣,都是見風使舵的人,如今看這位皇後是不受寵的,所以都在巴結那位剛入宮的貴妃。

貴妃很美,是一朵嬌滴滴的美娘,是皇上微服私訪時,遇到的一位姑娘,他與這世間所有的人都不一樣,很難的騎馬射箭,在這個世間女性被允許的事情,她全都做了一遍,她說她想當女將軍,齊離安就將他綁到了身邊,他這一輩子再也做不成女將軍了。

那個女子名叫雲錦。

雲錦剛入宮,齊離安宮裏又沒有什麽人,他只能同這位男皇後說說話,解解悶,虞祈年是可憐他,允許她到自己這皇後這做客,與自己分享她心中的往事,時間才過去了幾天,虞祈年就和貴妃相熟,因此有了很好的交集,而選妃大典也在即,虞祈年只能放下與雲錦的交集,跑去主持選妃大典。

“好皇後,妹妹也想和你一起去選妃大典。”雲錦撒嬌的說。

“雲錦,選妃大典又不是我做主的,帶你進去的話,不免要被皇上訓斥。”虞祈年卻並不按套路出牌,他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可是雲錦依舊想去。

“雲錦莫要胡鬧了,宮裏的規矩,你要是讓人聽了,免不了要落人口舌了。”虞祈年為她的名聲著想,可是雲錦好像不在意。

“有皇後娘娘在,我害怕什麽流言蜚語,讓他們說去吧反,正我也不願入宮,我想在外瀟灑一輩子。”雲錦心直口快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虞祈年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四周望了望,看著周圍沒有生人以後才放開:“雲錦,你莫要忘了,這裏是皇宮,隔墻有耳的,你若是這般胡鬧,皇上也不一定能保的下你,到時候別說出宮,你連這條小命都別想要了。”虞祈年成為皇子的時候,就是有很多貪官想要拉自己離開皇位,於是他便從那時起就知道了一個詞叫隔墻有耳。

雲錦不高興癟了癟,感覺皇後娘娘並沒有那麽難相處,相反是這個被逼嫁的皇子,如果那他不是逼嫁過來的,雲錦恐怕也見不到他,面前的人溫柔又有耐心,虞祈年告訴她很多事情,讓他知道宮裏的生活,並不是特別安全,可是她又可以怎麽樣。

不過兩天皇後就與貴妃打的交道十分好,皇上卻覺得蹊蹺,自己的貴妃和自己皇後,感情這麽好,他們一直並沒有把自己放到眼裏,雲錦是被自己強逼進的宮,自己的皇後呢,是強逼的皇子,兩個人也算是難兄難弟,可是啊齊離安不懂,他只覺得皇後和貴妃在一起,他覺得心裏很不爽,卻也並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

那是他在禦花園時,看到了他的皇後在安慰自己的貴妃,他的皇後溫柔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分明是後院和諧的畫面,在他眼裏卻覺得十分不好,他覺得自己的貴妃,自己對他的情深太重,所以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哪怕是自己的皇後也不可以,畢竟他的皇後是個男妃。

齊離安很想要離開,可是看著他們二人相互安慰的畫面又覺得心裏不爽,他覺的極愛貴妃,看在她的面子上,害怕自己的貴妃會生自己氣,所以他不會當著貴妃的面,要想處罰皇後,他只能等到貴妃離開之後,齊離安隨便找個理由,讓他的皇後禁閉,可是即日封後大典在即,他的皇後在裏面有重要的作用,所以不可以,齊離安一拖再拖,發現他的皇後好像自己也沒有辦法去關他的禁閉。

難道是他可以提起自己心中的情緒,他並不想被這樣的情緒所牽連,他認為一個皇帝最重要的是冷心冷肺,齊離安斬斷了一切情感,卻好像又忘記了,總會有那麽一個人,在他心裏有一扇天窗,他以為那座天窗是雲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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