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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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要教訓姓池的顧晏飛從袋子拿出一罐蜂蜜，路過擡頭眼巴巴盯著他的池景眠，“別急，煮個水。”
酒店水壺池景眠都不敢用，有輕微潔癖的顧晏飛碰都沒碰，拿出王小妄新買水壺，洗幹凈，倒了幾瓶礦泉水進去插電。
他做起這些事沒看出一點生疏，池景眠好奇多看了兩眼，心想，原來顧大少爺也會燒水啊。
做完這些，顧晏飛折返回去，從另一個袋子拿出醫用冰袋，扔給池景眠：“眼睛敷一敷，別影響明天上妝。”
“哦。”池景眠表面平淡，但其實雙手捧著冰袋的姿勢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悸動。他抿嘴，瞇著眼睛舒服地窩在地毯上。
不知不覺，他們的相處也能如此放松隨意。
別說高中時期，就連他和顧晏飛說開誤會後，他都想象不出現在的平淡又不失細節的相處。
就像李莉的好友會用家人的電話給李莉制造驚喜。顧晏飛會默默讓王小妄準備好冰袋和蜂蜜。
一杯淺黃色的蜂蜜水遞到池景眠面前，“喝了。”
“嗯，謝謝。”池景眠放下冰袋，輕輕地道了聲謝，無比虔誠地雙膝跪起，方便雙手捧過蜂蜜水。
是溫的，帶著蜂蜜獨特的香甜。池景眠就著跪地的姿勢，低頭沈默地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喝完。
他短短的二十多年時間喝過很多人沖泡的蜂蜜水。
在很小的時候一家三口去外婆家過夜，半夜睡醒床邊總是放著一杯溫熱香甜的蜂蜜水。
他貪嘴多吃了兩個小雞腿睡不著，媽媽也會給他泡蜂蜜水，烏黑發亮的發絲散落側臉，暖色光線下的媽媽溫柔細膩。
他爸也給他泡過，他小時候嘴饞，鬧著要吃甜的，但媽媽不允許他吃太多糖，參與到孩子養育的男人也知道可以用蜂蜜水代替，雖然沖泡出來的味道過淡，但小小個還沒有一米高的池景眠喝得很滿足。
短暫的幸福時光截至在他八歲之前。
直到十九歲遇見了李淵。
他和經紀人去飯局，被飯桌的人惡意灌酒，跑了兩趟洗手間，催吐催到胃痙攣，躲洗手間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回到六十多平方米的出租房，隊長給他泡了杯熱的蜂蜜水，喝下去胃暖暖的，很舒服。
現在，他再一次喝到有人給他泡的蜂蜜水。
都是他愛的人。
只不過，外婆已經去世，父母不再是心目中的父母，隊長也不知所蹤，只有顧晏飛還在他觸摸到的地方。
但現在，隊長以另一種方式再次出現他身邊。
池景眠捧著冰袋，仔細地敷著紅腫的眼球，壓下鼻頭湧出的酸澀。
夜深人靜，酒店房間依舊燈火通明。
顧晏飛跟著池景眠，也坐在地毯上，“我和辛柏是在五年前在法國結識的......”
浪漫優雅的國度，顧晏飛初見宋辛柏，再他沒開口之前，還以為他是憂郁寡言愛詩集愛法國街頭自由的鴿子擁有浪漫主義情懷的人。
他說起了遇見宋辛柏的時間，他看見池景眠垂眸，眉眼間露出濃濃的難過，說，隊長也是那天不見了。
這句話其實說明不了什麽。一個人跨越三大洋，來到國外街頭散心，或許是生活上遇到了不順心的事，即使是感情上的也不一定事關愛情，可顧晏飛內心保持的疑惑仿佛得到了確切的證據。
李淵，池景眠的隊長，原先世界裏的宋辛柏喜歡他眼前眸色黯淡的青年。
與此同時，心裏另一個的猜疑湧現心頭。
顧晏飛斂眸，沒再繼續想下去。
他知道池景眠想知道什麽，他說起了他和宋辛柏在旅途的經歷，他本來是想和池景眠一起捋清時間線，可看著青年擡頭越來越亮的眼眸，他有點不想說，但最後面還是說了，池景眠也顯而易見地開朗很多。
至於宋辛柏每一次送他的東西總是會多出一份，他不想告知對原先世界宋辛柏心意毫無察覺的池景眠。
不想告知，背後必然藏著原因，然而池景眠並不想讓他停下來，身體越靠越近，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兩人只有一臂距離，眼角的蝴蝶胎記艷麗展翅仿佛真的要飛起來。他只好壓下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
冰袋倒在深色地毯印出小面積水漬，青年捧在懷裏的水杯也因其昏昏欲睡而落地，顧晏飛盯著他一點一點的頭，聲音越放越低，直到室內恢覆安靜，響起平緩的呼吸聲。
一只手輕輕托在池景眠側臉，睡意朦朧的青年強行撩起眼皮，但沈重的睡意席卷而來沖垮他的意志，把他弄得亂七八糟的，側臉貼著的手幹燥溫暖有力，他忍不住貼了上去，蹭了蹭，又忌憚什麽，撐著手心要支起上身。
另一只手抓在他肩膀，帶著他靠上去，隨之而來一聲低如嘆息的嗓音：“靠吧，不會打擾我的。”
終於抵擋不住洶湧而至的睡意，池景眠貼上手心，順著手心往下的動作睡在地毯上。
像沈淪茫茫大海的漂泊旅人在指引下尋得堅實的靠岸點。
公然抱著人出去勢必會被走廊的監控拍攝下來，同睡一屋比抱著人回房間更好公關，前者可以用同性之間的深厚友情發公告，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知道裏邊發生了什麽，後者怎麽說都無法辯解。
顧晏飛冕冕堂皇給自己找出這麽一個理由，自己都忍俊不禁。
睡著的人寧靜柔和，薄薄眼皮沒剛開始的紅腫，只剩淡淡的紅暈，顧晏飛手指動了下，很想用拇指抹過去，但他沒動，就連抱起酣然入睡的青年都做到彬彬有禮不是君子風度。
顧晏飛知道自己要花點時間去思考現狀，但夜太深了，明早還要早起。
洗了澡出來，已經是深夜一點，靜謐的郊區夜晚響起蟲鳴聲，顧晏飛換上睡衣，給自己泡了杯蜂蜜水，入口清甜，和平時的味道沒什麽兩樣，為什麽池景眠喝著會露出懷念的表情，下一秒又難受到想哭鼻子？
顧晏飛垂下眼皮，喝完，上床躺在空出的另一側，閉眼入睡。
嘰喳的鳥叫聲開啟新的一天，天色大亮的光線從窗戶縫隙漏進來，照在床上緊閉雙眼的兩人。
池景眠睡得無比香甜。顧晏飛來他的公寓沒上過二樓，所以他沒看見池景眠床上擺著一個同比例人形抱枕。
沒想到把小燕子擺在家還能在夢裏體會到人形抱枕的池景眠滿意地抱緊蹭了蹭，翻過身壓了壓，又翻回來重新抱住，緊實富有彈性，觸感柔滑.....變得緊繃了。
好硬啊。
池景眠迷糊著眼，撐起身體，還以為棉花團在一塊，啪啪啪拍了好幾下。
清脆的宛如巴掌聲成功讓池景眠睜眼開，他茫然地撐起上半身，入目是寬闊的胸膛，手下撐的是精瘦的腰腹......
池景眠頓時猛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顧晏飛，你在想什麽？”
顧晏飛眼眸安靜地望著天花板，聲音卻有點啞：“我在思考。”
池景眠不敢動一點，打著商量，“不要思考了。我來解釋一下。”
顧晏飛：“嗯，解釋。”
“......”池景眠硬著頭發往下看。好好好，兩人都穿著衣服，他底氣有了零點一分，“我們都是男人。我只是睡著了。”
不要在意。
“好吧，退一步來說，我是抱著覬覦你□□的心，但我，”池景眠偷看身下的人一眼，低聲嘀咕：“我也不敢啊。”
池景眠能感受到緊繃的腰腹放松，小心問：“顧晏飛，你思考出結果了？”
顧晏飛喉結滾動：“嗯。”
那你是想要殺了我嗎？
池景眠淚目，只覺得自己太卑鄙了。顧晏飛肯定是心軟沒把他留在冷冰冰的地毯上，人家好心留出一半的床給他睡，而他卻不知天高地厚把真人當成人形抱枕。
他欲哭無淚，“我也思考好了。”
顧晏飛看了他一眼：“你思考什麽？”
池景眠：“我現在應該要從你身上下來，而不是繼續趴在你身上。”
顧晏飛道：“趴著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您老還是這麽愛說笑。”
他想趴上去，也得看小命夠不夠硬。
無福消受，無福消受。
池景眠屏住呼吸從顧晏飛身上挪下來，先是把撐著人家腹肌上的手挪開，撐在腰側兩邊，再小心地挪動腿，慢慢挪，不能急，急了......會有後果的。
顧晏飛蜷起一條腿。
池景眠自暴自棄了，快速坐起來，扯過被子蓋在腿間，抓了抓頭發，惡人先告狀：“昨晚你明明可以送我回房間的。”
非要留我在你房間，好了吧，被人輕薄了，怪誰？
顧晏飛攏好睡衣，靠在床頭，瞥了池景眠一眼，淡聲道：“怪誰？”
池景眠唯唯諾諾，“怪我。”
顧晏飛淡然開口：“怪我，怪我昨晚沒把你送回去。”
池景眠：“......”
好一個陰陽怪氣哦。
池景眠幹脆不出聲了，假裝不經意打量幾眼顧晏飛，見他沒露出什麽異樣情緒，松了口氣。
顧晏飛沒起床，只是側頭問池景眠：“還不回去嗎？等會王小妄就會過來。他手裏有房卡。”
“來就來，我池景眠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我怕他。”池景眠下床踩上拖鞋，連忙跑了。
他不在意，還得在意顧晏飛的清白呢，他一個良家婦男的，萬一生氣了，就會不好了。
門關上了，顧晏飛收回目光，往下看了眼，仰頭閉眼，試著和往日一樣緩一緩。
半響，他起床往洗手間走去。
跑出房間的池景眠停下步伐，拿出手機，給宋辛柏發去消息。
【隊長，我無條件參與！】
管他什麽時候回去，隊長想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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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起這些事沒看出一點生疏，池景眠好奇多看了兩眼，心想，原來顧大少爺也會燒水啊。
做完這些，顧晏飛折返回去，從另一個袋子拿出醫用冰袋，扔給池景眠：“眼睛敷一敷，別影響明天上妝。”
“哦。”池景眠表面平淡，但其實雙手捧著冰袋的姿勢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悸動。他抿嘴，瞇著眼睛舒服地窩在地毯上。
不知不覺，他們的相處也能如此放松隨意。
別說高中時期，就連他和顧晏飛說開誤會後，他都想象不出現在的平淡又不失細節的相處。
就像李莉的好友會用家人的電話給李莉制造驚喜。顧晏飛會默默讓王小妄準備好冰袋和蜂蜜。
一杯淺黃色的蜂蜜水遞到池景眠面前，“喝了。”
“嗯，謝謝。”池景眠放下冰袋，輕輕地道了聲謝，無比虔誠地雙膝跪起，方便雙手捧過蜂蜜水。
是溫的，帶著蜂蜜獨特的香甜。池景眠就著跪地的姿勢，低頭沈默地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喝完。
他短短的二十多年時間喝過很多人沖泡的蜂蜜水。
在很小的時候一家三口去外婆家過夜，半夜睡醒床邊總是放著一杯溫熱香甜的蜂蜜水。
他貪嘴多吃了兩個小雞腿睡不著，媽媽也會給他泡蜂蜜水，烏黑發亮的發絲散落側臉，暖色光線下的媽媽溫柔細膩。
他爸也給他泡過，他小時候嘴饞，鬧著要吃甜的，但媽媽不允許他吃太多糖，參與到孩子養育的男人也知道可以用蜂蜜水代替，雖然沖泡出來的味道過淡，但小小個還沒有一米高的池景眠喝得很滿足。
短暫的幸福時光截至在他八歲之前。
直到十九歲遇見了李淵。
他和經紀人去飯局，被飯桌的人惡意灌酒，跑了兩趟洗手間，催吐催到胃痙攣，躲洗手間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回到六十多平方米的出租房，隊長給他泡了杯熱的蜂蜜水，喝下去胃暖暖的，很舒服。
現在，他再一次喝到有人給他泡的蜂蜜水。
都是他愛的人。
只不過，外婆已經去世，父母不再是心目中的父母，隊長也不知所蹤，只有顧晏飛還在他觸摸到的地方。
但現在，隊長以另一種方式再次出現他身邊。
池景眠捧著冰袋，仔細地敷著紅腫的眼球，壓下鼻頭湧出的酸澀。
夜深人靜，酒店房間依舊燈火通明。
顧晏飛跟著池景眠，也坐在地毯上，“我和辛柏是在五年前在法國結識的......”
浪漫優雅的國度，顧晏飛初見宋辛柏，再他沒開口之前，還以為他是憂郁寡言愛詩集愛法國街頭自由的鴿子擁有浪漫主義情懷的人。
他說起了遇見宋辛柏的時間，他看見池景眠垂眸，眉眼間露出濃濃的難過，說，隊長也是那天不見了。
這句話其實說明不了什麽。一個人跨越三大洋，來到國外街頭散心，或許是生活上遇到了不順心的事，即使是感情上的也不一定事關愛情，可顧晏飛內心保持的疑惑仿佛得到了確切的證據。
李淵，池景眠的隊長，原先世界裏的宋辛柏喜歡他眼前眸色黯淡的青年。
與此同時，心裏另一個的猜疑湧現心頭。
顧晏飛斂眸，沒再繼續想下去。
他知道池景眠想知道什麽，他說起了他和宋辛柏在旅途的經歷，他本來是想和池景眠一起捋清時間線，可看著青年擡頭越來越亮的眼眸，他有點不想說，但最後面還是說了，池景眠也顯而易見地開朗很多。
至於宋辛柏每一次送他的東西總是會多出一份，他不想告知對原先世界宋辛柏心意毫無察覺的池景眠。
不想告知，背後必然藏著原因，然而池景眠並不想讓他停下來，身體越靠越近，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兩人只有一臂距離，眼角的蝴蝶胎記艷麗展翅仿佛真的要飛起來。他只好壓下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
冰袋倒在深色地毯印出小面積水漬，青年捧在懷裏的水杯也因其昏昏欲睡而落地，顧晏飛盯著他一點一點的頭，聲音越放越低，直到室內恢覆安靜，響起平緩的呼吸聲。
一只手輕輕托在池景眠側臉，睡意朦朧的青年強行撩起眼皮，但沈重的睡意席卷而來沖垮他的意志，把他弄得亂七八糟的，側臉貼著的手幹燥溫暖有力，他忍不住貼了上去，蹭了蹭，又忌憚什麽，撐著手心要支起上身。
另一只手抓在他肩膀，帶著他靠上去，隨之而來一聲低如嘆息的嗓音：“靠吧，不會打擾我的。”
終於抵擋不住洶湧而至的睡意，池景眠貼上手心，順著手心往下的動作睡在地毯上。
像沈淪茫茫大海的漂泊旅人在指引下尋得堅實的靠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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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飛冕冕堂皇給自己找出這麽一個理由，自己都忍俊不禁。
睡著的人寧靜柔和，薄薄眼皮沒剛開始的紅腫，只剩淡淡的紅暈，顧晏飛手指動了下，很想用拇指抹過去，但他沒動，就連抱起酣然入睡的青年都做到彬彬有禮不是君子風度。
顧晏飛知道自己要花點時間去思考現狀，但夜太深了，明早還要早起。
洗了澡出來，已經是深夜一點，靜謐的郊區夜晚響起蟲鳴聲，顧晏飛換上睡衣，給自己泡了杯蜂蜜水，入口清甜，和平時的味道沒什麽兩樣，為什麽池景眠喝著會露出懷念的表情，下一秒又難受到想哭鼻子？
顧晏飛垂下眼皮，喝完，上床躺在空出的另一側，閉眼入睡。
嘰喳的鳥叫聲開啟新的一天，天色大亮的光線從窗戶縫隙漏進來，照在床上緊閉雙眼的兩人。
池景眠睡得無比香甜。顧晏飛來他的公寓沒上過二樓，所以他沒看見池景眠床上擺著一個同比例人形抱枕。
沒想到把小燕子擺在家還能在夢裏體會到人形抱枕的池景眠滿意地抱緊蹭了蹭，翻過身壓了壓，又翻回來重新抱住，緊實富有彈性，觸感柔滑.....變得緊繃了。
好硬啊。
池景眠迷糊著眼，撐起身體，還以為棉花團在一塊，啪啪啪拍了好幾下。
清脆的宛如巴掌聲成功讓池景眠睜眼開，他茫然地撐起上半身，入目是寬闊的胸膛，手下撐的是精瘦的腰腹......
池景眠頓時猛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顧晏飛，你在想什麽？”
顧晏飛眼眸安靜地望著天花板，聲音卻有點啞：“我在思考。”
池景眠不敢動一點，打著商量，“不要思考了。我來解釋一下。”
顧晏飛：“嗯，解釋。”
“......”池景眠硬著頭發往下看。好好好，兩人都穿著衣服，他底氣有了零點一分，“我們都是男人。我只是睡著了。”
不要在意。
“好吧，退一步來說，我是抱著覬覦你□□的心，但我，”池景眠偷看身下的人一眼，低聲嘀咕：“我也不敢啊。”
池景眠能感受到緊繃的腰腹放松，小心問：“顧晏飛，你思考出結果了？”
顧晏飛喉結滾動：“嗯。”
那你是想要殺了我嗎？
池景眠淚目，只覺得自己太卑鄙了。顧晏飛肯定是心軟沒把他留在冷冰冰的地毯上，人家好心留出一半的床給他睡，而他卻不知天高地厚把真人當成人形抱枕。
他欲哭無淚，“我也思考好了。”
顧晏飛看了他一眼：“你思考什麽？”
池景眠：“我現在應該要從你身上下來，而不是繼續趴在你身上。”
顧晏飛道：“趴著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您老還是這麽愛說笑。”
他想趴上去，也得看小命夠不夠硬。
無福消受，無福消受。
池景眠屏住呼吸從顧晏飛身上挪下來，先是把撐著人家腹肌上的手挪開，撐在腰側兩邊，再小心地挪動腿，慢慢挪，不能急，急了......會有後果的。
顧晏飛蜷起一條腿。
池景眠自暴自棄了，快速坐起來，扯過被子蓋在腿間，抓了抓頭發，惡人先告狀：“昨晚你明明可以送我回房間的。”
非要留我在你房間，好了吧，被人輕薄了，怪誰？
顧晏飛攏好睡衣，靠在床頭，瞥了池景眠一眼，淡聲道：“怪誰？”
池景眠唯唯諾諾，“怪我。”
顧晏飛淡然開口：“怪我，怪我昨晚沒把你送回去。”
池景眠：“......”
好一個陰陽怪氣哦。
池景眠幹脆不出聲了，假裝不經意打量幾眼顧晏飛，見他沒露出什麽異樣情緒，松了口氣。
顧晏飛沒起床，只是側頭問池景眠：“還不回去嗎？等會王小妄就會過來。他手裏有房卡。”
“來就來，我池景眠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我怕他。”池景眠下床踩上拖鞋，連忙跑了。
他不在意，還得在意顧晏飛的清白呢，他一個良家婦男的，萬一生氣了，就會不好了。
門關上了，顧晏飛收回目光，往下看了眼，仰頭閉眼，試著和往日一樣緩一緩。
半響，他起床往洗手間走去。
跑出房間的池景眠停下步伐，拿出手機，給宋辛柏發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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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麽時候回去，隊長想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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