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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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隔天池景眠在生物鐘下醒了過來，困意濃烈，迷糊著腦袋坐起來，低著頭瞇了會兒才爬起來。
腰間的痛感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他試著轉動身體，鼻腔似乎聞到了熟悉的藥水味。
池景眠驚愕一秒，有些不敢相信，跑去鏡子前看，就看見後腰還殘留著藥水淡褐色的痕跡。
是顧晏飛離開後去拿藥嗎？
那他腿上的疤......
池景眠滿懷心事洗漱完，正打算去找顧晏飛查探探情況，打開門意外看見李莉靠在門邊上，歪頭瞇著眼睛睡覺，手中還拎著食盒。
開門聲驚醒李莉。
李莉：“哥，早上好。”
強撐出來的活力。
池景眠眉頭擰了擰，“怎麽起那麽早？”
劇組那邊九點多開工，他本來也可以跟著睡到八點多起床的，但連著一個多月的早起已經形成習慣了，而且，李莉並不需要照顧他的早餐，以往也是他在家那邊解決完早餐問題才過來這邊的。
李莉抿嘴，張口：“我看別家藝人的助理都是早早起床去買早餐的。”
池景眠把吸管插入豆漿裏，“下次不用專門早起去買，累人。”
李莉：“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你就不怕顧晏飛的粉絲扛著意大利炮狙擊到你早起去買早餐的畫面？”池景眠咬著吸管，說：“疑似某池姓小藝人耍大牌，把助理當牛做馬使喚，天沒亮要小姑娘去幫他買豆漿。”
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料到李莉知道他這是再說玩笑話，卻沒曾想，李莉有些後怕地皺了皺眉，“那我下次出去武裝下自己。”
李莉沒來當助理之前也是跟著自家小姐妹追過一兩個當紅明星，知道自己的舉止有時也會間接影響到藝人的名聲，更何況她簽的是他哥的長期合同。
這次是她疏忽了。
池景眠手裏的豆漿喝不下去，有點想問李莉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嚇你的，以後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李莉點頭，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
“回去再睡會吧，我下去溜達溜達。”
看著李莉走遠的背影，池景眠目光露出幾分探思索。
最怕的就是有人跑到李莉面前說三道四，這種事並不少見，劇組內群演和不知名藝人身邊的助理最好欺負，而在他們那層明明是挨白眼最多的，卻也分階級。
池景眠幾口吃完早餐，咬著吸管下樓。
這個點樓下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幾人匆匆忙忙。
走出酒店幾十米，池景眠迷糊的腦袋就突然反應過來。昨晚回到酒店都淩晨五點了，顧晏飛後面再過來給他噴藥，半個小時是有。
折騰來折騰去，天都快亮了，顧晏飛哪裏有這麽快起床。
也是胡思亂想讓他沒註意到這點。
他往回走，小路上就只有他一個人，路兩邊是高大的樹木，擋住了升起的陽光，莫名顯得幾分陰森。
池景眠本來是小步走的，走著走著步子越邁越大。
今天池景眠的戲份不多，也是和顧晏飛分開在另一個影棚拍攝，上午拍了兩場，一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拍完兩場戲，池景眠困意就忍不住湧上來，因為缺乏充足睡眠的腦袋暈沈沈，強行集中精力讓自己不要去想顧晏飛知道他腿內的傷疤心裏會想什麽就已經花費了他一半的心神。
好不容易扛下兩場戲，池景眠也不想去另一個影棚，和鄧可為說了聲，便帶著李莉回了酒店補覺。
一覺睡醒，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池景眠心中一驚，趕緊翻身去掏手機，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他這一覺足足睡了五個多小時。
房間太安靜了，靜到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快速跳動的心跳聲。
他坐在床上緩了半天才起身打開房間的燈光，拿出手機放了首音樂，伴著音樂聲洗了把臉，換上衣服出門。
昨晚答應顧晏飛要去紮針的。
劇組
王小妄幾次跑出影棚，東看西看的，就連顧晏飛都察覺到他在找人。
這次休息時間夠長，王小妄跑去另一個影棚，又摸著腦袋跑回來，兩條眉毛愁得纏一塊了。
顧晏飛摘下鼻梁掛著黑邊眼鏡，眼底露出幾分疲勞。
昨晚休息時間滿打滿算也才三個多小時，今天又是連著一天的戲份，誰都累。
他摁了摁眼角，問：“找誰？”
王小妄站得直直的，說話聲音也不想之前那般響亮，“找池景眠。”
王小妄這次沒再囔囔著姓池的，而是連名帶姓喊出來，讓顧晏飛有點意外，“他今天的戲份拍完了，不在劇組。”
“哦。我還以為......”接下來的話王小妄沒敢說出口，只敢在心裏默默說，還以為姓池的傷到心了，一天都沒跑過來看他哥拍戲。以前那家夥可是有空就搬小板凳過來坐著看的。
王小妄放下心了，小心地看了眼安靜看劇本的顧晏飛，“哥，你要我買的東西我都放別墅了。”
“嗯，麻煩了。”
王小妄糾結死了，他哥就沒瞞過他什麽事。
明面上他們兩個人是雇用的合作關系，但私底下，王小妄還是能明顯感受到他哥在認真地把他當成一個認識多年的好友看待。
就連他哥常年住的大別墅裏都有他的房間，有他的洗漱用品，有他的碗筷，有他的拖鞋，王小妄每次想起這些細節就很感動。
但別墅就要再多添一個人了，他還不知道是誰！
抓心撓肺啊！！
“哥......”
王小妄才鼓起勇氣要開口詢問。
顧晏飛想起什麽，擡起頭，“再幫我去買一雙拖鞋。”他想了想，“四十碼應該夠了。”
王小妄瞪大了眼睛，四十碼也難說是給男生還是女生買的，他家裏女性拖鞋為了舒適一點一般都會買大一到兩碼這樣的。
他心裏依舊懷抱希望：“哥，那要什麽顏色的啊？”
顧晏飛想到他去池景眠小公寓看到的，低頭繼續看劇本，淡聲道：“粉色的。”
完了完了，池景眠你真的要完了啊！
粉色的，誰家的好兄弟會穿粉色的拖鞋，這麽看來他哥屋裏藏著的那個人八九不離十是女生了。
王小妄求穩，問：“哥，你這是買給誰用的？”
顧晏飛想到王小妄和栗姐聊八卦的場面，基本不用一分鐘李栗就能從王小妄嘴裏套出他這段時間發生過的所有事。
“這事你不用管。”
王小妄的心是徹底涼了，這下不僅僅只是為了池景眠從心裏就被折斷的愛情小樹苗，還有他在他哥心裏的地位。
他哥從來都沒對他說過如此薄情的話的！
王小妄癟嘴，蹲下身整理包裏的東西。
顧晏飛的目光不知不覺從劇本落在王小妄的手背上。
王小妄左手臂的虎口位置有一塊煙頭燙傷的疤痕，也是細心照料下顏色才沒顯得嚇人。
那是顧晏飛剛出道的第一年，王小妄跟著他進組，一名眼高手低看人下菜的制片人喝了點酒，帶著小明星跑過來鬧事用煙頭摁下去的。
顧晏飛落在紙張的手指彈跳了下。即使過去這麽多年他還記得王小妄顫著手強忍著疼痛和淚水的一幕。
一個煙頭傷疤就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露出痛苦屈辱的一面。
那池景眠呢？
肉眼可見的十幾個煙頭傷疤摁在大腿內側，有多疼？
不是他自己弄的。
顧晏飛想到煙頭疤痕上方交叉橫列的刀痕，更像是他在憤怒屈辱的負情緒下試圖用新的傷口遮蓋舊的。
或許是顧晏飛的目光太強烈，王小妄擡手看了眼，“哥，你看這個幹什麽？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疼嗎？”
顧晏飛想象不到，也切身體會不到。
王小妄不在意地甩了下手，“剛開始疼，現在沒感覺了。”要說也是心裏膈應著，但沒關系，那位制片人已經查無此人了。
王小妄一點也不奇怪他哥問起這個。圈內人有不少人說他哥冷淡疏離，遠離了鏡頭的束縛，私下大概也是冷漠薄情的人，但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他哥其實是個看人心軟、重情重義、禮貌紳士的人。
遇到他哥是他整個職業生涯最幸運的事。
顧晏飛看著劇本，腦海想的卻是池景眠手臂的傷痕、大腿內側的傷疤，好像一切冥冥中都有預告。
傷疤存在的時間要比他認識池景眠還要久。
高中三年下來基本看不見池景眠露出手臂。夏天有時是外套、有時是長袖、更熱時都會套個冰袖，他那時還是全校人皆知的差生混子，搞特殊也沒人說，只當是叛逆耍帥，身邊的人看著帥也會跟著模仿，所以基本沒有人去關註。
他一貫重面子，不想人發現也只能這麽做。
顧晏飛垂眸回想五年前第一次在網上看見池景眠的視頻，也是套著冰袖，出道一年後就沒再帶過，露出的手臂皮膚看不到有傷疤的痕跡，如果不是池景眠露出手臂內側給他看，他也不會發現上面有傷痕。
所以說，池景眠原本手臂上的傷痕其實是不止一條，只是出道後進行手術激光去除了，只留下一條不輕易被發現，卻能提醒自己的猙獰的傷疤，包括大腿內，無人看見的。
顧晏飛擰眉，莫名生出幾分煩躁。
他不是心疼池景眠，而是想象不到一個倨傲、乖張、蠻橫的人背後會藏著血淋淋的傷。
產生這一切的緣故是因為他父母離婚的事嗎？
或許真如他所說的，他所作的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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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池景眠在生物鐘下醒了過來，困意濃烈，迷糊著腦袋坐起來，低著頭瞇了會兒才爬起來。
腰間的痛感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他試著轉動身體，鼻腔似乎聞到了熟悉的藥水味。
池景眠驚愕一秒，有些不敢相信，跑去鏡子前看，就看見後腰還殘留著藥水淡褐色的痕跡。
是顧晏飛離開後去拿藥嗎？
那他腿上的疤......
池景眠滿懷心事洗漱完，正打算去找顧晏飛查探探情況，打開門意外看見李莉靠在門邊上，歪頭瞇著眼睛睡覺，手中還拎著食盒。
開門聲驚醒李莉。
李莉：“哥，早上好。”
強撐出來的活力。
池景眠眉頭擰了擰，“怎麽起那麽早？”
劇組那邊九點多開工，他本來也可以跟著睡到八點多起床的，但連著一個多月的早起已經形成習慣了，而且，李莉並不需要照顧他的早餐，以往也是他在家那邊解決完早餐問題才過來這邊的。
李莉抿嘴，張口：“我看別家藝人的助理都是早早起床去買早餐的。”
池景眠把吸管插入豆漿裏，“下次不用專門早起去買，累人。”
李莉：“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你就不怕顧晏飛的粉絲扛著意大利炮狙擊到你早起去買早餐的畫面？”池景眠咬著吸管，說：“疑似某池姓小藝人耍大牌，把助理當牛做馬使喚，天沒亮要小姑娘去幫他買豆漿。”
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料到李莉知道他這是再說玩笑話，卻沒曾想，李莉有些後怕地皺了皺眉，“那我下次出去武裝下自己。”
李莉沒來當助理之前也是跟著自家小姐妹追過一兩個當紅明星，知道自己的舉止有時也會間接影響到藝人的名聲，更何況她簽的是他哥的長期合同。
這次是她疏忽了。
池景眠手裏的豆漿喝不下去，有點想問李莉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嚇你的，以後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李莉點頭，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
“回去再睡會吧，我下去溜達溜達。”
看著李莉走遠的背影，池景眠目光露出幾分探思索。
最怕的就是有人跑到李莉面前說三道四，這種事並不少見，劇組內群演和不知名藝人身邊的助理最好欺負，而在他們那層明明是挨白眼最多的，卻也分階級。
池景眠幾口吃完早餐，咬著吸管下樓。
這個點樓下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幾人匆匆忙忙。
走出酒店幾十米，池景眠迷糊的腦袋就突然反應過來。昨晚回到酒店都淩晨五點了，顧晏飛後面再過來給他噴藥，半個小時是有。
折騰來折騰去，天都快亮了，顧晏飛哪裏有這麽快起床。
也是胡思亂想讓他沒註意到這點。
他往回走，小路上就只有他一個人，路兩邊是高大的樹木，擋住了升起的陽光，莫名顯得幾分陰森。
池景眠本來是小步走的，走著走著步子越邁越大。
今天池景眠的戲份不多，也是和顧晏飛分開在另一個影棚拍攝，上午拍了兩場，一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拍完兩場戲，池景眠困意就忍不住湧上來，因為缺乏充足睡眠的腦袋暈沈沈，強行集中精力讓自己不要去想顧晏飛知道他腿內的傷疤心裏會想什麽就已經花費了他一半的心神。
好不容易扛下兩場戲，池景眠也不想去另一個影棚，和鄧可為說了聲，便帶著李莉回了酒店補覺。
一覺睡醒，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池景眠心中一驚，趕緊翻身去掏手機，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他這一覺足足睡了五個多小時。
房間太安靜了，靜到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快速跳動的心跳聲。
他坐在床上緩了半天才起身打開房間的燈光，拿出手機放了首音樂，伴著音樂聲洗了把臉，換上衣服出門。
昨晚答應顧晏飛要去紮針的。
劇組
王小妄幾次跑出影棚，東看西看的，就連顧晏飛都察覺到他在找人。
這次休息時間夠長，王小妄跑去另一個影棚，又摸著腦袋跑回來，兩條眉毛愁得纏一塊了。
顧晏飛摘下鼻梁掛著黑邊眼鏡，眼底露出幾分疲勞。
昨晚休息時間滿打滿算也才三個多小時，今天又是連著一天的戲份，誰都累。
他摁了摁眼角，問：“找誰？”
王小妄站得直直的，說話聲音也不想之前那般響亮，“找池景眠。”
王小妄這次沒再囔囔著姓池的，而是連名帶姓喊出來，讓顧晏飛有點意外，“他今天的戲份拍完了，不在劇組。”
“哦。我還以為......”接下來的話王小妄沒敢說出口，只敢在心裏默默說，還以為姓池的傷到心了，一天都沒跑過來看他哥拍戲。以前那家夥可是有空就搬小板凳過來坐著看的。
王小妄放下心了，小心地看了眼安靜看劇本的顧晏飛，“哥，你要我買的東西我都放別墅了。”
“嗯，麻煩了。”
王小妄糾結死了，他哥就沒瞞過他什麽事。
明面上他們兩個人是雇用的合作關系，但私底下，王小妄還是能明顯感受到他哥在認真地把他當成一個認識多年的好友看待。
就連他哥常年住的大別墅裏都有他的房間，有他的洗漱用品，有他的碗筷，有他的拖鞋，王小妄每次想起這些細節就很感動。
但別墅就要再多添一個人了，他還不知道是誰！
抓心撓肺啊！！
“哥......”
王小妄才鼓起勇氣要開口詢問。
顧晏飛想起什麽，擡起頭，“再幫我去買一雙拖鞋。”他想了想，“四十碼應該夠了。”
王小妄瞪大了眼睛，四十碼也難說是給男生還是女生買的，他家裏女性拖鞋為了舒適一點一般都會買大一到兩碼這樣的。
他心裏依舊懷抱希望：“哥，那要什麽顏色的啊？”
顧晏飛想到他去池景眠小公寓看到的，低頭繼續看劇本，淡聲道：“粉色的。”
完了完了，池景眠你真的要完了啊！
粉色的，誰家的好兄弟會穿粉色的拖鞋，這麽看來他哥屋裏藏著的那個人八九不離十是女生了。
王小妄求穩，問：“哥，你這是買給誰用的？”
顧晏飛想到王小妄和栗姐聊八卦的場面，基本不用一分鐘李栗就能從王小妄嘴裏套出他這段時間發生過的所有事。
“這事你不用管。”
王小妄的心是徹底涼了，這下不僅僅只是為了池景眠從心裏就被折斷的愛情小樹苗，還有他在他哥心裏的地位。
他哥從來都沒對他說過如此薄情的話的！
王小妄癟嘴，蹲下身整理包裏的東西。
顧晏飛的目光不知不覺從劇本落在王小妄的手背上。
王小妄左手臂的虎口位置有一塊煙頭燙傷的疤痕，也是細心照料下顏色才沒顯得嚇人。
那是顧晏飛剛出道的第一年，王小妄跟著他進組，一名眼高手低看人下菜的制片人喝了點酒，帶著小明星跑過來鬧事用煙頭摁下去的。
顧晏飛落在紙張的手指彈跳了下。即使過去這麽多年他還記得王小妄顫著手強忍著疼痛和淚水的一幕。
一個煙頭傷疤就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露出痛苦屈辱的一面。
那池景眠呢？
肉眼可見的十幾個煙頭傷疤摁在大腿內側，有多疼？
不是他自己弄的。
顧晏飛想到煙頭疤痕上方交叉橫列的刀痕，更像是他在憤怒屈辱的負情緒下試圖用新的傷口遮蓋舊的。
或許是顧晏飛的目光太強烈，王小妄擡手看了眼，“哥，你看這個幹什麽？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疼嗎？”
顧晏飛想象不到，也切身體會不到。
王小妄不在意地甩了下手，“剛開始疼，現在沒感覺了。”要說也是心裏膈應著，但沒關系，那位制片人已經查無此人了。
王小妄一點也不奇怪他哥問起這個。圈內人有不少人說他哥冷淡疏離，遠離了鏡頭的束縛，私下大概也是冷漠薄情的人，但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他哥其實是個看人心軟、重情重義、禮貌紳士的人。
遇到他哥是他整個職業生涯最幸運的事。
顧晏飛看著劇本，腦海想的卻是池景眠手臂的傷痕、大腿內側的傷疤，好像一切冥冥中都有預告。
傷疤存在的時間要比他認識池景眠還要久。
高中三年下來基本看不見池景眠露出手臂。夏天有時是外套、有時是長袖、更熱時都會套個冰袖，他那時還是全校人皆知的差生混子，搞特殊也沒人說，只當是叛逆耍帥，身邊的人看著帥也會跟著模仿，所以基本沒有人去關註。
他一貫重面子，不想人發現也只能這麽做。
顧晏飛垂眸回想五年前第一次在網上看見池景眠的視頻，也是套著冰袖，出道一年後就沒再帶過，露出的手臂皮膚看不到有傷疤的痕跡，如果不是池景眠露出手臂內側給他看，他也不會發現上面有傷痕。
所以說，池景眠原本手臂上的傷痕其實是不止一條，只是出道後進行手術激光去除了，只留下一條不輕易被發現，卻能提醒自己的猙獰的傷疤，包括大腿內，無人看見的。
顧晏飛擰眉，莫名生出幾分煩躁。
他不是心疼池景眠，而是想象不到一個倨傲、乖張、蠻橫的人背後會藏著血淋淋的傷。
產生這一切的緣故是因為他父母離婚的事嗎？
或許真如他所說的，他所作的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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