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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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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池景眠上午沒有課,鬧鐘也自然而然被顧晏飛伸手摁掉了,所以他這一覺睡得相當的充實,也很舒服。

池景眠做了個夢,夢中他看見他的胎記顯形了。

用小孩子的視角來看,就是有魔法師使用了魔法,讓一直陪伴著他長大的小蝴蝶飛到他眼前,陪著他玩。

這個時候他的小蝴蝶還是粉色的,夢幻又漂亮。

還是面團子的他蹲在公園裏,興奮地用手指托起他的小蝴蝶,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的蝴蝶了,他驚奇地張著嘴巴,小心翼翼地把小蝴蝶托著,不可思議地摸了摸眼角。

他站起來,短小藕節般的肉腿踉蹌地往前走了兩步,停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稀罕地抱在懷裏,隨後朝著家的方向跑。

跑的途中,小蝴蝶振了兩下翅膀,頓時,他身後出現了各種顏色的蝴蝶,白的黃的藍的紫的,幼兒園學到了彩色通通出現在蝴蝶身上,繽紛多彩,在陽光下撲閃著彩色的翅膀。

蝴蝶包圍著他,像是保護著他往家的方向走,他跑得更快了。

好多又好看的蝴蝶,肯定不能藏著只讓自己看。

他覺得自己在跑,但其實夢中他像是受到什麽阻力一般,跑也跑不動,他覺得很累,掙紮著想要跑快一點,但最終還是以龜速在原地艱難地跑,很難受,太難受了。

夢中的他眉頭皺起,現實中池景眠腿抽了下,踢到了正要起床的顧晏飛,眉頭也皺得像褶皺山。

顧晏飛回頭,俯下身用指腹揉開他眉間的皺紋,抓過被扔到床底下的貓小弟玩偶塞入池景眠懷裏,“你好好睡,我去做早餐。”

他親了下池景眠因悶在被子裏而變得緋紅的臉頰,“乖乖的。”

一陣粉色的淡光從天而降,縈繞在他指尖的小蝴蝶上,蝴蝶的身影漸長,翅膀張開,在漫天的淡粉下仿佛天神降臨,不過才四五歲大的池景眠仰起頭,大大的圓眼睛驚嘆又激動。

這是他的,從他出生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小蝴蝶!

是媽媽口中的守護神!

蝴蝶變得很大,它張開翅膀,繞著小小個的池景眠飛了一圈,隨後它的翅膀成了池景眠的翅膀,宛如一體,帶著他飛往家的方向,記憶中陳舊的家屬院徒然變成了一棟別墅。

安靜著的小景眠由著蝴蝶帶他飛上二樓,進入房間裏,下一秒他便躺床上,原本繽紛多彩的蝴蝶全成了淡粉色,撲閃著翅膀,灑下淡粉的閃光,眨眼間,一張粉色毛絨絨的被子出現在半空,輕柔地鋪在他身上。

你好好睡。乖乖的。

圓眼睛逐漸迷離,夢境和現實的池景眠同時進入酣睡。

天色大亮,一抹陽光從窗簾細縫打進來。

池景眠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懵了兩分鐘,低頭看了眼懷裏的貓小弟,醜得讓人清醒了不少,他擠了擠玩偶的臉,把它放回枕頭。

昨晚被強行留在這裏,身上穿的還是顧晏飛的衣服,松垮垮的,走下地,上衣能當睡衣,褲腳能當襪子套。

他回想那個夢幻的粉色夢境,再看向房間的裝飾,合理懷疑就是這粉色的被子,粉色的枕頭,還有粉色的毛毯才讓他做了那個夢。

上次偶然間瞥到的那一眼,基本可以確定顧晏飛的房間本來是冷淡的黑白色調,但這次他加入了粉色的元素,頓時低飽和的臥室,變得甜酷活力高飽和。

池景眠都懷疑顧晏飛第一次進他公寓的時候是不是背著他偷偷跑上他房間了,不然怎麽能把這間房裝飾得如此合他心意,心甘情願地被他鎖在房間裏。

池景眠邊磨牙,邊把被子鋪好,畢竟不是他一個人住,房間環境也不需要混亂了。

把被子鋪好,池景眠踩著他的粉色拖鞋,騎著他的羊駝回房間洗漱。

樓下有點安靜,池景眠看了眼手機,今天居然睡到了十點,都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他走下去,沒看到顧晏飛的身影,他正要拿出手機問一下,察覺到外邊有走動的聲音,他透過玻璃窗看出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踩著拖鞋跑去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失笑。

顧晏飛穿著一身黑,上身是件黑色的沖鋒衣,褲子也是適合跑步的運動短褲,天氣冷的緣故帶著護膝,顯得小腿結實修長,邁步過來。

本來是挺酷挺帥氣的一身打扮,但偏偏這人懷裏抱著一個看著有七十多厘米大的玩偶鴨子,毛絨絨的,和他那張冷峻的臉嚴重不合。

池景眠抱臂靠在門上,調笑道:“你一大早上出去,還抱著個毛絨玩偶回來,別人還誤以為你是奶爸呢。”

“回來路上精品店看到的。”顧晏飛說:“放在客廳地毯上,你玩手機的時候可以躺上面。”

池景眠沒動,就直直地盯著他。

顧晏飛想伸手摸他的臉,池景眠卻扯過他的衣領,帶著他往前走兩步,然後撕開他的沖鋒衣的拉鏈,嘴本來是貼在脖頸處的,但考慮到什麽,往下移動,停在他鎖骨下一點,用牙齒磨了下,叼著皮下一點吮吸,淡淡的刺痛傳來。

顧晏飛抱著鴨子的手猛地收緊,喉嚨劇烈滑動。

池景眠放開他,滿意地笑了下:“小草莓,新鮮的。”

顧晏飛:“我剛跑完步。”

身上有汗。

“我不嫌棄你。”池景眠牽著顧晏飛的手,往裏走,他咂嘴品味了下,說:“我好早之前就想說了,你皮膚真嫩,像豆腐一樣。”

還白,咬上去口感也好。

顧晏飛反手握主池景眠的手,被這話逗笑了下,道:“你這話算不算調戲?”

“我就調戲你。”池景眠為自己的混混口吻辯解,“你看王小妄也長得白白凈凈啊,但我就沒說過他皮膚嫩。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顧晏飛,我的男朋友。”

顧晏飛帶著他到飯桌:“是我的榮幸,先吃早餐。”

池景眠咬著蝦餃,打開手機,唔了下,說:“老師請假了哎,說是家裏人有事。那我今天沒課了。”

顧晏飛要去洗澡,沖鋒衣剛脫下來,聞言,說了句:“下午我要去見個朋友,你去嗎?”

“朋友?”池景眠好奇:“誰呀?我認識嗎?”

顧晏飛拿著外套,側目看他:“認識。緋聞未婚妻。”

“......”池景眠心虛地抿著牛奶喝,“哈哈,挺好的,方便的話帶上我也不是不可以。”

顧晏飛去洗澡,池景眠拿出手機,邊悠閑地吃著遲到的早餐,邊打開微信,意外發現剛剛還沒有的群聊,現在直接到了他置頂下的位置,此時已經是三十多條消息,而且還有增加的勢頭。

池景眠點進群聊,發現群裏只有四個人,分別是他,王小妄,還有雙胞胎,滑上去看,毫無疑問,這群是雙胞胎搞的鬼。

王小妄:【幹嘛?閑得發毛了?】

池景眠動動手指,覆制粘貼,點擊發送。

雙胞胎分別點了+1後,林甲出來:【本來這個群只有我們和大哥的,弟弟不小心把你拉進來了。】

王小妄:【那我走?】

雙胞胎:【來了都來了。】

王小妄:【......呵呵。還大哥呢,豬癮犯了,親爸上桌都得扒層皮。】

池景眠:【......王小妄,你非得提這事嗎?你喊的那聲池將軍,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王小妄:【溜了溜了。】

林甲:【大哥。】

林乙:【me sorry you。】

池景眠咬著杯子,笑了:【我依稀記得你們說過你們高中的時候幫同學寫過情書。英語課上寫的?】

雙胞胎:【我們是自創中式英語,大哥你看不懂嗎?】

林甲:【那我們幫大哥翻譯一下。】

林乙:【me是我們,sorry是對不起,you是你。】

王小妄:【合著你們把池哥當智障兒了。】

林甲:【冤枉啊。】

林乙:【比竇娥還冤。】

這兩兄弟很喜歡一唱一和,看著挺有趣。

又廢話了幾句,雙胞胎終於想起正題了,【池哥,我們什麽時候能和偶像吃飯?】

【隊長還在拍戲。】池景眠打字:【還要一個多月才殺青。】

雙胞胎:【好耶!】

群裏安靜了兩分鐘,等池景眠去洗了個手回來,又開始活絡了,群名也是讓王小妄改成了,帥哥吃瓜群。

雙胞胎:【想象不到,這哥居然願意為了一部劇,讓老頭給走後門了。】

王小妄驚訝:【這個人我認識啊,他和我哥合作過,性格是真的怪,我哥到後面都不耐煩了。不過,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林乙:【在這種人心裏女朋友比不上金錢地位。幸好那位可愛的姑娘發現了,馬不停蹄地跑了。】

林甲:【點讚!】

池景眠在群裏摸摸吃瓜。

王小妄蹦出來一句:【家人們,震驚!我剛剛不是去搜這個瓜了嗎?結果他給我彈出一個詞條,我點進去,打開了新世

界。】

林甲:【請說。】

林乙:【細說。】

王小妄發過來一個網址。

池景眠換了平板,脫了鞋,窩在地毯上,背上靠著的正是顧晏飛帶回來的毛絨鴨子。

公寓的隔音並不好,池景眠也習慣玩平板的時候帶上耳機,他扯過耳機帶上,才點進王小妄發過來的網址。

下一秒,手中的平板直直地砸了下來,正中池景眠的鼻子,他閉眼痛呼一聲。

“可以把平板放桌子上玩。”剛洗完澡出來的顧晏飛拖過地毯邊上的桌子,揉了揉池景眠的鼻梁,幫他把平板撿起來。

“等!等會!!”池景眠爆發一聲尖叫聲。

已經來不及了,顧晏飛目光落在平板上赤/裸身體交疊的兩個男人,楞了下。

雖說只是圖片,但池景眠還是像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急忙退出,掩耳盜鈴把平板塞到鴨子屁股底下,滿臉通紅,

“王小妄傳播色/情,你幫我去報警把他抓起來。”

顧晏飛坐了過來,拿出前天拿到手的劇本,放在桌子上,手中抓著筆,道:“別被王小妄和雙胞胎帶壞了。”

池景眠整個人都已經埋進鴨子裏了,只留下一個背影,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哦。”

顧晏飛沒拿筆的那只手捏著池景眠後頸的黑痣,說:“想了解這方面的知識,可以來找我。”

“你很了解?”池景眠沒露臉,腿已經翹起一條,就像是偷聽時會動彈兩下的耳朵,更像是隨時準備好一腳踹過去。

顧晏飛覺得他怎麽能這麽可愛,想到池景眠對這些事不懂,容易感到不好意思,便沒湊過去摸他親他拓展他的想象力,怕嚇到人,說:“以前接觸過相關的劇本,了解過一些。”

“你怎麽還看這種本子?”

他們那個世界可沒書中世界那麽開放,爆出一點莫須有的性取向緋聞都是一件頭疼的事。

顧晏飛說:“我很喜歡拍戲,拍了四五年什麽角色都差不多試過一次,就想著,”他頓了下,接著道:“嘗試不同的角色。但後面經紀人說,影響不好,可能會踩線,就沒接。”

池景眠特意壓著聲調,粗聲喊:“找刺激是吧?”

顧晏飛喉嚨動了下,翻身過去壓著他,聲音有些啞:“拍禁片是找刺激嗎?池景眠,你對刺激的定義是什麽?”

顧晏飛總是看起來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漠,倏地帶炙熱沈重的身體壓下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後頸,嚇得池景眠繃了下身體。

“別害怕。”顧晏飛把他的臉從鴨子裏掏出來,“這種事多了解沒有弊處。有想問的嗎?”

池景眠有,但他不敢問,顧晏飛壓著他,壓迫感的眼眸盯著他,池景眠都不敢看,怕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他想搖頭,顧晏飛制止了他,同時傳達了必須得問出來的告示。

池景眠兩只耳朵都紅了,但轉眼一想,他都是二十五的成年人了,問問又怎麽了?

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側頭躲了下顧晏飛的呼吸,“你,你想過嗎?”

顧晏飛似乎存心要燥他,也可能是要引導他正式這件事,非得假裝聽不懂,“想什麽?你說明白點。”

白皮黑心顧晏飛!

池景眠咬牙,一閉眼狠心道:“我們每天都睡一起,你就沒有,沒有,”他卡殼了下,組織不出語言,好半響才開口道:“沒有那種沖動嗎?”

“什麽沖動?”

池景眠要被湧上來的血氣逼得吐血了,一方面是燥的,一方面是氣的。

非得問,非得問,問那麽仔細幹什麽?

“我就不信你聽不懂!”池景眠握拳砸了下。

顧晏飛怕人悶出事,把池景眠掏出來,讓他坐在地毯上,聲音冷冽,“你說清楚。”

池景眠和他面對面,給了顧晏飛肩膀一拳,兇狠地扯過顧晏飛的衣領,湊在他耳邊說了兩個字。

顧晏飛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他抓了抓拳頭,才勉強制止湧上來的沖動。

池景眠放開他,惡狠狠道:“回答吧!你這個壞心眼的老東西”

顧晏飛領子被得有些淩亂,他整理衣服,聲線有些緊繃,但也表現得正常,說:“有。”

池景眠僵硬住了,真的有啊?不過再想想,好像也是很正常的,情/欲這種東西是重是淡,雖說分人,但也不是說完全沒有。他們也談了半個多月了,情有可原。

顧晏飛說得清楚:“你在我懷裏第一次醒過來的時候。”

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池景眠腦袋裏的手快到出殘影把時間往回撥,楞楞地和顧晏飛對視了三秒後,他站起來,什麽害羞臊意心跳加速,通通往腦子裏蹦跶,最後鬧著大紅臉,憋出一句:“我必須報警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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