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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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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

“醫生,我又來了。”

女生興致勃勃的向校醫打招呼,她又來找校醫了,毫不客氣的坐上被她當成椅子的桌子,占據高度優勢的看著校醫。

“醫生,我剛剛問了很多人我長得怎麽樣,回答都很有趣,你呢?你會給我什麽回答?”

正在看草藥百科全書的校醫移目過來,女生穿得寬松又日常,毫無穿搭,頭發也是隨便一攏,拿發圈綁住,但晃著小腿,身體向後躲避陽光的動作很可愛。

“就算你突然問一個女性是不是喜歡你,對方也不會覺得你自大。”校醫聲音還是那麽平靜漠然,但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可能還會害羞。”

“哇哦,我長得有夠恐怖的。”女生聳肩,一如既往不對自己的樣貌有好評價,“不過醫生,”女生傾身向前,打趣道:“你是臉盲啊。”

“只有樣貌超出了自己的理解,才會問別人自己長得怎麽樣。你經常問,別人的評價又都是你非常好看。”校醫解釋道,視線已經回到了草藥百科全書上。

“不能去山裏。”女生笑著警告道,“事不過三在我這裏不存在,但總得看情況給一次機會,可也就一次,醫生。”

昨天,校醫偷偷去山裏采草藥,然後他被一個喪屍追殺,從草坡摔到了高速路上。

聲響吸引了周圍的喪屍,它們傾瀉而出,沖了出來,直撲校醫。

前方一堆車和沖過來的喪屍,她退後的方向,又有十幾個喪屍沖了上來,一起滾下來的喪屍也嘶叫著向他爬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校醫準備助跑,沖上草坡,尋求一絲生機,他剛動,就被濕潤的墻擋了一下,背後也感覺到濕意,明明是水,卻很有壓迫感。

校醫眨眨眼,看著面前距離自己身體只有五公分的喪屍的手,不停往外滾動的水墻擋住了喪屍,他擡目,女生臉色陰沈的看著他,然後擡手。

下一秒,校醫視野裏的喪屍都變成了幹屍一樣,直接摔倒了地上,骨頭摔脫,但還在往前垂死掙紮一樣的猙獰爬著,因為它們唯一的本能。

校醫已經親眼見識了女生的水異能有多麽厲害,但再看見還是覺得驚嘆,但更厲害的是,水墻壓向他,然後把他憑空帶起。

降落到女生旁邊後,校醫久久反應不過來,女生上下看了看,雖然臟兮兮的,但站得很直,看來摔下去時有腦子的調整了姿勢,但又沒腦子跑到山裏!

女生更陰沈了,盯著校醫,以一種不馬上回答就會被打的警告語氣問道:“有沒有弄痛你?”

校醫回神,感知著身體狀態,手臂動時傳來大片的疼痛,不用看,絕對淤青了,“弄痛了。”他陳述道。

“活該!誰讓你自己一個跑到山裏!”女生瞬間不耐煩的罵回去,然後又抿緊唇,控制自己要失控的情緒,深呼吸一次後,女生盯緊校醫。

“醫生,不管你跑到山裏是想做什麽,但要是死了的話,就再也做不了了,所以看住自己的命。”

校醫想說女生是因為他是學校裏唯一的醫生才這樣說,但說不出口,跟以前不一樣,他要是說了,說謊的人是他。

所以校醫采取了跟現在一樣的沈默回答,不需要道歉,但也不知道說什麽,所以沈默。

“真是。”女生嗤笑一聲,“明明該承諾自己不會跑到山裏,但還是什麽都不說,你這種性格真讓我討厭。”

“既然討厭,為什麽要接近?”校醫很平靜,對於女生的話,他只是單純的疑惑。

“怎麽說呢?因為你很……直白。”女生思索著,她不太確定,校醫則感覺自己明白了。

“是那次我沒收止疼藥嗎?”

校醫還不是校醫,是醫生的時候,曾被認為不在乎病人而被投訴了很多次。

比如,曾有前輩建議他如果父母和孩子同時在場的話,最好隔開父母和孩子,但校醫覺得這很麻煩,他不想去揣測掩藏自己病情的病人的想法,於是他去學了中醫。

後面又來了C市一中,當了錢多事少離家遠的校醫,學習時間更多了,他的把脈技術早已神乎其技、近乎玄學。

前些天的時候,他沒收了一位女學生的痛經藥,面對周圍人的譴責,他直白的指出:

“你不是痛經,是節食造成的身體虛弱,心理上也不斷無視身體的警告,再這樣下去,你的死亡概率會是這所學校裏最高的。”

沒有罵人,但對方哭了,一時情況凝滯,校醫以為是這件事讓女生覺得他直白,因為當時是女生負責收場的。

但不是,女生搖搖頭,“是你寫的那封建議書。你讓對方減少□□,並且還說明了如何刺激前列腺,給了一些工具。”

“告訴病人病情與治療方法,這就直白嗎?”校醫不解,“我甚至都沒說,是寫的。”

“那倒也是,可能對我來說直白吧,醫生你給我一種感覺,我覺得你的性教育會很客觀。”

“……”校醫面無表情的眨眼,像是確定眼前的一切是真的,確定後他問道:“你是想要我對你進行性教育嗎?”

“也許吧。”女生抱手,神色糾結,“我的確有著接受性教育的想法。”

“你看,學校的性教育課只有兩條,不要早戀與不要上床,而關於生育的,我接受的都是來自網絡視頻的,多多少少都有恐嚇意味。”

“而我想要完善的性教育,僅從身體角度、不包含任何人類意志的、客觀的認知一遍性行為。”

“還有生育,它跟月經一樣,註定不舒服,但不是每個人都會痛經,我想要知道概率,和什麽更普遍。”

“如果不知道什麽是客觀,那麽就不知道什麽不客觀。”

“像因為□□時受害者高潮就說對方默許這種荒謬事太顯然了,我要知道我現在還不知道或不清楚的。”

隨著語言,女生眼裏越發灼灼的看著校醫,而校醫覺得客觀的性教育對女生來說是工具,用來不客觀的工具,所以他道:

“我會教你,只有身體方面,心理方面的你要問別人。”

“…:你是覺得我需要去看心理醫生嗎?”

瞬間冷下來的聲音,校醫擡目,看著陰沈的女生,然後看回書,平淡建議道:“建議你去。”

“哈。”女生冷笑,她的腦裏理智的分析與情緒的暴動交雜在一起,讓她非常的憋悶,“但怎麽辦?醫生,我不打算讓我的憤怒與厭惡消失。”

“這是你的意願。”校醫知道他的話讓女生不舒服,但他同樣不打算改變,去學習說讓對方舒服的話。

可惜了,要是把這告訴女生,女生情緒還可能平覆下來,但校醫怎麽會說?他不像女生,他從不表明自己是怎樣的人,也不會去思考,他是當下做什麽就是什麽。

女生一肚子氣的離開,她氣很多東西,氣校醫覺得她要去看心理醫生,也氣校醫什麽都不解釋。

氣沖沖的回到宿舍,女生看到朋友在學習織毛衣,但動作很熟練,已經完成的部分針線嚴密,只有旁邊擺著的入門書代表著這是新手。

“安!”

她過去,坐到旁邊,拿起柔軟的線團在手中揉捏,同時幫朋友放線。

“安。”她再叫了朋友一聲。

“校醫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

“然後呢?”

溫和又關切,但又不那麽熱烈,讓女生覺得不用考量,可以說出一切。

“就是,不可否認,我想性別是因為痛苦、憤怒與厭惡,不良情緒日漸累積,這是個毛病,但陌生人讓我去看心理醫生,我只會冷笑,覺得對方毛病更大。”

“可校醫不一樣。”

“他客觀又直白,我也想跟他成為朋友,所以他建議我後,我覺得,非常的難受。”

女生咬住唇肉,拿過毛線籃,把雙手埋進去,她需要柔軟來安慰自己。

“看來我不可能跟男的成為朋友了。”

“那九班長怎麽辦?”

朋友順然的問道,這問題太致命,讓女生陷入沈默,一言不發,而這時,朋友開始幫她平覆。

“**,想性別對你來說在人生第一圈裏,所以如果有人冒犯了你,你就把它直接踹出人生圈外,不然人生第一圈就沒有意義了。”

“……如果是你呢?”

女生看向朋友,意味不明,“如果哪一天,我對你這麽做呢?你知道我比起男的惡心,更厭惡女的愚蠢的。”

“沒有哪一天,**。”

朋友簡單的、直接的否定了,但因為是她,所以女生沒有反駁的相信了,小小的翹唇,女生抓著毛線團玩,眉眼裏明朗不少。

“好吧,沒有哪一天。”

……

“九班長,你聽我說。”

女生很突然的進來,九班長倒沒驚訝,而是點頭,示意她說,然後:

“第一,想性別對我來說,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一樣不可或缺,到死才會結束,這是毛病,不可否認,但別想“治療”我。”

“第二,我討厭與別人身體接觸,一個原因是我就不喜歡,另一個是因為我想到性,手和嘴這兩個部分我是最排斥的。”

“第三,我超級討厭別人想跟我談戀愛,也超級討厭戀愛腦,既然談戀愛的時候不要朋友,那麽之後也別想要了知道嗎?”

“第四,我們是朋友,但要是拿這個做理由,覺得我沒資格管一些事情,或不告訴我一些事情,那就當場絕交。”

“第五,留個空缺,以後想到再說。”

“我說完了,你想說什麽?”

這一堆被近乎警告一樣的話,讓九班長覺得有些好笑,他輕笑的回道:“還是那句:別因為別人的愚蠢疏遠我。”

“當然。那麽現在告訴我你夢遺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男性遺精一般在十四到十六,下有十二,上有二十四。”九班長的淺笑清爽又柔和,內容正經,語氣隨意,會讓對方害羞起來。

“明白了,你呢?”但女生是不可能的。

九班長一時無語凝噎,但也沒避開,誠實的道:“我還沒有。”

“我也沒有,她們也沒有,這個時候就能感覺到我們都是十五歲了,平時你們都三十歲的樣子似的。”

女生歡呼著,“但是,”她瞬間耷拉眼皮,控制不住的嫌棄,“其它人就不是了,成年人那邊就算了,學生那邊不少,流產打胎的都有,說是意外,意外可真它丫的多。”

“不過校醫的把脈技術是真的強,比測謊儀厲害多了,畢竟心跳起伏也許能隱藏,但身體不能。”

女生感嘆,越發的覺得可惜,“真可惜,校醫的性教育一定能讓我學到很多的,不過我有安,她是萬能的。”女生舉起大拇指,眨眼點讚。

九班長只笑不語,女生覺得他奇怪,“怎麽了?你總不是因為我現在的類型與性相關,然後覺得不適吧。”

九班長先不回,而是拿過手機給女生,女生定睛一看,驚訝的發現手機電量有百分百。

“不僅是手機,電風扇、空調、飲水機,我也可以,只需要放出一個雷電團包圍線路頭,就能充上電,這足夠我們去游樂園了。”

“哦,你記得耶……”女生張唇,然後抿了抿,她很直接,即使心中不確定,也將其脫口而出,“但感覺這對九班長你不好。”

沒頭沒尾,但九班長明白,女生還是在糾結,她總覺得自己對他很差,他對她很好,這不公平。

既然她覺得不公平,他就要補償就行了。

“是嗎?那你明天陪我去高速路練習異能,而且聽校醫說,你的水異能能帶人上天,我想試一下。”

“那明天早上八點,我帶上食物,但不去高速路,我們去市裏。”

女生眼神堅定,天然的自信讓她看起來正經又可靠,九班長突然好奇女生成長起來會是怎麽樣。

但他覺得,成長起來了女生也不會變,還是隨心所欲,不會束縛自己,想正經就正經,想幼稚就幼稚,偏激又有什麽關系?有毛病就有毛病……

這事好壞都有,但九班長希望女生保持。

因為女生不這樣,只會是遭遇了她無法承受的事,心靈被重創,留下疤痕。

而目前的世界,它們加起來也不能保證女生不會被外界改變,九班長為此做過噩夢,夢裏的具體內容記不清了,但醒來後自己臉上都是淚水,從夢裏感受到絕望讓他醒來後也在流淚。

“九班長。”女生突然叫了一聲九班長,九班長神色如常,問道:“怎麽?你又要問我知不知道什麽了。”

“是的。”女生點頭,但不同於以往的興致勃勃,而是認真的註視,“我的認知限制我的力量,但我的力量源於我的在乎程度。”

“所以我可以保證一件事,因為你們,我可以創造奇跡。”

“!”

九班長默默的側低目,避開女生的視線,同時擋目,“先說明,我不是想跟你談戀愛,只是害羞。”

“理解。”女生點頭,然後開始叨波:“我可是看小說的,當然知道這些話會造成的效果,不過動漫就是動漫,大部分大部分人害羞的時候根本不會臉紅,要想看出害羞,還是得看視線和動作……”

又來了,九班長變得無奈,還是深深的無奈,因為女生之前就經常這樣,模仿小說情節對待別人,然後直接說自己就是模仿的,讓對方的情緒半上不下。

對此,九班長的態度與朋友一樣。

就,受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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