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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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之路
雷電倒黴蛋，得趕回國家基地，貢獻一篇個人演講，所以女生想要的兩人一組，三對三鬥地主沒戲了。
但雷電把平板送給了她。
“探案懸疑、驚悚恐怖、童年動畫、同人視頻、動漫剪輯、MV歌曲、有趣搞怪、趕海采蘑菇、變態配音、游戲錄播、動物萌寵、野外生存、自然記錄……要是能隨機播放，你都會覺得你在刷視頻。”
“順便一提，裏面還有同人系列的小說漫畫動漫和本子，我強推大人系列。”雷電豎起大拇指，大力安利著自己的oc。
“……總感覺自己輸了。”女生看著平板上的文件，有些心塞，但很快她就欣悅接受了，畢竟：“不過雷電你比我大三歲，所以不可同日而語，我十八歲的時候一定比雷電你知道的更多。”
但我們不是在同一時空嗎？你知道難道我就不能知道了，不過你要這麽想就這麽想吧，雷電心裏小人連連嘆氣。
“對了，你想個代號吧，之後我們肯定還有很多次戰鬥，而你的名字叫起來沒氣勢。”
“……”快要抱著平板轉圈圈的女生聞言頓時不開心了，但雷電無視了，接著道：“你聽，林蕭，有重音，安，單字，九班長十班長也適合大叫出來，但**，聲音一下就平了。”
“……走好，不送。”女生重重的道，她轉身似決絕的走了起來，但走了兩步就轉頭。
雷電笑得露出虎牙，狡黠又可愛，他瀟灑揮揮手，“享受一天是一天吧，很快就要大範圍清理喪屍了，到時我們再見。”
說完，雷電往飛機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女生想起遇見雷電的時候，那時她覺得他孤獨，承擔了很多，獨自走在前方，但現在：
“雷電先生！你等等我！我沒來得及介紹，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啊！”大包小包的壯漢急忙追上雷電，笨手笨腳的撞得雷電一個踉蹌，雷電瀟灑的表情頓時消失，鮮明的生氣了。
“你！你這麽大個人！怎麽連路都不會走？！”
“……”這發展她倒是沒想到。
女生看了看連忙道歉的壯漢和抱怨但不推開的雷電，歪了歪目，不過雷電至少不會自己一個了，這很好。
她轉身，其它國家基地的人也道別結束，往飛機趕去，路過她時大多朝她打招呼，還有人提前給了她紅包，裝一百塊錢的大小，打開一看，裏面包的是一長條肉脯。
朋友它們也有，痞氣女還已經拿出來吃了，女生看她用的是右手，為痞氣女可怕的恢覆力彎唇一笑。
然後她蹦噠到朋友面前，怕冷的直接躲進朋友大衣裏，“亦步亦趨”的往飛機趕去。
不多時，兩架飛機飛往不同的方向，一個往東，國家基地，一個往南，第一基地。
……
上了飛機，女生就想起妹妹，便問蘇總她妹妹最近怎麽樣，蘇總說妹妹和研究院都搬去國家基地了。
“？她要叛變？”女生驚訝的道。
這偏到沒邊的言論，蘇總忍不住笑道：“你是要支持國家分裂嗎？蘇**。”
他單手撐臉，修長的綁著繃帶的手指與他的臉一起出現，女生不自覺的視線移動，蘇總註意到後揶揄的看著女生，逗弄的用手在女生眼前揮揮。
“你又要說我澀澀了？”
“……”女生頓時就不開心了，伸手，本想抓住蘇總的手，但看著繃帶就往下移，改抓住了手腕，“蘇總，做個正經的父親。”她警告道。
“這可真不公平，她自己又不正經。”後座的痞氣女對林醫生吐槽道，林醫生不認同的看了她一眼，但他沒說什麽。
聽到痞氣女吐槽的女生則心虛的松手，“蘇總，安**怎麽去國家基地了？”她刻意正經的問道。
“把磁盤帶回去後，她和研究院一起提取出了林醫生血液裏的物質，下一步就是大量生產，改進脖環。加上第一基地這邊支撐研究院的壓力很大，所以她下決定，把研究院搬到了國家基地。”
“你們沒見到她嗎？你們鬧事的時候，她已經在國家基地兩個月了。”女生和朋友鬧事後，國家基地那邊向蘇總發出斥責，但蘇總一邊聽一邊笑。
因為都不用上學了，女生現在就做著相當於在校會上把話筒砸向校長的事。
所以女生也毫無歉意，反而為自己和朋友豎起大拇指，“蘇總，我們主打一個鬧完事就跑。”
“而安**要是碰上重要實驗還是什麽重要的，哪怕外面原子彈爆炸她也不會停手，我們大概就是這麽錯過了。”
這理直氣壯的模樣，蘇總翹唇輕笑，清越聲音變得悠然，“可惜了，但也有個好消息：研究院停用了，你要跟我一起住了。”
“……哦，我可以攜家帶口嗎？”蘇總點點頭，女生就先問了後座的痞氣女：“林蕭，你要不要和林醫生一起住隔壁？”
聞言，痞氣女看向林醫生，“你決定。”林醫生表示聽她的，於是痞氣女狀似思索，“如果每天你用觸手跟我打……”
“每天不行，經期我要盡可能的休息。”女生恪守底線。
“行，回去後就搬。”痞氣女果斷道，同時她看向隔壁和朋友在下圍棋的十班長，“十班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方便隨時打起來。”
“可以試試，要是不合適我就再搬。”同意的同時十班長打了個補丁。
“那林蕭和十班長，安和我……”女生看向隔壁在看老舊古書的九班長，右手比八卡臉頰，聲音也因此變得含糊：“九班長，既然你在跟玖先生學除鬼術，你們要不要住一起？”
“不要。”九班長合書，向舅舅致歉：“沒有針對你，玖先生，但我習慣一個人住。”
“我也同樣。”舅舅點目道，他現在穿的柔和，毛衣馬甲、格子褲子和毛絨絨的棉外套，女生也不知道這是他自己挑的還是別人挑的。
她覺得好看，但又覺得有點不合適，舅舅身上有很深的戒律感，與深色的古風衣服極配。
不過玖先生長發還在，女生由衷的慶幸，舅舅是她見過唯一一個臉是男相，單單散著長發，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還好看到像漫畫再現的。
女生再看了眼高馬尾，還是簪子弄出的高馬尾的舅舅，看著那碎發在那丹鳳眼旁邊，她不由鼓嘴，右拳壓心，壓制自己的興奮。
惡魔說得沒錯，她的容貌偏好還是偏向男的，但也就是容貌了。
不會再有更多，女生一下冷靜下來，她看向蘇總，總結了一遍剛剛的結果，需要一二三四四間房，三個在外，一個在內。
說完她一把拿出平板，不容拒絕的放到蘇總餐桌上：“蘇總，和我一起看肥貓鬥小強。”
……
五個月過去，第一基地大變樣。
按照時間歷程：
先是古代城墻用以通車的洞用水泥和磚頭堵上了，能住九萬人的區域封閉，並開始恢覆自來水和汙水處理；
後研究院停用，空出了一部分人手，投入到了城墻內的整理工作；
然後收獲開始，河邊田地的人都忙到雙腳不同時沾地；
再然後女性基地送來七百米保護線，第二小隊全部套上再攜帶二百米，外出尋找生存者；
到現在，收獲結束，自來水和汙水處理恢覆，城墻內的區域整理完成，開始往外整理。
第一基地的行動有種地為主和尋找幸存者兩條線，冬天來臨後種地暫且告一段落，尋找幸存者成了冬天的主線，有了保護線後更是接連找到不少幸存者，有時一天就能帶回四十個。
現在，以城墻為中心，開車一天之內能往返的區域內已經掃過一遍，幸存者有三千一百七十三人。
這些人加入第一基地後，第一基地就到達了兩萬人。
兩萬人，這個數量，女生站在城墻上看時，恍惚間覺得喪屍末世沒有發生，但細看還是有不同的。
雖然都是在要過年的這天，興高采烈的準備過年物品，但采購變成了領取，一家一桌的年夜飯也變成了一個區域的聚餐。
但依然吵鬧。
吵鬧中又井然有序，就像喪屍末世前一樣，大部分人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心中有著一套規矩。
女生擡眼，敬佩的看向蘇總，“蘇總，你好可怕，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安排好這麽多人？”
“因為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啊。”蘇總的語氣像回答小孩子一樣，溫柔，又敷衍。
“……”女生鼓嘴，正要懟蘇總，蘇總去包子鋪那裏了。
做包子的人見到蘇總後笑得燦爛到刺眼，往紙袋子放了很多包子，有點遠，女生聽見了一句“小孩子長身體”。
這顯然就是給不合規矩的包子數量的借口，因為蘇總這邊就她一個孩子，安它們跑去搬家了，讓她和蘇總逛街領東西。
而她，她可經歷過食堂阿姨的性別歧視，所以是借口。
女生想的都生氣了，但可惜了，並不是借口。
她不認識做包子的人，做包子的人認得她，早期的第一基地裏的人都認得女生，畢竟女生那時候天天在空中運數量客觀的喪屍，自然的，女生也需要吃很多。
雖然運喪屍耗能較低，但女生也要一餐三個成年人的量才能吃飽。
其它異能者，包括雷電，它們的食量沒有明顯變化，至少是看不出與異能使用有關系。
但另一方面也很明顯，異能者要是使用完了異能就要等待很長的時間，比如雷電，他用完異能後就要等十二小時才能用出異能，這十二小時也就是他的危險時間。
而女生通過吃，能達到不間斷的使用異能。
不過這樣對她的身體有害。
南北之路的時候，她曾連續一周每天十二小時使用異能，然後毫無意外的關機，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就大量的進食。
像現在，蘇總拿了一個包子後把剩下的都給了她，她帶著怒氣的三口一個，不一會就吃了十三個，而她還沒一點飽了的樣子。
這是合理的，對付變異喪屍的時候，女生一直在空中飛，這比造橋耗能多了，但蘇總還是拿過了剩下的包子，把糖畫遞給了女生。
“蘇**，合理分配肚子，這條街才剛剛開始。”
“……”女生看著手中與臉同大的糖畫，歪歪頭，又看向手裏不只糖畫的蘇總，她因觸動而呆呆的。
“天，這氛圍真適合叫蘇總你父親。”
蘇總微歪目，眉眼溫雅的等待著，果不其然，女生瞬間就收回了自己說的話。
“但我還是習慣叫蘇總你蘇總。”
“那你就這樣叫。”蘇總接過女生遞過的糖畫，順手又把烤番薯投餵過去。
……
逛街結束後，填飽肚子的女生和蘇總去了蘇總的房子兼辦公室，在這裏，女生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輕浮男。
轉而一想，女生覺得也正常，冬天那麽冷，山裏只會更冷，輕浮男下山過冬很正常。
但輕浮男坐在蘇總的辦公椅上，旁邊擺著一堆數據表，左手計算器，右手筆，都不停，這兢兢業業的模樣就讓女生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只想種種菜做做飯嗎？怎麽一下子變成認真的打工人了？
“***……”
輕浮男舉手右手，打斷女生的話，“等我算完再聊。”說完他就投入了計算中。
“……”女生鼓嘴，悄悄看了看輕浮男在算什麽，是糧食記錄、人員數據之類的，那大概是在算能吃多久，或者分配量。
繁瑣到可怕，還需要多面思考和高效率，是她做不來的工作。
女生向加入工作的蘇總打了聲招呼，悻悻的走出了辦公室，去找在布置房間的朋友。
朋友沒什麽事幹，因為蘇總早按她們兩人布置了房間，所以她去幫其它人了，女生到房間的時候，她也剛到。
“安！”女生往朋友懷裏一撲，雖然第一基地比N自治區暖，但也是十度以下，女生見到朋友就習慣的貼過去取暖。
當朋友抱住她後，女生怔楞一下，然後眼睛直接帶淚了，這些日子的所有都化成一聲長嘆：
“我好難受，安。”
“我知道。”朋友低目，與女生額頭相抵，“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又不是我。”女生擦去眼睛裏的霧蒙蒙。
“那告訴我，**。”朋友把女生帶到了床上，脫去厚重的大衣，用毛絨絨的毯子包住女生，朋友撫摸著女生的臉，“讓我知道你為什麽難受。”她的聲音溫情。
“來月經本來就很煩，現在更煩了，我因為月經影響我要做的事多少次了，它給我造成的不便又有多少。”女生突然抓住朋友的衣領，抓得用力，她眼裏也出現了灼灼的憤怒，聲音越發的冷厲。
“跪倒在身體這堵墻下，天生的不公，月經，為什麽我擺脫不了？為什麽不能擺脫掉？我恨我這具身體，安，我恨它。”
“我真想打死創世主，為我所承受的這些，把它打死，這是它活該的。”
明明女生沒有了紅眼睛，但朋友看著她，隱約的還是覺得女生的眼睛是紅的。
“然後還有什麽，哦，對了，喪屍末世，它為什麽要出現？”女生強烈的質問道，聲音裏格外的嘲諷，“人類的懲罰，視人類的行為而變，你在期待什麽？”
“人類再次向你呈現災難中的人性美嗎？這不早就呈現很多次了嗎？你以為自願掃雷和自願引開喪屍有區別嗎？你以為人類會變成盡善盡美的存在嗎？人類自始自終都會誕生善和惡。”
“你個虛偽的只是想玩弄人類的X種！”
怒吼一句後女生小口的輔助呼吸，她已經把朋友的衣領抓皺了，她松開後頭一低，靠在了朋友身上，自嘲不已的道：
“而該死的，安，即使我有這些想法，我也做不到旁觀。”
“我有可以說是最強的水異能，我有藍眼睛，我有秒殺的力量，我有創造奇跡的力量，在南方的希望之地、女性基地、第一基地、國家基地裏，我都是有名的，我還有你們。”
“但這一點都不爽，安，這不是爽文，那具死前還在磨繩子的屍體，到現在都還在讓我只能累到睡著。”
“就比如現在，我閑下來的這段時間漏掉了幾個我可以救到的。”
（不靈）
突然響起了過於可愛的音效，藍眼睛彈出一個半徑一百公裏的區域圖，旁邊一堆顏色條，最顯眼的是正中間四個大字：
無人可救。
“……哈，蘇夫人啊蘇夫人。”女生低目笑了起來，“她給我的藍眼睛有夠特別的。”
“的確。”朋友摸摸女生的臉，“看來今天**你能做的，是等待年夜飯。”
女生眨眨眼，然後她彎唇，臉往朋友手一歪，左手覆上朋友的右手。
“是的，安。”
……
年夜飯，家人團聚飯。
九班長、十班長把家人留在了國家基地，朋友與國助目前是斷絕關系中，要思考家人關系的只有痞氣女和女生。
林醫生哥哥，痞氣女跟他待不了一秒，更別說吃飯了，所以她手撐桌子，對回來就在看就診記錄的林醫生道：
“你跟他吃一半，我跟它們吃一半，最後我們兩個吃一半怎麽樣？”
林醫生一時沈默，他看著痞氣女上身只穿了一件上衣和外套，外套拉鏈還沒拉上，指尖隱忍的壓在桌上。
但他終是什麽都沒說，只點頭回道：“十點為界。”
聽著比之前冷淡，卻讓痞氣女心情放松的唇角翹起，她笑得極屑又傾身，沒有觸碰卻輕佻：“不要難過，也不要羨慕，我們不用像蘇總和她那樣，因為我們有血緣。”
“林蕭，你至少要誠實。”明明不認同血緣，只是當做不費心的借口，林醫生心無波瀾的想道。
“算了吧，那樣你就太難過了。”痞氣女直起腰背，她揮揮手向林醫生短暫道別，“十點後見。”
她走後，諾大的別墅變得安靜，安靜中，林醫生看著就診記錄，看著看著，很突然的，他還是沒忍住，慘笑一聲。
這些，痞氣女有想到，但她盡可能的不去想，同時去做轉移註意力的事，現在她就是去找了附近的女生。
到了門口，她就聽到女生不耐煩的對門口一女孩說了句：
“我丫的還得煩這種破事嗎？”
什麽破事？痞氣女好奇的上前，看到個同齡但長得與年齡相符，一個面相沒長開，稚氣未脫的女孩。
不算漂亮，但是個招人愛的模樣，眸子像初生的小鹿一樣，現在還忍了點淚水，委屈又努力不表現出來，看著可憐兮兮的。
痞氣女看了眼後看向女生，瞳孔微驚的放大，然後盛滿熟稔的調笑：“把毯子裹身上的家夥，要吵也進去吵怎麽樣？”
女生遷怒的瞪了痞氣女一眼，“林蕭，你進去。”話語間大有不聽就絕交的氣勢。
對此，痞氣女聳聳肩，啟步，從女生旁邊擠進了門裏，一進去就看見朋友坐在沙發上看書。
唉，要是早看見她就直接進來了。
痞氣女低目，無奈的搖搖頭，坐到了朋友旁邊。
“姐……！”顫巍巍的聲音一出，就立刻被冷眼相待，厭煩如同巨山淩壓，聲音主人一下沒了開口的勇氣。
“你給我聽清楚了。”女生睥睨的看著對方，她看著對方與那父子相似的面容，心中嘲諷，可不相似嗎？妻子懷孕時出軌保姆生出的女兒可不長得相似，保姆還是青梅竹馬。
這亂七八糟又透露著惡心的原生家庭，她瘋了都會甩開。
“如果你和他們再出現一次，只要一次，我就會再次拜托蘇基地長，讓他徹底解決你們。”
此話一出，對方眼睛裏露出了恐懼，之前遇見血系哥哥那次，就是蘇總幫忙解決的，女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但從現在看，蘇總做得很好。
“不想見到蘇基地長就避著我走路。”女生丟下一句不冷不熱的威脅，嘭的一聲關上大門。
只有愧疚心沒有腦子的家夥，與自私沒有區別，她看見就惡心。
偏目假嘔了一下，女生裹緊毯子，擠到朋友和痞氣女中間，她靠著朋友，一下就半睡了，“林蕭，你吃不吃水煮蛋？”她懶洋洋的問道。
痞氣女饒有趣味的看著面相變化極快的女生，搖搖頭回道：“水煮蛋太噎了，單吃蛋白還行。”
“煮太熟了就會噎，但這是安煮的。”水觸手從廚房裏出現，帶著一顆水煮蛋，裏面水看不見的運動，到痞氣女眼前時上半部分的蛋殼被剝掉了。
“照這樣下去，你的觸手會變得很可愛。”痞氣女接過水煮蛋，一口半個進嘴，細細品嘗了下，蛋黃的確跟以前吃的不一樣，沒那麽幹巴。
“安也很厲害。”痞氣女誇獎一句，把剩下半個吃了，蛋殼扔給水觸手，“所以我們要做什麽？”
“等蘇總和***親完，等九班長它們過來，等年夜飯材料送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等。”
突然的，水觸手從二樓出現，拿著平板和耳機遞給痞氣女後憑空消失。
“無聊了就看平板，我要睡一會……”女生聲音越發輕飄飄，她拉高毯子蓋到朋友腿上，自己再枕上去，沒一會就睡著了。飛機上她根本睡不著，導致她現在困得很。
痞氣女看著朋友自然的把手搭到女生身上，隔著毯子似是不自覺的撫摸，她挑挑眉，心道百啊百，退到了沙發另一邊，單手撐臉刷起了視頻。
……
“我想要一棵樹。”
醒來後的女生道，她披著毯子，眼睛似乎看向了很遠的地方。
“一顆閃亮的、方圓八百裏都能看見的樹，充滿意義的樹。”
女生轉目，看向蘇總，並沒有撒嬌，是自然的索要：“蘇總。”
蘇總點頭，說自己現在就去廣播，通知各區域的負責人，又安排痞氣女去叫在城墻上布置煙花的一小隊再準備照樹的燈，朋友、九班長、十班長去廣場負責接收掛樹上的東西，輕浮男和舅舅留下準備年夜飯。
安排完，大家各自散去，女生自己一個慢悠悠的滑到了廣場中心。
在廣場中心散步的人聽到通知後自己退到了外面，或被趕來的七小隊趕到外面，但它們沒有離開，而是翹首以盼的看著，想看看早期的人嘴中誇得天花亂墜的“第一基地的守護神”。
女生不喜歡被註視，但她現在專註在樹上。
這顆樹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只是女生一覺醒來，不滿意周邊的氛圍，她十分的不滿意。
為什麽不熱烈點？那麽多努力，那麽多成就，未來也可期，應該再熱烈點的。
於是女生就想要顆樹來帶起氣氛。
這顆樹光是樹幹就占據了半個廣場，以兩度的角度傾斜，縮為頂點後圓潤光滑的觸手像裙擺一樣落下，層次分明，錯落有致，水雖透明，但倒映著月光燈光，半隱半現，靜謐又壯美。
女生聽到了一圈的驚呼聲，但這不夠，還不夠熱烈，於是她腳踩水板，在空中滑出水道。
先是環行繞樹，裏一圈外一圈，一圈圈的水道像光環，再滑出圈與圈之間的樓梯，樓梯不能都在一邊，要錯開來，這樣看著才好看。
還要連上樹幹，合為一體，能維持得更久，也有更多觀賞區域；水道兩邊也要豎起保護墻……
以極快的速度，女生完善著樹，等大體完成她站到地面上，她先看到了九班長，九班長問她能不能讓他裝飾一下樹幹。
女生點點頭，好奇又平靜的看著九班長把雷異能變成藍色、紫色和紅色的發光球，紅色的最多，它們被註入到樹幹裏，然後開始緩緩的上升、停留，慢悠悠的浮動，像是水裏的氣泡。
發光球相對於樹幹來說並不多，但剛剛好，剛剛好有三顆到了最上面，變成了一個發光三角形，剛剛好眼睛看著舒服，多一個太多，少一個太少。
樹因此變得漂亮了，女生彎唇，笑意明眸，其它人也送來了人們想掛在樹上的東西。
時間緊急，什麽東西都有，女生看著一籃子的蘋果，頭頂都要冒問號了，然後她就無奈的一笑。
“好吧，蘋果，掛起來當幸運果。”
樹上接連下來觸手，將籃子裏的蘋果一個個拿走。其它的物品也是這樣，觸手下來拿走。
但兩萬人的數量太多，觸手一個當十個用也不夠了，於是女生擡手，拒絕了剩下的物品。
頓時三隊長哀嚎道：“小小姐，再拿一個吧，我還一個都沒拿上去呢。”
小小姐？這是因為蘇總而用的稱呼吧，不太好聽，但能接受，女生看了看三隊長想拿的東西，是一堆寫著名字的福袋。
“我會弄出給你們自己放的臺子，擔心被拿走的東西就不要放了。”
女生轉身，看著被城墻上的燈照耀的樹，樹上掛著的東西因燈光而花花綠綠、五彩斑斕，老實說擺得亂七八糟，但很漂亮。
是一顆閃亮的、方圓八百裏都能看見、充滿意義的樹，沒人會不喜歡的。
明天八點進人，一批兩千人，每次一小時，那麽就是十小時，十小時，她想她是可以的。
或者每天五小時，不不不，大年初一就算了，但大年初二就該去做事了。
在大範圍清理喪屍前她要把南北之路接到第一基地這邊，這樣幸存者就能大量的安全到達四個基地。
說起四個基地，她是不是
（嘭！）
“！”
煙花的聲音打斷了女生的思考，她跟人們都擡頭看去，煙花在夜色中展開一朵朵燦爛的花，其光彩讓樹變得格外夢幻，這時朋友走了上來，與女生並肩。
“**，等煙花放完，我們就能吃年夜飯了，而且***熬了一大盆豬皮凍。”
女生側目，向朋友走近兩步，比起靠更像擠了上去，“真的嗎？安。”她開心的像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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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不是在同一時空嗎？你知道難道我就不能知道了，不過你要這麽想就這麽想吧，雷電心裏小人連連嘆氣。
“對了，你想個代號吧，之後我們肯定還有很多次戰鬥，而你的名字叫起來沒氣勢。”
“……”快要抱著平板轉圈圈的女生聞言頓時不開心了，但雷電無視了，接著道：“你聽，林蕭，有重音，安，單字，九班長十班長也適合大叫出來，但**，聲音一下就平了。”
“……走好，不送。”女生重重的道，她轉身似決絕的走了起來，但走了兩步就轉頭。
雷電笑得露出虎牙，狡黠又可愛，他瀟灑揮揮手，“享受一天是一天吧，很快就要大範圍清理喪屍了，到時我們再見。”
說完，雷電往飛機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女生想起遇見雷電的時候，那時她覺得他孤獨，承擔了很多，獨自走在前方，但現在：
“雷電先生！你等等我！我沒來得及介紹，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啊！”大包小包的壯漢急忙追上雷電，笨手笨腳的撞得雷電一個踉蹌，雷電瀟灑的表情頓時消失，鮮明的生氣了。
“你！你這麽大個人！怎麽連路都不會走？！”
“……”這發展她倒是沒想到。
女生看了看連忙道歉的壯漢和抱怨但不推開的雷電，歪了歪目，不過雷電至少不會自己一個了，這很好。
她轉身，其它國家基地的人也道別結束，往飛機趕去，路過她時大多朝她打招呼，還有人提前給了她紅包，裝一百塊錢的大小，打開一看，裏面包的是一長條肉脯。
朋友它們也有，痞氣女還已經拿出來吃了，女生看她用的是右手，為痞氣女可怕的恢覆力彎唇一笑。
然後她蹦噠到朋友面前，怕冷的直接躲進朋友大衣裏，“亦步亦趨”的往飛機趕去。
不多時，兩架飛機飛往不同的方向，一個往東，國家基地，一個往南，第一基地。
……
上了飛機，女生就想起妹妹，便問蘇總她妹妹最近怎麽樣，蘇總說妹妹和研究院都搬去國家基地了。
“？她要叛變？”女生驚訝的道。
這偏到沒邊的言論，蘇總忍不住笑道：“你是要支持國家分裂嗎？蘇**。”
他單手撐臉，修長的綁著繃帶的手指與他的臉一起出現，女生不自覺的視線移動，蘇總註意到後揶揄的看著女生，逗弄的用手在女生眼前揮揮。
“你又要說我澀澀了？”
“……”女生頓時就不開心了，伸手，本想抓住蘇總的手，但看著繃帶就往下移，改抓住了手腕，“蘇總，做個正經的父親。”她警告道。
“這可真不公平，她自己又不正經。”後座的痞氣女對林醫生吐槽道，林醫生不認同的看了她一眼，但他沒說什麽。
聽到痞氣女吐槽的女生則心虛的松手，“蘇總，安**怎麽去國家基地了？”她刻意正經的問道。
“把磁盤帶回去後，她和研究院一起提取出了林醫生血液裏的物質，下一步就是大量生產，改進脖環。加上第一基地這邊支撐研究院的壓力很大，所以她下決定，把研究院搬到了國家基地。”
“你們沒見到她嗎？你們鬧事的時候，她已經在國家基地兩個月了。”女生和朋友鬧事後，國家基地那邊向蘇總發出斥責，但蘇總一邊聽一邊笑。
因為都不用上學了，女生現在就做著相當於在校會上把話筒砸向校長的事。
所以女生也毫無歉意，反而為自己和朋友豎起大拇指，“蘇總，我們主打一個鬧完事就跑。”
“而安**要是碰上重要實驗還是什麽重要的，哪怕外面原子彈爆炸她也不會停手，我們大概就是這麽錯過了。”
這理直氣壯的模樣，蘇總翹唇輕笑，清越聲音變得悠然，“可惜了，但也有個好消息：研究院停用了，你要跟我一起住了。”
“……哦，我可以攜家帶口嗎？”蘇總點點頭，女生就先問了後座的痞氣女：“林蕭，你要不要和林醫生一起住隔壁？”
聞言，痞氣女看向林醫生，“你決定。”林醫生表示聽她的，於是痞氣女狀似思索，“如果每天你用觸手跟我打……”
“每天不行，經期我要盡可能的休息。”女生恪守底線。
“行，回去後就搬。”痞氣女果斷道，同時她看向隔壁和朋友在下圍棋的十班長，“十班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方便隨時打起來。”
“可以試試，要是不合適我就再搬。”同意的同時十班長打了個補丁。
“那林蕭和十班長，安和我……”女生看向隔壁在看老舊古書的九班長，右手比八卡臉頰，聲音也因此變得含糊：“九班長，既然你在跟玖先生學除鬼術，你們要不要住一起？”
“不要。”九班長合書，向舅舅致歉：“沒有針對你，玖先生，但我習慣一個人住。”
“我也同樣。”舅舅點目道，他現在穿的柔和，毛衣馬甲、格子褲子和毛絨絨的棉外套，女生也不知道這是他自己挑的還是別人挑的。
她覺得好看，但又覺得有點不合適，舅舅身上有很深的戒律感，與深色的古風衣服極配。
不過玖先生長發還在，女生由衷的慶幸，舅舅是她見過唯一一個臉是男相，單單散著長發，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還好看到像漫畫再現的。
女生再看了眼高馬尾，還是簪子弄出的高馬尾的舅舅，看著那碎發在那丹鳳眼旁邊，她不由鼓嘴，右拳壓心，壓制自己的興奮。
惡魔說得沒錯，她的容貌偏好還是偏向男的，但也就是容貌了。
不會再有更多，女生一下冷靜下來，她看向蘇總，總結了一遍剛剛的結果，需要一二三四四間房，三個在外，一個在內。
說完她一把拿出平板，不容拒絕的放到蘇總餐桌上：“蘇總，和我一起看肥貓鬥小強。”
……
五個月過去，第一基地大變樣。
按照時間歷程：
先是古代城墻用以通車的洞用水泥和磚頭堵上了，能住九萬人的區域封閉，並開始恢覆自來水和汙水處理；
後研究院停用，空出了一部分人手，投入到了城墻內的整理工作；
然後收獲開始，河邊田地的人都忙到雙腳不同時沾地；
再然後女性基地送來七百米保護線，第二小隊全部套上再攜帶二百米，外出尋找生存者；
到現在，收獲結束，自來水和汙水處理恢覆，城墻內的區域整理完成，開始往外整理。
第一基地的行動有種地為主和尋找幸存者兩條線，冬天來臨後種地暫且告一段落，尋找幸存者成了冬天的主線，有了保護線後更是接連找到不少幸存者，有時一天就能帶回四十個。
現在，以城墻為中心，開車一天之內能往返的區域內已經掃過一遍，幸存者有三千一百七十三人。
這些人加入第一基地後，第一基地就到達了兩萬人。
兩萬人，這個數量，女生站在城墻上看時，恍惚間覺得喪屍末世沒有發生，但細看還是有不同的。
雖然都是在要過年的這天，興高采烈的準備過年物品，但采購變成了領取，一家一桌的年夜飯也變成了一個區域的聚餐。
但依然吵鬧。
吵鬧中又井然有序，就像喪屍末世前一樣，大部分人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心中有著一套規矩。
女生擡眼，敬佩的看向蘇總，“蘇總，你好可怕，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安排好這麽多人？”
“因為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啊。”蘇總的語氣像回答小孩子一樣，溫柔，又敷衍。
“……”女生鼓嘴，正要懟蘇總，蘇總去包子鋪那裏了。
做包子的人見到蘇總後笑得燦爛到刺眼，往紙袋子放了很多包子，有點遠，女生聽見了一句“小孩子長身體”。
這顯然就是給不合規矩的包子數量的借口，因為蘇總這邊就她一個孩子，安它們跑去搬家了，讓她和蘇總逛街領東西。
而她，她可經歷過食堂阿姨的性別歧視，所以是借口。
女生想的都生氣了，但可惜了，並不是借口。
她不認識做包子的人，做包子的人認得她，早期的第一基地裏的人都認得女生，畢竟女生那時候天天在空中運數量客觀的喪屍，自然的，女生也需要吃很多。
雖然運喪屍耗能較低，但女生也要一餐三個成年人的量才能吃飽。
其它異能者，包括雷電，它們的食量沒有明顯變化，至少是看不出與異能使用有關系。
但另一方面也很明顯，異能者要是使用完了異能就要等待很長的時間，比如雷電，他用完異能後就要等十二小時才能用出異能，這十二小時也就是他的危險時間。
而女生通過吃，能達到不間斷的使用異能。
不過這樣對她的身體有害。
南北之路的時候，她曾連續一周每天十二小時使用異能，然後毫無意外的關機，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就大量的進食。
像現在，蘇總拿了一個包子後把剩下的都給了她，她帶著怒氣的三口一個，不一會就吃了十三個，而她還沒一點飽了的樣子。
這是合理的，對付變異喪屍的時候，女生一直在空中飛，這比造橋耗能多了，但蘇總還是拿過了剩下的包子，把糖畫遞給了女生。
“蘇**，合理分配肚子，這條街才剛剛開始。”
“……”女生看著手中與臉同大的糖畫，歪歪頭，又看向手裏不只糖畫的蘇總，她因觸動而呆呆的。
“天，這氛圍真適合叫蘇總你父親。”
蘇總微歪目，眉眼溫雅的等待著，果不其然，女生瞬間就收回了自己說的話。
“但我還是習慣叫蘇總你蘇總。”
“那你就這樣叫。”蘇總接過女生遞過的糖畫，順手又把烤番薯投餵過去。
……
逛街結束後，填飽肚子的女生和蘇總去了蘇總的房子兼辦公室，在這裏，女生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輕浮男。
轉而一想，女生覺得也正常，冬天那麽冷，山裏只會更冷，輕浮男下山過冬很正常。
但輕浮男坐在蘇總的辦公椅上，旁邊擺著一堆數據表，左手計算器，右手筆，都不停，這兢兢業業的模樣就讓女生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只想種種菜做做飯嗎？怎麽一下子變成認真的打工人了？
“***……”
輕浮男舉手右手，打斷女生的話，“等我算完再聊。”說完他就投入了計算中。
“……”女生鼓嘴，悄悄看了看輕浮男在算什麽，是糧食記錄、人員數據之類的，那大概是在算能吃多久，或者分配量。
繁瑣到可怕，還需要多面思考和高效率，是她做不來的工作。
女生向加入工作的蘇總打了聲招呼，悻悻的走出了辦公室，去找在布置房間的朋友。
朋友沒什麽事幹，因為蘇總早按她們兩人布置了房間，所以她去幫其它人了，女生到房間的時候，她也剛到。
“安！”女生往朋友懷裏一撲，雖然第一基地比N自治區暖，但也是十度以下，女生見到朋友就習慣的貼過去取暖。
當朋友抱住她後，女生怔楞一下，然後眼睛直接帶淚了，這些日子的所有都化成一聲長嘆：
“我好難受，安。”
“我知道。”朋友低目，與女生額頭相抵，“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又不是我。”女生擦去眼睛裏的霧蒙蒙。
“那告訴我，**。”朋友把女生帶到了床上，脫去厚重的大衣，用毛絨絨的毯子包住女生，朋友撫摸著女生的臉，“讓我知道你為什麽難受。”她的聲音溫情。
“來月經本來就很煩，現在更煩了，我因為月經影響我要做的事多少次了，它給我造成的不便又有多少。”女生突然抓住朋友的衣領，抓得用力，她眼裏也出現了灼灼的憤怒，聲音越發的冷厲。
“跪倒在身體這堵墻下，天生的不公，月經，為什麽我擺脫不了？為什麽不能擺脫掉？我恨我這具身體，安，我恨它。”
“我真想打死創世主，為我所承受的這些，把它打死，這是它活該的。”
明明女生沒有了紅眼睛，但朋友看著她，隱約的還是覺得女生的眼睛是紅的。
“然後還有什麽，哦，對了，喪屍末世，它為什麽要出現？”女生強烈的質問道，聲音裏格外的嘲諷，“人類的懲罰，視人類的行為而變，你在期待什麽？”
“人類再次向你呈現災難中的人性美嗎？這不早就呈現很多次了嗎？你以為自願掃雷和自願引開喪屍有區別嗎？你以為人類會變成盡善盡美的存在嗎？人類自始自終都會誕生善和惡。”
“你個虛偽的只是想玩弄人類的X種！”
怒吼一句後女生小口的輔助呼吸，她已經把朋友的衣領抓皺了，她松開後頭一低，靠在了朋友身上，自嘲不已的道：
“而該死的，安，即使我有這些想法，我也做不到旁觀。”
“我有可以說是最強的水異能，我有藍眼睛，我有秒殺的力量，我有創造奇跡的力量，在南方的希望之地、女性基地、第一基地、國家基地裏，我都是有名的，我還有你們。”
“但這一點都不爽，安，這不是爽文，那具死前還在磨繩子的屍體，到現在都還在讓我只能累到睡著。”
“就比如現在，我閑下來的這段時間漏掉了幾個我可以救到的。”
（不靈）
突然響起了過於可愛的音效，藍眼睛彈出一個半徑一百公裏的區域圖，旁邊一堆顏色條，最顯眼的是正中間四個大字：
無人可救。
“……哈，蘇夫人啊蘇夫人。”女生低目笑了起來，“她給我的藍眼睛有夠特別的。”
“的確。”朋友摸摸女生的臉，“看來今天**你能做的，是等待年夜飯。”
女生眨眨眼，然後她彎唇，臉往朋友手一歪，左手覆上朋友的右手。
“是的，安。”
……
年夜飯，家人團聚飯。
九班長、十班長把家人留在了國家基地，朋友與國助目前是斷絕關系中，要思考家人關系的只有痞氣女和女生。
林醫生哥哥，痞氣女跟他待不了一秒，更別說吃飯了，所以她手撐桌子，對回來就在看就診記錄的林醫生道：
“你跟他吃一半，我跟它們吃一半，最後我們兩個吃一半怎麽樣？”
林醫生一時沈默，他看著痞氣女上身只穿了一件上衣和外套，外套拉鏈還沒拉上，指尖隱忍的壓在桌上。
但他終是什麽都沒說，只點頭回道：“十點為界。”
聽著比之前冷淡，卻讓痞氣女心情放松的唇角翹起，她笑得極屑又傾身，沒有觸碰卻輕佻：“不要難過，也不要羨慕，我們不用像蘇總和她那樣，因為我們有血緣。”
“林蕭，你至少要誠實。”明明不認同血緣，只是當做不費心的借口，林醫生心無波瀾的想道。
“算了吧，那樣你就太難過了。”痞氣女直起腰背，她揮揮手向林醫生短暫道別，“十點後見。”
她走後，諾大的別墅變得安靜，安靜中，林醫生看著就診記錄，看著看著，很突然的，他還是沒忍住，慘笑一聲。
這些，痞氣女有想到，但她盡可能的不去想，同時去做轉移註意力的事，現在她就是去找了附近的女生。
到了門口，她就聽到女生不耐煩的對門口一女孩說了句：
“我丫的還得煩這種破事嗎？”
什麽破事？痞氣女好奇的上前，看到個同齡但長得與年齡相符，一個面相沒長開，稚氣未脫的女孩。
不算漂亮，但是個招人愛的模樣，眸子像初生的小鹿一樣，現在還忍了點淚水，委屈又努力不表現出來，看著可憐兮兮的。
痞氣女看了眼後看向女生，瞳孔微驚的放大，然後盛滿熟稔的調笑：“把毯子裹身上的家夥，要吵也進去吵怎麽樣？”
女生遷怒的瞪了痞氣女一眼，“林蕭，你進去。”話語間大有不聽就絕交的氣勢。
對此，痞氣女聳聳肩，啟步，從女生旁邊擠進了門裏，一進去就看見朋友坐在沙發上看書。
唉，要是早看見她就直接進來了。
痞氣女低目，無奈的搖搖頭，坐到了朋友旁邊。
“姐……！”顫巍巍的聲音一出，就立刻被冷眼相待，厭煩如同巨山淩壓，聲音主人一下沒了開口的勇氣。
“你給我聽清楚了。”女生睥睨的看著對方，她看著對方與那父子相似的面容，心中嘲諷，可不相似嗎？妻子懷孕時出軌保姆生出的女兒可不長得相似，保姆還是青梅竹馬。
這亂七八糟又透露著惡心的原生家庭，她瘋了都會甩開。
“如果你和他們再出現一次，只要一次，我就會再次拜托蘇基地長，讓他徹底解決你們。”
此話一出，對方眼睛裏露出了恐懼，之前遇見血系哥哥那次，就是蘇總幫忙解決的，女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但從現在看，蘇總做得很好。
“不想見到蘇基地長就避著我走路。”女生丟下一句不冷不熱的威脅，嘭的一聲關上大門。
只有愧疚心沒有腦子的家夥，與自私沒有區別，她看見就惡心。
偏目假嘔了一下，女生裹緊毯子，擠到朋友和痞氣女中間，她靠著朋友，一下就半睡了，“林蕭，你吃不吃水煮蛋？”她懶洋洋的問道。
痞氣女饒有趣味的看著面相變化極快的女生，搖搖頭回道：“水煮蛋太噎了，單吃蛋白還行。”
“煮太熟了就會噎，但這是安煮的。”水觸手從廚房裏出現，帶著一顆水煮蛋，裏面水看不見的運動，到痞氣女眼前時上半部分的蛋殼被剝掉了。
“照這樣下去，你的觸手會變得很可愛。”痞氣女接過水煮蛋，一口半個進嘴，細細品嘗了下，蛋黃的確跟以前吃的不一樣，沒那麽幹巴。
“安也很厲害。”痞氣女誇獎一句，把剩下半個吃了，蛋殼扔給水觸手，“所以我們要做什麽？”
“等蘇總和***親完，等九班長它們過來，等年夜飯材料送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等。”
突然的，水觸手從二樓出現，拿著平板和耳機遞給痞氣女後憑空消失。
“無聊了就看平板，我要睡一會……”女生聲音越發輕飄飄，她拉高毯子蓋到朋友腿上，自己再枕上去，沒一會就睡著了。飛機上她根本睡不著，導致她現在困得很。
痞氣女看著朋友自然的把手搭到女生身上，隔著毯子似是不自覺的撫摸，她挑挑眉，心道百啊百，退到了沙發另一邊，單手撐臉刷起了視頻。
……
“我想要一棵樹。”
醒來後的女生道，她披著毯子，眼睛似乎看向了很遠的地方。
“一顆閃亮的、方圓八百裏都能看見的樹，充滿意義的樹。”
女生轉目，看向蘇總，並沒有撒嬌，是自然的索要：“蘇總。”
蘇總點頭，說自己現在就去廣播，通知各區域的負責人，又安排痞氣女去叫在城墻上布置煙花的一小隊再準備照樹的燈，朋友、九班長、十班長去廣場負責接收掛樹上的東西，輕浮男和舅舅留下準備年夜飯。
安排完，大家各自散去，女生自己一個慢悠悠的滑到了廣場中心。
在廣場中心散步的人聽到通知後自己退到了外面，或被趕來的七小隊趕到外面，但它們沒有離開，而是翹首以盼的看著，想看看早期的人嘴中誇得天花亂墜的“第一基地的守護神”。
女生不喜歡被註視，但她現在專註在樹上。
這顆樹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只是女生一覺醒來，不滿意周邊的氛圍，她十分的不滿意。
為什麽不熱烈點？那麽多努力，那麽多成就，未來也可期，應該再熱烈點的。
於是女生就想要顆樹來帶起氣氛。
這顆樹光是樹幹就占據了半個廣場，以兩度的角度傾斜，縮為頂點後圓潤光滑的觸手像裙擺一樣落下，層次分明，錯落有致，水雖透明，但倒映著月光燈光，半隱半現，靜謐又壯美。
女生聽到了一圈的驚呼聲，但這不夠，還不夠熱烈，於是她腳踩水板，在空中滑出水道。
先是環行繞樹，裏一圈外一圈，一圈圈的水道像光環，再滑出圈與圈之間的樓梯，樓梯不能都在一邊，要錯開來，這樣看著才好看。
還要連上樹幹，合為一體，能維持得更久，也有更多觀賞區域；水道兩邊也要豎起保護墻……
以極快的速度，女生完善著樹，等大體完成她站到地面上，她先看到了九班長，九班長問她能不能讓他裝飾一下樹幹。
女生點點頭，好奇又平靜的看著九班長把雷異能變成藍色、紫色和紅色的發光球，紅色的最多，它們被註入到樹幹裏，然後開始緩緩的上升、停留，慢悠悠的浮動，像是水裏的氣泡。
發光球相對於樹幹來說並不多，但剛剛好，剛剛好有三顆到了最上面，變成了一個發光三角形，剛剛好眼睛看著舒服，多一個太多，少一個太少。
樹因此變得漂亮了，女生彎唇，笑意明眸，其它人也送來了人們想掛在樹上的東西。
時間緊急，什麽東西都有，女生看著一籃子的蘋果，頭頂都要冒問號了，然後她就無奈的一笑。
“好吧，蘋果，掛起來當幸運果。”
樹上接連下來觸手，將籃子裏的蘋果一個個拿走。其它的物品也是這樣，觸手下來拿走。
但兩萬人的數量太多，觸手一個當十個用也不夠了，於是女生擡手，拒絕了剩下的物品。
頓時三隊長哀嚎道：“小小姐，再拿一個吧，我還一個都沒拿上去呢。”
小小姐？這是因為蘇總而用的稱呼吧，不太好聽，但能接受，女生看了看三隊長想拿的東西，是一堆寫著名字的福袋。
“我會弄出給你們自己放的臺子，擔心被拿走的東西就不要放了。”
女生轉身，看著被城墻上的燈照耀的樹，樹上掛著的東西因燈光而花花綠綠、五彩斑斕，老實說擺得亂七八糟，但很漂亮。
是一顆閃亮的、方圓八百裏都能看見、充滿意義的樹，沒人會不喜歡的。
明天八點進人，一批兩千人，每次一小時，那麽就是十小時，十小時，她想她是可以的。
或者每天五小時，不不不，大年初一就算了，但大年初二就該去做事了。
在大範圍清理喪屍前她要把南北之路接到第一基地這邊，這樣幸存者就能大量的安全到達四個基地。
說起四個基地，她是不是
（嘭！）
“！”
煙花的聲音打斷了女生的思考，她跟人們都擡頭看去，煙花在夜色中展開一朵朵燦爛的花，其光彩讓樹變得格外夢幻，這時朋友走了上來，與女生並肩。
“**，等煙花放完，我們就能吃年夜飯了，而且***熬了一大盆豬皮凍。”
女生側目，向朋友走近兩步，比起靠更像擠了上去，“真的嗎？安。”她開心的像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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