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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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維谷
夏可恩吃相斯文些，而且中午有臺手術，等歇下來了饑餓的勁都過去了，晚上這頓是他今天的第二頓飯，好不容易能享受下吃飯的過程，可惜旁邊有個沒眼力見的“煩”人。
“夏肯，你是牛嗎，吃完了沒啊？”
夏可恩不搭理他，吃完最後一筷子米飯加最後一口菜後，慢條斯理地開始收拾餐桌，瞥了眼癱在沙發上的賀聞沁，看得來氣，“餵，起來把碗洗了。”
“你不是請了阿姨嗎。”
“碗隔夜就培養一堆細菌了。”
“那你洗唄。”
“那你有事也別問我唄。”
賀聞沁和夏可恩對視了兩秒就敗下陣來，認命起來去洗碗刷盤子。
沒辦法，夏可恩這個人就是鬼機靈，小時候倆人一起闖禍了，挨罵的永遠只有他，因為夏可恩總能找到各種理由開脫。那雙狐貍眼跟會讀心似的，回家後夏可恩就把眼鏡摘了，直直盯著你時你就是會覺得他輕易就把你看穿了。
賀聞沁洗幹凈碗，坐到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這回規規矩矩把拖鞋脫了擺好，拿過放在小桌子上的醒酒器給自己和夏可恩倒好酒。
夏可恩乜了他一眼，拿著酒杯晃了晃，看著賀聞沁局促緊張的模樣覺得好笑，能讓賀聞沁紆尊降貴來求他的事，那肯定不是生意上的事，家庭關系和睦也不會有什麽糾紛。
再看賀聞沁呼吸變快，臉上毛細血管擴張，手心無意識在地毯上擦汗的表現來看——他猜應該是老樹開花了。
想到這兒，夏可恩更不著急了，細細地品酒回味，反正就是不主動開口問賀聞沁。
賀聞沁像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進入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樣，仿徨無措卻又忍不住好奇去尋根究底。
他一杯酒下肚後才扭扭捏捏地問晏清河，還試圖無中生友被夏可恩無情地戳破了，“打住打住，你哪個朋友啊，別讓你那些有家室的生意夥伴們背鍋了，要問就坦坦蕩蕩地問，我還不知道你了？”
賀聞沁無語：“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行，那你那個朋友怎麽了？”
“……”賀聞沁怒幹了一杯酒，終於是被夏可恩磨得沒了脾氣，“我，就是我自己想問。”
夏可恩得逞似的笑了笑，怕惹得賀聞沁真不說了，又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口酒。
賀聞沁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最近發現自己這段時間情緒特別不穩定，一直找不到導火索，起初我以為是工作壓力大，但想了想應該不是，我都當老板了，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多少人仰慕的對象，我……”
夏可恩不想聽他自吹自擂，直擊重點：“所以呢，你現在知道為什麽了嗎？”
賀聞沁一想到可能的答案又不好意思起來，吞吞吐吐地說：“嗯……我覺得，應該，好像，似乎……”
“是什麽？”
賀聞沁又在地毯上蹭了蹭手汗，說：“我可能是喜歡上一個人了。”說完又幹了一杯酒。
夏可恩感興趣地放下酒杯，轉身正對著賀聞沁，“真的假的，稀奇啊，小處男都快熬成老處男了，可終於開竅了。”
誰知道賀聞沁理直但氣不壯地反駁道：“我那個，其實不是處男了。”
“什麽？啥時候的事啊，咱倆也就幾天沒見而已，你就膽大地破你們家規了？”
“什麽啊，我家哪來的家規。”
“結婚前守身如玉不是嗎？”
“這是基本守線，你自己做不到也不至於給我們家亂安封/建主義的名號吧。”
夏可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別把我說的那麽不堪，我也是很規矩的。”
“呵，一年八個男朋友的規矩嗎？”
“行了，別損我了。”夏可恩抿了口酒，說：“所以你喜歡上一個人了，然後呢，你想問什麽？怎麽追他，還是讓他怎麽主動追你？”
賀聞沁心塞地幹掉酒，又給自己倒，不過被夏可恩攔住了，“你夠了昂，你還真是來喝酒的啊，我一杯還沒喝完呢，你都喝四杯了，能給我留點不，再說你一口幹當喝啤酒呢。”
賀聞沁悻悻地放下酒杯，低垂著腦袋，客廳沒開燈，只有沙發邊的落地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以及窗外城市夜景折射的微弱霓虹，陰影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占據了多數，更顯得他沮喪異常。
夏可恩看他這消沈樣，不免更加好奇，“怎麽，你心儀對象不能接受你不是處男？這都什麽年代了，真有這種人？”
“不是。”賀聞沁猶豫了下還是如實說：“是我倆在神志不清的狀況下發生了，嗯，就那樣。”
“謔，你小子要整就整了個這麽激情的。”
“我都說了是不清醒的時候。”
夏可恩突然正色道：“你小子老實交代，你不會是給人家下藥了吧？”
“我是那人嗎？”賀聞沁怒道：“是我，我被下藥了。”
“那你還能喜歡上這樣的人？”
“哎呀，不是他給我下的，他是無辜的。”
“你別是被算計了。”
“我留著心眼呢，和他確實沒關系。而且我已經有點眉目了，方鼎集團和我們公司都在準備今年下半年政府招標的一個智能軟件項目。”
夏可恩聽到這個名字也就了然了，“怪不得，上不得臺面的暴發戶凈會使這些腌臜手段。那這次沒得手，他們說不定後面還會針對你。”
“放心，我不會被坑第二次。”
夏可恩知道賀聞沁心裏有數，也就不再擔心了，“那就是說你喜歡上了自己的一夜/情對象？”
“呃……算是吧。”
“那你應該也知道是誰吧，不然不會糾結到來問我。”
“嗯，是個今年畢業的學生。”
“臥槽，沒想到你還挺畜生。”見賀聞沁又要炸，夏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不違法亂紀，我絕對無條件支持你。”
“可是……”
“別可是了，喜歡就去追，我給你出招，絕對能追到。”
賀聞沁把夏可恩的手拂下肩膀，郁悶地說：“可他有男朋友了。”
夏可恩有些尷尬地給賀聞沁滿上酒，拿杯子碰了下他的，深沈地說：“節哀兄弟，為你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初戀。”
賀聞沁一口喝完後又給自己倒上，夏可恩後面又開了幾瓶酒安慰自己的好兄弟。
——
賀聞沁被陽光刺得迷迷糊糊醒來，翻了個身，感覺渾身筋骨錯位般酸疼，揉著悶疼的頭坐起來，賀聞沁才發現夏可恩那個狗把他就直接扔沙發上了。
他艱難地站起來走了兩步，扶著腰走到客臥的洗手間洗了把臉，本來想直接回家，但轉念一想，這狗bī嫌他把床弄臟，連客臥都不讓他睡，那他偏要。
確認夏可恩已經上班去了，他穿著一身酒味的衣服，在客臥的床上滾了滾，把整潔的床鋪滾得亂七八糟的，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欣賞了一會兒，他本來想去主臥造的，但怕真的惹毛夏可恩，就暫且在客臥放肆了。
不過他去夏可恩衣櫃挑了件換洗的衣服，在客臥洗了個澡才整潔離開。坐在車上頭疼地想了想，發現昨天聊了半天根本毫無收獲，倆人喝到後面凈扯些有的沒的，根本沒有解決自己內心的疑惑。
夏可恩就是想看自己笑話吧，賀聞沁惱怒地開車去了沐恩私立醫院，準備在兩人清醒的時候聊一聊，雖然不知道夏可恩有時間沒，但管他呢，讓他睡沙發自己睡床的狗男人不值得自己為他考慮。
而到醫院門口的賀聞沁感謝自己剛才的直腦筋——
賀聞沁覺得自己可能還醉著呢，眼花了，不然怎麽越看越覺得夏可恩正笑瞇瞇調戲的那個男孩像是顏枿的男朋友呢？
賀聞沁心裏又上演了一場大戲：怎麽回事，他倆怎麽認識的？等等，夏肯好像之前確實說過一句自己挺喜歡那個林家小少爺的，艹，這人之前不是不撩/騷有對象的人嗎，他不是也知道顏枿的存在嗎。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會是想破壞小情侶的感情後，給我制造機會吧？這不太好吧。雖然你為兄弟我兩肋插刀到這種地步了，但兄弟真的不能接受這種機會。
那現在怎麽辦，我要不要現在沖過去質問他們，不行不行，這次不能再沖動了。那顏枿呢，那麽好的人居然被劈腿了，他會不會很傷心，這個渣男，真是不識好歹，好賴不分，不值得他傷心。那顏枿知道自己男朋友腳踏兩條船嗎，他會不會被騙，我要不要告訴顏枿啊。可是清官都難斷家務事，顏枿要問我怎麽辦，我該怎麽安慰他呢？
賀聞沁把車停到兩人的視角盲區，下車找了個能拍到兩個人正臉的角度，飛快拍完照回到車裏。他是第一次幹這種狗仔的活，還有點緊張。
他給夏可恩的臉打了個馬賽克，畢竟是自己兄弟給他留點面子。點開置頂的顏枿的對話框準備發送，但突然醍醐灌頂，如果顏枿知道了夏可恩和他認識，會不會懷疑這件事是他授意的。怎麽辦，夏可恩真會給他找事。
——
蘇蘊說到做到，今天不僅給顏枿打磨完了他裁好的剩下的兩塊銅板，還多幫顏枿裁了兩塊並打磨好了。
蘇蘊累得不行靠在顏枿回血，手指頭都懶得動。
顏枿幫蘇蘊捏了捏手指放松，“蘇蘇，謝謝你哦。”
“謝什麽謝啊，是不不鐵了。”
“當然鐵，我剛給你點了奶茶。”
蘇蘊摟著顏枿埋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雀躍地說：“我好喜歡你啊顏顏，我願意為愛做1。”
“瞎說什麽呢你。”相處四年了，顏枿有時候還是會被蘇蘊的熱情羞到。
“嘻，你臉紅起來太可愛了，還香香的。”蘇蘊又嗅了嗅顏枿，“你最近用什麽香水了啊？”
“嗯？我沒噴香水啊。”
“那是洗衣液嗎？反正我覺得你最近身上有股很柔和的淺淡香味。”
“唔。”顏枿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實是換洗衣液了，“或許是的。”
去小西門去外賣的路上，蘇蘊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想起來昨天的疑問，悄咪咪湊近顏枿，問：“顏顏，現在是咱倆獨處了吧，你悄悄告訴我你昨天問的是什麽意思啊？”
“什麽？”
“就，解簽。”蘇蘊朝顏枿戲謔地笑了笑。
顏枿想到自己問的姻緣問題有些羞赧，但自己也確實有些迷惘甚至膽怯。像是得到了一個系著漂亮絲帶的禮物，可它裝在精致的包裝盒裏，你不知道是誰放在自己家門口的，也不知道這個盒子裏裝得真的是給自己的禮物嗎？
期待，但又害怕打開後失落。
“蘇蘇。”顏枿摸了摸自己抱著繃帶的手腕，“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相信啊。”蘇蘊眼睛亮亮地說：“一見鐘情就像突然綻放的花一樣，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註意到了這朵花，就會讚美它，或是心底無意識的想法，或是脫口而出的詞藻，總之都是被吸引到後靈魂的震顫，是羅曼蒂克的浪漫相遇，是美好又難得的愛情禮讚。”
顏枿回味著蘇蘊說的文藝抽象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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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肯，你是牛嗎，吃完了沒啊？”
夏可恩不搭理他，吃完最後一筷子米飯加最後一口菜後，慢條斯理地開始收拾餐桌，瞥了眼癱在沙發上的賀聞沁，看得來氣，“餵，起來把碗洗了。”
“你不是請了阿姨嗎。”
“碗隔夜就培養一堆細菌了。”
“那你洗唄。”
“那你有事也別問我唄。”
賀聞沁和夏可恩對視了兩秒就敗下陣來，認命起來去洗碗刷盤子。
沒辦法，夏可恩這個人就是鬼機靈，小時候倆人一起闖禍了，挨罵的永遠只有他，因為夏可恩總能找到各種理由開脫。那雙狐貍眼跟會讀心似的，回家後夏可恩就把眼鏡摘了，直直盯著你時你就是會覺得他輕易就把你看穿了。
賀聞沁洗幹凈碗，坐到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這回規規矩矩把拖鞋脫了擺好，拿過放在小桌子上的醒酒器給自己和夏可恩倒好酒。
夏可恩乜了他一眼，拿著酒杯晃了晃，看著賀聞沁局促緊張的模樣覺得好笑，能讓賀聞沁紆尊降貴來求他的事，那肯定不是生意上的事，家庭關系和睦也不會有什麽糾紛。
再看賀聞沁呼吸變快，臉上毛細血管擴張，手心無意識在地毯上擦汗的表現來看——他猜應該是老樹開花了。
想到這兒，夏可恩更不著急了，細細地品酒回味，反正就是不主動開口問賀聞沁。
賀聞沁像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進入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樣，仿徨無措卻又忍不住好奇去尋根究底。
他一杯酒下肚後才扭扭捏捏地問晏清河，還試圖無中生友被夏可恩無情地戳破了，“打住打住，你哪個朋友啊，別讓你那些有家室的生意夥伴們背鍋了，要問就坦坦蕩蕩地問，我還不知道你了？”
賀聞沁無語：“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行，那你那個朋友怎麽了？”
“……”賀聞沁怒幹了一杯酒，終於是被夏可恩磨得沒了脾氣，“我，就是我自己想問。”
夏可恩得逞似的笑了笑，怕惹得賀聞沁真不說了，又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口酒。
賀聞沁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最近發現自己這段時間情緒特別不穩定，一直找不到導火索，起初我以為是工作壓力大，但想了想應該不是，我都當老板了，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多少人仰慕的對象，我……”
夏可恩不想聽他自吹自擂，直擊重點：“所以呢，你現在知道為什麽了嗎？”
賀聞沁一想到可能的答案又不好意思起來，吞吞吐吐地說：“嗯……我覺得，應該，好像，似乎……”
“是什麽？”
賀聞沁又在地毯上蹭了蹭手汗，說：“我可能是喜歡上一個人了。”說完又幹了一杯酒。
夏可恩感興趣地放下酒杯，轉身正對著賀聞沁，“真的假的，稀奇啊，小處男都快熬成老處男了，可終於開竅了。”
誰知道賀聞沁理直但氣不壯地反駁道：“我那個，其實不是處男了。”
“什麽？啥時候的事啊，咱倆也就幾天沒見而已，你就膽大地破你們家規了？”
“什麽啊，我家哪來的家規。”
“結婚前守身如玉不是嗎？”
“這是基本守線，你自己做不到也不至於給我們家亂安封/建主義的名號吧。”
夏可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別把我說的那麽不堪，我也是很規矩的。”
“呵，一年八個男朋友的規矩嗎？”
“行了，別損我了。”夏可恩抿了口酒，說：“所以你喜歡上一個人了，然後呢，你想問什麽？怎麽追他，還是讓他怎麽主動追你？”
賀聞沁心塞地幹掉酒，又給自己倒，不過被夏可恩攔住了，“你夠了昂，你還真是來喝酒的啊，我一杯還沒喝完呢，你都喝四杯了，能給我留點不，再說你一口幹當喝啤酒呢。”
賀聞沁悻悻地放下酒杯，低垂著腦袋，客廳沒開燈，只有沙發邊的落地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以及窗外城市夜景折射的微弱霓虹，陰影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占據了多數，更顯得他沮喪異常。
夏可恩看他這消沈樣，不免更加好奇，“怎麽，你心儀對象不能接受你不是處男？這都什麽年代了，真有這種人？”
“不是。”賀聞沁猶豫了下還是如實說：“是我倆在神志不清的狀況下發生了，嗯，就那樣。”
“謔，你小子要整就整了個這麽激情的。”
“我都說了是不清醒的時候。”
夏可恩突然正色道：“你小子老實交代，你不會是給人家下藥了吧？”
“我是那人嗎？”賀聞沁怒道：“是我，我被下藥了。”
“那你還能喜歡上這樣的人？”
“哎呀，不是他給我下的，他是無辜的。”
“你別是被算計了。”
“我留著心眼呢，和他確實沒關系。而且我已經有點眉目了，方鼎集團和我們公司都在準備今年下半年政府招標的一個智能軟件項目。”
夏可恩聽到這個名字也就了然了，“怪不得，上不得臺面的暴發戶凈會使這些腌臜手段。那這次沒得手，他們說不定後面還會針對你。”
“放心，我不會被坑第二次。”
夏可恩知道賀聞沁心裏有數，也就不再擔心了，“那就是說你喜歡上了自己的一夜/情對象？”
“呃……算是吧。”
“那你應該也知道是誰吧，不然不會糾結到來問我。”
“嗯，是個今年畢業的學生。”
“臥槽，沒想到你還挺畜生。”見賀聞沁又要炸，夏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不違法亂紀，我絕對無條件支持你。”
“可是……”
“別可是了，喜歡就去追，我給你出招，絕對能追到。”
賀聞沁把夏可恩的手拂下肩膀，郁悶地說：“可他有男朋友了。”
夏可恩有些尷尬地給賀聞沁滿上酒，拿杯子碰了下他的，深沈地說：“節哀兄弟，為你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初戀。”
賀聞沁一口喝完後又給自己倒上，夏可恩後面又開了幾瓶酒安慰自己的好兄弟。
——
賀聞沁被陽光刺得迷迷糊糊醒來，翻了個身，感覺渾身筋骨錯位般酸疼，揉著悶疼的頭坐起來，賀聞沁才發現夏可恩那個狗把他就直接扔沙發上了。
他艱難地站起來走了兩步，扶著腰走到客臥的洗手間洗了把臉，本來想直接回家，但轉念一想，這狗bī嫌他把床弄臟，連客臥都不讓他睡，那他偏要。
確認夏可恩已經上班去了，他穿著一身酒味的衣服，在客臥的床上滾了滾，把整潔的床鋪滾得亂七八糟的，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欣賞了一會兒，他本來想去主臥造的，但怕真的惹毛夏可恩，就暫且在客臥放肆了。
不過他去夏可恩衣櫃挑了件換洗的衣服，在客臥洗了個澡才整潔離開。坐在車上頭疼地想了想，發現昨天聊了半天根本毫無收獲，倆人喝到後面凈扯些有的沒的，根本沒有解決自己內心的疑惑。
夏可恩就是想看自己笑話吧，賀聞沁惱怒地開車去了沐恩私立醫院，準備在兩人清醒的時候聊一聊，雖然不知道夏可恩有時間沒，但管他呢，讓他睡沙發自己睡床的狗男人不值得自己為他考慮。
而到醫院門口的賀聞沁感謝自己剛才的直腦筋——
賀聞沁覺得自己可能還醉著呢，眼花了，不然怎麽越看越覺得夏可恩正笑瞇瞇調戲的那個男孩像是顏枿的男朋友呢？
賀聞沁心裏又上演了一場大戲：怎麽回事，他倆怎麽認識的？等等，夏肯好像之前確實說過一句自己挺喜歡那個林家小少爺的，艹，這人之前不是不撩/騷有對象的人嗎，他不是也知道顏枿的存在嗎。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會是想破壞小情侶的感情後，給我制造機會吧？這不太好吧。雖然你為兄弟我兩肋插刀到這種地步了，但兄弟真的不能接受這種機會。
那現在怎麽辦，我要不要現在沖過去質問他們，不行不行，這次不能再沖動了。那顏枿呢，那麽好的人居然被劈腿了，他會不會很傷心，這個渣男，真是不識好歹，好賴不分，不值得他傷心。那顏枿知道自己男朋友腳踏兩條船嗎，他會不會被騙，我要不要告訴顏枿啊。可是清官都難斷家務事，顏枿要問我怎麽辦，我該怎麽安慰他呢？
賀聞沁把車停到兩人的視角盲區，下車找了個能拍到兩個人正臉的角度，飛快拍完照回到車裏。他是第一次幹這種狗仔的活，還有點緊張。
他給夏可恩的臉打了個馬賽克，畢竟是自己兄弟給他留點面子。點開置頂的顏枿的對話框準備發送，但突然醍醐灌頂，如果顏枿知道了夏可恩和他認識，會不會懷疑這件事是他授意的。怎麽辦，夏可恩真會給他找事。
——
蘇蘊說到做到，今天不僅給顏枿打磨完了他裁好的剩下的兩塊銅板，還多幫顏枿裁了兩塊並打磨好了。
蘇蘊累得不行靠在顏枿回血，手指頭都懶得動。
顏枿幫蘇蘊捏了捏手指放松，“蘇蘇，謝謝你哦。”
“謝什麽謝啊，是不不鐵了。”
“當然鐵，我剛給你點了奶茶。”
蘇蘊摟著顏枿埋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雀躍地說：“我好喜歡你啊顏顏，我願意為愛做1。”
“瞎說什麽呢你。”相處四年了，顏枿有時候還是會被蘇蘊的熱情羞到。
“嘻，你臉紅起來太可愛了，還香香的。”蘇蘊又嗅了嗅顏枿，“你最近用什麽香水了啊？”
“嗯？我沒噴香水啊。”
“那是洗衣液嗎？反正我覺得你最近身上有股很柔和的淺淡香味。”
“唔。”顏枿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實是換洗衣液了，“或許是的。”
去小西門去外賣的路上，蘇蘊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想起來昨天的疑問，悄咪咪湊近顏枿，問：“顏顏，現在是咱倆獨處了吧，你悄悄告訴我你昨天問的是什麽意思啊？”
“什麽？”
“就，解簽。”蘇蘊朝顏枿戲謔地笑了笑。
顏枿想到自己問的姻緣問題有些羞赧，但自己也確實有些迷惘甚至膽怯。像是得到了一個系著漂亮絲帶的禮物，可它裝在精致的包裝盒裏，你不知道是誰放在自己家門口的，也不知道這個盒子裏裝得真的是給自己的禮物嗎？
期待，但又害怕打開後失落。
“蘇蘇。”顏枿摸了摸自己抱著繃帶的手腕，“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相信啊。”蘇蘊眼睛亮亮地說：“一見鐘情就像突然綻放的花一樣，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註意到了這朵花，就會讚美它，或是心底無意識的想法，或是脫口而出的詞藻，總之都是被吸引到後靈魂的震顫，是羅曼蒂克的浪漫相遇，是美好又難得的愛情禮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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