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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末世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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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末世第二階段

“如果她只救她看見的人!我媽媽怎麽會死?!”

平板裏,正播放著幾乎全是馬賽克的法庭現場,聽耳機裏的聲音是一位年輕女性抱著遺像聲嘶力竭的哭訴著。

“什麽急著救人!什麽一千六百米!她連飛機都能趕上!一千六百米能阻止她嗎?!不過是想裝英雄罷了!”

“那時我們明明已經躲進了地下室!如果不是她把我們舉到空中,我媽媽怎麽會心臟病發?!我又怎麽會眼睜睜看著我媽媽……”

“難道就因為她是異能者!就可以無視她所造成的死亡嗎?!”

“殺人償命!我不需要一分補償,我只要她這個儈子手被判死刑!”

“我只要死刑!”

(哢擦!)

“!”屏幕碎裂是聲音讓女生驚醒,她坐起身來,剛好看見朋友比外面夜色還黑的臉色。

“……”再往平板上一看,是熟悉的法庭現場,雖然沒有聲音,但猙獰的殺意透過屏幕傳出來,女生伸手,一點點了暫停。

然後她躺下,拉上被子。

“別看了,安,最後是我不用坐牢,被判賠償八億七千三百一萬。”

“八億七千三百一萬……現在只有一種錢幣嗎?”

朋友的腦回路讓女生失笑,她點點頭,回道:“暫時是。”

“.為什麽這樣?”朋友很突兀的發問,“**你可以私底下補償的,為什麽要開庭?”

“是我可以私底下補償,還是我可以私底下堵住它們的嘴呢?”

朋友:“……”

“在視頻最後,法官發表了演講,他說異能者也是人,而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好說,但我要負責,安,有很多人因為我而受傷、殘疾和死亡。”

“……這不公平。”朋友躺下,從背後抱住了女生,聲音悶悶的,像哭過一樣。

“如果**你選擇雷火異能那樣殺喪屍來救人,你就不用上庭了。”

“這可是會死更多的人的。而且還是要的,異能者私人行動造成的損失要自己賠償。”

“我的案例後很多異能者都賠償了不少錢,雖然異能者因此束手束腳了,但這規矩還是得有的。”

女生的聲音還挺驕傲的,朋友一下就知道了,讓開庭發生,女生不僅是要對自己造成的傷害負責,也是要整治異能者。

“.為什麽**你做了這麽多?不是人類的英雄呢?”

“人類的英雄可不好當啊,安。”不同於朋友的低落,女生還挺輕悅的,畢竟開庭也是兩個月前的事了,只要她不看見,她就不心煩。

“在我看來,在人類殘害另一物種的時候當反人類的英雄更容易,人類的英雄也是,在一個人類殘害另一個人類的時候最好當英雄了。”

“不過這個好不是容易的意思,而是定位清楚。”

朋友:“……”

“還有。”女生聲音嚴肅,“英雄這個詞我不喜歡,因為我是女的。”

“以性別而命名的詞,也應當根據性別而區分,哪怕是像女兒這樣用女字當形容詞。”

“……是**了。”朋友輕笑一聲,然後埋到了女生脖肩處不動,熱烈也溫柔,發絲的相貼讓女生發癢。

“餵餵餵,我可是在說性別,安你這麽開心我就不開心了。”譴責一句後朋友卻搖頭蹭蹭,這疑似撒嬌的動作讓女生無奈極了。

她確定安肯定不是明天就要去C市一中的安,也不是寒假時候的安了,這兩個時候,安對於她說性別可嚴肅了。

但哪個安都會捏碎屏幕。

“……”女生想著剛剛驚醒後看見的一幕,心裏澀意突然的漫開。

她並不是獨自一個撐過那個時候,當有人在藍球網上罵她,要求她賠償時,她的助理就急忙告訴她了……等等!那家夥該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藍球網上吧?

女生從桌邊摸到手機,打開,試探性的發了個“在嗎?”,兩秒後,手機上綠光一閃,對面發了個“在,有什麽事嗎?”

(不要整天刷藍球網,到十點了就去睡覺。)

女生怒氣沖沖的打完,仿佛時間停滯了五秒,對話框才出現新的一行,連標點符號都透露著不情不願的:

(行吧。)

女生滿意的把手機放回去,重新縮回被子裏,但朋友沒打算讓她就這麽睡回籠覺。

“**,剛剛是誰?”朋友溫和的像只是好奇的道。

“一個倒黴蛋。”女生停了下來,倒不是要掩藏,只是有些事情沒必要說太清楚。

“就是經理把自己失智的母親帶到辦公室,新來的秘書阻止她破壞合約時,經理母親摔到腰癱瘓了,然後就是贖罪啊報覆啊惡心的事情,再然後就是喪屍末世第二階段的時候,不是經理的經理感染了不是秘書的秘書,要把她一起帶走,不是秘書的秘書則決定殺了他,然後我出現,把不是經理的經理扔進小島監獄了。”

“這個不是秘書的秘書就是我剛剛聊的人,她叫***,現在是我助理。”

“把她辭了怎麽樣?”朋友的聲音像河裏的淒淒月色。

女生疑惑間,朋友撫摸過她右肩,隔著衣服,朋友指腹感受到一處圓形的不平。

“我夢見了,**。”

“你擋住了五千六百米的坦克炮,但沒擋住保護圈裏的子彈。”

“……”女生翻身,抱住了朋友。

“因為你建了個免費提供胎檢和引產的醫院,它們認為你不是蔑視它們的宗教,而是想要殘害它們的同族,以此削弱它們國家的實力。”

“我看見太多了,**,在我還不知道你是誰的時候,我經常夢見你。”朋友低目,看著女生參差不齊的頭發。

長發其實比短發容易打理,**只留能紮起來的長度,要是長了就直接抓著一剪。

“你的頭發,我夢見的時候就想拿過剪刀,應該我來做的,那時這種感覺並不強烈,強烈的是心疼。”

朋友的話讓女生快速想起了前六個月的經歷,頓時說不出話來。

她可不是樂觀或承受力強的性格。

“我第一次夢見的是一位註定死亡的女的在對你說:”

……

“你能……毀滅我嗎?”

“……什麽意思?”女生下意識的回道,她正茫然的專註的看著那穿透雷系女的變異喪屍爪,無視了藍眼睛顯示的結果,想著要怎麽處理。

但臉上突然一冰,濃重的血腥氣也隨之而來,讓女生呼吸不了了。

也許是回光返照,光看臉的話,雷系女比女生好多了。

“我剛剛知道一件事。”

“因為我註定會想當女瘋子,所以我永生永世都會是男尊世界的一個女的,這是多麽悲慘的命運。”

“而弄清太煩太累了,我只想要擺脫,變成原子分子或者是能量,總之不要是生命,不會再是生命,我想要被毀滅。”

“!”女生心臟也快要停了。

“所以,你能試試毀滅我嗎?”

像是過了許久,但事實上女生聽完雷系女像哀求的請求後,她就抓住了雷系女的手,就像打開了一個開關,關閉情緒,去做正事。

塵土在她們周圍揚起,女生的右眼從邊緣開始變黑。

吞噬一切的黑,也將毀滅一切。

“我會毀滅你的,瘋子。”女生許下承諾,“我也會當女性基地的第二任基地長。”

……

“……”毀滅雷系女的事,女生沒去記住,此時聽朋友說起,有種在聽別人的事的感覺。

“我,難以想象自己在毀滅她之後就投身了殺變異喪屍和救人。”女生聲音裏充滿了茫然。

“蘇總的手被變異喪屍咬下的時候,我可是慌到直接用手去掰變異喪屍的嘴,要不是安**一把拉開我,強硬的看著我,對我吼”

“安**!你要為了只剩下骨架的右手而再看著蘇總再受傷嗎?”女生故意沈聲模仿,但怎麽模仿都不及妹妹那時的聲音。

“不然我就……咦?安**……”女生眨眨眼,迷惑了一下後又點點頭,“也是,我原本就只有**這個名字,選了安**做妹妹,那麽自然姓安。”

“但我選了蘇總做父親,所以也姓蘇,也不知道有沒有重姓罪?噗,重姓罪……”女生笑點被戳中,身體一抖一抖的憋笑。

而很容易受女生情緒影響的朋友,此時也悲傷不了了,“**的人際關系可真有趣。”她無奈的調侃道。

“我覺得是真好運。”女生離開朋友的懷抱,正躺回了自己的位置,病床夠大,她雙手放到腦後。

朋友也正躺了,她們一起看著墻上的星空裝飾,吸收了白天太陽的光,在晚上發出柔和的光。

“安,要是我一個人經歷那些,我估計就笑不出來了。”

“但顯然,我不是一個人。”

“殺怪物喪屍還是解決黑霧突變,我一分錢都不收,因為我要決定把屍體給當國的哪家工廠。所以那八億七千三百一是蘇總和堅持不放棄基地賣抗體、女性基地的異能者去異能者學院註冊打工、安**、林蕭、雷電、馬丁、林之沐、連利歐把自己的錢給我了,玖先生都回來了一趟送黃金。”

“於是多了不少,我就拿去建醫院了,建醫院是安你媽媽,國助、九班長和十班長負責的,我只是給錢,去看一眼,然後我就被坦克炮全方位轟炸了。”

女生的語氣像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一樣,但神奇的是,朋友還真感覺這件事變得有趣了。

“那時子彈不只一顆,安,但我只有右肩中了一槍,因為蘇夫人給了我她的藍眼睛,幫我屢次躲過死亡,也像沒了瘋狂的蘇夫人一樣幫我。”

“我已經完全想不到我自己一個人的樣子了。”

“……唉-有好多我不認識的名字。”朋友故作嘆氣。

“沒事—哈-安你遇見了就會想起來,要是想不起來或不知道,我會告訴你的。”女生中途打了個哈欠道。

自從朋友醒來後,即使朋友在失憶,女生也會放松,一放松,六個月的疲憊就卷上來,讓她看見床就想睡。

但她還是更想跟朋友說話。

“不過安,你只夢見了不好的嗎?”

“我還夢見**你來看我,那時還在想**是不是我戀人。”朋友自如的道,“但我不想要我們兩個是戀人關系。”

“所以醒來後**你抱我的時候,我有點慌。”

“談戀愛啊-”女生感嘆道,然後下一秒臉色一沈,眼睛堅定,聲音果斷:“完全不適合我。”

“我知道。”朋友認同的點點頭。

“然後安為什麽要我辭掉我的助理?”女生鼓嘴一下後嘟囔道:“雖然中間多了許多話,但我還記得這個。”

“因為**十八歲的時候會死,不留情會比較好。”

(刷!)

女生瞬間坐了起來,心臟狂跳,“安你……!”

說出兩個字後,朋友握住了女生的右手,溫差太大,讓女生身體一顫。

她這是在害怕嗎?

害怕什麽?害怕安嗎?

“毀滅瘋子的時候,**看見最多的不是未來,而是過去,我也看見了,所以才會在想我們是不是戀人。”

“……你想要擺脫命運嗎?安。”女生冷靜的道,但在朋友雙手裏的右手顯露了她並不冷靜的狀態。

這一世的她確定她還是會早死,只能留下擺脫它們命運的線,也許下一個,也許下下個,但她已經可以讓安和其它人擺脫和她糾纏的命運。

她原本打算暗地裏做這件事,但既然安知道了,就不能暗地裏做了。

“即使算上我們這一世,你我之間相處的時間也沒有十年,而且我們不是雙主角,安。”

“從第一個世界到現在,你的改變就像是為了我而生的”

“**你就沒改變嗎?”

“……”朋友的話讓女生噎住,好一會後她反駁道:“我沒什麽改變吧。”但非常的牽強。

“之前的你第一次見蘇總的時候說了什麽,現在的你第一次見蘇總的時候又說了什麽。”朋友悠悠的道。

女生鼓嘴,其它都還好,但在蘇總上,“她”的態度變化可大了,一對比就讓她沒啥可說的。

“擺脫命運是應該的,**,但不代表你和我們之間是孽緣,也要一並擺脫掉,而且,”朋友也坐起來,傾身湊近女生,“**你擺脫掉我嗎?”

“……這倒不能。”除非她們有一方毀滅了,她的誕生和安的誕生是一起的,安是她的命定之人。

但這不是按伴侶定義的,而是按束縛,命定之人的定義,藍眼睛說的是:

在你這裏不會輸的存在。

“呼-”女生輕呼一下,朋友敏銳的感覺到她的手回溫了,忍不住彎唇,**經常說自己是個容易陰郁的家夥,但經歷了那麽多後她也還是容易陰郁,而不是抑郁。

“之後的一年,安,多多指教了。”女生右手握拳擡起。

朋友眨了眨眼,她也夢見過這個,夥伴間的拳頭,很好,但不是最適合她的。

調皮的一笑後,朋友雙手擡起,把女生的右拳握住,她眉眼盎然,又溫柔如月下紫羅蘭。

“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一直一直,不是我的我,不是**的**,將帶著我們創造的慣性繼續相遇。”

“……”

真摯也真實,但女生沈了眼,無語的看著朋友。

“安,你絕對是故意說的像是告白的。”

“是嘛,我不知道。”朋友笑得無辜又純良,像個橘色長毛大貓貓,溫柔得任擼,但又有把東西故意撥到地上的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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