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關燈
第 58 章

宋辛柏帶著痛苦面具道:“本次......會議的.....主題,分為兩個部分。嗷!”

“咋啦?”池景眠搓得正起勁,被這聲嚎叫聲嚇得一跳。

宋辛柏呲牙咧嘴道:“沒什麽,就是太舒服了。眠眠學得真不錯。”

“謝過隊長了。”

這不僅是技術上的認可了,還是對他學習能力上的認可,池景眠積極地往手心再倒入一點精油,揉搓等待發熱途中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越過隊長一頭優越濃黑的頭發,正正地和他那正擦著頭發,眼眸深邃柔和的男朋友對上視線。

池景眠楞住,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撇開頭。

美顏暴擊,就算是視頻通話,顧晏飛還是那麽好看。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顧晏飛看向他的眼睛裏就再也沒了那份冷淡。

顧晏飛在一邊直勾勾盯著的緣故,池景眠下手都溫柔了許多,宋辛柏也開始舒服地呼出一口氣,接著上面的話題道:“第一部分為,家庭會議。”

沒開口的兩人都同時停下了手中的事,池景眠瞪圓了眼睛,顧晏飛則是微楞後放下了擦頭發的毛巾。

“今天我和晏飛短暫地拋開兄弟的身份,第一次以贅婿和老丈人的身份對話。”宋辛柏嘴貧了下,對顧晏飛說:“乖兒,叫聲爸爸,爸爸給你包大紅包。”

池景眠站起來,擡腳踹向宋辛柏的屁股,“贅婿和老丈人?說來說去,我還得叫隊長你一聲爸爸是吧?”

宋辛柏扭身,討好道:“眠眠就不用叫了。”

池景眠又踩了一腳,才坐下來,繼續按摩,但是那雙眼睛卻是一直暗戳戳地偷窺手機屏幕。

宋辛柏惡狠狠地威脅:“叫不叫?不叫我就不讓你進我們池家的大門。”

顧晏飛目光從池景眠身上移開,開車四個小時就是為了和隊長明說他們的關系嗎?

他喉嚨上下動了動,覺得口有點渴,伸手從桌面打開瓶水,喝了兩口。

宋辛柏邪笑:“潤下喉嚨,叫得更大聲。”

“辛柏。”顧晏飛靠在床頭上,放松身體道:“我記得有次我們玩了個游戲。”

“三年過去了,你還不願意願賭服輸嗎?”

池景眠好奇地豎起耳朵。

宋辛柏炸毛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記得!也就差了兩秒,就兩秒!”

池景眠:“是什麽?”

顧晏飛手指繞著水瓶蓋,男朋友不在身邊,想摸一下他的動彈兩下的耳尖都摸不到。

“漂移卡丁車。”顧晏飛說:“在山林賽道進行。賭註是誰輸了當一天兒子。”

池景眠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點點,“顧晏飛肯定不會答應這麽幼稚的賭註的,肯定是隊長你又撒嬌了。”

“撒嬌了還不願認輸。”

宋辛柏:“......”

有種被老爸訓斥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惶恐啊。

顧晏飛嘴角勾了下,說:“抵消了。”

宋辛柏來勁了,“你說的啊!等我有時間我讓我的律師擬一份合同給你寄過去,把你的大名給我簽上。以防你賴賬。”

池景眠抽過幾張紙巾擦去手上的精油,慢悠悠丟下幾個字,“以己渡人。”

宋辛柏唉聲嘆氣,“完了,幸幸苦苦拉扯大的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為了一個外人轉頭就來對付我了。”

池景眠一腳踩上宋辛柏的屁股,“廢話少說。快點把會議開了,你們兩個早點上床睡覺。”

宋辛柏揉了揉,在池景眠的威壓下,開始會議的第二部分。

宋辛柏一改前面的嬉笑臉,皺了下眉,對手機那頭的顧晏飛說:“你最近惹到什麽人了?”

聽到這話,池景眠眉頭擰起。宋辛柏爬起來,靠在床頭,示意池景眠也靠過來。

代言丟失,這在狼多肉少的時尚圈藏不住,更可況這人還是顧晏飛,稍微關註一下,都知道這事。

顧晏飛沒什麽表情,淡道:“羅肖飛。”

宋辛柏見顧晏飛淡然的模樣,笑了下,伸長兩條腿,“那你可是惹到大麻煩了。”

他轉頭對池景眠說:“羅肖飛那張嘴比誰都好使,全家人都寵著他,無法無天了。”

池景眠笑不出來,“還能談嗎?”

顧晏飛放緩聲音:“這些都不重要,對我的影響也不大。”他平時話都少,但為了能讓池景眠安心,多說了幾句:“目前我身上的三個高奢代言,沒人能動。”

宋辛柏在邊上補充道:“而且晏飛也不怎麽需要代言來□□,他只是單純喜歡演戲,才進這個圈。靠著演技也能讓人記住他了。別擔心哦。最多也是粉絲那邊不明原因,會逮著接替晏飛代言的那個人撕。”

“你也別替他擔心丟失的那點錢。世家少爺,祖祖輩輩從商,錢多到花不完。可能等他父親急眼了還要被抓回去繼承家業。”

“還有,你別看你開過來的車低調。”宋辛柏比劃個數字六,“實際成交價六百多萬。”

池景眠嘴張了張,“我,我以為這是他車庫裏最普通的一輛了。”

“最普通的是他塞角落的那兩輛卡丁車,一千六百塊錢。”宋辛柏說:“我車庫也珍藏了一輛,有時間我帶你兜兩圈,很好玩的。”

池景眠點頭。

一直看著他們兩人聊天的顧晏飛開口:“快十二點了。”

池景眠趕人:“快點回去睡覺。”

“就去了就去了。”宋辛柏背著池景眠,給顧晏飛豎了個中指,拿起手機,“睡覺去了。有什麽事滴我一聲就可以了。”

“嗯。”

宋辛柏剛出門,池景眠就給顧晏飛打去視頻。

“剛想給你打過去。”手機那頭,顧晏飛起身,手機搖晃了兩下,應該是手機被顧晏飛固定在什麽地方,正面對著他放大的臉,以及桌面上擺放整齊的玫瑰花,而從他身後的行李箱看出,這是池景眠酒店的房間。

“你要做什麽?”池景眠問。

“把它們裱起來,放在我們的房間。”

說不上顧晏飛是不是有意強調我們兩個字,因為他說起這話時顯得無比的自然,就好像本來就是如此。

“要睡覺了嗎?”

池景眠縮在被子裏。

那邊的顧晏飛又說:“要睡覺的話,你睡你的,不用關視頻。”

“不睡,盯著你趕工。”

顧晏飛拿起剪刀把處理過的幹玫瑰花枝幹減去一些,“明天回來嗎?還是在那邊多待幾天。”

“明天回去。和老師約好了,明天要去上課。”

池景眠盯著顧晏飛的手。他幹活時眉眼都是認真仔細,每剪一朵,他總是要拿修長的手指去撩撥下玫瑰的花瓣,經過處理的玫瑰花顏色深了些,也沒了初時的嬌艷欲滴,可顧晏飛的手指挑撥在上方,還是吸引了池景眠的全部目光。

這動作......

越看下去,池景眠耳垂越發的紅,紅暈從耳垂蔓延至脖頸消失在衣領下,最後幹脆拉上被子,整個人都窩在裏邊繼續加熱。

像極了顧晏飛摸著他的頭,下滑至他的耳垂、眼角乃至下唇。

一模一樣的手勢。

死變態。

註意到池景眠躲被窩裏,顧晏飛以為他困了,便靠近點要調大聲音,就看見純白色的被子邊緣冒出一戳黑發,然後就是池景眠滿臉通紅地從裏邊鉆出頭。

“你別看我了,你趕緊弄。弄好了去睡覺。”池景眠探身打開水瓶,喝了兩口,“我明天先回劇組一趟,再去上課。”

顧晏飛:“好。”

“還有,不許動我的枕頭。”池景眠下命令。

“不動。”

“你可以睡我平時睡的位置。”

-

蘇渺雖被人誇為收視女王,但真實情況只有她知道。

她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直到接觸娛樂圈的前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未來要走什麽路,和數以萬計的普通人一樣,每天都在為生計煩惱。

一次偶然的機會讓她接觸到一部網劇,隨後靠著網劇的爆火出名,順理成章地漲了接近百萬的粉絲,簽約了經紀公司,一本又一本劇本遞到她面前,幾乎是三百六十五天她都泡在劇組裏。

從此,她擁有了令人羨慕的名氣和資源,也從三十多平方米的出租屋搬進被譽為寸土寸金的A市的接近兩百平方米的海景房,並且名牌高定裝滿了衣櫃。

然而榮譽的背後藏著無法揭開的傷疤。

成名之路艱辛,她一個無背景無資本的普通女孩擠入流量小花的位置,拿走了不少的好資源,自然會引起他人的不滿。

一夜之間,緋聞爆出,黑料滿天飛,惡毒的下流的惡言惡語迅速占領了她的評論區。

她恐慌不安,就連出門都害怕街道的那個角落突然會冒出一個人或者一輛車,拿走她的性命,同時也奪取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財富。

她不甘心,投胎之時無法得到的運氣在多年後重要眷顧她一回,她怎麽可以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爭取得來的東西離她而去。

她逼著自己去忽視那些言語,不在乎地繼續拍好每一部劇,嘲笑又如何?暗諷又如何?只要她能獲得財富和名氣,她通通都不在乎。

終於,曾經全網黑已然成為歷史,現在的她是收視率女王,有著精湛的演技,出眾的國際國內高奢代言,成為家喻戶曉的實力派女演員。

可她清楚,陰暗的角落無數個人等待著她失誤,從而像多年前,帶給她一場暗無天日不知何時是頭的網爆。

她必須時刻小心。

金盛豪庭,夜晚十一點。

“蘇渺姐,現在是回酒店還是?”

蘇渺剛結束一場聚會,那群人十分難纏且惡趣味滿滿,饒是蘇渺都要忍著不舒服的胃,喝了不少的酒,而且還是紅的白的混雜一起。

她現在很難受,藏在口罩帽子下的臉紅了一片,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著,她忍著不舒服,道:“你在這等李姐出來,告訴李姐一聲,我去躺洗手間。太晚了,讓她先回去。然後來洗手間找我。”

李姐是她的經紀人,和她關系算是公事公辦,並沒傳言那般親密。蘇渺反而覺得這樣的經紀人適合她。

蘇渺沒耽擱,立馬往洗手間走,多年和狗仔鬥智鬥勇,她知道並沒有人跟著她。她剛進組那一兩個月倒是每天都有,但隨著狗仔挖不出什麽,就沒再盯著那麽緊。

洗手間每間都是開著門的,並沒有人。

她走到最裏邊,伸出兩根手指探入喉嚨,強烈的嘔吐感傳來,她眉頭痛苦地緊擰著,把肚子裏的酒水食物全吐了出來。

平時從聚會出來,她都是借助工具和藥物催吐,如果經常用手指會留下痕跡,容易被發現。

連著捅了三次喉嚨後,蘇渺蒼白著臉靠在洗手間的隔板上,幾分鐘後扶著隔板起身,從包裏拿出濕紙巾擦了擦嘴和臉,把帽子口罩帶上。

助理還沒過來,看樣子李姐還再被那群人糾纏著。

這次的代言她勢在必得,為了得到它,團隊的每個人都很幸苦。

洗了手,蘇渺走出洗手間,她本應該是直接走出去,找到自己的助理,然後坐上車,以正常的面貌出現在酒店,微笑著和遇到的工作人員以及藝人打招呼,但走出洗手間,鬼使神差地她往聚會的包廂走去。

走著,她聽見有女人哭喊的尖叫聲,本來按她謹慎的性子對陌生的不了解情況的聲音會置之不理,但莫名其妙的她還是推開虛掩的門。

看到裏邊的場景,她眼瞳猛地縮起,但下一秒,包廂的男人跨步走了過來,攬著她入懷。

冷冽無情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越蔓,別再無理取鬧了。我和你之間也是各取所需。”

女人尖銳的罵聲:“她是誰!你為什麽要抱著她!!?”

男人的聲音:“滾,別逼我親自動手。”

隨後是女人哭著摔門離去的動作。

蘇渺什麽也看不見,她整個人宛如失去了行動能力,像個被人操控的傀儡,縮在男人的懷裏。

不行,放開我!

蘇渺內心尖叫著,突然升起一股力,她終於推開了男人,但因過於用力,頭上的帽子掉落,散落的黑發擋了她的側臉。

習慣使然,蘇渺伸手將頭發別在耳側,慌亂地彎腰撿起帽子,落荒而逃,就連男人的樣子她也不敢去看。

“蘇渺姐,要不要我去買點藥?”

蘇渺坐在車後,整個人像是經歷了什麽恐怖的東西,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她目光呆滯地盯著窗外,聞言,驚醒一般回過頭,揉了揉太陽穴,“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謝謝你。”

快回到酒店,蘇渺拿出化妝包,拿出腮紅撲在臉上,塗了點口紅,瞬間她從萎靡的模樣變得精神有氣色。

她和助理走進酒店,遇到同劇組的工作人員。

“蘇渺姐,回來啦?”

蘇渺微笑道:“這麽晚了剛下班嗎?”

“是啊,忙著準備明天的拍攝工作。”

“大家都幸苦啦。天氣轉冷,這兩天我看到劇組有人咳嗽,明天我叫了師傅送點冰糖雪梨過來。”

“蘇渺姐真是人美心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