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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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無恥
顏枿埋首在賀聞沁懷裏，悶得自己臉蛋通紅。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從膩歪的擁抱裏分開。
賀聞沁牽著顏枿，兩人依偎著靠坐在露臺的吊椅上。
“顏顏，一會兒就在臥房裏睡一晚上吧，我這幾天讓人收拾過了。”賀聞沁邊說邊揉捏著顏枿的指尖。
顏枿靠在賀聞沁的肩頭，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擡頭看向賀聞沁，問：“睡在這裏？”
賀聞沁摟著顏枿的手挪到了顏枿的肩膀上，側頭看著顏枿，柔聲說：“這會兒不管是送你回學校還是回家都有點晚了，你不是也喜歡這裏嗎？”
顏枿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垂眸看見兩人交握的雙手，眼睫快速撲扇了幾下，點了點頭。
賀聞沁看著顏枿的神情，眼睛瞇了瞇，打量著顏枿突然爆紅的耳朵，調笑道：“顏顏，剛才在想什麽呢？”
“沒、沒想什麽啊。”顏枿又靠回了他的肩膀。
“真的？”
“嗯。”
“那耳朵怎麽突然這麽紅？”賀聞沁說著還碰了碰顏枿的耳垂。
顏枿受驚似的躲閃了一下，擡頭瞪視著賀聞沁：“賀哥，你又取笑我。”
“錯了錯了。”賀聞沁將顏枿重新攬回肩頭，“怎麽這麽可愛。”
顏枿不搭理他。
賀聞沁又開始撥弄著顏枿的手指玩，“顏顏，商量個事唄。”
顏枿依舊不回應。
賀聞沁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可以換個稱呼嗎，別叫賀哥了。”
“為什麽？”顏枿在他肩頭蹭了一下，調整了下姿勢。
“你上次去我家也聽到了，我媽管我爸就是這麽叫的，你給我換個稱呼，不然顯不出我的特別了。”
“唔，那你想換成什麽？”
賀聞沁眼睛瞟了眼顏枿，濃密的睫毛，秀挺的鼻尖，微微翹著的唇瓣，小巧的下巴，都好看的不得到了，他心裏醞釀了許久的巧思可算有機會實施一下了，“換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怎麽樣？”
“沁哥？”
賀聞沁偏頭靠近了顏枿一點，“嗯，再叫一聲。”
“沁哥。”顏枿雖然莫名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乖乖照做，卻被不明所以地襲擊了一下。
賀聞沁在顏枿話音剛落，就湊近親了顏枿額頭一下。
顏枿捂著額頭震驚地看向賀聞沁，“沁哥，你怎麽突然——唔。”
賀聞沁又親了顏枿鼻尖一下。
顏枿又捂住鼻子向後退開了一些，“沁哥，你，你怎麽——”
在賀聞沁再次靠近時，顏枿慌亂伸手捂住了賀聞沁的嘴，結果賀聞沁握住他的手腕，又親了他掌心一下。
顏枿整個人懵然又滾燙，呆滯地看著突然色/情起來的賀聞沁。
賀聞沁看著呆掉的顏枿，終於收斂起了自己的本性，將顏枿擁進懷裏，摩挲著顏枿的後背，親了親顏枿的發頂，在顏枿耳邊輕聲喚著：“顏顏？”
顏枿堪堪回神，抵著賀聞沁的肩膀質問：“你怎麽突然這樣啊？”
“不是你說親一個的嗎？”賀聞沁扶著顏枿的肩膀，拉開些距離看著顏枿。
“我沒……”顏枿終於遲鈍地品味出了賀聞沁讓自己喊的稱呼哪裏不對勁了，“你太壞了！”
“別氣別氣，明天帶你去吃蛋糕好不好？”賀聞沁捏了捏顏枿的後頸。
顏枿從賀聞沁的懷抱裏掙脫，“我困了，想睡覺。”
賀聞沁又去牽顏枿的手，“乖昂，帶你睡覺。”
顏枿掙了掙，沒掙開，便任由賀聞沁牽著他上了三樓。
一路上，顏枿嘴角抿得平直，裝作嚴肅的模樣，實則心裏像是撒了把跳跳糖一樣。
賀聞沁推開了一扇房間門，“今晚先睡這裏好不好，浴室裏洗漱用品都有，衣櫃裏有睡衣，自己挑一件，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就去隔壁找我，或者直接打電話，我過來也行。”說完摸了摸顏枿的腦袋。
“你在隔壁？”
顏枿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這棟房子的構造，這麽大的房子和他家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不一樣，怎麽會沒有多餘的房間呢，他羞臊於自己愚蠢又色/欲熏心的想法，慌忙地關門，不敢看賀聞沁，“賀哥，晚安。”
“欸，等等，”賀聞沁擡手抵住了即將閉合的門，“你剛剛那句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顏枿使勁推著門。
賀聞沁一手撐著門，另只手曲指輕敲了下顏枿的額頭，“還說我，你這小腦瓜又在想什麽呢？”
賀聞沁扶著顏枿推門的手卸了力，“好了，快睡吧，時間也不早了，晚安。”他幫顏枿帶上門，隨後去了隔壁的次臥。
月亮周圍的薄雲被晚風吹散，赤/裸坦蕩的月光肆意揮灑，銀輝入夢。
——
顏枿躺在綿軟的床上，軟和的被子輕柔地蓋在身上，他側身看著陽臺，月光透過紗簾朦朧地照進室內，像是一灣閃爍銀光的溪水。
他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和被子中，長睫扇了兩下，一把揪住被子把自己完全蒙住，過了許久，又一把掀開被子，臉蛋被捂得通紅，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指尖又順著鼻梁劃到了鼻尖，羞赧又滿足地笑了笑。
顏枿嘴裏喃喃著，回味著，從賀聞沁答應自己告白到剛才的親吻都像是一場幻夢，他伸手夠過床頭櫃上放著的吊墜，攥緊在掌心裏，金屬冷硬的質感硌著顏枿掌心的軟肉，直白又滾燙地提醒著顏枿這是無需置疑的事實。
清風吹起紗簾，吹進來更溫柔月光，卷走自卑猶疑的暗影。
——
賀聞沁扶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手裏拿著手機，一下一下翻看著顏枿的照片，微涼的晚風掠過林稍，吹動著賀聞沁的發梢，身上的燥熱卻不見消退的跡象。
他雖然對顏枿喜歡自己的事早已有了預想，但當親耳聽到顏枿的表白時，他還是會覺得難以置信，像是奢想了許久的禮物突然從天而降一般，令人欣喜若狂又疑雲滿腹，只能拼命抓在手裏才能安心。
賀聞沁看著天邊的彎月，看著月下波光粼粼的江面，看著隔壁露出的陽臺一角，看不見顏枿，卻滿眼都是顏枿，他想化作落在掌心的月光，悄然潛入顏枿的夢裏，卻又怕這細碎的光影都會驚擾顏枿。
晚風吹拂過衣襟，踏碎了一地流光，門扇被無聲無息地打開又合上。
——
顏枿伸了伸懶腰，看著昏暗的周圍陷入了迷茫，厚重的遮光窗簾遮擋了外面的光線，他赤腳踩著地板，拉開……沒拉動，找了半天窗簾的遙控器才打開了窗簾，晨光在室內鋪展開來。
顏枿看了看手裏的遙控器，他不記得昨天晚上自己把遮光簾合上了啊，怎麽回事？
門口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顏枿的疑惑，賀聞沁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顏顏，起了沒？”
顏枿打開了一點門縫，露出一雙眼睛瞧著賀聞沁，“起來了。”
“那就下樓吃飯。”
“賀哥。”
“不是說換稱呼了嗎？”賀聞沁扶著門框低頭看向顏枿。
顏枿將門縫又合上了一些，狐疑地盯著賀聞沁：“你是在認真說這件事嗎？”
“我昨天也很認真的。”
“你又要，”顏枿抿了抿唇，直視著賀聞沁，“你不要再逗我了。”
賀聞沁笑了笑，想摸摸顏枿的腦袋，但門縫太窄，便放棄了，“不逗你，我是認真提議的。”
顏枿縮在門後，試探道：“沁哥？”
“在呢。”
“我刷個牙就下樓。”顏枿從門邊走開，去了浴室。
賀聞沁跟著進來，去顏枿床邊拿過拖鞋，進了浴室放到顏枿的腳邊，“把鞋穿上，怎麽跟小孩子似的。”
顏枿嘴裏塞著牙刷，口齒不清地說：“你之前還說我是小孩呢。”
賀聞沁輕笑了一聲，哄道：“好，那顏枿小朋友把鞋穿上好不好，浴室裏的瓷磚涼，乖昂。”
顏枿看著鏡子裏的賀聞沁再反駁不出了，乖乖穿上了拖鞋。
賀聞沁揉了把顏枿的腦袋，“你先慢慢收拾，我在樓下等你。”眼神掃過顏枿松松垮垮的衣領，克制地移開了視線。
“好哦。”
“睡衣一會兒換下來了放床上就行。”
“嗯。”
顏枿洗漱完下樓時，賀聞沁正坐在餐桌邊手裏拿著平板處理工作。
“沁哥。”
“怎麽了？”
“昨天是不耽誤你工作了。”
賀聞沁放下平板，擡頭看顏枿，“又瞎想，都說了，你永遠不會是麻煩，別胡思亂想了，快吃早飯，然後去接阿姨。”
“哦。”顏枿插著盤子裏的煎蛋。
賀聞沁邊吃邊留意顏枿的反應，“怎麽樣？”
顏枿看著賣相不是很好的煎蛋和香腸，心下了然，“很好吃，你做的嗎？”
“昨天忘了通知家政，早上我就隨便做了做，也不會別的了，你先湊合吃點。”賀聞沁滿臉不足一提的得意。
“好厲害哦。”
“也還行吧。”賀聞沁邊喝牛奶邊心虛地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垃圾桶裏躺著三個焦黑的煎蛋，他肚子裏也有四個勉強能吃的，給顏枿的是最成功的一個了。
賀聞沁心裏暗自思忖著：看來還得找夏肯再學學做飯的技巧，嗯……談戀愛的技巧也要再加強一下，上次學的那些感覺不夠用啊。
顏枿開心地吃著早飯，並不在意其口味如何，時不時再偷瞄一下賀聞沁。
兩人吃完飯後，賀聞沁帶顏枿去醫院接了唐毓珍。
“唐姨，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就讓顏顏給我打電話。”
“不留下吃飯了？”唐毓珍問道。
“對啊，你不坐會兒就走嗎？”顏枿也跟著問他。
賀聞沁手擡了下又放下了，“公司有點事，我下午忙完了再來看您。”
唐毓珍看了眼旁邊一直盯著賀聞沁的顏枿，了然笑道：“你先忙你的，不用老來看我的。顏顏，去送送小賀。”
顏枿一路低垂著腦袋送賀聞沁下樓。
賀聞沁看著顏枿微微癟著的嘴，不由失笑，捏了捏顏枿的臉蛋，“怎麽這麽粘人的？”
顏枿別過臉去，說：“才沒有。”
“好了，等我忙完了就馬上來找你。”
“都說我不是了，你好好工作。”
“知道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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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枿埋首在賀聞沁懷裏，悶得自己臉蛋通紅。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從膩歪的擁抱裏分開。
賀聞沁牽著顏枿，兩人依偎著靠坐在露臺的吊椅上。
“顏顏，一會兒就在臥房裏睡一晚上吧，我這幾天讓人收拾過了。”賀聞沁邊說邊揉捏著顏枿的指尖。
顏枿靠在賀聞沁的肩頭，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擡頭看向賀聞沁，問：“睡在這裏？”
賀聞沁摟著顏枿的手挪到了顏枿的肩膀上，側頭看著顏枿，柔聲說：“這會兒不管是送你回學校還是回家都有點晚了，你不是也喜歡這裏嗎？”
顏枿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垂眸看見兩人交握的雙手，眼睫快速撲扇了幾下，點了點頭。
賀聞沁看著顏枿的神情，眼睛瞇了瞇，打量著顏枿突然爆紅的耳朵，調笑道：“顏顏，剛才在想什麽呢？”
“沒、沒想什麽啊。”顏枿又靠回了他的肩膀。
“真的？”
“嗯。”
“那耳朵怎麽突然這麽紅？”賀聞沁說著還碰了碰顏枿的耳垂。
顏枿受驚似的躲閃了一下，擡頭瞪視著賀聞沁：“賀哥，你又取笑我。”
“錯了錯了。”賀聞沁將顏枿重新攬回肩頭，“怎麽這麽可愛。”
顏枿不搭理他。
賀聞沁又開始撥弄著顏枿的手指玩，“顏顏，商量個事唄。”
顏枿依舊不回應。
賀聞沁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可以換個稱呼嗎，別叫賀哥了。”
“為什麽？”顏枿在他肩頭蹭了一下，調整了下姿勢。
“你上次去我家也聽到了，我媽管我爸就是這麽叫的，你給我換個稱呼，不然顯不出我的特別了。”
“唔，那你想換成什麽？”
賀聞沁眼睛瞟了眼顏枿，濃密的睫毛，秀挺的鼻尖，微微翹著的唇瓣，小巧的下巴，都好看的不得到了，他心裏醞釀了許久的巧思可算有機會實施一下了，“換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怎麽樣？”
“沁哥？”
賀聞沁偏頭靠近了顏枿一點，“嗯，再叫一聲。”
“沁哥。”顏枿雖然莫名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乖乖照做，卻被不明所以地襲擊了一下。
賀聞沁在顏枿話音剛落，就湊近親了顏枿額頭一下。
顏枿捂著額頭震驚地看向賀聞沁，“沁哥，你怎麽突然——唔。”
賀聞沁又親了顏枿鼻尖一下。
顏枿又捂住鼻子向後退開了一些，“沁哥，你，你怎麽——”
在賀聞沁再次靠近時，顏枿慌亂伸手捂住了賀聞沁的嘴，結果賀聞沁握住他的手腕，又親了他掌心一下。
顏枿整個人懵然又滾燙，呆滯地看著突然色/情起來的賀聞沁。
賀聞沁看著呆掉的顏枿，終於收斂起了自己的本性，將顏枿擁進懷裏，摩挲著顏枿的後背，親了親顏枿的發頂，在顏枿耳邊輕聲喚著：“顏顏？”
顏枿堪堪回神，抵著賀聞沁的肩膀質問：“你怎麽突然這樣啊？”
“不是你說親一個的嗎？”賀聞沁扶著顏枿的肩膀，拉開些距離看著顏枿。
“我沒……”顏枿終於遲鈍地品味出了賀聞沁讓自己喊的稱呼哪裏不對勁了，“你太壞了！”
“別氣別氣，明天帶你去吃蛋糕好不好？”賀聞沁捏了捏顏枿的後頸。
顏枿從賀聞沁的懷抱裏掙脫，“我困了，想睡覺。”
賀聞沁又去牽顏枿的手，“乖昂，帶你睡覺。”
顏枿掙了掙，沒掙開，便任由賀聞沁牽著他上了三樓。
一路上，顏枿嘴角抿得平直，裝作嚴肅的模樣，實則心裏像是撒了把跳跳糖一樣。
賀聞沁推開了一扇房間門，“今晚先睡這裏好不好，浴室裏洗漱用品都有，衣櫃裏有睡衣，自己挑一件，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就去隔壁找我，或者直接打電話，我過來也行。”說完摸了摸顏枿的腦袋。
“你在隔壁？”
顏枿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這棟房子的構造，這麽大的房子和他家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不一樣，怎麽會沒有多餘的房間呢，他羞臊於自己愚蠢又色/欲熏心的想法，慌忙地關門，不敢看賀聞沁，“賀哥，晚安。”
“欸，等等，”賀聞沁擡手抵住了即將閉合的門，“你剛剛那句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顏枿使勁推著門。
賀聞沁一手撐著門，另只手曲指輕敲了下顏枿的額頭，“還說我，你這小腦瓜又在想什麽呢？”
賀聞沁扶著顏枿推門的手卸了力，“好了，快睡吧，時間也不早了，晚安。”他幫顏枿帶上門，隨後去了隔壁的次臥。
月亮周圍的薄雲被晚風吹散，赤/裸坦蕩的月光肆意揮灑，銀輝入夢。
——
顏枿躺在綿軟的床上，軟和的被子輕柔地蓋在身上，他側身看著陽臺，月光透過紗簾朦朧地照進室內，像是一灣閃爍銀光的溪水。
他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和被子中，長睫扇了兩下，一把揪住被子把自己完全蒙住，過了許久，又一把掀開被子，臉蛋被捂得通紅，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指尖又順著鼻梁劃到了鼻尖，羞赧又滿足地笑了笑。
顏枿嘴裏喃喃著，回味著，從賀聞沁答應自己告白到剛才的親吻都像是一場幻夢，他伸手夠過床頭櫃上放著的吊墜，攥緊在掌心裏，金屬冷硬的質感硌著顏枿掌心的軟肉，直白又滾燙地提醒著顏枿這是無需置疑的事實。
清風吹起紗簾，吹進來更溫柔月光，卷走自卑猶疑的暗影。
——
賀聞沁扶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手裏拿著手機，一下一下翻看著顏枿的照片，微涼的晚風掠過林稍，吹動著賀聞沁的發梢，身上的燥熱卻不見消退的跡象。
他雖然對顏枿喜歡自己的事早已有了預想，但當親耳聽到顏枿的表白時，他還是會覺得難以置信，像是奢想了許久的禮物突然從天而降一般，令人欣喜若狂又疑雲滿腹，只能拼命抓在手裏才能安心。
賀聞沁看著天邊的彎月，看著月下波光粼粼的江面，看著隔壁露出的陽臺一角，看不見顏枿，卻滿眼都是顏枿，他想化作落在掌心的月光，悄然潛入顏枿的夢裏，卻又怕這細碎的光影都會驚擾顏枿。
晚風吹拂過衣襟，踏碎了一地流光，門扇被無聲無息地打開又合上。
——
顏枿伸了伸懶腰，看著昏暗的周圍陷入了迷茫，厚重的遮光窗簾遮擋了外面的光線，他赤腳踩著地板，拉開……沒拉動，找了半天窗簾的遙控器才打開了窗簾，晨光在室內鋪展開來。
顏枿看了看手裏的遙控器，他不記得昨天晚上自己把遮光簾合上了啊，怎麽回事？
門口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顏枿的疑惑，賀聞沁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顏顏，起了沒？”
顏枿打開了一點門縫，露出一雙眼睛瞧著賀聞沁，“起來了。”
“那就下樓吃飯。”
“賀哥。”
“不是說換稱呼了嗎？”賀聞沁扶著門框低頭看向顏枿。
顏枿將門縫又合上了一些，狐疑地盯著賀聞沁：“你是在認真說這件事嗎？”
“我昨天也很認真的。”
“你又要，”顏枿抿了抿唇，直視著賀聞沁，“你不要再逗我了。”
賀聞沁笑了笑，想摸摸顏枿的腦袋，但門縫太窄，便放棄了，“不逗你，我是認真提議的。”
顏枿縮在門後，試探道：“沁哥？”
“在呢。”
“我刷個牙就下樓。”顏枿從門邊走開，去了浴室。
賀聞沁跟著進來，去顏枿床邊拿過拖鞋，進了浴室放到顏枿的腳邊，“把鞋穿上，怎麽跟小孩子似的。”
顏枿嘴裏塞著牙刷，口齒不清地說：“你之前還說我是小孩呢。”
賀聞沁輕笑了一聲，哄道：“好，那顏枿小朋友把鞋穿上好不好，浴室裏的瓷磚涼，乖昂。”
顏枿看著鏡子裏的賀聞沁再反駁不出了，乖乖穿上了拖鞋。
賀聞沁揉了把顏枿的腦袋，“你先慢慢收拾，我在樓下等你。”眼神掃過顏枿松松垮垮的衣領，克制地移開了視線。
“好哦。”
“睡衣一會兒換下來了放床上就行。”
“嗯。”
顏枿洗漱完下樓時，賀聞沁正坐在餐桌邊手裏拿著平板處理工作。
“沁哥。”
“怎麽了？”
“昨天是不耽誤你工作了。”
賀聞沁放下平板，擡頭看顏枿，“又瞎想，都說了，你永遠不會是麻煩，別胡思亂想了，快吃早飯，然後去接阿姨。”
“哦。”顏枿插著盤子裏的煎蛋。
賀聞沁邊吃邊留意顏枿的反應，“怎麽樣？”
顏枿看著賣相不是很好的煎蛋和香腸，心下了然，“很好吃，你做的嗎？”
“昨天忘了通知家政，早上我就隨便做了做，也不會別的了，你先湊合吃點。”賀聞沁滿臉不足一提的得意。
“好厲害哦。”
“也還行吧。”賀聞沁邊喝牛奶邊心虛地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垃圾桶裏躺著三個焦黑的煎蛋，他肚子裏也有四個勉強能吃的，給顏枿的是最成功的一個了。
賀聞沁心裏暗自思忖著：看來還得找夏肯再學學做飯的技巧，嗯……談戀愛的技巧也要再加強一下，上次學的那些感覺不夠用啊。
顏枿開心地吃著早飯，並不在意其口味如何，時不時再偷瞄一下賀聞沁。
兩人吃完飯後，賀聞沁帶顏枿去醫院接了唐毓珍。
“唐姨，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就讓顏顏給我打電話。”
“不留下吃飯了？”唐毓珍問道。
“對啊，你不坐會兒就走嗎？”顏枿也跟著問他。
賀聞沁手擡了下又放下了，“公司有點事，我下午忙完了再來看您。”
唐毓珍看了眼旁邊一直盯著賀聞沁的顏枿，了然笑道：“你先忙你的，不用老來看我的。顏顏，去送送小賀。”
顏枿一路低垂著腦袋送賀聞沁下樓。
賀聞沁看著顏枿微微癟著的嘴，不由失笑，捏了捏顏枿的臉蛋，“怎麽這麽粘人的？”
顏枿別過臉去，說：“才沒有。”
“好了，等我忙完了就馬上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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