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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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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世界

“班長,你得放開我。”

“我是個在恒定加速度加速運動的物體,而你就是個彈簧。”

女生看著上方的朋友,她快要掉進未知的黑暗裏了,卻還有心情在讚嘆,漂亮的人就是漂亮的人啊,即使猙獰成這樣也好看,但她沒必要猙獰,墜落黑暗只是第一層,跳下去就到第二層了。

可女生不能直說,於是便刻意的眨著眼睛道:

“班長,你的手會斷的,快放開我。”

“那就讓它斷!!!”

“……”

神奇。

班長竟然變得這麽蠢,手斷了也拉不住她了,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第一層明明最好過了,她可不要搞得這麽痛苦。

女生舉起左手,努力抓住朋友的肩,然後猛地的一扯,將朋友整個人連同自己都拉了下來。

“!”

墜入黑暗的時候,女生感覺到朋友調整位置,她在下,將她抱在了懷裏,緊緊的,這下女生無法再用玩笑話平覆自己的心了。

“……”

黑暗中,女生聽著朋友的心跳聲逐漸降低速度,變得平穩,她有些震驚。

這個家夥,該不會是願意跟她一起死吧?

女生無法相信朋友不在乎生死,因為她可是看見過朋友的計劃本一眼,上面滿滿的,還沒有全打上勾,但女生也不敢相信朋友願意跟她一起死,她們甚至根本沒有相處過,她要怎麽相信?

但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女生小幅度的快速搖搖頭,然後她摸索著,將嘴湊到朋友耳邊,她道:

“班長,無論是哪種鬼屋,戰勝的法則永遠都是:No Fear.”

她們不會死在黑暗裏!

女生的話讓朋友瞬間意識到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於是她心中唯一的恐懼也消失了。

下一秒,沒有恐懼的兩人直接掉進了白光裏。

“咚!”

“我去你yad!每次都是這麽痛!”

雖然只是從床上掉下來的疼痛,但女生還是一句怒罵,她扶著背,看著面前堆積的一堆東西,她絲毫不懷疑,從最上面那個箱子向下看,她一定跟螞蟻一樣小。

痛苦循環,鬼屋的第二層,任何導致你痛苦的東西都會出現在房間裏,等你清理完就能出去了。切記不要煩躁,煩躁會讓東西加倍,更不能重新痛苦,東西會變大到你根本清理不了。

女生這邊看著滿滿的一堆東西,雖然她知道怎麽清理,但一時之間實在沒有心情去弄,便去想朋友那邊的情況。

也不知道她那邊是咋樣的,她會有什麽痛苦呢?

“哢塔。”

女生正在努力的想著朋友會有什麽痛苦的時候,突然的,左邊傳來聲音,女生看過去,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朋友。

哎?!

“班長,你怎麽過來的?”

“我掉到一個空房間,沿著墻邊走了一圈發現了這道門,然後就過來了。”

朋友走進女生的房間,她一走進,門就沒了,但她沒辦法分出一點心思去想,她被女生的房間嚇了一跳。

“**同學,這些都是什麽啊?”

“em,我的痛苦,但把你那眼睛管好,我可不想看到任何可憐的眼神。”

“**同學,看我的眼睛,它一點可憐都沒有。”

朋友不僅瞪大眼睛,還用手張著,這跟賣可愛一樣的行為讓女生懵懵的,她忍不住問道:

“你的房間裏沒有我嗎?”

“當然沒有。”,朋友果斷道,她大步走向女生,趁著女生還懵懵的,她張手,一把撲抱住了女生,“難過沒有辦法,但不可能把你當成痛苦的。”

朋友,每次難過後都直球得可怕,上一個世界讓女生節節敗退,這一個世界讓女生嘴唇往中縮起,眼睛張大,露出一副茫然又帶著無辜的模樣。

“班長,我可是把你弄哭了啊……”

女生擡手,想推開但又不想大力的推開,於是猶豫間她道,希望朋友能明白她對她不好,然後放開她。

“是的,但是那也讓我明白,我對**同學是認真的,絕不是因為一時的好感。”

“啊?!”

“(小聲)**同學,我要怎麽幫你出去這個房間?”

“……”,女生無語的提提嘴角,抓著朋友的肩把她移開,“不用小聲說話,鬼屋第二層後,惡鬼們就相當於再死了。”

“然後,讓我來解說一下什麽叫鬼屋。”

女生右手八字繞圈圈,來回走著道:

“鬼屋,惡鬼們以自身為能量所創造出來的折磨所,第一層永遠都是無盡黑暗,如果能通過第一層,便會開始惡鬼們所設計的折磨關卡,一一通過後就能收服惡鬼為奴。”

“目前看來,第二層是痛苦循環,像這樣。”,女生撿起一個家用鏡子,然後直接往地上砸了下去,鏡子沒有碎開,而是直接消失了,“表達對痛苦的不屑,就是清理它們的方式,清理完就能走出這個房間了。”

“可是,**同學你這麽輕松的就做到了不屑,為什麽這裏會有這麽多?”

“哦,因為我有毛病,痛苦永存我心,但是我將一次次的暴打它,讓它知道,想讓我脆弱,做夢去吧。”

“啪啪啪啪啪啪。”

“……”

女生看著雙手合十,正經給她鼓掌的朋友,無語又覺得好笑,這家夥是天生就會做出這些可愛舉動的嗎?

“那**同學,我幫你把這些東西分類,一種東西應該只需要一次不屑吧。”

“這我倒沒試過,我以前都是撿起一個扔一個,不過有你幫忙,就算不行,還是省了不少力氣。”

朋友翹唇,看著面前的一堆東西,她一手一個,拉出了兩個箱子,女生看著她把自己的痛苦像玩具一樣拉出來,她還提議道:

“**同學,我們來玩卡線游戲吧,比誰推箱子推得離線最近。”

“餵餵餵,對別人的痛苦尊重一點啊,這兩個箱子我都在裏面待過的,一個帶著我在精神鬼院到處亂跑,一個不停的冒手,讓我一晚上不能睡覺。”

“這樣的垃圾箱子,我一點都不要尊重,要是它們能變成保齡球,我一定會一次爆完。”

“……”

“(淡聲)班長,你在討好我嗎?”

“(坦然)對啊,但**同學不可以因為我說話聽起來比較蠢就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好家夥,你還知道自己說話比較蠢啊。

女生吐槽了一句後便無法再繼續下去,這讓她知道,這次不同於之前,之前她對那些向她表達感情的人,不信已經是最溫柔的態度了,動手驅趕也不是說沒有,而是經常,但這次她卻只能一開始說說狠話。

難道是年紀大了,所以心軟了?

哈哈,這種不著調的玩笑讓她顯得跟逃避似的,也許直接承認自己也動心了會更好,可惡,像談戀愛似的,但算了,反正也不會上同一所大學,暑假三個月,足夠這個關系消失了。

希望像以前一樣……

“**同學。”

“啊?”

“你剛剛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冷漠了,像是覺得我們一定會分開,然後把所有期待都消除了一樣。”

“……”

“請告訴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再次說明,我說話蠢並不是因為我不認真。”

朋友的眼睛太認真了,即使沒靠近,也讓女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這個舉動讓朋友一下就變得像耳朵一樣耷拉下去的狗狗一樣,這讓女生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來逃避心中突然升起的愧疚,幸好她沒捂,只是稍稍躲避了視線,還解釋道:

“我以前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

“有一小部分人,它們接近我後,它們身邊的誰誰誰就會看到希望,然後展開攻勢,然後覺得都會覺得我冷淡,然後離開,不管它們說什麽理由,什麽感覺在打擾我、為什麽我不能像誰誰誰對它熱情一點……原因就只有一種,覺得我不值得唄。”

“而其它的,一是我不喜歡跟男的待在一起,二是女的,我總感覺跟她們聊不來,因為我關於性別太敏感了,她們明明在聊爭BL裏的爭攻受很萌,但我不覺得萌,還想到了爭攻受是不是代表了男的愛情一定會跟所謂征服有關。”

“偶爾遇上能聊的來的,我是說,至少她們不會覺得我的想法偏激,也願意聽我說,但她們,會讓我經歷朋友談戀愛後被忽視,還是大大的忽視,然後我就明白,或輕或重的,她們其實不喜歡聽我說話,只是沒找到合適的借口。”

“除去這些,零零散散各種理由,突然就有一天,我覺得煩了,然後我就沈默寡言,拒絕接近任何人和任何人的接近了。”

朋友聽著這些,認真又專註的聽著,她看著女生說話時雙手手指一直交叉在一起,知道女生處於不安中,她思索著,希望自己的回答不僅能表明自己,也能安慰到女生。

然後她想到的辦法是撿起一個鏡子,問女生道:

“**同學,這個鏡子代表了你什麽痛苦?”

“?哦,那是我父母,它們結婚後經常吵架,然後我那爸爸有一次說我是我那媽媽出軌生的,不然為什麽長得跟它們一點都不像,說完他出去工作,我那媽媽拽著我到鏡子前,逼問我為什麽長得不像它們、到底是不是它們的孩子、難道是來破壞它們的臟東西嗎……”

“啊—這是什麽垃圾啊!”

本來是想表明自己絕對不會對女生有任何不耐煩的朋友直接把鏡子扔到了地上,完全不解氣的她還狠狠的踩了幾腳,但不是她的痛苦,所以她踩不碎,於是她便更生氣了。

“可惡!他們是蠢貨嗎?明明是自己的孩子,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

“……可惡,可惡。”,朋友看起來都快要急哭了,“要是我能見到他們就好了,無論怎麽罵都覺得(咬牙)不,解,氣。”

噗。

“安啦安啦,當父母不用考試就是會這樣的,班長。”,不會罵人的朋友讓女生翹唇,她伸手拉了朋友一下,示意她跟自己來,然後她看著一堆箱子,從裏面拿出了一盤彈珠,還有一盒糕點。

“這個彈珠是因為初中的時候其它人喜歡玩象棋,但象棋對我來說太難了,所以我一個人扮演兩個人玩彈珠,體育課太短,我從沒玩過完整的一盤。”

“而這盒糕點,是我那媽媽給我的,她說是我小時候就喜歡吃的,但其實是我那妹妹喜歡吃的,不過我也算喜歡,因為挺好吃的。”

說完,女生聳聳肩,拿了一個箱子過來當桌子,“班長,玩不?”

“我想玩,但我們不去通關,會不會出事?比如時間流速造成身體損害。”這樣說的朋友走到箱子對面,學著女生的動作把彈珠拿出來,一一對坑,擺成一個三角形。

“你戰勝了心後,它們會折磨你,鬼片裏的套路,各種詭異的場景、不知源頭的傷害,我們沒必要經歷這個,我擁有一句話就讓鬼魂魂飛魄散的能力,就像我現在說,像你們殺過的那些人那樣,消失在這個世間吧。”

“轟隆—”

淡淡又隨意的一句,卻像是地震了一樣,四周的墻壁裂開,縫隙沒有帶來光明,而是透見黑暗,而的房間上方,像是第一層的無盡黑暗壓了下來,吞噬著這個房間。

朋友看向女生,女生點點箱子,邀請道:“班長,你先走。”

朋友坐在地上,心不在焉的把一顆珠子往前移動一格,她看著女生,關切的問道:“**同學,你在皺眉,很煩躁嗎?”

“尖叫而已,比第一次要好。”

她說的隨意,但她耳邊盡是刺耳的尖叫和咒罵,要是細細去感受,還能感覺脖子被無數雙手覬覦著,女生移動著珠子,漫不經心的道:

“我第一次用這個能力的時候,是一個女鬼,她勾引、控制那些讓小三上位的男的,在他動手殺了小三,她與他結婚那天把男的撕碎。”

“其實我無所謂的,壞東西之間互相殘殺最好不過了,但我舅舅啊,他給了我資料。”

“他還說他知道我不可能為這些男人出手,但考慮一下這些女人吧,在這種事情上她們沒有幾個是有主動權的。”

“然後,我就殺了那個女鬼,她的痛苦讓我惡心到吐出胃酸,因為她覺得,如果不是那個小三,她與丈夫會白頭偕老。”

“好蠢,**同學,你是不是不會喜歡男的?”

“我一般不會回答這種問題,因為你知道的,連女的都會對我說男的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但因為是班長你,所以我告訴你:”

“我這輩子不可能喜歡男的,男的好好壞壞,但面對女的,都是骯臟的。”

“哦,那**同學會喜歡女的嗎?”

“不確定。”

“那剛剛被*同學猥褻的時候,你有什麽感覺?”

“……班長你話好多。”

“拜托。”

“……”

女生被朋友故意自下而上的視線弄得無語,她雖然一直期待一個人來了解自己,但謝謝,不要這方面的。

但當女生想要避開視線時,朋友雙手合十,眼睛看起來又亮又圓,她誠懇的請求道:

“拜托拜托。”

“……”

嘖,可惡的家夥。

“知道了知道了,我覺得新奇好嗎?”

“我甚至還覺得如果換個環境,我會主動,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女孩子,也許我就只是喜歡那種有點色色的親密接觸,我怎麽知道這種事情,我連親密接觸都很少。”

最後一句,女生嘟囔似的道,嘴裏也不自覺鼓起了氣團,某種意義上的氣鼓鼓,朋友一邊翹唇,一邊建議道:

“那跟我試試吧,這種事情,試試就知道了。”

“……”

“你喜歡我?”

“我不想跟**同學結婚,所以不是那種喜歡。”

“哦,你是流氓。”

“當然不是,只是**同學與其去找*同學,你知道你找她的話就等同於確定關系的,**同學又不排斥我,那麽如果是試試的話,我是最好的對象呢。”

“……”

這絕對是她看過的小說情節,絕對,保持清醒,***,班長不一定有那種心思,她可能就是交朋友的方式歪了,畢竟她遇上了她這麽難搞的人。

苦惱讓女生都忽略了惡鬼們死前的猙獰,她點著額間,因為想不出什麽好辦法而揉了起來,並決定先拖延下來。

“班長,我先送你出去好嗎?”

“嗯。”

朋友很乖巧的點了頭,她的確沒有那種心思,她只是認為女生如果要確定性向,她是最合適且最安全的,所以她推薦了自己,相比於這個,她更擔心一件事,因為雖然女生表現得隨意,但黑暗向女生吞噬過來的畫面讓她控制不住的心慌。

“那個,**同學,你不會是拿自己的靈魂為代價……”

“噗!”

看小說的女生秒懂了朋友的擔憂,開玩笑道:“怎麽?你要留下來陪我死嗎?你不覺得這樣對不起父母嗎?”

“但是如果沒有**同學,我本來也會死在這裏,所以我不想**同學一個人死。”

緩緩,但沒有猶豫,她真的願意跟她一起死,心中升起了奇異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讓女生變得溫柔了,她伸手,拍了拍朋友的肩,安慰道:

“放心吧,班長,我沒有這麽善良,如果不信,就記住這盤棋,我知道你記得住的,然後我會去找你接著下的。”

**同學不是會說謊的人,朋友小小的翹唇,雖然對眼前的場景仍然覺得恐懼,但她對醒來後的期待讓她能戰勝它,一邊記住眼前的棋局,一邊溫和的道:

“嗯,我相信**同學。”

然後她先被黑暗吞噬了。

……

……

……

“班長?”

“……”

“班長?”

“班長?”

一聲聲呼喚,朋友的意識逐漸清醒,只是沒有力氣,所以她虛弱的回了聲:

“嗯。”

然後換來了激動的聲音:

“天啊!”

“班長你終於醒了!”

“太好了!加上班長,我們三十九個人都活了下來!”

之後的,朋友一下就聽不見了,她的腦海裏不停回轉著一句話:

為什麽是三十九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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