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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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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杯

他們在禮堂天花板顯示的大雨中,迎來了今年的開學晚宴。

艾瑪沒怎麽留意的分院很快就結束了,晚宴上的美食依舊琳瑯滿目。艾瑪吃完甜品布丁後,所有的食物消失,餐桌上再次變得一幹二凈。

“好了,”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著大家,“現在我們都吃飽喝足了,我來宣布幾條通知。”

“我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什麽?”哈利的驚呼從不遠處傳來,艾瑪看到身旁的弗雷德和喬治也張大嘴巴,無聲地瞪著鄧布利多。校長繼續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占據了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禮堂的門砰地撞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鬥篷。禮堂裏的人都轉過頭去望著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狀的閃電劃過天花板,艾瑪聽到旁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就是穆迪教授了。艾瑪盯著門口的來人,那臉上的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累累,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他的右眼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完全與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幹。

穆迪教授走到鄧布利多身邊。他們小聲交流了幾句,坐下了。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鄧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沈默,“穆迪教授。”

掌聲寥寥,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

“正如我剛才說的,”他笑瞇瞇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學生,說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你在開玩笑!”弗雷德大聲說。

籠罩著禮堂的緊張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幾乎每個人都笑出了聲,校長也讚賞地輕輕笑了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韋斯萊先生,”他說,“你們中間有些人還不知道這場爭霸賽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我希望些了解情況的人能原諒我在此稍微解釋一下,我允許他們的思想開一會兒小差。”

“三強爭霸賽大約是七百多年前創立的,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一種友誼競爭。這三所學校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個學校選出一名勇士,然後三名勇士比試三種魔法項目。三強爭霸賽每五年舉行一次,三個學校輪流主辦,大家一致認為,這是不同國家之間年輕巫師們建立友誼的絕好方式。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實在太多,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

“死亡人數?”艾瑪聽到旁邊的赫敏驚愕地重覆。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恢覆爭霸賽,”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過,我們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司認為,再做一次嘗試的時機已經成熟。這個夏天我們做了許多工作,以確保每一位勇士都不會遭遇生命危險。”

“十月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將率領他們精心篩選的競爭者前來,挑選勇士的儀式將於萬聖節舉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員將決定哪些學生最有資格參加爭奪三強杯,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個人還能獲得一千加隆的獎金。”

“我要參加!”弗雷德壓低聲音對艾瑪和喬治說,他興奮得滿臉放光。像他這樣幻想成為霍格沃茨勇士的人不止他一個。在每個學院的桌子前,艾瑪都能看見有人或者狂熱地註視著鄧布利多,或者激動地與鄰座竊竊私語。可是鄧布利多又說話了,禮堂裏再次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們都渴望為霍格沃茨贏得三強爭霸賽的獎杯,”他說,“但是,參賽學校和魔法部一致認為,要對今年的競爭者規定一個年齡界限。只有年滿十七歲的學生,才允許報名。”

鄧布利多微微擡高了聲音,因為禮堂裏四處是憤怒的抗議,韋斯萊雙胞胎此時怒氣沖沖,“這一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為爭霸賽的項目仍然很艱巨、很危險。我本人將保證沒有一個不夠年齡的學生蒙騙我們公正的裁判員,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他的目光掠過艾瑪這邊,她懷疑校長在警告雙胞胎,“因此,如果你不滿十七歲,我請求你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將於十月份到達,並和我們共同度過這一學年的大部分時光。我知道,當我們的外國貴賓在這裏逗留期間,你們都會表現得熱情友好,而且霍格沃茨的勇士一旦最後選定,你們都會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或者她。好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讓你們明天早晨精神抖擻、頭腦清醒地走進課堂非常重要。去上床睡覺吧!”

餐廳裏聲音響成一片,學生們紛紛站起來,湧向兩道對開的門,進入了門廳。

“他們不能這樣做!”喬治沒有隨著人流湧向門口,而是站在餐桌旁氣呼呼地瞪著鄧布利多,說道,“我們明年四月就滿十七歲了,為什麽不讓我們試一試?”

“他們不能阻止我參加,”弗雷德肯定地說,也生氣地瞪著教師餐桌,“當了勇士,就能做許多平常不讓你做的事情,而且還有一千加隆的獎金呢。”

艾瑪、金妮、弗雷德和喬治開始朝門廳走去,一路上弗雷德和喬治還在不停地爭論,鄧布利多會采取什麽辦法阻止年齡不夠的學生參加爭霸賽。

“評判誰是勇士的那個公正裁判員會是誰?”金妮問。

“不知道,”弗雷德說,“不過他就是我們要蒙騙的人。我認為一兩滴增齡劑就管用了。”

“可是死了好多人啊!”赫敏也在前面,她擔憂。

“是啊,”弗雷德滿不在乎地說,“但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而且,如果沒有一點兒冒險,又有什麽樂趣呢?”

他們來到了格蘭芬多的塔樓門口。說出口令,胖夫人的肖像畫一下子向前彈開,露出墻上的一個大洞,他們都從這裏爬了進去。圓形的公共休息室裏擺滿了桌子和軟塌塌的扶手椅,爐火劈劈啪啪燃得正旺。

第二天早晨,風暴停息了,不過禮堂的天花板上仍然一片愁雲慘霧。艾瑪和金妮從麥格教授手上拿到了這學期的課程表,三年級這一年增加了保護神奇生物課和占蔔課,艾瑪不打算學習赫敏,選修其他課程,畢竟她暫時對畢業後的職業規劃沒什麽打算。

在同一張桌上,弗雷德、喬治和李·喬丹與他們隔著幾個座位,正在討論用什麽辦法使自己年齡變大,然後蒙混過關,參加三強爭霸賽。

“等會我們要上占蔔課,”艾瑪檢查自己的課表,“聽拉文德說占蔔課很有意思,我非常好奇。”

“猜猜今年我們班誰會被預言死亡?”金妮在旁邊打趣。

兩人吃完早餐,往北塔樓趕去,占蔔課在樓頂的教室,這意味著他們要爬八層樓。

終於,爬完高高的旋轉樓梯,兩人來到一處小小的平臺,其他人已經在這裏等著了。樓梯平臺上沒有門,艾瑪看向天花板,那裏有一個圓形的活板門,門上有一塊銅牌。

正當艾瑪好奇地盯著,那扇活板門突然打開了,一道銀色的梯子正放在艾瑪腳前。大家都安靜下來了。“你先上。”金妮推了推艾瑪,於是艾瑪爬上梯子。

艾瑪來到一間最古怪的教室。至少有二十張圓形的小桌子擠在這間教室裏,每張桌子周圍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墊。窗簾都拉攏了,許多燈都披有深紅的燈罩。教室裏暖和得令人感到郁悶,壁爐裏塞得滿滿的,火上燒著一個大銅壺,於是火焰就發出一種沈悶、發膩的香味。

金妮緊跟著艾瑪上來了,全班同學都圍著站著,悄聲低語。

陰影裏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那種輕柔模糊的嗓音。

“歡迎,”那聲音說道,“最後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們,真好。”

艾瑪看向聲音的來源,特裏勞妮教授走進火光照耀的地方,她十分消瘦。特裏勞妮教授的大眼鏡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幾倍,她披著一條輕薄透明紗羅似的閃閃發光的披巾,細長的脖子上掛有無數項鏈和珠子,雙臂和雙手都戴有手鐲和指環。

“坐,我的孩子,坐。”她說,於是艾瑪和金妮笨拙地爬到扶手椅上。

“歡迎來上占蔔課,”特裏勞妮教授說,自己坐在壁爐前面一張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裏勞妮教授,你們以前可能沒有見過我。我發現過於頻繁地下臨熙攘忙碌的學校生活使我的天日模糊。”

眾人沈默。特裏勞妮教授細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繼續說:“你們選了占蔔課,這是所有魔法藝術中最難的課程。我必須一開始就警告你們:如果你們不具備‘視域’,那我能教你們的東西就很少了,在這方面,書本只能帶你們走這麽遠。”

“許多女巫和男巫,盡管他們在發出猛烈的撞擊聲、氣味和突然隱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卻不能撥開迷霧看透未來。”特裏勞妮教授繼續說下去,她那巨大發光的眼睛從這張臉轉到那張臉上。“這種天賦的才能只有少數人才有。”

艾瑪在心裏暗笑,很明顯赫敏就沒有這種才能。

火光在特裏勞妮教授長長的祖母綠耳環上閃爍她平靜地繼續說:“今年我們學習各種基本的占蔔方法。第一學期都用在解讀荼葉上。下學期我們應該學習手相術。順便提一句,我親愛的,”她突然對金妮說,“主動爭取你渴求的。”

金妮看起來若有所思。

“我想,親愛的,”她對科林說,他坐得最近,嚇得縮在椅子裏,“你能不能把那個最大的茶壺遞給我”

科林看上去松了一口氣,站起來,從架子上拿了一把巨大的茶壺放在特裏勞妮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謝謝你,親愛的。順便說一下,你期待的那件事,會在萬聖節發生。”

科林也開始陷入沈思。

“現在,我要你們大家分成兩個組。從架子上拿一個茶杯,到我這裏來,我會往杯子裏倒茶。然後坐下來,喝茶,喝到杯子裏只剩下茶葉。用左手將茶葉渣晃蕩三次,然後將茶杯翻轉,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後一點茶水流光,然後把你的茶杯給你的夥伴解讀。你們可以利用《撥開迷霧看未來》這本書的第五頁和第六頁的內容解讀茶葉渣的形狀。我將在你們中間行走,幫助你們,指示你們。”

艾瑪和金妮把茶杯都註滿了茶水以後,他們回到自己的桌子旁邊,設法把滾燙的茶迅速喝完。她們如特裏勞妮教授教導的那樣晃蕩了茶葉渣,然後把茶杯弄幹,再互相交換茶杯。

“好啦,”金妮說,兩人同時把書翻到第五和第六頁,“你在我的茶杯裏看到了什麽”

“一堆茶葉渣。”艾瑪咕噥著。

“開闊思路,親愛的,讓你們的眼睛越過世俗的東西!”特裏勞妮教授在黑暗處叫道。

艾瑪振作起來。

“好,你現在有團黑色的海藻”艾瑪說,一面查閱《撥開迷霧看未來》,“這意味著你就要遭遇失望。”

“要是你問我,我就要說你需要測試一下你的天目。”金妮說,兩人都不得不使勁忍住笑,因為特裏勞妮教授正往他們這裏看。

“輪到我了..”金妮向艾瑪的茶杯裏看,“你有一個幽靈”她說,“你有一個大麻煩要去解決。”

這倒是真的,艾瑪心想,而且不止一個。

“但這麽看就更像是一頂王冠。”金妮旋轉著茶杯。“從天而降的名利,真不錯。”

艾瑪跟金妮兩人繼續努力解讀茶葉,特裏勞妮教授在教室裏的每張桌子上停駐,做出各種恐怖的預言。到下課,兩位同學被宣布時日不多,每個人身上都有倒黴的事情要發生,艾瑪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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