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後的世界來自兩千年後

關燈
最後的世界來自兩千年後

上一個女生,那個跟最後的朋友,小皇帝遇見的女生,小小折磨了她。

上一個世界的背景是七國,每一國都有自己的獨特地形,按照木、海、沙漠、雪等挑個元素,總之七國裏決定王位承人的方式是獲得其它六國的王室簽章。

在這個背景下,老套的被王妃偽裝成兒子的公主,也就是朋友,她在十五歲的時候獨自踏上了集齊王室簽章的旅程。

旅程剛開始,遇上了憑借高山自封為王的領主,山之國裏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最大也不過一百人,只要每年都有上交稅,王室不會對其進行幹涉。

朋友在這裏遇見了女生,因為朋友介紹自己時說的是三公主,而不是三王子,女生微妙的被觸動了。

但這點觸動所開啟的並不是美好的故事。

朋友和女生一起游歷的時候,女生經常遇見瘋子、變態、偏執狂……在時代背景所允許的權利裏,它們不把女生視為平民,而是視為該打上自己印記的奴隸。

比如:

一個喜歡看別人絕望表情的領主,抓住了朋友,在她面前對女生施加暴力。

還自顧自的,興奮又歡悅的氣喘著道:

“你不是那些女人,身體臟了會感到絕望,你一點都不會。”

“要讓你感到絕望,就得在他面前打到你求饒。”

“一無是處,啥也幹不好,連字都不認識的你如果發覺自己還十分的懦弱,那怎麽還有臉待在他身邊啊是不是?!”

“我知道你最在乎這個了。”

“要讓你絕望,就得從這下手,在他面前,把你打到求饒,這你才會絕望啊!”

說著,領主抓著女生肩膀,把她當掃帚一樣狠狠擦過地面,又擦回,借助慣性猛地的把女生甩到了桌子上。

桌子立刻就斷裂分解,與女生一起砸地了。

然後在女生站不起來的時候,領主拿著一個燒後的鐵印,抓著女生脖子提起,在她臉上烙下了奴隸的印記。

如此的疼痛,女生卻連慘叫都沒有力氣,領主撫摸著炙熱的印記,感到十分滿意,看著女生渙散但沒有崩潰的眼睛,他輕柔的說道:

“現在,你還是我的奴隸了。”

後面女生和朋友反殺了領主,女生一把把他扔進了原本給朋友準備的豬圈裏,扔的時候她自己也差點掉進去,被朋友抓了回來。

“不準說任何話!”

女生在朋友開口前說道,她不想討論這個,她一點都不想討論。

“不準說任何話……安……不準……”

因為承受不住,所以無法說出去,女生越來越少話,那些垃圾又老是說著她很特別,跟別人不一樣,好像她一說話就會受到傷害。

無法克制這樣的想法,到旅程結束的時候,她已經習慣性啞巴了。

而朋友當上了國王後,女生也沒有感覺自己的生活變好了。

物質上是變好了,但精神傷害也多了。

沒有人覺得她應該待在朋友身邊,有人覺得她貪心,有人覺得她影響了朋友,有人嫉妒朋友對她的待遇,也有人可憐她……但都覺得她應該拿著朋友賜予的爵位和財產離開,富足的過完一生。

這些都是它們出於自己的在乎與不在乎而想要灌輸給她的想法。

但女生想糾結這些。

糾結這些就跟打發時間一樣,可她糾結的不是這些。

是未來。

因為環境太糟糕了,所以女生其實完全沒有想過性別,只要它們說話的時候帶上性別,那麽就當做屎就行了。

但旅程結束後,女生面臨了一個選擇。

旅程讓她身上有了大片的紋身,紋身裏有著能將古代世界變成奇幻世界的力量,那會帶來奇獸異珍和更加危險的自然環境,但力量會公平的降臨到每個人身上。

這會從根本上打破制約。

而且她看到了未來一千年,即使經濟繁華,對女性的惡行也依然猖狂,並不像朋友說的那樣,經濟好起來,就會結束。

並不會結束,因為制約仍在。

而奇幻世界會打破這個制約。

女生糾結這個,但也清楚自己的決定,她清楚自己無法承受選擇奇幻世界後帶來的死亡,這是由她的選擇直接帶來的死亡。

但把壓榨自然所凝聚的奇幻力量變成能量還回去,讓沙漠裏出現綠洲,然後人類日漸壯大,由人類的惡所帶來的超多死亡,她不會覺得是自己的責任。

所以決定已經定下,問題是:她死之後,安怎麽辦?

無能為力的看著安收到傷害,不管多麽努力都追不上,女生一想到自己這樣,一次就感覺會崩潰,但安撐了那麽多次。

世界糟糕透了,如果只有安和她兩個人就好了,女生曾這麽想,但當長大到可以不再遇見垃圾,腦袋有了時間去運轉,她回顧過往,就換了想法:安還是不和她遇見才是最好的。

“我有這麽想過,如果你不和我遇見是最好的。”

“……”

雖然沒有回應,但朋友知道女生在聽,“如果沒和我遇見,那你就不會離開那個地方,不會前往六國,遇見那麽多瘋子,受那麽多傷。”

“而且我感覺很抱歉,為什麽尼洛斯大公收養了一個孤兒,周圍的人卻都對她很好,但我卻做不到?”

“為什麽我身邊的人都要傷害你呢?是因為我太弱了吧。”

“不停的怪罪自己,然後就產生了如果你沒和我遇見就好了,但這到底是真的覺得你沒和我遇見就好了,還是你沒和我遇見,我就不會怪罪自己了?”

氣氛好像突變,但朋友再開口時,一切都沒變,“我嘗試指責自己,然後發現我果然還是覺得你沒和我遇見就好了。”

“所以我嘗試過離開,尤其是雪之國的時候,那位女王陛下對你很好,你也喜歡她,但我做不到。”最後一句,朋友格外的堅定。

“我就是做不到。”都有些像無賴了,“小心眼的覺得那個大媽肯定有戀童癖。”

“……”女生投來了無語的眼神,慢慢的道:“你應該走開,然後我追上來,說雪之國的冬天太冷了……”

“但我做不到啊。”朋友用溫和的聲音說得理所當然,“如果不能每天都看到你,我會死的。”

“……我不喜歡雪之國的女王。”女生靠著朋友的後背,她只喜歡安。

喜歡這種事情,一個就夠了。

女生會這樣想也是因為她的時間精力都不足以再喜歡朋友以外的家夥,她有著強大的力量,但還不足以對抗人類的惡意。

她並不想當朋友的皇後,可不說她不當,皇後就會成為危險的存在,殘暴無腦的奴隸皇後和被愛情迷了眼的皇帝,這種形象居然如此適合做事,女生都沒想到。

她想也許是暴力太過直接,讓那些家夥動不了腦子,只能承受,這沒錯,但得是一劍揮過去就砍斷教堂裏神像的暴力才能做到。

但暴力無法改變。

殺光了教徒,但要如何殺光信徒?所以時間是必需的,她沒有這個時間,安也沒有。

留下的改變可能會在時間裏被埋沒,因為在人人都有力量的時候,人的惡意碰撞才會快速誕生相對的和平,但她沒有選擇奇幻世界。

要是有一定的力量,不會覺得自己還能再做什麽,女生想,這樣她應該就不會糾結了。盡力而為,她無法說自己做到了,但又不知道還能做什麽,也許是她的認知配不上這力量。

所以很偶爾的,女生會覺得死亡來得正是時候,死亡讓她放過自己,能整日無所事事待在安身邊。

但死亡不是這些就能接受的,死亡代表了她和安沒有了未來,只有像沙漏傾瀉的時間。

所以女生希望每一顆沙子落下時,她和朋友都在一起。

這對於其它人來說很是……不安,不到恐懼是因為女生沒殺過人。倒不是她不想殺,但即使克服了殺人的心理壓力,她的眼睛也看到了太多。

無論是怎樣的惡人,死後都不會只帶來好結果,還有可能引發更大的惡行,就像那個在她臉上留下傷疤的領主。

因為只會用權勢壓迫它人,所以死後,守護領地的人全都離開,而領地裏的人們卻不會過得更好,因為沒有了管理。

因為沒有了把生病的人燒死的領主,結果大家全都得病死了。

這個未來該死的還是概率最高的。

所以領主不能死,但他也不能活,因為人所建造的權勢壓迫,那垃圾有用嘴巴裏就能誕生惡行的能力,所以他癱瘓了。

這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也沒有最好的選擇,選擇因人而異,女生她選擇了最少人死亡的選擇。

她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有愧疚,但做了選擇後,她感受的卻是無能。

就像現在,她和安為什麽得死呢?就是因為她的力量不足以轉化奇幻力量後還活著。

要是不知道就好了。

女生從有意識起就常常這麽想,踩中捕獸夾的獵人,她可以掰開夾子,救他一命也保住他的腿,但這座山會死很多不是為了飽肚子的動物。

那麽再等一會,讓獵人的腿殘疾……但這個時代,殘疾的平民是活不下去的,而目前的獵人是為了生存而捕獵,也是因為過度勞累而踩中夾子。

兩相為難下,女生也排除了演神來恐嚇的選擇,因為獵人是失去了土地的農民,演神來恐嚇,獵人會因為恐慌而自殺。

想到最後,女生眼睛變紅了,因為她想,直接掌控根源,領主就好了。

但根源不是領主。

在長大的過程裏,女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如果沒遇到朋友,女生打算一輩子都不離開山裏,她不想知道更多了。

但女生遇到了朋友。

看到朋友的瞬間,期待就壓過了對不想知道更多的疲憊,然後便是可惜,她還是更想要一個女性朋友。

但知道朋友是女的後,女生又覺得朋友是男的會更好,朋友要走的路已經夠難,女性身體只會增加弱勢。

“但你不能把我變成男的,我要是男的,離你一米你就會打我。”

“……”朋友笑得溫和,但女生神色有些無語,她是在性別方面偏激,但還不到隨便打人的地步,是朋友第一次見面就抱上來,這種情況是男是女,她都會一拳打過去。

而且她已經控制力氣了,還有她都是一拳打昏對方的。

但總之,世界夠大,女生知道了無性人,然後她把朋友變成了無性人,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違背法則,或者叫規律是很難受的,世界自己違背也是如此,這也是掌握了王族力量的下下個女生很少使用力量的原因之一,沒必要為了那點事就動用力量。

不過下下個女生主要還是懶。

女生的力量來自於兩部分,最強與最弱,王族與規律,所以只要使用就是在違背法則,早死的命運正是由此而來。但若是只有王族力量,那麽使用力量就不會早死,且王族力量會激活規律。

這是擺脫命運的鍥子。

而這個糾結於要不要把古代世界變成奇幻世界的女生並沒有抓住這個楔子,她是這個楔子的前提。

她有自己的故事,完整的一天二十四小時的,但對於第十個世界來說,她是配角,是用來讓下個女生變得足夠自私而完全掌握王族力量的工具。

這其實是好事,被記錄成小說的內容越少,就越自由。

……

……

……

女生,下個女生,委托小小結束女生和朋友的故事,而小小提出的辦法是半自殺。

“你這個瘋子!你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嗎?”

“她會解決所有傷害或危險自己的存在,而除此,她只會按興趣行動。”

“……這是什麽意思?”

小小平靜看了女生一眼,解釋道:“被自己背叛的怨恨是你想不到的力量。”

“……呼。”女生嘆了一口氣,喃喃道:“可是十五歲的我……那個時候的我,那個時候,我握著錘子握了很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