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歡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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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喜歡你這個人
微風吹動窗簾，窗邊的三角梅枝微微搖擺。四月的春風和煦，溫暖未散去的寒意。
於睿坐在窗前翻過一頁書，他若有所覺地擡頭，透過蔥綠的花葉見到一抹金黃的身影跑過。
沒過多久，鐵門被敲響了。
“於睿於睿……”林裊裊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門縫裏飄進來。
於睿打開門，眼圈紅紅的林裊裊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怎麽了？”他側身讓路，倒了杯水放桌上。
林裊裊抽了幾張紙擤鼻涕，不好意思地看著他：“來的時候沒忍住，本來出門的時候已經不哭了。”
“你在看什麽？”她探頭看向桌上倒扣的書。
“英文口語，在準備面試。”於睿合上書，給林裊裊展示封面。
林裊裊抽了抽鼻子：“你好厲害。”
於睿將書放到一邊：“說你的事吧。”
林裊裊的臉皺著，手裏的紙巾搓成一條。雖然人已經到了這裏，但她還是猶豫要不要告訴林睿。
於睿安靜地等待她開口。
“就是，我媽……”林裊裊吞吞吐吐地說：“她說我說的都是謬論……”
昨晚，林裊裊抱著課外書坐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書突然被人抽走，顯露出來的是林母兇狠的眼神。
“又在看課外書！”
剛到家的林母放下包，把手上的書扔到一旁：“你作業寫完了嗎？還不趕緊去寫作業！”
“我寫完了！”林裊裊高興喊到。
自從於睿建議‘先把作業寫完，讓人找不到借口’，林裊裊一直積極寫作業，經常在放學前就寫完一半的作業，讓她有了更多時間光明正大看課外書。
她理直氣壯地走過去拿回書，卻被林母抓住。
“不許看！”林母抓著她的手，尖聲叫道：“寫完不會覆習之前的知識嗎！”
“天天就知道玩玩玩，你都要初三了，怎麽還這麽不懂事！”
林裊裊詫異地看向林母，內心湧起一股濃郁的委屈。
她朝林母喊道：“可是我寫完了！我寫完作業了！”
“寫完就覆習，預習！”林母提高音量，壓過林裊裊：“再有空閑就給自己布置作業！”
“你的任務只有學習！你以為單單老師布置的作業就夠了嗎！”
“xx阿姨的孩子都會給自己布置作業！成績全年級前三名！”
林母的聲音尖銳而具有穿透性。林裊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她的世界裏，寫完老師布置的作業就可以自己安排時間了。這也是林母以前說的‘寫完作業才可以玩’。
“可是你說寫完作業就可以玩了！”林裊裊喊道，她的聲音從嗓子裏擠出來，稚嫩而弱小。
“我沒說過！”林母掐著林裊裊的耳朵：“你給我去寫作業！今晚不許玩！”
“我寫完了！”林裊裊再次喊道。
“我不管，你必須去學習。”
林母補充道：“期中考沒上前一百，你看我怎麽跟你算賬……”
聽到這裏，於睿嘆了口氣。
他拿起水壺給杯子添了水，給哭得講不下去的林裊裊順順氣。
林裊裊小口小口喝水，小聲給於睿道謝。
“她明明說過，又不承認。”她抱怨道：“上星期都好好的，突然就反悔了。”
於睿搖頭：“她……”又突然止住。他不確定這話適不適合告訴林裊裊。
林母應該是在外面受了刺激，有人在她面前炫耀自己孩子的成績，她回家後才改變了對孩子的態度。
林裊裊把濕透的紙巾團成團，丟進垃圾桶。她抽著鼻子說：“我告訴她，是你說的‘除了成績還要發展其他’，她就說我是詭辯，是為貪玩找的借口。”
林裊裊有些不好意思，擡眼探究地看向於睿：“你介意嗎？我用你的名義，把你當擋箭牌？”
“你應該是想說‘借支雞毛當令箭’。”他輕輕搖頭：“不介意，如果能幫上你。”
她認真觀察於睿的神情，確定他確實不介意，小心翼翼地說：“我媽說，你成績好不耽誤學習，才能有空閑折騰其他東西。”
“我就說，難不成學習不好就不能全面發展了，結果她說對。‘成績差就是只能學習’。”林裊裊模仿林母的語氣。
“真是沒天理了，”她說：“搞得差生跟學習機器一樣。”
於睿抿唇，林母固執的‘唯成績論’觀念比想象中的更嚴重。這種觀念一直令他非常不快。林裊裊的話像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他內心的駁斥欲。
“我一直覺得這是非常不好的觀念，我身邊有太多人深受其害。”於睿不滿地說：“它把人簡化成了一堆數字，忽略了我們每個人的獨特性。”
“僅憑成績來評價一個人，未免太過片面。就像看一幅畫，只看使用的顏色數量，忽略本身的內容和意義。”
他舉了個例子：“我有個朋友，成績平平，人緣極好。任何人都能與他相處的來，他幫助我解決過數次糾紛。可他卻被父母貶低。”
“這是一種對個性的抹殺。”於睿的聲音中充滿了反感與厭惡：“他的才能和貢獻被忽略，只因為他的成績不符合某些人的期望。”
“我們班班長也是這樣子的人！”林裊裊明白他的意思，興奮地說道：“他成績不是最好，可大家都願意把心裏話告訴他！”
於睿微笑著點頭：“沒錯，我一直都提倡尊重和欣賞每個人的不同。”
“成績只是現階段的一種衡量方式，並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的價值。”
林裊裊眨巴眼睛她的內心像是被熨鬥輕輕燙過，平整而舒展。
“我也是這樣認為噠！”她興奮地說：“交朋友就不能只看成績！要看那個人是怎麽樣的人！我喜不喜歡，想不想和他做朋友！”
於睿怔住。
“喜不喜歡？想不想？”他低聲重覆林裊裊的話。
“是呀！”林裊裊朝他一笑，溫暖而明亮：“比如說，我就很喜歡你，你說的話我都覺得好有道理！但我不是因為你成績好，或者你有什麽能力才跟你做朋友呀！”
“我只是喜歡你這個人而已呀！”林裊裊的聲音中充滿了真誠和坦率。
於睿擡眼看向她綻放的笑臉，有些晃眼地瞇眼，心裏一慌轉移話題：“對了，你上次借的書看完了嗎？我朋友那裏有本……”
說到這個林裊裊垂下頭，她從包裏掏出借的書：“我媽不讓看。”
“她給我報了補習班，明天開始，逼我今天來還書。”
她沮喪地把書塞回書架：“接下來大概都不能來找你借書了。”
於睿平覆剛湧起的思緒，平靜地問：“或者你看作文素材嗎？”
林裊裊眼睛一亮：“作文素材？”
於睿指著書櫃最上層的一整個系列的《作文素材集錦》，說道：“雖然不像小說那麽精彩，但至少也是故事。”
他抽出一本遞給林裊裊。
“寫作文的時候也能用上。”
林裊裊驚喜地撲向於睿，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學神！膜拜學神！感謝學神！”
於睿笑著戳她頭，把她推開，說道：“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裊裊眼睛水靈靈地望著她，小鳥啄米點頭：“答應答應，一定答應。”
於睿無奈：“我還沒說是什麽條件呢。”
林裊裊不在意地說道：“你又不會害我。”
“你要有點警惕心。”
“可你是於睿呀！”林裊裊理所當然地說。
於睿靜了一瞬，忽略劃過的情緒，繼續說：“一周只能看一本，做得到嗎？”
“啊？為什麽啊！！！”林裊裊掂量書本的厚度，不滿道：“以我的閱讀速度，這麽一本兩個小時，最多三個小時就沒了！”
於睿平靜地看著她鬧騰，眼中含笑：“這個系列只有十二本，你一周看完，之後看什麽？”
林裊裊撅著嘴數整齊排列的書本：“怎麽這麽少呀，才十二本。”
“不少了，這是給你當教輔用的，不是當小說消遣。”於睿拍拍她的腦袋：“況且你要去補習，沒有太多時間看，不是嗎？”
林裊裊沮喪地抱頭：“補習補習，為什麽要補習啊！”
於睿輕笑，用書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好啦，這書是給你解饞的。自己安排好計劃，上半周吃撐，下半周就餓著咯。”
“啊！！！好煩！”林裊裊放下手，把他手上的書搶過來：“實在不行我反覆看幾遍！”
“當然可以。”於睿挑眉。多看幾遍加強記憶，寫作文正好能用上。
林裊裊興奮地翻看目錄，計算每天看幾篇，於睿放任不打擾她。書房裏一時陷入寧靜。
就像先前寒假時兩人相處的情景，林裊裊看書，於睿寫申請材料，互不幹擾。
於睿看著這一幕，突然有股沖動，他想把自己對未來的計劃告訴林裊裊，讓她也給一些建議。
“我對未來有一些想法。”於睿開口打破寧靜。
林裊裊擡頭看著他。。
“我申請了少年班，這個你知道的。”
林裊裊點頭，她合上書放在一旁。
“申請通過之後會有面試，面試通過下學期就會去北城了。”於睿說道。
林裊裊眼睛游移，轉了一圈又看向他。
“你是不是以後都要在北城讀書了？你還會回來嗎？”林裊裊有些不舍，她和好朋友又要分開了，她討厭離別。
於睿搖頭：“少年班本碩博連讀，畢業後不是科研就是進保密機構，沒多少時間回來。”
“科研啊……”林裊裊不知道該給什麽反應。他說的東西都距離她很遙遠，是她從未想過接觸過的世界。
“還要看導師的建議和具體情況，我現在只是有個設想……”於睿嘴角微微上揚，談起他熱愛的事情時，他才顯露出幾分少年特有的意氣風發。
林裊裊托腮看著他。他對自己的未來清晰而明確，正按計劃一步步走向理想目標。雖然這意味著與朋友相聚時日無多，但看到於睿臉上自然浮現的笑容，林裊裊也為他高興。
“你呢？你對未來有什麽計劃嗎？”於睿轉頭問她。
林裊裊思索片刻，說道：“我想自由自在，不受人管束，不受人約束。”
於睿安靜地聽著，沒等到下文，問道：“沒了？”
林裊裊點頭：“對啊，就這樣啊。”
於睿有點困惑：“你覺得怎麽才是自由自在？”
“想做什麽就可以去做？”林裊裊也不太清楚：“自由自在是一種……感覺？你覺得是自由就是自由。”
“即使在監獄裏？這有些唯心。”於睿說。
林裊裊聳肩：“我也不知道，反正過得開心就行。”
於睿沈思：“你需要我給你一些建議嗎？從我的角度考慮。”
“好呀。”林裊裊欣喜地回答：“你的建議是什麽？”
“如果你想要自己做主不受拘束，首先你要經濟獨立。”
“經濟獨立？”
“是的。”於睿抽了張紙寫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金錢，才能支持你做自己做決定。否則你只能聽從支付金錢的人的話，不論是父母還是……其他人。”
於睿停頓，小鳥兒太小，跟她說婚姻的事情太早了。
林裊裊若有所思。
“其次是其他資源。你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社交人脈合作……”
“還有個人成長！”林裊裊堅定地說。
於睿停下。
“你上次說過，我回去查了。”林裊裊笑著說：“個人成長不只是在青少年時期，還要終生學習，一直成長。”
她自信地說：“不斷成長，不斷接受世界新的變化，慢慢心智成熟。”
“我不太清楚，這方面我沒涉及過。”於睿平靜道。
林裊裊驚訝，居然還有於睿不知道的事。
不過也正常，她想起於睿的話，‘每個人都有優勢和劣勢’。
“沒事呀，我可以跟你講講！”她拉過紙筆：“心智成長不僅僅是學習新知識，還包括情感、認知和價值觀的成長。有意識的發現自己的不足，再想方設法去提升。”
她在紙上寫下關鍵字，在用筆圈住。
“情感？”於睿盯著紙上的字，自言自語道。
“這個是我努力的方向！我想努力完善自己的精神能力！”她手舞足蹈打了一套動作：“提升認知！完善自我！”
於睿沒有說話，低頭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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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動窗簾，窗邊的三角梅枝微微搖擺。四月的春風和煦，溫暖未散去的寒意。
於睿坐在窗前翻過一頁書，他若有所覺地擡頭，透過蔥綠的花葉見到一抹金黃的身影跑過。
沒過多久，鐵門被敲響了。
“於睿於睿……”林裊裊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門縫裏飄進來。
於睿打開門，眼圈紅紅的林裊裊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怎麽了？”他側身讓路，倒了杯水放桌上。
林裊裊抽了幾張紙擤鼻涕，不好意思地看著他：“來的時候沒忍住，本來出門的時候已經不哭了。”
“你在看什麽？”她探頭看向桌上倒扣的書。
“英文口語，在準備面試。”於睿合上書，給林裊裊展示封面。
林裊裊抽了抽鼻子：“你好厲害。”
於睿將書放到一邊：“說你的事吧。”
林裊裊的臉皺著，手裏的紙巾搓成一條。雖然人已經到了這裏，但她還是猶豫要不要告訴林睿。
於睿安靜地等待她開口。
“就是，我媽……”林裊裊吞吞吐吐地說：“她說我說的都是謬論……”
昨晚，林裊裊抱著課外書坐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書突然被人抽走，顯露出來的是林母兇狠的眼神。
“又在看課外書！”
剛到家的林母放下包，把手上的書扔到一旁：“你作業寫完了嗎？還不趕緊去寫作業！”
“我寫完了！”林裊裊高興喊到。
自從於睿建議‘先把作業寫完，讓人找不到借口’，林裊裊一直積極寫作業，經常在放學前就寫完一半的作業，讓她有了更多時間光明正大看課外書。
她理直氣壯地走過去拿回書，卻被林母抓住。
“不許看！”林母抓著她的手，尖聲叫道：“寫完不會覆習之前的知識嗎！”
“天天就知道玩玩玩，你都要初三了，怎麽還這麽不懂事！”
林裊裊詫異地看向林母，內心湧起一股濃郁的委屈。
她朝林母喊道：“可是我寫完了！我寫完作業了！”
“寫完就覆習，預習！”林母提高音量，壓過林裊裊：“再有空閑就給自己布置作業！”
“你的任務只有學習！你以為單單老師布置的作業就夠了嗎！”
“xx阿姨的孩子都會給自己布置作業！成績全年級前三名！”
林母的聲音尖銳而具有穿透性。林裊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她的世界裏，寫完老師布置的作業就可以自己安排時間了。這也是林母以前說的‘寫完作業才可以玩’。
“可是你說寫完作業就可以玩了！”林裊裊喊道，她的聲音從嗓子裏擠出來，稚嫩而弱小。
“我沒說過！”林母掐著林裊裊的耳朵：“你給我去寫作業！今晚不許玩！”
“我寫完了！”林裊裊再次喊道。
“我不管，你必須去學習。”
林母補充道：“期中考沒上前一百，你看我怎麽跟你算賬……”
聽到這裏，於睿嘆了口氣。
他拿起水壺給杯子添了水，給哭得講不下去的林裊裊順順氣。
林裊裊小口小口喝水，小聲給於睿道謝。
“她明明說過，又不承認。”她抱怨道：“上星期都好好的，突然就反悔了。”
於睿搖頭：“她……”又突然止住。他不確定這話適不適合告訴林裊裊。
林母應該是在外面受了刺激，有人在她面前炫耀自己孩子的成績，她回家後才改變了對孩子的態度。
林裊裊把濕透的紙巾團成團，丟進垃圾桶。她抽著鼻子說：“我告訴她，是你說的‘除了成績還要發展其他’，她就說我是詭辯，是為貪玩找的借口。”
林裊裊有些不好意思，擡眼探究地看向於睿：“你介意嗎？我用你的名義，把你當擋箭牌？”
“你應該是想說‘借支雞毛當令箭’。”他輕輕搖頭：“不介意，如果能幫上你。”
她認真觀察於睿的神情，確定他確實不介意，小心翼翼地說：“我媽說，你成績好不耽誤學習，才能有空閑折騰其他東西。”
“我就說，難不成學習不好就不能全面發展了，結果她說對。‘成績差就是只能學習’。”林裊裊模仿林母的語氣。
“真是沒天理了，”她說：“搞得差生跟學習機器一樣。”
於睿抿唇，林母固執的‘唯成績論’觀念比想象中的更嚴重。這種觀念一直令他非常不快。林裊裊的話像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他內心的駁斥欲。
“我一直覺得這是非常不好的觀念，我身邊有太多人深受其害。”於睿不滿地說：“它把人簡化成了一堆數字，忽略了我們每個人的獨特性。”
“僅憑成績來評價一個人，未免太過片面。就像看一幅畫，只看使用的顏色數量，忽略本身的內容和意義。”
他舉了個例子：“我有個朋友，成績平平，人緣極好。任何人都能與他相處的來，他幫助我解決過數次糾紛。可他卻被父母貶低。”
“這是一種對個性的抹殺。”於睿的聲音中充滿了反感與厭惡：“他的才能和貢獻被忽略，只因為他的成績不符合某些人的期望。”
“我們班班長也是這樣子的人！”林裊裊明白他的意思，興奮地說道：“他成績不是最好，可大家都願意把心裏話告訴他！”
於睿微笑著點頭：“沒錯，我一直都提倡尊重和欣賞每個人的不同。”
“成績只是現階段的一種衡量方式，並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的價值。”
林裊裊眨巴眼睛她的內心像是被熨鬥輕輕燙過，平整而舒展。
“我也是這樣認為噠！”她興奮地說：“交朋友就不能只看成績！要看那個人是怎麽樣的人！我喜不喜歡，想不想和他做朋友！”
於睿怔住。
“喜不喜歡？想不想？”他低聲重覆林裊裊的話。
“是呀！”林裊裊朝他一笑，溫暖而明亮：“比如說，我就很喜歡你，你說的話我都覺得好有道理！但我不是因為你成績好，或者你有什麽能力才跟你做朋友呀！”
“我只是喜歡你這個人而已呀！”林裊裊的聲音中充滿了真誠和坦率。
於睿擡眼看向她綻放的笑臉，有些晃眼地瞇眼，心裏一慌轉移話題：“對了，你上次借的書看完了嗎？我朋友那裏有本……”
說到這個林裊裊垂下頭，她從包裏掏出借的書：“我媽不讓看。”
“她給我報了補習班，明天開始，逼我今天來還書。”
她沮喪地把書塞回書架：“接下來大概都不能來找你借書了。”
於睿平覆剛湧起的思緒，平靜地問：“或者你看作文素材嗎？”
林裊裊眼睛一亮：“作文素材？”
於睿指著書櫃最上層的一整個系列的《作文素材集錦》，說道：“雖然不像小說那麽精彩，但至少也是故事。”
他抽出一本遞給林裊裊。
“寫作文的時候也能用上。”
林裊裊驚喜地撲向於睿，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學神！膜拜學神！感謝學神！”
於睿笑著戳她頭，把她推開，說道：“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裊裊眼睛水靈靈地望著她，小鳥啄米點頭：“答應答應，一定答應。”
於睿無奈：“我還沒說是什麽條件呢。”
林裊裊不在意地說道：“你又不會害我。”
“你要有點警惕心。”
“可你是於睿呀！”林裊裊理所當然地說。
於睿靜了一瞬，忽略劃過的情緒，繼續說：“一周只能看一本，做得到嗎？”
“啊？為什麽啊！！！”林裊裊掂量書本的厚度，不滿道：“以我的閱讀速度，這麽一本兩個小時，最多三個小時就沒了！”
於睿平靜地看著她鬧騰，眼中含笑：“這個系列只有十二本，你一周看完，之後看什麽？”
林裊裊撅著嘴數整齊排列的書本：“怎麽這麽少呀，才十二本。”
“不少了，這是給你當教輔用的，不是當小說消遣。”於睿拍拍她的腦袋：“況且你要去補習，沒有太多時間看，不是嗎？”
林裊裊沮喪地抱頭：“補習補習，為什麽要補習啊！”
於睿輕笑，用書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好啦，這書是給你解饞的。自己安排好計劃，上半周吃撐，下半周就餓著咯。”
“啊！！！好煩！”林裊裊放下手，把他手上的書搶過來：“實在不行我反覆看幾遍！”
“當然可以。”於睿挑眉。多看幾遍加強記憶，寫作文正好能用上。
林裊裊興奮地翻看目錄，計算每天看幾篇，於睿放任不打擾她。書房裏一時陷入寧靜。
就像先前寒假時兩人相處的情景，林裊裊看書，於睿寫申請材料，互不幹擾。
於睿看著這一幕，突然有股沖動，他想把自己對未來的計劃告訴林裊裊，讓她也給一些建議。
“我對未來有一些想法。”於睿開口打破寧靜。
林裊裊擡頭看著他。。
“我申請了少年班，這個你知道的。”
林裊裊點頭，她合上書放在一旁。
“申請通過之後會有面試，面試通過下學期就會去北城了。”於睿說道。
林裊裊眼睛游移，轉了一圈又看向他。
“你是不是以後都要在北城讀書了？你還會回來嗎？”林裊裊有些不舍，她和好朋友又要分開了，她討厭離別。
於睿搖頭：“少年班本碩博連讀，畢業後不是科研就是進保密機構，沒多少時間回來。”
“科研啊……”林裊裊不知道該給什麽反應。他說的東西都距離她很遙遠，是她從未想過接觸過的世界。
“還要看導師的建議和具體情況，我現在只是有個設想……”於睿嘴角微微上揚，談起他熱愛的事情時，他才顯露出幾分少年特有的意氣風發。
林裊裊托腮看著他。他對自己的未來清晰而明確，正按計劃一步步走向理想目標。雖然這意味著與朋友相聚時日無多，但看到於睿臉上自然浮現的笑容，林裊裊也為他高興。
“你呢？你對未來有什麽計劃嗎？”於睿轉頭問她。
林裊裊思索片刻，說道：“我想自由自在，不受人管束，不受人約束。”
於睿安靜地聽著，沒等到下文，問道：“沒了？”
林裊裊點頭：“對啊，就這樣啊。”
於睿有點困惑：“你覺得怎麽才是自由自在？”
“想做什麽就可以去做？”林裊裊也不太清楚：“自由自在是一種……感覺？你覺得是自由就是自由。”
“即使在監獄裏？這有些唯心。”於睿說。
林裊裊聳肩：“我也不知道，反正過得開心就行。”
於睿沈思：“你需要我給你一些建議嗎？從我的角度考慮。”
“好呀。”林裊裊欣喜地回答：“你的建議是什麽？”
“如果你想要自己做主不受拘束，首先你要經濟獨立。”
“經濟獨立？”
“是的。”於睿抽了張紙寫下：“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金錢，才能支持你做自己做決定。否則你只能聽從支付金錢的人的話，不論是父母還是……其他人。”
於睿停頓，小鳥兒太小，跟她說婚姻的事情太早了。
林裊裊若有所思。
“其次是其他資源。你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社交人脈合作……”
“還有個人成長！”林裊裊堅定地說。
於睿停下。
“你上次說過，我回去查了。”林裊裊笑著說：“個人成長不只是在青少年時期，還要終生學習，一直成長。”
她自信地說：“不斷成長，不斷接受世界新的變化，慢慢心智成熟。”
“我不太清楚，這方面我沒涉及過。”於睿平靜道。
林裊裊驚訝，居然還有於睿不知道的事。
不過也正常，她想起於睿的話，‘每個人都有優勢和劣勢’。
“沒事呀，我可以跟你講講！”她拉過紙筆：“心智成長不僅僅是學習新知識，還包括情感、認知和價值觀的成長。有意識的發現自己的不足，再想方設法去提升。”
她在紙上寫下關鍵字，在用筆圈住。
“情感？”於睿盯著紙上的字，自言自語道。
“這個是我努力的方向！我想努力完善自己的精神能力！”她手舞足蹈打了一套動作：“提升認知！完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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