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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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沁醒來時，電影早都結束了，暗淡的熒幕散發出瑩潤白光，照在顏枿身上有種朦朧夢幻的美感。
賀聞沁靠在顏枿的肩頭，有點不舍得離開，但又怕壓得顏枿不舒服，還是戀戀不舍地坐直了。
顏枿枕在沙發靠背上，腦袋向另一邊歪斜，脖頸曲線被拉長，漂亮纖細，鎖骨在領口若隱若現，小巧的喉結，挺秀的鼻尖，微微抿著的嘴角，唇珠有一個小小的弧度。
賀聞沁鬼使神差地擡手向顏枿的嘴唇而去。
顏枿的眼睫顫了顫，像小貓似的咕噥了幾聲。
“賀哥。”尾音拖著，帶著剛睡醒的粘膩。
賀聞沁慌亂收回的手狼狽地拽了下衣擺。
“嗯，在呢，醒了？”
顏枿揉了揉眼睛，“嗯。”抻著脊背拉伸了一下，扶著肩頸捏了捏，“都沒有看完電影。”
“沒事，下次再看。”賀聞沁將顏枿的手輕輕挪開，“我幫你捏吧。”
賀聞沁按揉著顏枿有些僵的肩窩，“怎麽不叫醒我，壓得重不重？”
顏枿看著自己的指尖，“不重。我想著你昨晚沒睡好，就補個覺，所以沒叫你。”他餘光看了眼賀聞沁，“而且我自己也睡著了，沒什麽感覺。”
“餓不餓？”
“還好。”
“一會兒去燒烤怎麽樣？”
“可以自己釣魚烤嗎？”
“顏顏，天黑了，魚應該在湖底睡覺。”
“唔，那好吧。”
——
“賀哥再見。”顏枿在車窗外朝賀聞沁乖巧揮手。
“快進去吧，明天帶你去看小狗。”
“啊，那我要不要……”
“什麽都不用，就當作是去朋友家做客。”賀聞沁朝他笑著擺了擺手。
“那好吧。”
顏枿步伐輕快地踩著月光，在習習夜風中，敞開一整日的美好。
“顏顏！”
顏枿關門的動作一頓，有些心虛的先發制人，“那什麽，給你們帶了宵夜。”
蘇蘊審視地盯著他，看著顏枿躲避的眼神，便心知肚明了，洩氣般幫忙遮掩道：“帶了什麽好吃的？”
文昊邊接過顏枿遞給他的烤串，邊關心道：“顏顏，你去哪兒了？一大早就不見了，蘇蘊說你不回消息不接電話，差點要報警了。”
“哪兒有那麽誇張，快吃吧你。”蘇蘊看了眼顏枿，眼神哀怨，至於最後為什麽沒報警，因為賀聞沁至少回他消息了。
“蘇蘇，抱歉哦。”
“別老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麽，是我自己緊張過度了。”
“那謝謝你哦。”顏枿朝他討好地笑了笑。
晏清河難得插進他們的話題，“所以顏顏你今天一個人出去玩了？”
“嗯……對，早上去看日出了，所以一大早就出門了。”
文昊吧唧著嘴，“怪不得呢？”
晏清河註視著顏枿和蘇蘊耳語的身影，不小心捏斷了手上的竹簽，他將竹簽扔進了垃圾桶。
顏枿坐回了自己的書桌前，抽出了一張水彩紙，打開顏料盒，接好清水，拿出畫筆，將手機裏拍的落日放到一邊。
文昊：“顏顏你這會兒要畫畫？”
“唔，突然想畫。”
蘇蘊揮舞著烤串指點他，“學霸的世界你不懂了吧。”
文昊看了眼旁邊也開始忙碌的晏清河，“還真是不懂。”
顏枿用鉛筆起完線稿後，開始調色上色。
一邊鋪色，一邊回想著今天一整天奇幻到虛假的經歷。
顏枿嘴角無意識地彎起，看著照片裏的落日，美好到不真實的景色，讓他的記憶像是籠上了一層紗幔，夢幻迷離。
他們一起在制高點看了日出，又在對靠的反方向看了日落。
曙光晨曦，暮色餘暉，他們一起見證了一個輪回，像是從故事的起點一直相伴到故事的尾聲，並在暗夜中留下無盡可能。
粉紫雲霞，橘紅輝光，在紙上一點一點被鋪開，故事的開端被渲染。
——
賀聞沁在顏枿進校門後，拉開儲物箱，沒看到之前買的煙，才想起上次是扔他爸車上了，“嘖，應該不會這麽寸吧。”
賀聞沁咬了咬舌尖，一只手指尖敲打著方向盤，另只手轉著手機，沈思了一會兒，還是打通了趙晌的電話，“幫我查些事。”
賀聞沁吩咐著：“盡可能多的查到詳細的資料。”
將顏枿的基本信息發給趙晌後，他仰靠著椅背嘆了口氣，比起道德譴責和被顏枿發現後的質問，他還是想盡快多了解一些顏枿，想知道顏枿脆弱敏感背後的深層原因，想給顏枿更合適的愛。
回到家後，他蔫拉吧唧地和在客廳看電視的賀父賀母打了個招呼，沒註意到他爸使的顏色，就徑直往樓上走。
“咳咳，”賀豫谙咳了兩聲，提醒賀聞沁，“過來。”
“怎麽了嗎？”
賀聞沁拖著步子走到沙發邊上，左看看他媽又看看他爸。
聞舒韻點了點茶幾上的煙盒，“這是什麽？”
賀聞沁瞬間站直了身子，“欸？咱家居然有煙盒啊！”
“別裝模做樣的，不是都戒了嗎，怎麽又開始抽了？”聞舒韻皺著細眉看他。
賀聞沁撓了撓後腦勺，“哦，我想起來了，這是夏肯上次扔車上的，不是我抽的，是他。”
“還狡辯，你和你爸爸簡直要氣死我！”聞舒韻嗔責到。
賀豫谙撫著她的後背，急忙撇清幹系，“和我可沒有關系，我早就沒有煙癮了。”
“媽，媽，我錯了，別氣別氣。”賀聞沁也跟著幫他媽順氣，“我保證，從現在開始，絕對不碰一根煙。”邊說邊把煙扔垃圾桶裏了。
自從他媽得知他爸的一位生意夥伴肺癌去世後，就明令禁止了他跟他爸抽煙，家裏已經許久沒見過這類違禁品了，連煙灰缸早都被扔了。
賀豫谙背著聞舒韻瞪視著賀聞沁，簡直要用眼神殺死他這個不肖子了。
賀聞沁無奈地攤了攤手，突然想到了明天顏枿要來家裏的消息，“媽，你不是想見顏顏嗎，我約了他明天來家裏玩。”
“真的？”
“當然，我約了好幾次，才好不容易約來的呢。”
聞舒韻轉瞬就忘了自己在氣什麽了，嗔怪道：“哎呀，你這孩子，不早說，我都沒準備什麽。”
“您可千萬別準備什麽，顏顏面皮薄，你搞得太隆重，他會不自在的。”
“那你至少也得給我說說人小孩的口味吧，不然顯得咱們待客不周。”
“行行行，一會兒發你，但說好了昂，別太隆重，比夏肯來咱家時熱情一些就夠了。”
“知道了。”
賀豫谙一頭霧水，“顏顏是誰？”
聞舒韻拍了他胸口一下，“就那天見到的小孩，還記得嗎，長得可俊俏的。”
賀豫谙看向賀聞沁，“不是說沒談嗎？”
“怎麽，不允許我以後談啊。”
“都這麽久了，還沒追上，怎麽好意思說大話的。”
“哼，你兩年才追上我媽，好意思說我？”說完不等賀豫谙發作，他就從沙發靠背翻了過去，往樓上逃離，“你們就等著吧，我馬上就要談戀愛了。”
“哎！這死孩子怎麽又這麽翻沙發，沒點樣子。”聞舒韻對著他背影教訓道。
——
“顏顏，你又要去哪兒啊？”蘇蘊打量著顏枿，“都換了三套衣服了。”
“唔，你覺得我這套怎麽樣？”顏枿拽了拽自己的衣襟。
“挺好的啊。”
“那哪套更好？”
“都很好啊。”
顏枿總覺得還是不太滿意，又把換下來的另兩套拿起來比較。
蘇蘊打了個哈欠，“所以到底去哪兒啊？”
“我今天要去賀聞沁家看小狗。”
“哈？”蘇蘊瞬間精神了，“你倆這是，談了？”
顏枿抿了抿唇，“沒有，蘇蘇你別亂說。”
“那這就快進到見家長了？”
“不是！是去看小狗。”顏枿解釋道。
“好好好，看小狗。”蘇蘊敷衍著，“那是你倆獨處，還是他爸媽也在家？”
“他媽媽應該是在家的。”
“那就好。”蘇蘊松了口氣，至少證明賀聞沁沒有把顏枿拐回家預謀不軌。“如果他騙你的，趁他家沒人占你便宜，記得找我求救昂。”
“蘇蘇！”
“怎麽還護短呢？”蘇蘊揶揄到，“我就說兩句而已。”
“我沒有。”顏枿搓了搓耳尖，“哎呀，幫我選一套衣服吧。”
蘇蘊摸著下巴，指了指顏枿，“就你身上這套，青春活力，顯得特乖。”
“那我就這樣了？”
“放心吧，你就是披麻袋都好看。自信點啊顏顏！”
“好哦。”
十一點多，賀聞沁在校門口接到了顏枿，“吃早飯了嗎？”
“啊？”顏枿不確定地看了眼時間，“吃過了。”
“那就好。”賀聞沁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下，“今天指不定什麽時候吃午飯呢，你要是一會兒餓了就和我說。”
顏枿歪了歪頭“？”。
“今天我媽非要做飯，但她，嗯……做飯比較精細，所以速度慢點。”
“會不會太麻煩阿姨了？”
“她就是有時候會想要下廚，不會覺得麻煩的。”
“那謝謝阿姨。”
賀聞沁偏頭瞧了顏枿一眼，誇讚道：“今天很好看。”
“謝謝。”顏枿揪了下襯衫的衣擺。
“手裏拿的什麽啊？”賀聞沁自顏枿上車起就註意到了顏枿手裏拎著的紙袋，“不是說了不用帶東西的嗎？”
顏枿指尖扣了下紙袋，他牙尖輕磕了一下下嘴唇，看著賀聞沁猶疑道：“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是我畫的畫，你說阿姨會喜歡嗎？”
“這還不貴重啊，她會喜歡死的。”
“賀哥你太誇張了。”
賀聞沁輕笑了一聲，“別太緊張，你只是去朋友家做客，這不是什麽大事。”
顏枿點了點頭，但心裏想說：不是的，這次見面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是他第一次去喜歡的人家裏，也是第一次和喜歡的人的家人正式見面。
顏枿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鼓勁：要好好表現，不要唯唯諾諾地顯得小家子氣，要大大方方的，要有禮貌，要跟叔叔阿姨侃侃而談。
唔，好難呀！
他想到蘇蘊對自己的鼓氣“顏顏你放輕松就好，表現出最真實的你就很招人喜歡了”，還是沒法自信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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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呢，醒了？”
顏枿揉了揉眼睛，“嗯。”抻著脊背拉伸了一下，扶著肩頸捏了捏，“都沒有看完電影。”
“沒事，下次再看。”賀聞沁將顏枿的手輕輕挪開，“我幫你捏吧。”
賀聞沁按揉著顏枿有些僵的肩窩，“怎麽不叫醒我，壓得重不重？”
顏枿看著自己的指尖，“不重。我想著你昨晚沒睡好，就補個覺，所以沒叫你。”他餘光看了眼賀聞沁，“而且我自己也睡著了，沒什麽感覺。”
“餓不餓？”
“還好。”
“一會兒去燒烤怎麽樣？”
“可以自己釣魚烤嗎？”
“顏顏，天黑了，魚應該在湖底睡覺。”
“唔，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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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哥再見。”顏枿在車窗外朝賀聞沁乖巧揮手。
“快進去吧，明天帶你去看小狗。”
“啊，那我要不要……”
“什麽都不用，就當作是去朋友家做客。”賀聞沁朝他笑著擺了擺手。
“那好吧。”
顏枿步伐輕快地踩著月光，在習習夜風中，敞開一整日的美好。
“顏顏！”
顏枿關門的動作一頓，有些心虛的先發制人，“那什麽，給你們帶了宵夜。”
蘇蘊審視地盯著他，看著顏枿躲避的眼神，便心知肚明了，洩氣般幫忙遮掩道：“帶了什麽好吃的？”
文昊邊接過顏枿遞給他的烤串，邊關心道：“顏顏，你去哪兒了？一大早就不見了，蘇蘊說你不回消息不接電話，差點要報警了。”
“哪兒有那麽誇張，快吃吧你。”蘇蘊看了眼顏枿，眼神哀怨，至於最後為什麽沒報警，因為賀聞沁至少回他消息了。
“蘇蘇，抱歉哦。”
“別老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麽，是我自己緊張過度了。”
“那謝謝你哦。”顏枿朝他討好地笑了笑。
晏清河難得插進他們的話題，“所以顏顏你今天一個人出去玩了？”
“嗯……對，早上去看日出了，所以一大早就出門了。”
文昊吧唧著嘴，“怪不得呢？”
晏清河註視著顏枿和蘇蘊耳語的身影，不小心捏斷了手上的竹簽，他將竹簽扔進了垃圾桶。
顏枿坐回了自己的書桌前，抽出了一張水彩紙，打開顏料盒，接好清水，拿出畫筆，將手機裏拍的落日放到一邊。
文昊：“顏顏你這會兒要畫畫？”
“唔，突然想畫。”
蘇蘊揮舞著烤串指點他，“學霸的世界你不懂了吧。”
文昊看了眼旁邊也開始忙碌的晏清河，“還真是不懂。”
顏枿用鉛筆起完線稿後，開始調色上色。
一邊鋪色，一邊回想著今天一整天奇幻到虛假的經歷。
顏枿嘴角無意識地彎起，看著照片裏的落日，美好到不真實的景色，讓他的記憶像是籠上了一層紗幔，夢幻迷離。
他們一起在制高點看了日出，又在對靠的反方向看了日落。
曙光晨曦，暮色餘暉，他們一起見證了一個輪回，像是從故事的起點一直相伴到故事的尾聲，並在暗夜中留下無盡可能。
粉紫雲霞，橘紅輝光，在紙上一點一點被鋪開，故事的開端被渲染。
——
賀聞沁在顏枿進校門後，拉開儲物箱，沒看到之前買的煙，才想起上次是扔他爸車上了，“嘖，應該不會這麽寸吧。”
賀聞沁咬了咬舌尖，一只手指尖敲打著方向盤，另只手轉著手機，沈思了一會兒，還是打通了趙晌的電話，“幫我查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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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他蔫拉吧唧地和在客廳看電視的賀父賀母打了個招呼，沒註意到他爸使的顏色，就徑直往樓上走。
“咳咳，”賀豫谙咳了兩聲，提醒賀聞沁，“過來。”
“怎麽了嗎？”
賀聞沁拖著步子走到沙發邊上，左看看他媽又看看他爸。
聞舒韻點了點茶幾上的煙盒，“這是什麽？”
賀聞沁瞬間站直了身子，“欸？咱家居然有煙盒啊！”
“別裝模做樣的，不是都戒了嗎，怎麽又開始抽了？”聞舒韻皺著細眉看他。
賀聞沁撓了撓後腦勺，“哦，我想起來了，這是夏肯上次扔車上的，不是我抽的，是他。”
“還狡辯，你和你爸爸簡直要氣死我！”聞舒韻嗔責到。
賀豫谙撫著她的後背，急忙撇清幹系，“和我可沒有關系，我早就沒有煙癮了。”
“媽，媽，我錯了，別氣別氣。”賀聞沁也跟著幫他媽順氣，“我保證，從現在開始，絕對不碰一根煙。”邊說邊把煙扔垃圾桶裏了。
自從他媽得知他爸的一位生意夥伴肺癌去世後，就明令禁止了他跟他爸抽煙，家裏已經許久沒見過這類違禁品了，連煙灰缸早都被扔了。
賀豫谙背著聞舒韻瞪視著賀聞沁，簡直要用眼神殺死他這個不肖子了。
賀聞沁無奈地攤了攤手，突然想到了明天顏枿要來家裏的消息，“媽，你不是想見顏顏嗎，我約了他明天來家裏玩。”
“真的？”
“當然，我約了好幾次，才好不容易約來的呢。”
聞舒韻轉瞬就忘了自己在氣什麽了，嗔怪道：“哎呀，你這孩子，不早說，我都沒準備什麽。”
“您可千萬別準備什麽，顏顏面皮薄，你搞得太隆重，他會不自在的。”
“那你至少也得給我說說人小孩的口味吧，不然顯得咱們待客不周。”
“行行行，一會兒發你，但說好了昂，別太隆重，比夏肯來咱家時熱情一些就夠了。”
“知道了。”
賀豫谙一頭霧水，“顏顏是誰？”
聞舒韻拍了他胸口一下，“就那天見到的小孩，還記得嗎，長得可俊俏的。”
賀豫谙看向賀聞沁，“不是說沒談嗎？”
“怎麽，不允許我以後談啊。”
“都這麽久了，還沒追上，怎麽好意思說大話的。”
“哼，你兩年才追上我媽，好意思說我？”說完不等賀豫谙發作，他就從沙發靠背翻了過去，往樓上逃離，“你們就等著吧，我馬上就要談戀愛了。”
“哎！這死孩子怎麽又這麽翻沙發，沒點樣子。”聞舒韻對著他背影教訓道。
——
“顏顏，你又要去哪兒啊？”蘇蘊打量著顏枿，“都換了三套衣服了。”
“唔，你覺得我這套怎麽樣？”顏枿拽了拽自己的衣襟。
“挺好的啊。”
“那哪套更好？”
“都很好啊。”
顏枿總覺得還是不太滿意，又把換下來的另兩套拿起來比較。
蘇蘊打了個哈欠，“所以到底去哪兒啊？”
“我今天要去賀聞沁家看小狗。”
“哈？”蘇蘊瞬間精神了，“你倆這是，談了？”
顏枿抿了抿唇，“沒有，蘇蘇你別亂說。”
“那這就快進到見家長了？”
“不是！是去看小狗。”顏枿解釋道。
“好好好，看小狗。”蘇蘊敷衍著，“那是你倆獨處，還是他爸媽也在家？”
“他媽媽應該是在家的。”
“那就好。”蘇蘊松了口氣，至少證明賀聞沁沒有把顏枿拐回家預謀不軌。“如果他騙你的，趁他家沒人占你便宜，記得找我求救昂。”
“蘇蘇！”
“怎麽還護短呢？”蘇蘊揶揄到，“我就說兩句而已。”
“我沒有。”顏枿搓了搓耳尖，“哎呀，幫我選一套衣服吧。”
蘇蘊摸著下巴，指了指顏枿，“就你身上這套，青春活力，顯得特乖。”
“那我就這樣了？”
“放心吧，你就是披麻袋都好看。自信點啊顏顏！”
“好哦。”
十一點多，賀聞沁在校門口接到了顏枿，“吃早飯了嗎？”
“啊？”顏枿不確定地看了眼時間，“吃過了。”
“那就好。”賀聞沁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下，“今天指不定什麽時候吃午飯呢，你要是一會兒餓了就和我說。”
顏枿歪了歪頭“？”。
“今天我媽非要做飯，但她，嗯……做飯比較精細，所以速度慢點。”
“會不會太麻煩阿姨了？”
“她就是有時候會想要下廚，不會覺得麻煩的。”
“那謝謝阿姨。”
賀聞沁偏頭瞧了顏枿一眼，誇讚道：“今天很好看。”
“謝謝。”顏枿揪了下襯衫的衣擺。
“手裏拿的什麽啊？”賀聞沁自顏枿上車起就註意到了顏枿手裏拎著的紙袋，“不是說了不用帶東西的嗎？”
顏枿指尖扣了下紙袋，他牙尖輕磕了一下下嘴唇，看著賀聞沁猶疑道：“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是我畫的畫，你說阿姨會喜歡嗎？”
“這還不貴重啊，她會喜歡死的。”
“賀哥你太誇張了。”
賀聞沁輕笑了一聲，“別太緊張，你只是去朋友家做客，這不是什麽大事。”
顏枿點了點頭，但心裏想說：不是的，這次見面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是他第一次去喜歡的人家裏，也是第一次和喜歡的人的家人正式見面。
顏枿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鼓勁：要好好表現，不要唯唯諾諾地顯得小家子氣，要大大方方的，要有禮貌，要跟叔叔阿姨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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