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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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第二天一早，賀聞沁就帶著顏枿又去了醫院，唐毓珍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夏可恩親歷親為給顏枿做了所有檢查。
“怎麽樣？”賀聞沁緊張地詢問著夏可恩。
顏枿跟唐毓珍在一旁也滿臉的關切。
夏可恩看著手裏的報告，“指標基本都正常，就是稍微有些營養不良，一會兒我開些藥，半個月後再覆查。”
“那寶寶呢？”顏枿問。
夏可恩從鏡片後看著顏枿，“他比你還要健康。”
賀聞沁站在一旁，手搭著顏枿的肩膀，擔心道：“以顏顏的身體，孕育生產小孩會有危險嗎？”
“風險肯定是有的，但沒有你們想得那麽嚴重，我還能這麽淡定地坐在這兒跟你們說話，就證明了這一點。”
唐毓珍還是不太放心，“那這種情況你們之前有經驗嗎？”
夏可恩調整了下坐姿，“這正是我今天要跟你們商量的一件事。”
幾人也正色到，均看向夏可恩。
“國內對於男性懷孕生子的經驗案例還是有所不足，所以我想請我在英國留學時的導師來國內，一同參與到顏枿從孕期到生產的全過程，但你們放心，參與的所有人員都會簽署保密協議。”
賀聞沁俯身看向顏枿，“顏顏，可以嗎？”
顏枿看著他抿了抿唇角，沈默了幾秒，還是點了頭。
賀聞沁講顏枿摟進懷裏，撫著顏枿的後腦勺，“顏顏不要害怕，夏肯都說了這不是什麽不正常的事情，只是幾率小了點，但並不代表這是詭異到難以容忍的事情，或許因為你是特別的天使。”
顏枿揪著賀聞沁的衣擺，嗅著賀聞沁身上的氣味，以安撫著內心的不安。唐毓珍也伸手撫著顏枿的後背，掌心的溫度像是透過軀幹直接溫暖著心臟一般。
在顏枿跟唐毓珍出去後，賀聞沁留下和夏可恩又說了會兒話。
賀聞沁搓了把臉，看著夏可恩，“從孕育到生產，風險到底多大。”
夏可恩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直視著賀聞沁，“可控。”
“我要你們把風險降到最低。”
“我們當然會盡力。”
“我要的是顏枿百分百平安。”
夏可恩眼神掠過賀聞沁的肩膀，看向門口，緊閉的門外就是顏枿，他嘆了口氣，“我沒法百分百保證。”
賀聞沁緊握成拳的手背和手臂上繃緊了青筋，後槽牙咬的死緊以至於說不出話來。
夏可恩起身走到賀聞沁身邊，擡手拍了拍賀聞沁的肩膀，“我說了風險可控，你就不要過度焦慮了，不然反而會影響顏枿的心態。普通孕婦生產也沒辦法百分百保證不出意外，所以你能做的就是遵醫囑好好照顧顏枿，讓他心情放松，剩下的是我們醫生來堪慮的了，放心，我怎麽說也是未來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伯伯呢，肯定會很上心的。”
賀聞沁深呼吸了幾口，後知後覺到：“你小子是不占我便宜呢？”
“沒啊。”
“呵，走了。”
賀聞沁送顏枿和唐毓珍回了家。
“唐姨，我想接顏顏去我那兒，那邊的私密性會更好一些。”
“沁哥。”
賀聞沁捏了捏顏枿的指尖，“我沒有說你家不安全的意思，只是在我那兒我好照顧你，而且環境更安靜一些，唐姨也可以一起搬過去。”
“我沒有那麽脆弱。”
“我知道，是我太膽小了。”
唐毓珍捏了捏自己的腿，“我這腿也摔得不是時候。”
“媽。”
唐毓珍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賀說得有道理，咱家這邊確實吵了點，在安靜的環境裏也方便你養胎，就是媽暫時沒辦法照顧你。”
賀聞沁看著顏枿，“顏顏，我可能需要跟我爸媽說下這件事，你介意嗎？”
顏枿搖了搖頭。
唐毓珍“呀”了一聲，“我真是糊塗了，你父母知道你們的事嗎？”
“只知道我和顏顏在談戀愛。”
“那你還沒和他們說你和芽芽求婚的事？”
賀聞沁噎了一下，顏枿幫忙說到：“沁哥這兩天應該也是魂不附體的吧。”
“抱歉顏顏。”
唐毓珍無奈地嘆了口氣，“都談婚論嫁了，我和你爸媽都沒見過，你回去和你父母也順便商量一下我們見面的事吧，畢竟是個大事。”
“好的唐姨。”賀聞沁乖乖應好，那種女婿見丈母娘的緊張感遲鈍地湧上了賀聞沁的心頭，“那阿姨你和顏顏要不今天就搬過去？”
顏枿看了看賀聞沁又轉頭看唐毓珍。
唐毓珍看了看在廚房的護工，“我這幾天拄著拐也能走了，護工可以先不用了。”
賀聞沁了然地應是。
唐毓珍喟嘆一聲，“請護工的錢，阿姨會給你的。”
“唐姨你這是……”
“別推辭了，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們芽芽是看上了你的錢。”
“唐姨——”
顏枿抓著賀聞沁的小臂，搖了搖頭，“沁哥，本來就該是我付的錢。”
“好吧，那唐姨你看要帶什麽行李，先和顏顏收拾著，我先回家一趟，等會兒來接你和顏顏。”
“好。”
“沁哥。”顏枿揪著賀聞沁的衣擺，喊了這聲就垂眸不語了。
“我很快就回來，只是去老宅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照看你。”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那就是找個輔助你的。”
“好吧。”
——
賀聞沁偷偷摸摸地回了家，在花園裏看見了他正在澆花的媽，給正在烤點心的王姨叮囑了幫他打包兩份後，他繞到他媽身後，拍了拍他媽的肩膀。
聞舒韻被嚇了一跳，“臭小子做什麽呢！”
“媽，我爸在家不？”
“在書房呢。”
賀聞沁嘀咕道：“居然在家。”
“說什麽呢？”
“沒什麽，你能把我爸叫下來不，我想和你們說個事。”
“自己叫去。”
“媽，你知道的，我爸怎麽可能聽我的話，咱家也就你可以了。”
“那你要說什麽事啊？”
“唔，那什麽，顏枿媽媽說想和你們坐下說說話。”
“死孩子，不早說。”聞舒韻抽了賀聞沁胳膊一下，便放下澆水壺上樓喊賀豫谙去了。
幾人坐在客廳，賀豫谙擡眼看向賀聞沁，“顏枿家人是怎麽說的？”
“我昨天和顏枿求婚了，他媽媽就說兩家人還沒見面，該找個時間談談這事。”
賀豫谙眉頭皺了皺，聞舒韻又拍了賀聞沁一巴掌，“你怎麽就這麽猴急的，兩家人都沒見過面呢，你就自己決定了？人家怎麽沒把你攆出來啊！”
“媽，你先等會兒打我，我還有件事呢。”
賀豫谙表情更加難看了，“說。”
賀聞沁心虛地往旁邊移了移，吞咽了一下，“我，那個，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昂，這件事有些，嗯……令人驚訝。”
“你快說。”聞舒韻見他吞吞吐吐的忍不住擡腳踢了他一下。
賀聞沁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期期艾艾的聲如蚊訥地說：“顏顏懷孕了。”
“什麽？”聞舒韻和賀豫谙同時震驚到。
聞舒韻捂了捂心口，“顏顏是男孩子吧。”
“嗯。”
賀豫谙扶住聞舒韻，瞪著賀聞沁，“你認真的？”
“昨天和今天去夏肯那兒檢查兩回了。”
賀豫谙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賀聞沁，長舒了一口氣，“你是不欺負人家小孩了？”
“我……”賀聞沁不知自己的行為到底算不算欺負，沒那麽惡劣，但也挺嚴重的。
“說話！”賀豫谙看著賀聞沁心虛的模樣就來火。
“算，算是吧。”賀聞沁看他爸馬上要暴怒的樣子又連忙補充道：“但是、是雙方自願的，就三個月前，他喝醉了，我倆都神志不清的。”
聞舒韻按住賀豫谙，憂心地問：“那顏顏，懷孕這件事，他和他媽媽現在是什麽態度？”
“顏顏要留下孩子，他媽媽不反對。”
賀豫谙審視著他：“是人家小孩自己的想法？”
“爸，你能別把我想得那麽壞不？”
賀豫谙冷哼了一聲，聞舒韻看著賀聞沁：“那你和顏顏求婚是因為這個孩子？”
“不全是，我當時太害怕顏顏不要我了，就腦子一熱和顏顏求婚了，我是真的愛顏顏。”
“前一段時間不是說顏顏媽媽把腿摔了嗎？現在顏顏也沒人照看著吧。”聞舒韻問。
“所以我準備把顏顏和唐姨接到我那兒去，來家裏找個信得過的帶去照顧顏顏。”
“哎，把你王姨叫去照顧顏顏吧。”
“那你……”
“家裏還有其他人呢，讓你王姨去我也放心。”
“謝謝媽。”
“你什麽時候接顏顏。”
“這會兒回去了就接。”
“那我和你爸也一起去吧。”
“這，那你等我先問下顏顏。”
“好。”
——
兩家的見面以聞舒韻罵賀聞沁和唐毓珍誇賀聞沁和平地進行著。
顏枿和賀聞沁坐在一旁，略顯局促。
賀豫谙則是附和著聞舒韻的話。
聞舒韻和唐毓珍也算是相見如故，和和氣氣地說著兩個孩子的事情，差點把顏枿和賀聞沁的婚期都敲定了。
賀聞沁適時制止到，“媽，這事以後再說，最起碼得等顏顏生產後才能辦婚禮，時間還早，再說，是不也得問問顏顏和我的意見啊。”
聞舒韻拉著顏枿的手，“顏顏，你有什麽想法都跟阿姨說昂，阿姨一定讓問問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阿姨不用——”
“用的用的，這小子掙那麽多錢不就是要給你花的，別跟他客氣。”
“謝謝阿姨。”
等到天黑吃過晚飯後，賀聞沁可算送走了他爸媽，他癱在沙發上，捏著顏枿的手指玩，“顏顏。”
“嗯？”
“顏顏。”
“怎麽了？”
“顏顏。”
顏枿疑惑地轉頭看向賀聞沁。
賀聞沁傻笑了兩聲，突然摟住了顏枿的腰，頭抵著顏枿的肩膀蹭了蹭，“像做夢一樣。”
顏枿輕輕揉了揉賀聞沁的腦袋。
“顏顏。”
“是真的。”
“嘿，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了。”
顏枿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也忍不住上勾，“那你是我的？”
“也是未婚夫。”
“可我都沒有給你戴戒指。”
“等等，”賀聞沁一下翻身坐起，跑去了樓上，又很快下了樓，“幫我戴。”
顏枿接過賀聞沁手裏的戒指，托著賀聞沁溫熱的掌心，幫賀聞沁戴上了那枚素圈。
賀聞沁摟住顏枿，一起靠在沙發上，舉起兩人戴著戒指的相握的手，“等結婚了，送你個鑲滿鉆石的。這個低調一點，平時可以戴著。”
顏枿偏頭看向一臉滿足笑意的賀聞沁，湊近賀聞沁，在賀聞沁唇角落下了輕柔的一個吻。
賀聞沁怔了一下，隨即在顏枿臉側回了一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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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賀聞沁就帶著顏枿又去了醫院，唐毓珍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夏可恩親歷親為給顏枿做了所有檢查。
“怎麽樣？”賀聞沁緊張地詢問著夏可恩。
顏枿跟唐毓珍在一旁也滿臉的關切。
夏可恩看著手裏的報告，“指標基本都正常，就是稍微有些營養不良，一會兒我開些藥，半個月後再覆查。”
“那寶寶呢？”顏枿問。
夏可恩從鏡片後看著顏枿，“他比你還要健康。”
賀聞沁站在一旁，手搭著顏枿的肩膀，擔心道：“以顏顏的身體，孕育生產小孩會有危險嗎？”
“風險肯定是有的，但沒有你們想得那麽嚴重，我還能這麽淡定地坐在這兒跟你們說話，就證明了這一點。”
唐毓珍還是不太放心，“那這種情況你們之前有經驗嗎？”
夏可恩調整了下坐姿，“這正是我今天要跟你們商量的一件事。”
幾人也正色到，均看向夏可恩。
“國內對於男性懷孕生子的經驗案例還是有所不足，所以我想請我在英國留學時的導師來國內，一同參與到顏枿從孕期到生產的全過程，但你們放心，參與的所有人員都會簽署保密協議。”
賀聞沁俯身看向顏枿，“顏顏，可以嗎？”
顏枿看著他抿了抿唇角，沈默了幾秒，還是點了頭。
賀聞沁講顏枿摟進懷裏，撫著顏枿的後腦勺，“顏顏不要害怕，夏肯都說了這不是什麽不正常的事情，只是幾率小了點，但並不代表這是詭異到難以容忍的事情，或許因為你是特別的天使。”
顏枿揪著賀聞沁的衣擺，嗅著賀聞沁身上的氣味，以安撫著內心的不安。唐毓珍也伸手撫著顏枿的後背，掌心的溫度像是透過軀幹直接溫暖著心臟一般。
在顏枿跟唐毓珍出去後，賀聞沁留下和夏可恩又說了會兒話。
賀聞沁搓了把臉，看著夏可恩，“從孕育到生產，風險到底多大。”
夏可恩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直視著賀聞沁，“可控。”
“我要你們把風險降到最低。”
“我們當然會盡力。”
“我要的是顏枿百分百平安。”
夏可恩眼神掠過賀聞沁的肩膀，看向門口，緊閉的門外就是顏枿，他嘆了口氣，“我沒法百分百保證。”
賀聞沁緊握成拳的手背和手臂上繃緊了青筋，後槽牙咬的死緊以至於說不出話來。
夏可恩起身走到賀聞沁身邊，擡手拍了拍賀聞沁的肩膀，“我說了風險可控，你就不要過度焦慮了，不然反而會影響顏枿的心態。普通孕婦生產也沒辦法百分百保證不出意外，所以你能做的就是遵醫囑好好照顧顏枿，讓他心情放松，剩下的是我們醫生來堪慮的了，放心，我怎麽說也是未來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伯伯呢，肯定會很上心的。”
賀聞沁深呼吸了幾口，後知後覺到：“你小子是不占我便宜呢？”
“沒啊。”
“呵，走了。”
賀聞沁送顏枿和唐毓珍回了家。
“唐姨，我想接顏顏去我那兒，那邊的私密性會更好一些。”
“沁哥。”
賀聞沁捏了捏顏枿的指尖，“我沒有說你家不安全的意思，只是在我那兒我好照顧你，而且環境更安靜一些，唐姨也可以一起搬過去。”
“我沒有那麽脆弱。”
“我知道，是我太膽小了。”
唐毓珍捏了捏自己的腿，“我這腿也摔得不是時候。”
“媽。”
唐毓珍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賀說得有道理，咱家這邊確實吵了點，在安靜的環境裏也方便你養胎，就是媽暫時沒辦法照顧你。”
賀聞沁看著顏枿，“顏顏，我可能需要跟我爸媽說下這件事，你介意嗎？”
顏枿搖了搖頭。
唐毓珍“呀”了一聲，“我真是糊塗了，你父母知道你們的事嗎？”
“只知道我和顏顏在談戀愛。”
“那你還沒和他們說你和芽芽求婚的事？”
賀聞沁噎了一下，顏枿幫忙說到：“沁哥這兩天應該也是魂不附體的吧。”
“抱歉顏顏。”
唐毓珍無奈地嘆了口氣，“都談婚論嫁了，我和你爸媽都沒見過，你回去和你父母也順便商量一下我們見面的事吧，畢竟是個大事。”
“好的唐姨。”賀聞沁乖乖應好，那種女婿見丈母娘的緊張感遲鈍地湧上了賀聞沁的心頭，“那阿姨你和顏顏要不今天就搬過去？”
顏枿看了看賀聞沁又轉頭看唐毓珍。
唐毓珍看了看在廚房的護工，“我這幾天拄著拐也能走了，護工可以先不用了。”
賀聞沁了然地應是。
唐毓珍喟嘆一聲，“請護工的錢，阿姨會給你的。”
“唐姨你這是……”
“別推辭了，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們芽芽是看上了你的錢。”
“唐姨——”
顏枿抓著賀聞沁的小臂，搖了搖頭，“沁哥，本來就該是我付的錢。”
“好吧，那唐姨你看要帶什麽行李，先和顏顏收拾著，我先回家一趟，等會兒來接你和顏顏。”
“好。”
“沁哥。”顏枿揪著賀聞沁的衣擺，喊了這聲就垂眸不語了。
“我很快就回來，只是去老宅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照看你。”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那就是找個輔助你的。”
“好吧。”
——
賀聞沁偷偷摸摸地回了家，在花園裏看見了他正在澆花的媽，給正在烤點心的王姨叮囑了幫他打包兩份後，他繞到他媽身後，拍了拍他媽的肩膀。
聞舒韻被嚇了一跳，“臭小子做什麽呢！”
“媽，我爸在家不？”
“在書房呢。”
賀聞沁嘀咕道：“居然在家。”
“說什麽呢？”
“沒什麽，你能把我爸叫下來不，我想和你們說個事。”
“自己叫去。”
“媽，你知道的，我爸怎麽可能聽我的話，咱家也就你可以了。”
“那你要說什麽事啊？”
“唔，那什麽，顏枿媽媽說想和你們坐下說說話。”
“死孩子，不早說。”聞舒韻抽了賀聞沁胳膊一下，便放下澆水壺上樓喊賀豫谙去了。
幾人坐在客廳，賀豫谙擡眼看向賀聞沁，“顏枿家人是怎麽說的？”
“我昨天和顏枿求婚了，他媽媽就說兩家人還沒見面，該找個時間談談這事。”
賀豫谙眉頭皺了皺，聞舒韻又拍了賀聞沁一巴掌，“你怎麽就這麽猴急的，兩家人都沒見過面呢，你就自己決定了？人家怎麽沒把你攆出來啊！”
“媽，你先等會兒打我，我還有件事呢。”
賀豫谙表情更加難看了，“說。”
賀聞沁心虛地往旁邊移了移，吞咽了一下，“我，那個，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昂，這件事有些，嗯……令人驚訝。”
“你快說。”聞舒韻見他吞吞吐吐的忍不住擡腳踢了他一下。
賀聞沁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期期艾艾的聲如蚊訥地說：“顏顏懷孕了。”
“什麽？”聞舒韻和賀豫谙同時震驚到。
聞舒韻捂了捂心口，“顏顏是男孩子吧。”
“嗯。”
賀豫谙扶住聞舒韻，瞪著賀聞沁，“你認真的？”
“昨天和今天去夏肯那兒檢查兩回了。”
賀豫谙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賀聞沁，長舒了一口氣，“你是不欺負人家小孩了？”
“我……”賀聞沁不知自己的行為到底算不算欺負，沒那麽惡劣，但也挺嚴重的。
“說話！”賀豫谙看著賀聞沁心虛的模樣就來火。
“算，算是吧。”賀聞沁看他爸馬上要暴怒的樣子又連忙補充道：“但是、是雙方自願的，就三個月前，他喝醉了，我倆都神志不清的。”
聞舒韻按住賀豫谙，憂心地問：“那顏顏，懷孕這件事，他和他媽媽現在是什麽態度？”
“顏顏要留下孩子，他媽媽不反對。”
賀豫谙審視著他：“是人家小孩自己的想法？”
“爸，你能別把我想得那麽壞不？”
賀豫谙冷哼了一聲，聞舒韻看著賀聞沁：“那你和顏顏求婚是因為這個孩子？”
“不全是，我當時太害怕顏顏不要我了，就腦子一熱和顏顏求婚了，我是真的愛顏顏。”
“前一段時間不是說顏顏媽媽把腿摔了嗎？現在顏顏也沒人照看著吧。”聞舒韻問。
“所以我準備把顏顏和唐姨接到我那兒去，來家裏找個信得過的帶去照顧顏顏。”
“哎，把你王姨叫去照顧顏顏吧。”
“那你……”
“家裏還有其他人呢，讓你王姨去我也放心。”
“謝謝媽。”
“你什麽時候接顏顏。”
“這會兒回去了就接。”
“那我和你爸也一起去吧。”
“這，那你等我先問下顏顏。”
“好。”
——
兩家的見面以聞舒韻罵賀聞沁和唐毓珍誇賀聞沁和平地進行著。
顏枿和賀聞沁坐在一旁，略顯局促。
賀豫谙則是附和著聞舒韻的話。
聞舒韻和唐毓珍也算是相見如故，和和氣氣地說著兩個孩子的事情，差點把顏枿和賀聞沁的婚期都敲定了。
賀聞沁適時制止到，“媽，這事以後再說，最起碼得等顏顏生產後才能辦婚禮，時間還早，再說，是不也得問問顏顏和我的意見啊。”
聞舒韻拉著顏枿的手，“顏顏，你有什麽想法都跟阿姨說昂，阿姨一定讓問問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阿姨不用——”
“用的用的，這小子掙那麽多錢不就是要給你花的，別跟他客氣。”
“謝謝阿姨。”
等到天黑吃過晚飯後，賀聞沁可算送走了他爸媽，他癱在沙發上，捏著顏枿的手指玩，“顏顏。”
“嗯？”
“顏顏。”
“怎麽了？”
“顏顏。”
顏枿疑惑地轉頭看向賀聞沁。
賀聞沁傻笑了兩聲，突然摟住了顏枿的腰，頭抵著顏枿的肩膀蹭了蹭，“像做夢一樣。”
顏枿輕輕揉了揉賀聞沁的腦袋。
“顏顏。”
“是真的。”
“嘿，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了。”
顏枿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也忍不住上勾，“那你是我的？”
“也是未婚夫。”
“可我都沒有給你戴戒指。”
“等等，”賀聞沁一下翻身坐起，跑去了樓上，又很快下了樓，“幫我戴。”
顏枿接過賀聞沁手裏的戒指，托著賀聞沁溫熱的掌心，幫賀聞沁戴上了那枚素圈。
賀聞沁摟住顏枿，一起靠在沙發上，舉起兩人戴著戒指的相握的手，“等結婚了，送你個鑲滿鉆石的。這個低調一點，平時可以戴著。”
顏枿偏頭看向一臉滿足笑意的賀聞沁，湊近賀聞沁，在賀聞沁唇角落下了輕柔的一個吻。
賀聞沁怔了一下，隨即在顏枿臉側回了一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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