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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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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獄

十二月帶來了更多的雪,也給所有人帶來了雪崩般的家庭作業。隨著聖誕節的臨近,艾瑪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霍格沃茨,只想去一個看不見烏姆裏奇的地方。她對老癩蛤蟆的恨意日漸提升,很擔心自己有一天會對著那張大醜臉直接施惡咒。

為了球隊的下一場比賽,安吉利娜又貼出告示,招募擊球手和找球手。艾瑪被禁賽,所以沒法參與。而金妮順利地擊敗別的競爭者,成為了正式隊員,她代替哈利,成為了球隊的找球手。

艾瑪給雙胞胎打氣,在選拔之前硬拉著雙胞胎陪她跟金妮一起在風雪中訓練。他們三個的掃把都被烏姆裏奇沒收了,因此雙胞胎興趣寥寥。艾瑪也對學校的古董橫掃七星不滿意,但她還是努力想讓二人打起精神。金妮並沒有把自己入選的消息告訴哈利,艾瑪想這可能是金妮自己有一些心思。但是艾瑪很清楚金妮絕對不想給球隊拖後腿。

現在,艾瑪惟一盼望的就是DA的活動。但聚會在假期中只能暫停,因為有一半成員都要和家人一起過節。

最後一次DA聚會時,艾瑪跟金妮早早來到有求必應屋。所有的火把亮起時,她們看出多比為了過聖誕節已經把這個地方裝飾過了。天花板上吊一百個金色的小球,每個上面都有哈利的大頭照,還刻著一行字:聖誕哈利路亞!艾瑪覺得這十分有幽默感,但是哈利一看到就動手把所有小球都摘下來。

門開了,是盧娜。“槲寄生,”她做夢似的說,指著大家頭頂上的一大叢白漿果。正在這時,安吉利娜、凱蒂和艾麗婭進來了。三個女生都氣喘籲籲,看上去凍得夠嗆。

“咳,”安吉利娜沒精打采地說,扯下鬥篷扔到角落裏,向大家宣布,“我們找到替補了。”

“替補我?”哈利問。

“你、弗雷德和喬治,”她不耐煩地說,“我們有新的找球手了!金妮韋斯萊。”

哈利驚訝地看向金妮,金妮害羞地朝他笑了笑。

“沒錯,我知道。”安吉利娜說著抽出魔杖,活動著胳膊。“可她很不錯,真的。當然不如你,”她狠狠白了他一眼說,“可是既然你不能參加。”

“擊球手呢?”哈利問,“安德魯柯克,”艾麗婭不熱情地說,“傑克斯勞珀,都不是很靈,但跟別的木頭比起來……”

其他人的到來結束了這場壓抑的談話,房間已經滿得看不到安吉利娜灼人的責備目光了。“好,”哈利叫大家安靜,“我想今晚我們就覆習一下以前練過的東西,因為這是節前最後一次集會,在三個禮拜的假期之前學新的東西沒有意義……”

“不學新東西?”紮卡賴斯史密斯嘟噥道,聲音傳遍了全屋,“早知道就不來了。”

“那我們都很遺憾哈利沒有早點告訴你。”弗雷德大聲說。幾個人偷偷地笑。

“我們兩兩練習,”哈利說,“從障礙咒開始,練十分鐘,然後把墊子拿出來,再練昏迷咒。”

眾人自動分開,屋裏很快便充斥了“障礙重重”之聲,被點中的人會僵住一分鐘左右,對手無所事事地看著他人練習,然後他們活動起來,跟對手交換角色。

練了十分鐘障礙咒之後,他們擺開墊子,又練起昏迷咒。地方不夠,一半人先在旁邊看,然後交換。

一小時後,哈利叫大家停了下來。

“練得很好了,”他笑望著大家說,“放完假回來後我們可以開始一些難度大的,甚至可以包括守護神咒。”

一片興奮的議論聲。人們像往常一樣三三兩兩地走出房間,互相道著“聖誕快樂”。哈利蹲下收拾墊子,金妮也湊上去幫他,羅恩與赫敏先走了,艾瑪看到這個架勢,也跟金妮打了招呼,離開了。哈利和金妮兩個人都磨磨蹭蹭地,很顯然希望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兩人頭上,槲寄生慢慢地生長。

可以,這應該是初吻了,艾瑪想。結婚的時候再感謝我!

這個聖誕節,最好的消息就是,老癩蛤蟆沒有留在學校。

烏姆裏奇應該是回魔法部述職了,因此,今年留校的學生格外多,大家都想充分享受沒有老癩蛤蟆的霍格沃茨,格外清凈,令人懷念。艾瑪也一樣,一聽說這個好消息,就取消了聖誕回家的計劃。

格蘭芬多球隊的隊員也都在學校,安吉利娜幹脆給聖誕期間也安排滿了訓練計劃,但沒有人反對,因為格蘭芬多球隊血液更新,需要更多的磨合。因此,聖誕假期一開始,金妮他們就開始了高強度的魁地奇訓練,每次訓練,艾瑪強硬地拉著雙胞胎去給金妮加油。而哈利每次也會去看金妮的表現,他們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了。好幾次練習結束後,金妮都直奔觀眾席找哈利,艾瑪心情十分覆雜,她不知道應該對著他們姨母笑,還是避開這對黏黏膩膩的情侶。而雙胞胎似乎也對哈利和金妮的感情升溫感到有趣,反而會刻意拉著艾瑪去遠處圍觀兩人獨處。

聖誕這天,艾瑪醒來,滿懷期待地開始拆自己的禮物。其中,她最喜歡也最珍惜的要數雙胞胎的禮物。

雙胞胎把他們用了四年的兩根球棒送給了艾瑪。艾瑪知道,雙胞胎大概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霍格沃茨了,所以他們以後也用不上擊球手的球棒了。艾瑪感覺兩根球棒上沾滿了來自雙胞胎的好運,但是也沈甸甸的。因此,她暗下決心,明年一定要爭取到球隊擊球手的位置,讓雙胞胎不後悔送出的這份禮物。

吃完早餐,安吉利娜照樣帶著球隊去了魁地奇球場,沒有人抱怨聖誕節這天還要練習。幸運的是,今天是個晴天,視野很好,格外適合打球。艾瑪依舊拉著雙胞胎去看臺圍觀,好天氣似乎讓大家都開朗了起來。一上午的練習結束,艾瑪聽到安吉利娜在地面給大家打氣,說球隊整體狀態已經恢覆到了之前的水準,如果現在就要上場比賽,也能跟斯萊特林打得不相上下。

充實的假期在艱苦的訓練中,一溜煙地過去了。新學期開始了,金妮也加入進艾瑪跟赫敏每天早上的圖書館之行。現在,艾瑪跟金妮正在趕烏姆裏奇新布置的一堆作業。而圖書館裏的其他學生,幾乎全是五年級的,他們都坐在點著燈的桌前,鼻子湊在書上,羽毛筆刷刷地狂寫。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唯一的聲音就是平斯夫人的鞋子噠噠輕響。她在過道裏威脅地來回巡視,把氣呼到碰她那些寶貝圖書的人的脖子上。

但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下去。一直以來,艾瑪最大的恐懼,終於猝不及防地到來了。

這天早上,艾瑪一如既往地跟金妮赫敏一起吃早餐,赫敏也一如既往地在《預言家日報》送來後,打開報紙先看頭版,然後突然尖叫起來,周圍的人都朝她看。

“怎麽啦?”艾瑪和金妮一齊問。

赫敏把報紙攤到桌上,指著占滿頭版的十張黑白照片,九個男巫和一個女巫的面孔,有的在無聲哂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著邊框。每張照片下註有姓名和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罪行。

艾瑪的心揪了起來,她看向標題:魔法部昨天夜間宣布阿茲卡班發生大規模越獄事件。

當的一聲,艾瑪手中的叉子掉在了盤子上,但是艾瑪並沒有註意到,她站起來,開始迅速地瀏覽整篇報道。

部長康奈利福吉在辦公室接受采訪時證實十名重犯於昨晚脫逃,他已向麻瓜首相通報了逃犯的危險性。

如此大規模的越獄令人懷疑有外面的接應。但魔法部正不遺餘力地追緝逃犯,並請公眾保持警惕,切勿接近這些要犯。

下面還有每位重犯的簡要介紹,艾瑪繼續讀著。

安東寧多洛霍夫,一個男巫蒼白、扭曲的長臉對著鏡頭冷笑,兇殘殺害吉迪翁和費比安普威特夫婦。

奧古斯特盧克伍德,一個頭發油光光的麻臉男子倚在邊框上,一副厭倦的表情,向神秘人洩露魔法部機密。

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酷刑折磨弗蘭克和艾麗斯隆巴頓夫婦,導致二人永久性殘廢。

艾瑪有一瞬間被恐懼攫住了,她不明白,在伏地魔沒有覆活的時間線,為什麽食死徒有能力大規模越獄?到底是哪一步出現了變化?

艾瑪把手指插進頭發,開始焦慮地揪著。過了好一會兒,艾瑪才意識到自己這種無意識的行為,於是把桌上散落的幾根頭發掃下桌面,開始環顧四周。

赫敏還在讀報紙裏面的報道,但是整個禮堂中,其他學生並沒有沒有顯得恐慌,或在議論這可怕的頭版新聞,很少有人像赫敏那樣每天拿報紙。他們還在聊著作業、魁地奇球和鬼知道是什麽的廢話,而墻外又有十個食死徒壯大了伏地魔的力量。

艾瑪朝教工桌子望去,那兒是另一番景象: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在密切交談,兩人面容都異常嚴峻。斯普勞特教授把《預言家日報》靠在番茄醬的瓶子上,專心致志地讀著第一版,勺子舉在空中,連勺裏的蛋黃滴到了腿上都沒發覺。桌子另一頭的烏姆裏奇教授在大口地喝著麥片粥,她的癩蛤蟆眼第一次沒有在禮堂裏搜尋行為不當的學生。她皺著眉頭吃飯,不時惡毒地朝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那邊瞥上一眼。

艾瑪總覺得自己把什麽重要的點遺忘了,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趕忙轉頭去問哈利的傷疤有沒有異常地疼過,而哈利疑惑地搖頭,艾瑪才淺淺放心下來。

終於,阿茲卡班大規模越獄的消息開始在學生中傳開。現在走廊裏只有一個話題:十名在逃的食死徒。這個消息終於通過少數讀報的人滲透到了校園裏。謠傳說霍格莫德有人認出了幾個逃犯,還說逃犯藏在尖叫棚屋,很可能會闖進霍格沃茨。

魔法家庭的孩子從小就聽說過這些食死徒,他們的名字幾乎和伏地魔一樣恐怖,他們在伏地魔的恐怖統治下所犯的罪行眾所周知。霍格沃茨的學生中就有受害者的家屬,這些學生發現自己不情願地成了走廊上註意的焦點。

不僅學生的情緒變了,現在還經常能看到兩三個教師在走廊上低聲緊張地交談,一見有學生走近就不說了。“顯然他們不能在教師休息室自由講話了,”赫敏小聲說,艾瑪跟她碰到麥格教授、弗立維和斯普勞特聚在魔咒課教室外,“烏姆裏奇在那兒。”

“你說他們有新的消息嗎?”艾瑪回頭望著三位教師。

“就算有,我們也不能聽,是不是?”赫敏氣憤地說,“教育令,第多少號了?”

阿茲卡班越獄事件見報的第二天早上,學院的布告欄上又貼出了新的告示。

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令茲禁止教師向學生提供任何與其任教科目無關的信息。

以上條例符合《第二十六號教育令》。

簽名:高級調查官多洛雷斯·簡·烏姆裏奇

這條最新法令在學生中引出了許多玩笑。李向烏姆裏奇指出依據新法令她不能責備弗雷德和喬治在後面玩劈啪爆炸牌,而他被老癩蛤蟆罰了一周的禁閉。

阿茲卡班越獄事件並沒有使烏姆裏奇收斂一點兒,她也並沒有為她親愛的福吉眼皮底下出的這個大紕漏而羞愧。這件事似乎只是使她更瘋狂地想把霍格沃茨的生活控制在她的掌心裏。她好像正下定決心近期內至少要解雇一個人,只不過是特裏勞妮和海格誰先走的問題。

現在每堂保護神奇生物課都在烏姆裏奇和她的寫字板前進行,而金妮告訴艾瑪,每節占蔔課上烏姆裏奇也都在。艾瑪覺得特裏勞妮快要崩潰了,好有幾次在走廊裏碰到她(這本身就很反常,因為她一般只待在她的塔樓裏),都見她在激動地自言自語,絞著雙手,驚恐地回頭張望,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烈酒的氣味。

然而,海格比特裏勞妮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然海格似乎聽從了赫敏的勸告,聖誕節之後就沒在課上用過兇殘的神奇生物,但他似乎也受了刺激。海格在課上心煩意亂,魂不守舍,經常忘了講課的思路,答錯問題,還老緊張地去瞟烏姆裏奇。

艾瑪覺得烏姆裏奇在一步步剝奪讓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中有意義的東西,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報覆:加倍投入DA的活動。

艾瑪並不驚訝地註意到,得知十名食死徒在逃後,在DA訓練時,大家都訓練得更刻苦了。當然,納威是那個進步最明顯的,殘害他父母的兇手逃跑的消息使他發生了奇特的甚至有些嚇人的變化。他從來不提食死徒在逃的這件事。事實上,他在DA活動時幾乎一句話都不說了,只是埋頭苦練哈利教的每個魔咒,圓臉蛋繃得緊緊的,對受傷和事故都不以為意,練得比屋裏任何人都賣力。他的進步快得令人害怕,當哈利開始教大家鐵甲咒時,只有赫敏比納威先學會。

而格蘭芬多魁地奇的練習也進入了一個絕妙的境界,現在,全隊的配合十分默契,羅恩的撲球技術越來越棒,而金妮抓住金色飛賊的速度再次破了記錄,全隊信心大增,只等跟赫奇帕奇的比賽到來。

但是,新的變化又出現了。又一次魁地奇訓練結束後,圍觀的艾瑪跟著雙胞胎一起下了看臺在回城堡的路上,卻發現金妮跪在昏倒的哈利身邊,一臉驚慌地呼救。幾個人慌亂地把哈利送到醫療翼,哈利躺了幾個小時之後清醒了,他低聲告訴留守的幾人,自己的傷疤開始疼了。

毫不猶豫,艾瑪直接百米沖刺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拉著校長來到醫療翼,讓校長解決問題。跟大家一起退出醫療翼,讓校長和哈利兩人單獨談話時,艾瑪感覺這場景莫名的熟悉。上一次有困難找校長不就是學期初嘛,我就是師生之間的溝通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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