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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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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

女生側目,看著沒有了知覺的右手,陷入了沈默。

而這時下方觀看的九班和十班學生都露出了該被畫出惡意黑臉的笑容,九班裏還有人對著女生比向下的手指,吹倒呼聲。

大量的信息無法被大腦處理,但能感覺到喧囂的惡意。

“完全就是一群垃圾啊,竟然對這麽無聊的賭局那麽興奮……”

女生喃喃自語道,她握了握左手,確定自己只憑左手也可以,便下了決定,她要讓這場賭局一點意義都沒有。

這是一場格子賭局。

在十米的高空上有一寬二十厘米的通道,通過下面的機器雙方輪流派人按下開關,然後上面的兩人根據點數決定是前進幾步,還是扔沒有縫線的球攻擊對方,總共五十個格子,誰先走完,或者誰先倒下誰就贏。

一般情況下,女生輸定了,因為那個機器絕對有問題。

果不其然,九班長點數六,女生點數一,第一把就已經肆無忌憚的張揚了自己在作弊。

但九班長會選擇不前進。

他每把都會選擇不前進。

因為在房間裏的毒品頭子要折磨她。

可她沒想到球這麽有問題,她徒手接過二百千米每時,還是帶縫線的球,一點事都沒有,但現在一個她都看清了軌跡的球就廢了她的右手。

話說,真的好痛啊。

女生皺起了臉,她的認知裏可不覺得右手骨裂了卻不會痛。

“你要認輸嗎?”

清越的少年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輕輕和和,像是關切似的,但女生怒瞪了回去,她用左手拿過右手裏的球,然後手後擺,腳卻沒有形成支點,就這樣以超級粗糙的手法把球扔了出去。

(嘭!!!)

“!”

九班長感到臉頰一痛,擡手一碰,碰到了血液,而他的身後,球宛如百級公斤的鐵球將扔球的九班成員壓制在地上顫抖。

“輸給你們這種家夥還不如去死!”女生咬牙切齒的道。

在場的有著九班和十班的全部人,它們都為此震驚,惡意黑臉破碎得那麽快,又那麽容易。

也許他真的會輸。

九班長心裏揣測,面上公事公辦的平靜,“你扔了球,算失去一次機會,那麽到我這邊,我選擇球。”九班長側目,示意下一個扔球的上來。

嘖,女生心裏惱火得不行,但對於規則她也無話可說,她看向下一個人,是九班的一個男學生,有著一副完全不像是高中生的身材。

這家夥也能出老千嗎?手指粗糙成那樣,還是說只是傻X賭徒?

女生心裏吐槽,面上一片平靜。

然後她用左手輕松接下來球,這顆球在到女生手裏前都氣勢恢宏,但一被女生碰到後,軟綿綿的像扔過來了一個玩偶。

果然。

如果想著吞噬這顆球就不會受傷了,所以說關鍵還是在她的認知上。

女生握了握手裏的球,然後往右手邊一扔,隨意的動作,但直接砸穿了黑漆漆的窗戶,穿越了房間內部,然後將墻壁砸穿,外面的陽光如利刃一樣將昏暗劈開,像是老套的光明戰勝黑暗的場景,震撼力也老套的十足,讓沈默的眾人直接呆楞住了。

“派人上去吧,我打中他了。”女生甩著左手,聲音漠然,但當她看到十班長一馬當先的上去的時候,漠然進入到了她的眼裏,冷如冰。

從賭局開始就在觀察女生的九班長見此一怔,連女生扔出兩球時都沒有顯露任何表情的他此時卻一副被震撼到的表情,但比起被震撼,倒不如說九班長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存在。

“接著開始吧,這場無聊透頂,勝敗已定的賭局……?”什麽?那是什麽表情?怎麽一副找到了玩具的表情?

果然!

女生怒瞪著九班長。

垃圾就是垃圾,不僅會出老千,還視人為玩具。

這樣的家夥還長著那張臉真是天理不容,等下攻擊的時候一定要朝臉打去,直接毀容了算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樣看他?

九班長想要開口詢問,雖然他因為輸了而替毒品頭子做事,但他做的可算是敷衍,因為他沒興趣,所以他其實也不在乎賭局的結果,他現在在乎著女生為什麽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但:

“快點開始!不然我就把你的骨頭抽出來煮湯!”

女生兇狠的異常,讓她註視的人連忙點頭,然後過分大力的按下了開關。

因為忘記開啟作弊裝置,這次結果是九班長點數四,女生點數五。

女生還挺幸運的。

但就算她倒黴也沒關系,反正她一球就能把九班長打到不能動彈。

大概是有了這樣的認知,接下來的結果都是由機器決定的隨機結果,女生一直選擇前進,九班長還是選擇扔球,執行著被十班長送進醫院的那個人的命令。

勝敗已經註定了。

九班長在等待女生最後一次扔球,即使她覺得這場賭局沒有任何意義,她還是會拿到絕對的勝利,因為她接受了這場賭局。

所以九班長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在期待女生的最後一次扔球,但女生叫了黑騎士。

“?”

看到朋友上來時,九班長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然後他瞬間清醒。

這可是安,他可能要完了。

果不其然:

“九班長,把牙咬緊。”

朋友溫和的提醒道,然後她把球扔了出去。

這球帶著盤古開天地的氣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精準的打中了九班長的下巴。

九班長感覺就像是海嘯凝結成了一顆球,將他整個身體連同意識都吞噬了,但又像是山洪,因為自己像是被大炮發射出的密集鐵球轟擊了身體。

我就知道,我要完……

內心感概萬千的九班長後仰倒在了地上,而那顆無害的棒球在地上滾動,最後安靜的停靠著一處。

打破安靜的是女生往前一踩,踩上了屬於她的勝利,她看著呆楞的九班、十班學生,揮了揮自己的右手吸引目光,平淡的聲音表達了她對這場賭局的不耐:

“各位,從現在開始,九班不能賭博,十班不能打架,全都得認真上課了。”

(……)

這場賭局沒有一點意義。

眾人不約而同的有了這樣的共識,的確,在女生碾碎成灰級的力量下,這場賭局沒有一點意義。

……

但本性難改。

女生來到九班的時候,它們還在賭博,甚至熱烈的異常,仿佛這是最後一次賭博一樣。

女生不能理解這種瘋狂。

九班的想著女生至少要進醫院一天,這一天沒空理它們,趁機多賭兩把,所以賭的如此激烈。

於是女生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後,動了動自己的左手,真是的,她忍不住吐槽,認知限制真是太過分了,她的右手得正常痊愈,用左手對她來說真是太痛苦了,光是上廁所就尤其不方便。

也就打人的時候還算方便了,握拳,砸過去就行了。

眼神兇狠的女生不可阻擋的一拳一個,慘叫聲像打地鼠一樣在九班響起。

但她沒有拿到滿分。

九班唯一沒有賭博的人,九班長,女生站到了他身旁。

九班長他把校服外套披在肩上,悠然自得的擡目看向女生,攤手、側移展示空空的桌子,表達著自己的無辜。

女生盯著九班長超過了半分鐘,然後她放下了拳頭,走上了講臺。

“各位,快到中午飯了,來和我簡單的賭個撲克大小,贏了我的就能去吃飯,輸了的就待在班級裏。”

這場賭博,所以有人去了,有人沒去。

留下的人女生一邊看著,一邊玩手機,在有人去上廁所的時候,女生說了句:“過來。”

對方戰戰兢兢的過來,懵懵的跟女生玩了場石頭剪刀布後,女生說道:“去吧。”

九班的學生明白了,女生在把它們的生存需求當作賭博資本。

但準確來說,是自尊。

女生想看看,九班的更看重自尊,還是賭博。

當然,即使是靠運氣,也用能賭贏的方法,但不會一直賭贏,因為朋友在幫女生盡可能的公平。

女生也是狠了心,對於女的輸了後跟她說來了月經想去換衛生巾,她會說一句:“那你要拿晚飯做賭資嗎?”

當有人開始崩潰,對女生說來一場壓上所有自由的賭博,女生就會說好啊,然後讓它去跟朋友安排的人賭博,無一例外的輸定了,九班的學生還沒強到能贏過職業老千。

短短一周,九班的人除了九班長,都壓上了自己的全部。

女生不理解。

“你們不知道賭博賭上癮的話會怎麽樣嗎?”

“我好奇這個問題,專門去了賭場,我一句話都聽不懂,但我知道裏面很多高利貸,於是我轉身就走。”

“但我一想,對賭博上癮是因為翻倍,那種嘩啦啦的錢湧來的快感,所以我又去賭了,我拿著五千塊錢賺了五十萬,這就叫新手福利吧。”

“這時有人邀請我去高級局,我拒絕了,結果當天晚上就有人跟蹤了我,不僅要拿我的錢,還要把我賣進妓院。”

“我太生氣了,於是一把火把五十萬給燒了,我現在不打你們也是因為我的手太疼了。”

“所以,為什麽要上癮?”

女生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嚇得眾人一抖。

“你們的腦子比我還笨嗎?”

“竟然敢叫我開贏回所有自尊的賭局。”

“難不成你們以為我不敢碾碎你們的自尊嗎?”

“也是,之前可能是這樣。”女生自嘲的道,然後聲音變得更冷了,“但我去了一次賭場後發現我可以扇你們巴掌了,賭徒真是太惡心了。”

“那麽現在,誰還要跟我賭?”

全班安靜,除了九班長全都低著頭。

“看來我早就應該去賭場了,我的身體和容貌,在面對一群歧視女性的垃圾時,哪怕被目睹了所擁有的力量,但不生氣的話,還是沒人會當真。”

女生看到有人側過頭,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無語,但女生可沒忘記,所謂帶著全班希望在她面前擺弄肌肉的那個家夥,開口就對她說:

“你的拳頭不錯,但女拳王怎麽能跟男拳王比?你還是認輸吧。”

這些家夥那時個個都覺得聽到了真理一樣,一切都讓她覺得煩死了,於是她再一次打臉了。

這招很好用,雖然她討厭,但接下來所有人都安安分分的。

但沒必要了。

“你們不用好好學習了,只需要不影響這所學校的其它人就行了。”

女生的聲音漠然,但她不是漠然了,而是偏激了。

她並沒有應對“惡”的能力,看見多少“惡”,她就會有多少冷漠,多少偏激。

這種冷漠所導致的結果不是她說一句我可能會打死一個家暴男,而是她要是碰上了家暴男,如果沒人攔她,她會打死對方。

要問她會不會後悔。

答案是不會。

她的憤怒壓抑到異常,自己都在等著跨過線的那一刻,因為跨過那條線,無論怎麽樣,心裏都絕對不會憋悶了。

……

女生的心情已經夠遭了。

而她最開始被打暈的喝酒傻X女還在那裏說要為愛覆仇,她一瞬間頭疼欲裂,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沒有註意的後果就是毫無意外的,人倒在地上,被修改的過短裙直接翻上去,露出了蕾絲內褲。

“……”

沈默是女生的,周圍爆發出了一陣驚呼,女生看去,還看到幾個捂鼻子的,而那些女的一臉厭惡和嫌棄。

這時,一陣白光閃過,是攝像機的閃光燈。

“……”

“哈。”

班級裏氣氛一下死寂,沒人能坦然面對女生此時的目光,那是極致的厭惡,帶給它們尖利的寒意。

相反,女生感覺自己要爆炸了,她甩了甩左手,然後一下握緊。

“就一下吧。”

“每個人都挨一下,然後你們全都會被退學,反正你們都是靠關系進來,連及格線都沒達到。”

“對了,拍照的那個還是那些,誠實了就只多挨一下,不誠實就會被我從陽臺扔下去。”

女生向眾人走近,但沒有逃跑,沒有人求饒,它們都不想變成現在還在醫院的那個人那樣。

第二天舉行了一場測試,全部人都沒有及格,但校長助理,校助不承認這場測試,退回了所有退學申請書。

同時他還開始招收新的老師,看來是要把九班、十班推入正軌了。

“他還說,遇見了就不要輕易放棄,不然會後悔的。”

朋友對女生解釋完後說了校助要她轉達的話,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的女生聞言,一下冷笑出聲。

“道德綁架我,他以為我沒看見它們的苦難和不得已嗎?但它們做的事情最多也就兩成是為了自己和家人活下去,八成都是徹底的垃圾事。”

“語言侮辱、暴力傷害、敲詐威脅、霸淩成性、都是傻X!”

“這些家夥真是該死!”

“……”

“不!別聽我的,我現在情緒化很嚴重。”女生左手掐住自己的太陽穴,她現在仍然頭疼中,但外部疼痛能減輕內部疼痛帶來的煩躁,女生的聲音稍稍平靜了些,“我知道不該一鍋端,但全部接受還是太蠢了。”

“**,跟我說說吧,為什麽你這麽憤怒?”

“因為性別……”女生組織著語言,但很快的,她搖搖頭,“算了,多到我不想說。”而且你又沒有與我一類的憤怒與厭惡。

“拜托。”

女生跟看理解不了的生物一樣看著朋友,而朋友雙手合十,真誠的請求道:“拜托拜托。”

“……我只說裙子。”

“謝謝。”朋友輕悅的道。

奇奇怪怪的家夥,女生揉了一把眼睛,聲音平淡的問道:“首先,你為什麽選褲子?”

“因為方便,去洗手間方便,也不用去換運動衣。”

“那你有被說過適合穿裙子嗎?”

“有說過我穿裙子端莊秀美。”

女生點頭,然後聲音沈了下去:

“我,從小到大從沒穿過裙子,但別人經常為我可惜,說我穿裙子一定會很好看的,真的不穿嗎,試一下你就會喜歡上的……”

“這對我來說是逼迫。”

“我說過不下十次了,我偏好褲子,對我穿裙子會到底有多漂亮也沒興趣,我不想當一個芭比娃娃。”

“而我去十班打人的時候,喝酒的傻X女因為我穿褲子說我是娘娘腔,之後聽到我的聲音又說我沒資本可露才穿褲子。”

“今天我一腳踹暈了她,然後她的裙子全部翻了上去,露出的與其說是蕾絲,我更願意說是一塊紗布。”

“然後周圍是什麽情況,有男的流鼻血,還偷偷拍照,女的一臉嫌惡,但她們的裙子一個都沒有正常過了膝蓋。”

“也不知道她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大腿、胸部照片在男生群裏傳來傳去,這算什麽,她們還可能一邊罵又一邊驕傲,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的事實讓我想吐。”

言語裏有著自問自答,女生也不想再說更多,總結道:“所以我看到裙子就煩,因為裙子在我這裏連接著性別惡心。”

“我憤怒,我厭惡,我做不到視為偶然事件,惡心一下,教訓一下,然後就過去了,因為我知道有更多的臟東西。”

“而我極其厭惡著人們的態度,明明就存在在身上身邊,我指出的時候卻一副我說的是已經消失了的事情,是我太偏激了的態度,就像今天九班那樣。”

女生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那些家夥,真夠不要臉的。”

“**。”朋友溫和的叫了女生的名字。

“說。”而女生極其不耐煩。

“等事情結束後,我們一起去旅游吧。”

女生深深皺起了眉,拒絕道:“我不喜歡出門,我喜歡待在家裏看小說漫畫動漫。”

“但你會去的,因為我們會去女子監獄、女權游行和其它,這些經歷可以幫助你想性別。”

“……”女生手指抵唇,現在的情況讓她很警覺,“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我想跟你做非常特別的朋友。”朋友的目光還是那麽真摯,但只讓女生警惕。

“非常特別的朋友,這是你是想跟我談戀愛的方式嗎?”

“不想,但我也不想你和別人談戀愛。”朋友搖搖頭,神色不太開心。

女生不覺得她在說假話,但這種話不是假話反倒更詭異。

“再說吧,我要高考的。”於是她決定結束話題。

而且她還想得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麽、看到什麽、與去做什麽,但她知道自己八成不是一個女權主義者。

女生相當於拒絕了,但朋友也沒難過,而是溫溫和和的說了句:“那我會幫你高考的。”

哈。

真是不得了了,這家夥跟個小說人似的。

女生翹起了唇,但根本沒有笑意,反倒是排斥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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