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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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世界
這一世的女生常常要做出影響別人人生的選擇。
在她初中剛畢業時候，她獲得了一個工作機會，是一份木工活，原先是去打雜的，有位老師傅閑暇時教了女生一下，發現做得不錯，誇了她一句不愧是女孩子，就是心細手巧，然後便陸續教了一年，打算等這裏工作結束，帶她去正經學習木工。
女生不喜歡木工。
但做這份工作就不用做家務，不用面對一家三口，所以女生還是願意做下去的。
後面來了個二十多歲歲的年輕人，他問女生，女生就教他。
老師傅提醒女生：“吃飯的本事還是握在自己手裏好。”
“但我並不靠這個吃飯。”女生不以為意的道。
老師傅嘆了聲，沒再勸女生了。
女生後面也不知道年輕人有沒有獲得工作，可能有，可能沒有，但他肯定沒去，因為他成了新的高利貸頭子。
下了父母開膛破肚的第一刀，一時之間嚇得很多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想盡辦法在湊錢。
女生對此沒感覺，但她被找了，他看了她許久，說了句：
“跪一個小時，就放過你父母。”
“哦。”
女生悄悄翻了個白眼，然後跪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女生站起時差點摔了一跤，她扶著膝蓋找到平衡後，看到了眼前的手，她擡目，眼裏黑沈。
“你敢碰我一下，我會以死亡為前提來反抗。”
年輕人怔了一下，然後手收回，笑了起來，愉悅的，驚訝的，像是發現了終於能讓自己快樂的東西一樣。
“你真的很有趣你知道嗎？”
“……”
有趣個你個神經病！
女生心裏漠然的罵道。
這個年輕人就是西裝男，因著女生那似善非善的行為，和她所展露出的憤怒模樣，找樂子一樣的叫女生來，提出一些要求，或交易。
他給自己的理由是女生太好看懂了，說出的話又板上釘釘的，面對她，他的大腦可以停下來，只想著找些樂子。
女生關於木工活做的選擇，導致了她與西裝男的聯系，而這聯系又導致了女生做出其它選擇。
因為西裝男喜歡看女生做選擇。
比如逼她選一個人來殺，不選就兩個人都殺了，但面對兩個人的哀求，她卻不為所動，還嘲諷道：
“傻逼嗎？看不出他是在找樂子嗎，像這種變態的家夥，說不準我選了誰活，他卻直接一槍過去。”
“要是還有腦子，就趕緊證明自己能拿出錢，讓他記起自己是個高利貸頭子，不是變態殺人犯。”
說出這樣善良的話，但又不管他殺了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她都不會有表情，那種隨意的漠然眼神，讓他興奮不已。
顯而易見，西裝男是個變態。
但他沒蹦噠兩年就死了，女生完全的，純粹的覺得他活該。
她恐懼殺人，恐懼的是失控，她沒辦法冷靜理智的殺人，所以她恐懼殺人，但她要是看見了被迫害的人殺死迫害自己的人，被警察找上門會說自己沒看見，那天眼睛進沙子了，我一直低著頭走路，什麽都沒看見……
她就是會這樣說的家夥。
但選擇做多了，總會有後續。
妹妹就是一個。
今天又來了一個。
利落女在女生鍛煉結束，累得趴在沙發上的時候給了她一個照片。
“***，她想要見你，你跟她發生了什麽？”利落女好奇又期待的問道。
女生瞄了眼照片，就因為身體酸得厲害又趴了下去，她悶著聲，回想著道：
“她媽媽欠高利貸，被挖了器官，然後她炸了金庫，讓穿西裝的家夥很生氣，然後他找到了她親生父親，把兩個一起抓了，然後又說自己太累了，讓我折磨它們兩個給他看。”
“ta們都活了下來，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我不能確定那時我心中在想著讓它們活下去。”
“理解，那就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但讓女生放松，她不想與別人探究自己的心情，她自己的心，她自己了解。
“我那時拿出了一把美工刀，將刀片拉到底部，一次伸出一點，一個人選擇插哪，一個人選擇插誰。”
“這個方法，還不錯耶。”利落女點著頭道。
“但沒什麽效果，她老爸是醫生，知道插哪裏死不了，她身體素質又杠杠的，美工刀輪了兩回都還氣定神閑，然後我偷偷塞了刀片，以要去上學為借口跑路了，後面它們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後面研究所趕到，與穿西裝的家夥交易，ta們被救了，來到了這個研究所。”利落女拿起照片在手指間轉悠，“H病毒，能母嬰傳播，她的母親感染了，但她卻沒有體現任何癥狀。”
“……”女生想了想，然後看向利落女，說了句：“修bug。”
“是的。”利落女點點頭，回道：“所長會轉到那所學校是在等找到她，話說你高二到高三那一年還挺多事的。”
“還行，高三後才煩，遇到一堆惡心的男的。”
“惡心的男的，我大學時遇過一個，我稱他為三buff選手，你聽完會覺得神奇的。”
“第一buff是與一個女的爭一個職位時跟舍友造謠她能有資格是因為走了後門，愚蠢的是，這個舍友是那個女的的舍友的男朋友。”
“……絕。”
“第二buff是在大學活動上看到女的跳舞，說又不是明星，穿那麽露做什麽。”
“……”
“第三buff是他每天給我發一些話，我本著禮貌，最多五個字的回，他有一天問我是不是喜歡他，每天都跟他聊天。”
“……他是要去拍視頻嗎？！”
女生驚訝的眼睛張大，“他這每個buff拿出去都能拍個二十萬視頻，還三個疊加，再加上大學生”
“名牌大學，那所大學是***。”
“我去，這個要是拿去拍視頻都能賺錢了。”
“可能吧。”利落女無感的扯了一下唇，“等他三buff的時候，我才知道跟他同年級的沒人想理他。”
“當然吧，理這樣的家夥會被一起吐槽的。”女生眨眨眼，她還是有些驚訝，“老實說，這太符合網上說的了吧，我有段時間還以為網上那些腦殘是因為沒了人皮，現實裏誰不是把人皮披好，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腦殘。”
“跟現實不一樣的是小說。”利落女把女生拉起來，幫著她慢慢做拉伸，“小說裏漫畫裏對惡心男的描述清晰到讓我懷疑女主前世是瞎子才沒看出來這是個垃圾。”
“如果是這個的話，我更討厭的是女主沒學到一點教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被男人傷害，卻是下一個更好，和男主談戀愛就談吧，但能告訴我，她怎麽確定男主不會讓她重蹈覆轍的？畢竟她前一個正是裝的很好才騙了她。”
“既然是，個，女，的。”女生因為壓腿的疼痛而一字一句，然後因為腿放下而瞬間輕松，“那麽給我點性別思考吧，可沒有，所以我不看BG了。”
“我不看BG主要是因為女主在面對男性角色的時候主動性和攻擊力都太弱了，以至於大女主也沒多大，先不說小說漫畫有著一堆男凝情節和視角，她們的做法我就不喜歡。”
利落女本準備壓女生的腿，但一摸肩膀，發現僵硬得很，便捏上，打算先揉一會肩，同時她沒停的道：
“她們被壁咚臉紅的有，調笑的有，而我會考慮擡腿能不能讓他斷子絕孫，認識沒多久，什麽都沒確定，就這樣隨意的，自我的靠近，還帶著身高壓制和囚禁意味，我統一認為該扇一巴掌，先告訴對方他做錯了。”
“要告訴對方他做錯了，他很惡心，要直接了當的表達自己感到惡心，不然你冷笑，對方還覺得你在跟他暧昧，比如三buff選手。”
“所以你做過這樣的事？”女生有點懶洋洋的道。
“大學聚會的時候，有個男的說話的時候手從背後繞過去握住我肩膀，我拿起叉子就紮了下去。”
“紮到了？”
“我故意放慢速度，他躲了過去。”
“空的熱水瓶。”
利落女頓了一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驚喜，她想這就是說話說到了心坎上。
“對，空的熱水瓶。”
兩人不言而明的笑笑，然後女生換了個話題：
“在小說裏，角色的性格變化伴隨著事情，且高學歷、工作能力優秀、與人相處有禮節，這樣的男角色不會偷拍女性，然後發到群裏說誰要女朋友啊，因為這低劣的行為會毀了言情氛圍。”
“本來沒有低劣行為的男性角色就被批判得很嚴重的，霸總角色就是一個例子，要是還有這樣低劣的行為，讀者都會覺得女主為什麽不能獨美，男的有什麽資格讓女主承擔試錯的成本。”
“但現實裏的男的會這樣做。”
“每次當我覺得我看了很多，不會再有讓我感到驚訝的時候，我就會看到新的，比如以為生了個血包，結果是個吸血鬼，把小棉襖這個詞也變成了垃圾詞。”
“所以說，小說是小說，反映了現實，但超越不了。”女生聳聳肩道。
“要說到現實的話，我想起YJ先生說的話。”
“她說嫁人的時候，如果被有錢人看上了，一定要嫁給有錢人，而不是嫁給窮人，有錢人選擇多，仍想和你在一起，是因為真喜歡你，窮人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沒得選。”
“講述這句話的人說她不讚同，但又無法反駁，後續又說了些男女婚姻相處之道，要互相付出，互相照顧這類假大空的話，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她說了“也”和“不一定”。”
“不自信，恰好證明了這些話。”
利落女點點頭，“有關現實的話在數據和概率面前辯駁不了，只能說個也有、不一定這種話，說這些話不算什麽，怕的就是有幸存者偏差，意識不到自己是幸運的，還覺得別人“也”能。”
“em，我倒更討厭我的選擇被扯上男性，我說不結婚不生孩子，我那個媽天天說我是因為沒遇上好男人才害怕結婚生孩子，遇上了就會期待了。”
“呵，根據自己做出的選擇，遇上了好男人也不會改變。”利落女嘲諷情緒明顯的道。
“你遇上了？”
女生開始感覺到自己利落女的年齡差距，她的經歷說多也多，但重覆性很高，可利落女不一樣，她擁有多種經歷，有機會證明過自己關於性別的想法，這讓女生對利落女生出一些尊敬。
“算是吧，儀表堂堂，彬彬有禮，各方面都優秀，還難得的能跟我認真的討論性別，但我無感，在別人老是問我真的不喜歡他嗎後，我變成了看到他就煩。”
“但如果這些特質放在一個女的身上，我想我會喜歡她的。”女生側目，有些調侃的道。
“當然。”利落女坦然的點頭，“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確定我厭男的。”
“嗯哼。”這個倒是跟自己是一樣的，女生心中小人點頭道。
“你接下來要去見她嗎？”
“誰？哦，***，我一定要去見她嗎？”
“不一定，但見見她吧，可以避免你被直接抽光血，她”利落女想了想那個人知道後的反應，亳不掩藏的善意和關切，“她很喜歡你。”
“這情節是越來越奇怪了。”女生翹唇，活動著自己酸爽的肩，“那就去見吧。”
……
“……”
女生突然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前面。
利落女看著停下來的女生，問道：“怎麽了？一直看那邊。”
“我好像看到了卡其色的風衣……”女生晃晃頭，不太確定自己看到是不是真的，一路過來看到的人都穿著簡單，沒花紋的衣服。
“是老板吧，她經常穿卡其色系的衣服，不過她穿也的確好看，每次看到都有種溫和的不太能感覺到壓迫，但又的確會以她為首位的壓迫感。”利落女隨意道，然後一邊輸入，一邊提醒道：“註意肢體接觸，對話時不要面對面，H病毒沒那麽容易傳播，但一旦感染了就是腐爛到死。”
“知道了。”女生低目揉著額頭，她剛剛又莫名的恍惚了一下，在利落女說出“溫和”這個詞的時候。
說這句話的女生在自己進入（利落女在外面看著）後的一秒鐘，就被門內的人抓住手，然後指尖傳來快速的刺痛。
“？！”
“果然。”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女生擡目看去，看到了眉眼泠泠，微低目看著手中儀器時，側臉線條分明，像是一筆成型的素描畫，側目看過來時，藍灰狼尾半長發搭墨黑眼眸，身形修長挺拔，一眼過去，看不出性別，只覺得少年清冷，但下一秒：
“嘿！你不是熊貓血，而是B型血。我就知道如果你是熊貓血，你那垃圾父母早就賣你的血還高利貸了。”
“……”
因眼裏浮現帶著調侃意味的笑意，整個人瞬然有些痞氣的痞氣女，她那伴隨著小小擡目的自傲，讓女生有些無語，這家夥怎麽跟一年前那時一樣不著調，但她又生不起氣來，畢竟對方的不著調不是真的不著調。
“所以，你有什麽想說的？”
“有人在照顧你。”
痞氣女斷定道，“用了很覆雜的方法，偽造你是熊貓血，讓高利貸頭子把你賣到這裏，負責你的人剛好看小說又同樣對性別有很多想法，還有讓我知道你。”
“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老爸他就告訴了我你來了。”痞氣女說話的語氣點點輕悅，一點都不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所以女生沈默了沈默，說道：“這下倒是把bug修完了。”
“那麽，要我幫忙逼出她嗎？”痞氣女饒有趣味又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不了。”
但被女生拒絕了。
“既然她不想見面，那就不見了。”
“這樣嗎。”痞氣女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弧度意味不明，“那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
“……”
“我還不夠控制嗎？”
聽著只是平平的疑問讓痞氣女的笑意瞬間消失，女生側過半邊臉，本就黑白分明的眼睛頓時黑沈得猶如深淵，痞氣女感到了她那身體裏壓積多年的沈重，只是一點，連帶著她都有些要控制不住情緒。
“你知道我差點殺人多少次嗎？”
“我知道你，你有著強大的天賦和力量，靠著打拳就足以抵抗一切，你不僅是戰勝了大部分人，你是站到了頂端，但有多少女的能像你這樣？”
“從我六歲開始，上學的第一天就有人盯著我長大地區的女孩子。”
“我差點殺了一個惡心的戀童癖，嚇跑了上學路上的所有不軌之人，但這又這麽樣？”
“有一些女孩子太想逃離了，於是初中就找老男人，想盡辦法懷孕，你要不要猜猜為什麽她們會這麽努力想要逃離？在都知道這對她很壞的情況下。”
女生低頭，指尖垂直紮著自己的額頭，她已經知道自己情緒失控了，但她無法忍住，心中的東西是現在的詞匯無法描述出來的，但如果她連說都不說出來，她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能撐著長大，同時努力讀書，擁有那參加高考，考上大學的機會的時候，所謂的家人都還會突然背刺你，藏起你的身份證，說覺得你一個女孩子讀書太辛苦了，待在父母身邊，安穩過一生就好了。”
“呃啊———”
女生指尖劃下，在額頭上又一次劃出長長的血痕，有血滴在潔白的地面上，格外的刺眼，也與女生記憶中完全不一樣，她見過很多血滴在地面上，但無一都是骯臟的、暴力的、灰暗的讓血都不是紅色的。
疼痛，茫然，讓女生要大口呼吸。
“！”
見此，痞氣女看著淡定，但呼叫利落女進來時呼叫錯誤，發給了研究所的老板，一下後她慌亂關閉，把利落女叫了進來。
利落女心知女生肯定出事了，進來後便把痞氣女一把推了出去，第一時間讓引起情緒不穩定的人先消失，盡可能創造讓對方能放松的空間，有利於後面的溝通進行。
“……”
利落女看著地上的血和女生的狀態，記起自己也曾這樣過，但沒有這麽嚴重，她思考這，緩緩說道：
“我大學畢業後我曾決定資助一個女大學生。”
“我學會了很多省錢的方法，那時除了房租外一個月都是三百到五百的範圍。”
“但最後她大學畢業後跟一個好男人奉子成婚了，做了家庭主婦，將我給她花的所有錢加倍湊整還給了我。”
“……”
女生情緒穩了些，豎起耳朵聽著利落女的話。
利落女勾了勾唇右邊唇，沒有笑意，只有嘲諷。
“我那時腎上腺素是我記憶中最高的一次，但要強壓著不發洩出來，因為那是租的房子，隔壁還有鄰居。”
“所以我自殘了。”
“看著血液流去，痛得要死但又覺得好受了很多。”
利落女把左手衣袖拉上，把一條條只是為了折磨自己而留下的橫向傷疤放到女生眼下。
低著頭的女生看見這些，她正目，將自己的傷口也展露出來。
她道：“我有能對它人使用暴力的力量，這讓我很痛苦。”
“我救下一個，就會忍不住的去想還有其它女的，這個我也沒辦法一直救下去，而且我清楚的意思到，大部分女的沒有我這樣的力量，更痛苦的是，似乎她們選擇了麻木，讓我感到只有我會想那麽多。”
“她們有說我極端的，現實中哪像網上有那麽多奇葩，有問我為什麽要讓自己那麽痛苦的，勸我好好生活，別想那麽多了，她們還覺得上了大學後就能遇到好男人，談很甜的戀愛。”
“哈哈。”
女生嘲諷的笑了兩聲。
“我的想法，我的痛苦，都被她們輕視了，所以我也厭女。”
“關於這個，是因為你，我，都是註定會想很多，我們也的確在給自己找痛苦，但痛苦能帶來清醒。”
利落女拿紙擦拭著女生額頭上的血，發現不需要縫針後松了一口氣，她用著自己的經歷勸道：
“所以不要責怪自己，接受自己的憤怒與厭惡，就像你說情感上非常想要他們變成同性戀一樣，承認這個。”
“在我初中的時候，學校大部分人都沈迷談戀愛，但我看著ta們的相處，一定都看不出甜來。”
“比如我看過一對，男生的手搭在女生肩上，在女生要走的時候又猛地的拉回在自己懷裏，一個要走，一個又拉，力度明明越來越大，那個女生痛得皺眉，卻笑著說男生很霸道，像小說男主一樣，然後她親了上去。”
“那時的我發現，我有想打ta們兩個一人一巴掌的沖動。”
“神奇的是，我的初中同學大多清楚上了高中後就要努力學習，準備考大學，但也因此，它們覺得初中時不談戀愛是很奇怪的事，為了讓我不留遺憾而騷擾我。”
“我那時在想要不要說自己是同性戀，但這有可能傷害到真的同性戀，我也會遭受到可怕的霸淩，因為人都是屎，會想盡辦法從別人身上獲取利益。”
“而性別之所以有那麽多屎，也不過是因為這是每個人天生擁有的能用來傷害ta人的的工具。”
“意識到這一點並沒有讓我不再難受，我這樣註定會去想，掰扯，一定要想出個結果的家夥，遠離ta人才能讓我獲得平靜，那些想法也會自然的留在我的人生第二圈裏。”
“！”
女生眨眨眼，有些怔楞，她問：“人生第二圈是你的方法嗎？”
“……”利落女意識到了什麽，她也看小說，腦裏放著很多可能，在想事情的時候會冒出來為她提供思路，所以她想了想，回道：“不是，是老板告訴我的。”
但這其實是她自己想的，老板是提供給了她劃出人生第二圈的機會。
女生不知道這個，想著過來前看到的卡其色風衣，陷入了猶豫中。
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相貌，能確定對方的信息她一個都不知道，但她的心卻三番五次的產生不明的反應。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如果看見她，她會不再痛苦於性別。
但對方已經選擇不見她了，她的憤怒厭惡又為什麽讓無關的對方承受。
女生眼睛恢覆平靜，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回去吧，我們不該在研究H病毒的地方亂逛。”
利落女垂了一下目，簡單的思索後便也做出了選擇，“的確不該。”
不該做出會讓自己無法一個人活下去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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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的女生常常要做出影響別人人生的選擇。
在她初中剛畢業時候，她獲得了一個工作機會，是一份木工活，原先是去打雜的，有位老師傅閑暇時教了女生一下，發現做得不錯，誇了她一句不愧是女孩子，就是心細手巧，然後便陸續教了一年，打算等這裏工作結束，帶她去正經學習木工。
女生不喜歡木工。
但做這份工作就不用做家務，不用面對一家三口，所以女生還是願意做下去的。
後面來了個二十多歲歲的年輕人，他問女生，女生就教他。
老師傅提醒女生：“吃飯的本事還是握在自己手裏好。”
“但我並不靠這個吃飯。”女生不以為意的道。
老師傅嘆了聲，沒再勸女生了。
女生後面也不知道年輕人有沒有獲得工作，可能有，可能沒有，但他肯定沒去，因為他成了新的高利貸頭子。
下了父母開膛破肚的第一刀，一時之間嚇得很多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想盡辦法在湊錢。
女生對此沒感覺，但她被找了，他看了她許久，說了句：
“跪一個小時，就放過你父母。”
“哦。”
女生悄悄翻了個白眼，然後跪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女生站起時差點摔了一跤，她扶著膝蓋找到平衡後，看到了眼前的手，她擡目，眼裏黑沈。
“你敢碰我一下，我會以死亡為前提來反抗。”
年輕人怔了一下，然後手收回，笑了起來，愉悅的，驚訝的，像是發現了終於能讓自己快樂的東西一樣。
“你真的很有趣你知道嗎？”
“……”
有趣個你個神經病！
女生心裏漠然的罵道。
這個年輕人就是西裝男，因著女生那似善非善的行為，和她所展露出的憤怒模樣，找樂子一樣的叫女生來，提出一些要求，或交易。
他給自己的理由是女生太好看懂了，說出的話又板上釘釘的，面對她，他的大腦可以停下來，只想著找些樂子。
女生關於木工活做的選擇，導致了她與西裝男的聯系，而這聯系又導致了女生做出其它選擇。
因為西裝男喜歡看女生做選擇。
比如逼她選一個人來殺，不選就兩個人都殺了，但面對兩個人的哀求，她卻不為所動，還嘲諷道：
“傻逼嗎？看不出他是在找樂子嗎，像這種變態的家夥，說不準我選了誰活，他卻直接一槍過去。”
“要是還有腦子，就趕緊證明自己能拿出錢，讓他記起自己是個高利貸頭子，不是變態殺人犯。”
說出這樣善良的話，但又不管他殺了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她都不會有表情，那種隨意的漠然眼神，讓他興奮不已。
顯而易見，西裝男是個變態。
但他沒蹦噠兩年就死了，女生完全的，純粹的覺得他活該。
她恐懼殺人，恐懼的是失控，她沒辦法冷靜理智的殺人，所以她恐懼殺人，但她要是看見了被迫害的人殺死迫害自己的人，被警察找上門會說自己沒看見，那天眼睛進沙子了，我一直低著頭走路，什麽都沒看見……
她就是會這樣說的家夥。
但選擇做多了，總會有後續。
妹妹就是一個。
今天又來了一個。
利落女在女生鍛煉結束，累得趴在沙發上的時候給了她一個照片。
“***，她想要見你，你跟她發生了什麽？”利落女好奇又期待的問道。
女生瞄了眼照片，就因為身體酸得厲害又趴了下去，她悶著聲，回想著道：
“她媽媽欠高利貸，被挖了器官，然後她炸了金庫，讓穿西裝的家夥很生氣，然後他找到了她親生父親，把兩個一起抓了，然後又說自己太累了，讓我折磨它們兩個給他看。”
“ta們都活了下來，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我不能確定那時我心中在想著讓它們活下去。”
“理解，那就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但讓女生放松，她不想與別人探究自己的心情，她自己的心，她自己了解。
“我那時拿出了一把美工刀，將刀片拉到底部，一次伸出一點，一個人選擇插哪，一個人選擇插誰。”
“這個方法，還不錯耶。”利落女點著頭道。
“但沒什麽效果，她老爸是醫生，知道插哪裏死不了，她身體素質又杠杠的，美工刀輪了兩回都還氣定神閑，然後我偷偷塞了刀片，以要去上學為借口跑路了，後面它們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後面研究所趕到，與穿西裝的家夥交易，ta們被救了，來到了這個研究所。”利落女拿起照片在手指間轉悠，“H病毒，能母嬰傳播，她的母親感染了，但她卻沒有體現任何癥狀。”
“……”女生想了想，然後看向利落女，說了句：“修bug。”
“是的。”利落女點點頭，回道：“所長會轉到那所學校是在等找到她，話說你高二到高三那一年還挺多事的。”
“還行，高三後才煩，遇到一堆惡心的男的。”
“惡心的男的，我大學時遇過一個，我稱他為三buff選手，你聽完會覺得神奇的。”
“第一buff是與一個女的爭一個職位時跟舍友造謠她能有資格是因為走了後門，愚蠢的是，這個舍友是那個女的的舍友的男朋友。”
“……絕。”
“第二buff是在大學活動上看到女的跳舞，說又不是明星，穿那麽露做什麽。”
“……”
“第三buff是他每天給我發一些話，我本著禮貌，最多五個字的回，他有一天問我是不是喜歡他，每天都跟他聊天。”
“……他是要去拍視頻嗎？！”
女生驚訝的眼睛張大，“他這每個buff拿出去都能拍個二十萬視頻，還三個疊加，再加上大學生”
“名牌大學，那所大學是***。”
“我去，這個要是拿去拍視頻都能賺錢了。”
“可能吧。”利落女無感的扯了一下唇，“等他三buff的時候，我才知道跟他同年級的沒人想理他。”
“當然吧，理這樣的家夥會被一起吐槽的。”女生眨眨眼，她還是有些驚訝，“老實說，這太符合網上說的了吧，我有段時間還以為網上那些腦殘是因為沒了人皮，現實裏誰不是把人皮披好，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腦殘。”
“跟現實不一樣的是小說。”利落女把女生拉起來，幫著她慢慢做拉伸，“小說裏漫畫裏對惡心男的描述清晰到讓我懷疑女主前世是瞎子才沒看出來這是個垃圾。”
“如果是這個的話，我更討厭的是女主沒學到一點教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被男人傷害，卻是下一個更好，和男主談戀愛就談吧，但能告訴我，她怎麽確定男主不會讓她重蹈覆轍的？畢竟她前一個正是裝的很好才騙了她。”
“既然是，個，女，的。”女生因為壓腿的疼痛而一字一句，然後因為腿放下而瞬間輕松，“那麽給我點性別思考吧，可沒有，所以我不看BG了。”
“我不看BG主要是因為女主在面對男性角色的時候主動性和攻擊力都太弱了，以至於大女主也沒多大，先不說小說漫畫有著一堆男凝情節和視角，她們的做法我就不喜歡。”
利落女本準備壓女生的腿，但一摸肩膀，發現僵硬得很，便捏上，打算先揉一會肩，同時她沒停的道：
“她們被壁咚臉紅的有，調笑的有，而我會考慮擡腿能不能讓他斷子絕孫，認識沒多久，什麽都沒確定，就這樣隨意的，自我的靠近，還帶著身高壓制和囚禁意味，我統一認為該扇一巴掌，先告訴對方他做錯了。”
“要告訴對方他做錯了，他很惡心，要直接了當的表達自己感到惡心，不然你冷笑，對方還覺得你在跟他暧昧，比如三buff選手。”
“所以你做過這樣的事？”女生有點懶洋洋的道。
“大學聚會的時候，有個男的說話的時候手從背後繞過去握住我肩膀，我拿起叉子就紮了下去。”
“紮到了？”
“我故意放慢速度，他躲了過去。”
“空的熱水瓶。”
利落女頓了一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驚喜，她想這就是說話說到了心坎上。
“對，空的熱水瓶。”
兩人不言而明的笑笑，然後女生換了個話題：
“在小說裏，角色的性格變化伴隨著事情，且高學歷、工作能力優秀、與人相處有禮節，這樣的男角色不會偷拍女性，然後發到群裏說誰要女朋友啊，因為這低劣的行為會毀了言情氛圍。”
“本來沒有低劣行為的男性角色就被批判得很嚴重的，霸總角色就是一個例子，要是還有這樣低劣的行為，讀者都會覺得女主為什麽不能獨美，男的有什麽資格讓女主承擔試錯的成本。”
“但現實裏的男的會這樣做。”
“每次當我覺得我看了很多，不會再有讓我感到驚訝的時候，我就會看到新的，比如以為生了個血包，結果是個吸血鬼，把小棉襖這個詞也變成了垃圾詞。”
“所以說，小說是小說，反映了現實，但超越不了。”女生聳聳肩道。
“要說到現實的話，我想起YJ先生說的話。”
“她說嫁人的時候，如果被有錢人看上了，一定要嫁給有錢人，而不是嫁給窮人，有錢人選擇多，仍想和你在一起，是因為真喜歡你，窮人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沒得選。”
“講述這句話的人說她不讚同，但又無法反駁，後續又說了些男女婚姻相處之道，要互相付出，互相照顧這類假大空的話，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她說了“也”和“不一定”。”
“不自信，恰好證明了這些話。”
利落女點點頭，“有關現實的話在數據和概率面前辯駁不了，只能說個也有、不一定這種話，說這些話不算什麽，怕的就是有幸存者偏差，意識不到自己是幸運的，還覺得別人“也”能。”
“em，我倒更討厭我的選擇被扯上男性，我說不結婚不生孩子，我那個媽天天說我是因為沒遇上好男人才害怕結婚生孩子，遇上了就會期待了。”
“呵，根據自己做出的選擇，遇上了好男人也不會改變。”利落女嘲諷情緒明顯的道。
“你遇上了？”
女生開始感覺到自己利落女的年齡差距，她的經歷說多也多，但重覆性很高，可利落女不一樣，她擁有多種經歷，有機會證明過自己關於性別的想法，這讓女生對利落女生出一些尊敬。
“算是吧，儀表堂堂，彬彬有禮，各方面都優秀，還難得的能跟我認真的討論性別，但我無感，在別人老是問我真的不喜歡他嗎後，我變成了看到他就煩。”
“但如果這些特質放在一個女的身上，我想我會喜歡她的。”女生側目，有些調侃的道。
“當然。”利落女坦然的點頭，“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確定我厭男的。”
“嗯哼。”這個倒是跟自己是一樣的，女生心中小人點頭道。
“你接下來要去見她嗎？”
“誰？哦，***，我一定要去見她嗎？”
“不一定，但見見她吧，可以避免你被直接抽光血，她”利落女想了想那個人知道後的反應，亳不掩藏的善意和關切，“她很喜歡你。”
“這情節是越來越奇怪了。”女生翹唇，活動著自己酸爽的肩，“那就去見吧。”
……
“……”
女生突然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前面。
利落女看著停下來的女生，問道：“怎麽了？一直看那邊。”
“我好像看到了卡其色的風衣……”女生晃晃頭，不太確定自己看到是不是真的，一路過來看到的人都穿著簡單，沒花紋的衣服。
“是老板吧，她經常穿卡其色系的衣服，不過她穿也的確好看，每次看到都有種溫和的不太能感覺到壓迫，但又的確會以她為首位的壓迫感。”利落女隨意道，然後一邊輸入，一邊提醒道：“註意肢體接觸，對話時不要面對面，H病毒沒那麽容易傳播，但一旦感染了就是腐爛到死。”
“知道了。”女生低目揉著額頭，她剛剛又莫名的恍惚了一下，在利落女說出“溫和”這個詞的時候。
說這句話的女生在自己進入（利落女在外面看著）後的一秒鐘，就被門內的人抓住手，然後指尖傳來快速的刺痛。
“？！”
“果然。”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女生擡目看去，看到了眉眼泠泠，微低目看著手中儀器時，側臉線條分明，像是一筆成型的素描畫，側目看過來時，藍灰狼尾半長發搭墨黑眼眸，身形修長挺拔，一眼過去，看不出性別，只覺得少年清冷，但下一秒：
“嘿！你不是熊貓血，而是B型血。我就知道如果你是熊貓血，你那垃圾父母早就賣你的血還高利貸了。”
“……”
因眼裏浮現帶著調侃意味的笑意，整個人瞬然有些痞氣的痞氣女，她那伴隨著小小擡目的自傲，讓女生有些無語，這家夥怎麽跟一年前那時一樣不著調，但她又生不起氣來，畢竟對方的不著調不是真的不著調。
“所以，你有什麽想說的？”
“有人在照顧你。”
痞氣女斷定道，“用了很覆雜的方法，偽造你是熊貓血，讓高利貸頭子把你賣到這裏，負責你的人剛好看小說又同樣對性別有很多想法，還有讓我知道你。”
“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老爸他就告訴了我你來了。”痞氣女說話的語氣點點輕悅，一點都不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所以女生沈默了沈默，說道：“這下倒是把bug修完了。”
“那麽，要我幫忙逼出她嗎？”痞氣女饒有趣味又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不了。”
但被女生拒絕了。
“既然她不想見面，那就不見了。”
“這樣嗎。”痞氣女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弧度意味不明，“那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
“……”
“我還不夠控制嗎？”
聽著只是平平的疑問讓痞氣女的笑意瞬間消失，女生側過半邊臉，本就黑白分明的眼睛頓時黑沈得猶如深淵，痞氣女感到了她那身體裏壓積多年的沈重，只是一點，連帶著她都有些要控制不住情緒。
“你知道我差點殺人多少次嗎？”
“我知道你，你有著強大的天賦和力量，靠著打拳就足以抵抗一切，你不僅是戰勝了大部分人，你是站到了頂端，但有多少女的能像你這樣？”
“從我六歲開始，上學的第一天就有人盯著我長大地區的女孩子。”
“我差點殺了一個惡心的戀童癖，嚇跑了上學路上的所有不軌之人，但這又這麽樣？”
“有一些女孩子太想逃離了，於是初中就找老男人，想盡辦法懷孕，你要不要猜猜為什麽她們會這麽努力想要逃離？在都知道這對她很壞的情況下。”
女生低頭，指尖垂直紮著自己的額頭，她已經知道自己情緒失控了，但她無法忍住，心中的東西是現在的詞匯無法描述出來的，但如果她連說都不說出來，她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能撐著長大，同時努力讀書，擁有那參加高考，考上大學的機會的時候，所謂的家人都還會突然背刺你，藏起你的身份證，說覺得你一個女孩子讀書太辛苦了，待在父母身邊，安穩過一生就好了。”
“呃啊———”
女生指尖劃下，在額頭上又一次劃出長長的血痕，有血滴在潔白的地面上，格外的刺眼，也與女生記憶中完全不一樣，她見過很多血滴在地面上，但無一都是骯臟的、暴力的、灰暗的讓血都不是紅色的。
疼痛，茫然，讓女生要大口呼吸。
“！”
見此，痞氣女看著淡定，但呼叫利落女進來時呼叫錯誤，發給了研究所的老板，一下後她慌亂關閉，把利落女叫了進來。
利落女心知女生肯定出事了，進來後便把痞氣女一把推了出去，第一時間讓引起情緒不穩定的人先消失，盡可能創造讓對方能放松的空間，有利於後面的溝通進行。
“……”
利落女看著地上的血和女生的狀態，記起自己也曾這樣過，但沒有這麽嚴重，她思考這，緩緩說道：
“我大學畢業後我曾決定資助一個女大學生。”
“我學會了很多省錢的方法，那時除了房租外一個月都是三百到五百的範圍。”
“但最後她大學畢業後跟一個好男人奉子成婚了，做了家庭主婦，將我給她花的所有錢加倍湊整還給了我。”
“……”
女生情緒穩了些，豎起耳朵聽著利落女的話。
利落女勾了勾唇右邊唇，沒有笑意，只有嘲諷。
“我那時腎上腺素是我記憶中最高的一次，但要強壓著不發洩出來，因為那是租的房子，隔壁還有鄰居。”
“所以我自殘了。”
“看著血液流去，痛得要死但又覺得好受了很多。”
利落女把左手衣袖拉上，把一條條只是為了折磨自己而留下的橫向傷疤放到女生眼下。
低著頭的女生看見這些，她正目，將自己的傷口也展露出來。
她道：“我有能對它人使用暴力的力量，這讓我很痛苦。”
“我救下一個，就會忍不住的去想還有其它女的，這個我也沒辦法一直救下去，而且我清楚的意思到，大部分女的沒有我這樣的力量，更痛苦的是，似乎她們選擇了麻木，讓我感到只有我會想那麽多。”
“她們有說我極端的，現實中哪像網上有那麽多奇葩，有問我為什麽要讓自己那麽痛苦的，勸我好好生活，別想那麽多了，她們還覺得上了大學後就能遇到好男人，談很甜的戀愛。”
“哈哈。”
女生嘲諷的笑了兩聲。
“我的想法，我的痛苦，都被她們輕視了，所以我也厭女。”
“關於這個，是因為你，我，都是註定會想很多，我們也的確在給自己找痛苦，但痛苦能帶來清醒。”
利落女拿紙擦拭著女生額頭上的血，發現不需要縫針後松了一口氣，她用著自己的經歷勸道：
“所以不要責怪自己，接受自己的憤怒與厭惡，就像你說情感上非常想要他們變成同性戀一樣，承認這個。”
“在我初中的時候，學校大部分人都沈迷談戀愛，但我看著ta們的相處，一定都看不出甜來。”
“比如我看過一對，男生的手搭在女生肩上，在女生要走的時候又猛地的拉回在自己懷裏，一個要走，一個又拉，力度明明越來越大，那個女生痛得皺眉，卻笑著說男生很霸道，像小說男主一樣，然後她親了上去。”
“那時的我發現，我有想打ta們兩個一人一巴掌的沖動。”
“神奇的是，我的初中同學大多清楚上了高中後就要努力學習，準備考大學，但也因此，它們覺得初中時不談戀愛是很奇怪的事，為了讓我不留遺憾而騷擾我。”
“我那時在想要不要說自己是同性戀，但這有可能傷害到真的同性戀，我也會遭受到可怕的霸淩，因為人都是屎，會想盡辦法從別人身上獲取利益。”
“而性別之所以有那麽多屎，也不過是因為這是每個人天生擁有的能用來傷害ta人的的工具。”
“意識到這一點並沒有讓我不再難受，我這樣註定會去想，掰扯，一定要想出個結果的家夥，遠離ta人才能讓我獲得平靜，那些想法也會自然的留在我的人生第二圈裏。”
“！”
女生眨眨眼，有些怔楞，她問：“人生第二圈是你的方法嗎？”
“……”利落女意識到了什麽，她也看小說，腦裏放著很多可能，在想事情的時候會冒出來為她提供思路，所以她想了想，回道：“不是，是老板告訴我的。”
但這其實是她自己想的，老板是提供給了她劃出人生第二圈的機會。
女生不知道這個，想著過來前看到的卡其色風衣，陷入了猶豫中。
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相貌，能確定對方的信息她一個都不知道，但她的心卻三番五次的產生不明的反應。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如果看見她，她會不再痛苦於性別。
但對方已經選擇不見她了，她的憤怒厭惡又為什麽讓無關的對方承受。
女生眼睛恢覆平靜，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回去吧，我們不該在研究H病毒的地方亂逛。”
利落女垂了一下目，簡單的思索後便也做出了選擇，“的確不該。”
不該做出會讓自己無法一個人活下去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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