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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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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世界

追強B是AO圈子裏的禁忌。

它與平言B一前一後,不過半月,但做法與平言B完全不一樣。

平言B紮自己腺體三刀,選擇生下大佬B;追強B則是殺了那個Alpha,在孩子出生後掐死了它,並且不同於大佬B的說說,追強B十七年前就屠戮了兩個家族。

如此殘暴,如此強大,卻又能治療腺體損傷,追強B逐漸成為了AO圈子裏的禁忌,談及時都用“那位”來形容,且聲音自然小了兩度,真見面時也無需謹言慎行,因為趕緊離開才是正確的。

追強B連雷斯家族的雙胞胎都敢打進醫院,它既無所畏懼,也無法被討好。

但安傑現在都仍然想跟它做朋友。

雖然安傑是因為它而被雷斯雙胞胎盯上,當年雷斯雙胞胎因對追強B心生恨意而利用家族權力找到了安傑。

不同於其它幾位,安傑的AO雙親很愛它,為了它不被家族迫害,制造孩子假死,又收養了安傑,為了避免意外,安傑近似在塔裏長大,學習也是專門找人來教的。

在平言B出現時,安傑雙親就已經在想辦法讓安傑消失了,它們再次讓安傑假死,不惜為此沒了一條腿,但千防萬防,安傑還是被雷斯雙胞胎找到了。

它們比賽,看誰能讓安傑變成Omega。

安傑為了雙親,對它們的行為都忍耐了下來,但它的能力是感知,所以在某一天,它在雷斯雙胞胎心情好時問它的雙親怎麽樣了時,對方還未回答,它就知道了答案。

它的雙親為了救它死了。

Alpha親被雷斯雙胞胎殺死,Omega親接受不了,當場自盡了。

憤怒席卷了安傑,即使脖子上,手腳上都有鐵鏈,但它才是居高臨下的那個,它釋放了信息素,看著神色逐漸變得癡迷的雷斯雙胞胎,它道,冷冽如冰:

“把脖子伸過來。”

它標記了它們。

但不像它想象中的那樣,它以為自己開始報覆,但報覆卻已經完成,標記完成後,對方連屈辱都感不到,它無法折磨對方了。

它想離開,但雷斯雙胞胎緊跟其後。

同時標記的影響也落到了自己身上,它發現自己竟在雷斯雙胞胎流淚時感到心疼。

太荒繆了。

安傑想要一個解脫,它找到追強B,那時追強B剛剛屠戮了兩個家族,身上卻十分的幹凈,立於一堆屍體之中,低目點燃一根煙的時候,那點火星讓安傑的世界裏第一次有了亮色。

但追強B瞧不起安傑。

在聽完安傑的求助後,追強B嘲諷的勾起唇角,問它:

“怎麽不殺了它們兩個?”

“既然選擇一樣惡心的標記,那麽對於你現在的情況有什麽不滿的?”

“以後離我遠點,找了兩根堵住自己的東西,我看見了就覺得惡心。”

這些話,十分十分的壞。

但安傑覺得追強B說得對,那抹亮色也隨即暗淡下去,留下了一個輕淺,但無法抹去的印記。

安傑在這種時候遇見了清冷A,它因為對方身上同樣的無聊而決定聽聽清冷A的請求。

清冷A曾是雷斯雙胞胎的玩具之一,在安傑標記雷斯雙胞胎後便獲得了自由,但家族逼迫它,哀求它,它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於是來到了安傑面前。

它說它想回歸以前的玩具生活。

安傑想了想,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代替自己碰雷斯雙胞胎的人,於是便說了可以。

然後十七年就這樣過去了。

期間生活一成不變,雷斯雙胞胎最多三天就會來一次,但來了也是那一套,它負責信息素,清冷A負責動。

偶然起興趣帶回來一個人,在能力面前也顯得無趣,沒一周就離開或者消失了。

所以安傑之前從未感覺過這一點,關於它已經四十五歲,清冷A也五十歲的這個事實,直到女生來了。

女生是一個雖然品格不錯,但非常難以產生尊敬的家夥,所以在知道安傑與清冷A的年紀後,它驚呼道:

“所以你們是兩個老人家?!難怪,每天一副看透生死,一腳踏進地獄的樣子。”

安傑想自己應該對這句話如舊的沒有反應,雖然算是新話,因為對面的小孩沒有像大部分人一樣迷戀容貌,但這也就這樣,可它卻隱約的覺得不爽。

為什麽**坐在那個小孩腿側?

現在已經一周過去了,它還沒有失去興趣嗎?

安傑不明白。

**是個喜歡向它人尋求溫暖但又拒絕隨即而來的任何喜歡或愛的人,它有段時期會全天候關註這個,因為想看看**能被怎樣的喜歡或愛拯救。

但**向它顯現了不行,只要是喜歡或愛,好壞、多少都不行。

它從中得出,世上沒有人能觸碰到一個人心中的悲涼,即便對方允許。

它為此覺得安心,這代表**不會離開宮殿,它們兩個都會死在這個宮殿裏,但現在不能確定了。

安傑看著清冷A頭靠在女生大腿上,女生在一個個拿出逛街時買的東西,說著簡單卻讓它這個沒去的人都能感覺到買東西時的場景是多麽美好溫馨的話。

嚴格來講,它們花的錢是它的,但它們出去逛街了半天,卻沒有給它買一個東西。

一個沒有禮貌,一個自私自利。

都煩人。

安傑閉了一下目,自身情緒如往湖中擲了一顆小石子,一瞬時水花波紋都有,但轉瞬即靜,難以察覺到,但它還是起身,拿著自己最近看的書離開了,它確定了自己想待在一個更安靜的地方。

它一走,女生饒有趣味的鼓鼓嘴,自從它決定對安傑、清冷A不上心後,小說思維就占據了它的頭腦高地。

“我喜歡這種感覺,我是誘導素,它從我和你的相處看到無需喜歡與愛的模式,並且一直覺得你們兩個會一起死在這裏的它,內心一定開始起波瀾了吧。”

“那麽你覺得,你們會成為朋友嗎?”

女生聲音輕悅,將把現實中的人當作小說人物那樣進行幻想的惡劣藏於嘴翹起的弧度、眼睛裏的亮光。

清冷A對於這些似是毫無反應,它依賴的,乖順的,眼中只有女生的身影,“我不知道,主人。”

“……”

“不管怎樣,我得先說明一些事情。”女生聲音平了下去,它知道自己並不算聰明,也沒有安傑賽伯特那樣的感知能力,但它的底線與原則明確,“你要是想利用我去刺激賽伯特神經,告訴我,我會幫你,但你不能擺弄我。”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我的想法不會對你隱藏,你也不能對我隱藏。”

“我現在只想你做我的主人。”

“……”

用了“你”來稱呼,大概是句真話吧。

女生無法相信清冷A,但它沒糾結,決定了不上心,就不應該糾結,它撕開了一個紅豆面包給清冷A。

“吃吧。”

清冷A接過,五十歲的人、Alpha的身形,卻是小口小口的咬著面包,沒有違和感完全就是因為有一張謫仙臉,將這動作變得具有反差感的可愛。

但女生不會有感覺,而清冷A很高興這一點。

它一開始就知道面前這個孩子是最合適的,但一次次的確認,讓它感到十分的滿足。

不會對它的容貌身體產生欲望,不會意圖通過它獲得權勢,完全不可能喜歡與愛它,還是一個知道如何平凡生活,有點天真的善良人。

在這樣的人身邊,它可以安心的、簡單的做一只狗。

……

……

……

追強B在想要不要用女生,或平言B的死來刺激大佬B。

它自己是在屠戮中達到了極限,賽伯特那個也是在憤怒中達到的,強烈的精神波動無疑是驗證精神力極限,或者強化的方法。

但研究所那位Omega不知知道了什麽,飽含深意的警告它:

“閣下,一心強大者,心裏只有荒蕪,即使向著星辰,自認燃起永恒的火焰,也逃不過被吞沒。”

說得覆雜,不過就是如果它殺人來刺激那個孩子,它會被那孩子的憎恨與憤怒殺死。

但它不在乎這個。

那個孩子缺少反抗精神,一心只想著結束戰爭,和它家小菇涼去開一個農場,逃離這一切,這不是它想要的。

它想要那孩子如它一樣,一心強大。

當年即使屠戮了兩個家族,仍有些人敢將它的力量歸於折辱它的垃圾,說如果它沒有成為Omega,它也不會有那樣的力量。

為了毀滅這種想法再出現的可能,它開始頻繁招惹或回應Alpha的招惹,打算先讓它們再也不敢說出它的力量源於Alpha這種話。

有些愚蠢的家夥竟因此以為它是Omega守護者,想讓它支持什麽平權活動。

它只覺得好笑,那些Omega,也就生育價值值得一提,即使沒了發熱期,也不會能成為Beta。

更別說人都是惡心的東西,會利用一切來去欺壓別人,連紮自己腺體三刀的勇氣都沒有的家夥,還想獲得自由,可笑。

但又不可否認的是,那些冒死發出新聞的人、Beta總統身後的支持者、抑制劑研究所裏的匿名志願者……這些事情這些人,在讓這個國家走向更好的局面,雖然它不感興趣,它現在只在乎那個孩子。

它自己沒辦法再強了,隨著年歲漸長,精神力強度沒變,但也開始力不從心起來,它這輩子都不可能強到世人不可直視了,但那孩子也許可以。

那孩子擁有吞噬別人精神力的特質,所以那天它的鷹怕到僵直。

它倒不介意把自己當作養分餵給那孩子,事實上,它還很期待,但那孩子是不會主動的,所以它得殺了它在乎的一個人。

“……”

啊。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就不能等等,把機會讓給它嗎?反正都要死。

追強B看著眼前脖子割開一個口子的平言B,心中升起讚嘆,不愧是有勇氣紮自己腺體三刀的人,八厘米長,肌肉全都割斷,血液染紅衣服到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就是可惜了,追強B惋惜不已。

如果是由它來威脅它,責怪它已經害死了好友,利用信息差讓它以為自己的孩子因為自己而忍耐,它因此自盡的話,這孩子也不會在這種情況裏抓緊自己來讓自己站穩了,而是毫不猶豫殺了自己了。

說到底還是低估了對方的決心,居然打算等一下,這一等,就錯過了時機,但還是試試吧。

“是我殺了你Beta親。”

此話一說,手臂上的力量瞬間消失,但追強B只是看著前方的兩具屍體,半真半假的道:

“我接下了你Alpha親的交易,打算修覆你Beta親的腺體。”

這是真的,它還為此去了一趟研究所。

“我還幫助了你的養親,它很在乎你Beta親,可惜你Alpha親沒殺了它,讓我得出手補救。”

最後一句是假的。

“我帶著頭顱告訴你Beta親它害死了它的好友,說你在因為它忍耐,感謝凡明多歌德,它們做出的惡心事說都說不完,用來恐嚇你Beta親再合適不過了。”

全是假的,它還沒來得及實施。

“我做這些是為了刺激你的精神,讓你殺了我,吞噬我的精神力,你會因此變得非常非常強大,也許強到可以去跟Greed母體一戰。”

這些再真不過了。

追強B唇角有著細小的弧度,它側目,期待看見一雙仇恨到發紅的眼睛,但它看見了一雙漠然的眼睛。

“……”

“我知道你說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大佬B平靜得如同世間萬物,在它眼裏皆為塵土。

追強B一瞬有些恍然,對於自己是否能影響對方產生了懷疑。

但能怎麽辦?

只能試試了。

追強B低目,看著自己的手臂,心神一動,精神力化為一道利刃,豎直的劃開了右手臂,血管被輕易割開,如同漏了的水管。

但大佬B並沒有驚訝,它只是看著,評估面前的人是否值得吃了。

追強B舉起手,讓大佬B能看清血液的流失,它看著大佬B身後躍躍欲試的不知名狀物,輕勾了唇,“你要浪費嗎?”

“不。”

一字冰冷吐出,不知名狀物直接穿透了追強B的身體,將它舉於半空中,血液不再滴下,一些流光從追強B身體被吸出,這本該顯出吸取之物的形狀,但人的眼睛裏無法倒映出來,仍是不知名狀物。

生命為了存活,超於意識的,剝奪了視線。

“嘭!”

追強B掉落在地,血液重新流了出來,它望著前方,尚未看清,腦裏便被一團混亂刺進來,本能讓它閉上了眼睛,因著一瞬間神智在恐懼中被磋無的感覺,它的心跳變得極快,加速了血液的流失,讓死亡降臨,可它卻翹了起唇。

荒蕪燃燒自己,火焰觸碰到了星辰,將其點亮,這是荒蕪的殉道。

但它只是開始。

不可直視的,如同割離出一塊空間的區域,在追強B掉下後,傳來一句,簡短,只有兩字,但讓生命都在顫栗的: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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