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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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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之路

女生知道自己狀態危險,所以既不去小島,也不去本島,住在海邊一個酒店裏,洗澡水是水火小隊給她燒桶洗澡水帶過去,吃飯跟其它女的一起。

除此就是按照女老大說的清理喪屍、搬集裝箱等等,不說話,也不定時休息,累了就當場休息,有女老大看著也不會出事。

朋友不跟女生一起,朋友想要了解小島和本島,藝術女陪她,女老大幫了忙,讓女性基地的熱情點,至少回答問題。

也不知道女老大對女生好感有多高,女老大推薦朋友去找小島孤兒院的那個女的,指明她就是女性基地的,被安排進小島看監控的,是喪屍異能者,副技能是把人變成喪屍。

但朋友決定先在本島逛逛,一是本島人少,二是她狀態也不好,在本島能看見女生的觸手,這對她有幫助。

藝術女沒來過本島,女老大派了個盲女帶她們逛,盲女牽著條拉布拉多導盲犬,戴著墨鏡,這不是為了裝酷,而是有些盲人光感知弱,不知道閉眼,眼睛容易被曬傷,或者是避免嚇到別人。

雖然看不到眼睛,但盲女很溫柔,對朋友和藝術女像個大姐姐,剛見面的時候招待了她們兩杯果茶,和自己烤的餅幹。

然後再帶她們出去逛。

本島有五百平方公裏,因為出島的橋口有保護線,喪屍不會跨出去,又因為島上的女的都有保護線,所以也不會引起喪屍暴動。

這保護線長度已經到了可以說一個基地的守護神的地步,朋友不打算試探和觀察,直接就問盲女,“請問,你們是有很多個副技能是保護線的喪屍系異能嗎?”

“我們是有很多喪屍系異能,但副技能是保護線只有我,長度有十千米。”盲女的笑是溫柔的,但溫柔不到底,底色是疏離,禮貌但邊界感很強,她給人就是這種感覺。

盲女弄的保護線大部分是π米長,也就是直徑一米,十千米至少能給三千八百人套保護線,而女性基地一百個,剩下的長度可想而知。

於是朋友就又問,“你覺醒異能的時候有誰在照顧你嗎?還是你受傷進醫院了?”

“異能強弱的決定因素原來是這個。”盲女淺笑,伸手,趴著的導盲犬起身,把頭靠到手底下,盲女加深唇角弧度,邊摸摸邊道:“我是兩相結合,喪屍出現的時候,我進醫院做了眼睛手術,小牙跑過來照顧我。”

“謝謝你。你的副技能又是怎麽覺醒的?”朋友問道,眼角餘光看到藝術女在啃餅幹解悶,把自己的份推了過去。

“因為她,用電的,老大,她需要。”盲女回想起往事,“我討厭人,因為無論是誰都會拿我看不見這點取樂,但她想建立專門收留女的基地,所以我有了保護線的副技能。”

“你們是戀人嗎?”

“咳!”朋友直白的一問讓藝術女噎住,狂灌果茶咽了下去。

盲女不覺得冒犯,只有些無奈,“不是,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是她第一個成員,如果你和她關系好,這裏發生的事都可以問你了。”朋友音色溫和,語調平靜的解釋道。

盲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雖然不是戀人,但你們也可以問我,我會知無不言。”

“謝謝你。第三個被殺事件是什麽?”

“……第三個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我們留她在島上整理,出去找她的朋友們,回來後她死了,細節我不知道,只知道是第一波送來的人殺了她,而用電的就把第一波人都殺了。”

“那天她很難過,聽旁邊的說,她眼睛都要滴血了。”盲女轉動茶杯,這些事情一年都沒過去,她十分的不想提起。

“國家基地是把罪犯送到島上關著,她認為他們是直接放到島上後就走了,因為整理出的區域那麽明顯,不可能不知道有人。”

朋友:“你認為呢?”

“我不猜測,因為知道真相的都死了。”盲女喝了口茶潤嗓子,接著給朋友說道:“之後她單槍匹馬去了國家基地,通知這裏是她的,但結果是孕婦和小女孩塞進去送過來,其它人是不是罪犯也不知道。”

“於是就變成今天這樣了,小島,本島,國家基地,女性基地。”

“謝謝你。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她為什麽用女性基地這個稱號?”

“我一開始也疑惑這個,但她定了一條規則:不能漠視女的。”盲女輕勾唇角,“我以為她是唯一在乎的,但大家都用自己的方式遵守這條規則。”

“我明白了。”朋友低頭帶肩,“謝謝你的果茶和餅幹,我們要去小島孤兒院,就先走了。”

“有機會再來。”盲女起身,送了送朋友和藝術女。

送完她坐到椅子上,很突然的,她大腿上一重,是小牙把頭靠了過來。

盲女是出事故瞎的,所以她能想象到小牙的表情,心裏一暖,擡手摸摸。

“我沒事的,小牙,是我沒帶她們出去走走,證明我可以帶她們逛逛。”

……

再次來到了小島上的孤兒院,門口坐著昨天遇見的女的,她手裏拿支煙,目光看向遠方,聽到朋友和藝術女來的聲音,她道:

“左側三樓右邊盡頭房間,聊完就出來,別去其它地方。”

朋友點目進去,藝術女習慣了的拿出包ZX香煙,對方沒接,“這是工作。”她道。

唉,如果不是她們實在排外,她真的想要了解她們,了解她們曾經是怎麽樣的人。但她連理解都不一定能給,卻要別人撕開自己的人生,這可太殘忍又自私了。

“我們不會去其它地方的。”藝術女收回煙,點頭進去了。

直直走到左側三樓右邊盡頭房間,朋友敲了敲門,裏面似是頓了一下,然後就說了句:

“進來。”

朋友沒有動作,藝術女也不知道她怎麽了,突然的雙手一抓朋友手臂,很用力,快要把朋友就這樣拿起來。

“你只是來確定猜想的,別給自己灌情緒。”

“……你真是變暴力了。”手臂處是真的疼,轉移了她一些註意力,讓她沈浸不了情緒中,但她可不要說謝謝。

朋友把藝術女的手大力扯開,她不留情,讓藝術女忍不住痛嘶,但看著她表情好多了,藝術女覺得值了。

小小安慰過去,朋友推開門,看著床上抱著一個一個多月大嬰兒在餵奶粉的年輕女的,孩子可愛乖巧,媽媽溫柔耐心,透光好的房間為這畫面覆上柔光。

“恭喜您生了孩子,葉家少奶奶。”朋友禮貌又溫和的道。

“謝謝,也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著,且有個體面樣。”葉家少奶奶看向朋友和藝術女,看到她們兩個身上大街質量的衣服時,她加深了笑意。

作為一個曾經讀半貴族學校的孤兒,藝術女敏銳的感到不適,她正要提醒朋友,朋友先開口了,讓她出去幫自己找水。

“……”房間就有飲水機,也有瓶裝礦泉水,她這是明顯的支她出去,也就她知道她,要是別人,她就要絕交了。

“知道了。”藝術女不耐煩的說了句,噔噔的出去了。

她出去,朋友致歉,“抱歉,喪屍系異能。”

“能理解,畢竟他們在現在很有優勢不是嗎?”葉家少奶笨拙的搬出床邊的椅子,邀請朋友,“坐吧。”

朋友坐下,嘮家常一樣的誇嬰兒,誇得葉家少奶心花怒放,但誇多了後,葉家少奶開始不開心了,但朋友轉而又感嘆起她的不容易。

“哪裏哪裏,我老公才辛苦,每天安排那些士兵和人做事,累得很。”葉家少奶頓時露出甜蜜的害羞表情,“但他還是安排好了我們母子。”

“雖然路上有些難受,但我來這後跟他說的一樣,很安全,要什麽都有,也有專人照顧。”

“但這不是因為這是女性基地,才對你這樣照顧嗎?”朋友狀似好奇的問道,“葉家公子能安排到這裏的事情嗎?”

“你別聽她們胡說,她們心理陰暗,說出的話能好到哪去?”葉家少奶皺眉的教訓朋友。

“而且第一基地、女性基地、還是南方的希望之地,不都是在國家的幫助下才建起來的,那麽給國家做事不是應該的嗎?”

“是的。”朋友想了想後認同道,她低眉,似是欽佩的看向葉家少奶:“還是您看得清楚。”

“你還是小孩嘛,以後跟著你媽媽,你會比我看得更清楚的。”

朋友心中一震,維持著表情,葉家少奶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她適時的目露疑惑,讓葉家少奶順然說道:

“國家基地那邊天天槍啊炮的,大家也都忙,我老公為此都要動用公權了,但你媽媽告訴我老公了這裏。”

“一開始我還覺得她只是想把不做事的扔到島上自生自滅,但到了這裏,我就知道她為什麽是最負責的一任國助了,原來她早就安排好了。”

“所以你趕快去找你媽媽吧,你很優秀,在國家基地那邊會做出驕傲的成就。”葉家少奶真心實意的勸道。

“謝謝,我會的,不過您要不要跟我一起?”朋友看看四周,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你一直在照顧孩子可能不知道,外面路燈上都吊滿了屍體。”

“我知道。”葉家少奶想摸摸朋友的頭安慰她,但抱著孩子空不出手來,只能柔聲道:“但現在情況不安穩,那種做法殘忍但也沒辦法,誰讓他們到了這裏都還鬧事呢?”

果然。

一如既往會為自己找最好的說法和喜歡在其它女的身上找優越感,托於這個,她確定了。

戲做全套,朋友接著跟葉家少奶邊聊邊套信息,當看到嬰兒困了的時候,她一邊說著聊太久了,抱歉,一邊起身告別。

出來後,藝術女蹲在地上,見她出來,一臉哀怨的看著她,朋友歉意的道:“我給你包魚餃道歉可以嗎?”

“魚餃的話……當然可以了。”藝術女撐膝起身,她看看朋友,說了句:“言語和身體安慰你找她,我呢,就給你烤個魚安慰你了。”

“我烤魚還不錯,一路過來不知道烤了多少了,你可以期待一下。”

“那我就期待了。”朋友唇角勾起,笑意輕淺,真實而溫暖。

“對了,烤多兩條帶給**。”

“知道了,你們兩個為什麽還不確立關系?”

……

此時島的另一邊,女老大在追著女生問為什麽她討厭她。

“所以為什麽你討厭我?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很聊得來才對。”

“對你個鬼!你可是以性別惡心為樂的家夥!”女生怒氣滿滿的懟回去,同時她擡手揮手間,地上就多了一堆喪屍。

這之後還要裝箱,所以女生忙得很,而啥都不幹的女老大還在一邊問來問去,問來問去,她要忍不住動手了。

“可如果不表現出快樂,那麽誰會害怕我這個瘋子?如果我表現出痛苦,它們只會輕視我的行為,我做的案件將毫無意義。”

“……別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對你改觀,你還拋棄了你弟弟。”女生的聲音有些弱了。

“先入為主啊你。”女老大嗔怪一句,然後陰沈了聲音:“但我離開家的時候他已經有十八歲了。”

“我對他也沒做過承諾,因為他一直說要和姐姐一輩子,那麽我離開就是拋棄了他嗎?”

“我為我剛剛的草率發言道歉。”女生馬上道歉,“但我現在不能想性別。”

“我知道。”女老大逼近女生,聲音卻平和:“但如果不聊眼前的事,只聊一些看法,你是可以的吧。”

“……哈。”每次女生故意這樣笑,都是她要開始針對對方了。

“那你先告訴我一個能引起我興趣的,我可沒時間浪費在連我都不如的身上。”

“能代表男這個性別特征的變態犯罪中性的部分,也會導致代表女這個性別特征的變態犯罪。”

女生面無表情的看著女老大,然後重重的扔下喪屍,用重聲來說明自己的不耐煩。

“如果你是要舉遭受侵犯後如何殘忍覆仇的例子,你就給我滾。”

但女老大反倒一臉暢快,逼近女生,“不不不,崩潰、傷害自己、傷害它人、忍耐活著、覆仇、走向新人生……這些都接近,但不符合。”

“因為那些罪行,不僅是對垃圾產生厭惡,更是對性別產生厭惡,由此誕生的,將憤怒、恐懼、憎惡還是其它什麽的以殘忍方式宣洩出來的女瘋子,這才是我想舉的例子。”

“我想告訴你,也許這樣的很少,你都懷疑真的存在嗎,但存在。”

“……我知道存在。”南方那個女的,面前這個,還有她自己,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但你為什麽想看到這種女瘋子?”這是一個關鍵問題。

“你知道女鬼嗎?”

“她本該帶來恐懼,帶來震懾,向世人,甚至向世界證明,他們要是再把女嬰扔到河裏,就會遭到報應。”

“但我沒看到這個,所以我想看到女瘋子,為此我犯下那些罪行,我那時應該算有名吧,但我沒遇到志同道合的,我無聊的見到了想把我當成玩物的上層男的。”

“於是我想,的確不能期待,那麽就我來變成這個女瘋子。”

女生註視著女老大,然後不知道嘲諷什麽的一笑,“你不像個瘋子,但你會被說是一個瘋子。”

“謝謝誇獎。”女老大坦然的接受了。

“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女生語氣一轉,“但今天就到這,再說下去我就不能專註清理喪屍了。”

“我懂這種感覺。”女老大退後三步,示意女生繼續。

之後觸手揮舞,四面八方的吞噬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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