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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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連綿
蘇蘊和顏枿很合得來，不僅是蘇蘊熱情開朗的性格討喜，還因為兩人都是甜品腦袋。興趣相投，加上磁場吸引，蘇蘊是顏枿除了林寧瑯以外相處最自然的朋友了。
兩人去烘焙店時，顏枿沒好意思拿太多，意思意思拿了幾個最想吃的就說夠了，奈何蘇蘊因為內疚熱情翻倍，差點要搬空人家店。
顏枿手傷了，所以蘇蘊兩只手拎了好幾個袋子，顏枿看不過去，用完好的手強行搶了一個過來拎著。
在學校門口碰見了文昊，他分擔了蘇蘊手裏兩個袋子。
蘇蘊：“你今天沒在學校待著啊。”
文昊：“沒，早上在專業教室坐了一早上，清河不在，我一點都靜不下心，索性去上網放松了一下。”
“還以為你中午吃完飯那麽著急是去學習呢。”
“也不能說不是，趕不出來論文我就去網吧找了找靈感。”
“冠冕堂皇。”
“那你呢，你不是說今天一天不下床嗎，怎麽和顏枿從外面回來的？”
說到這，蘇蘊又開始蔫巴了，“我……”他掃了眼顏枿裹著繃帶的手，“我陪顏顏去醫院了。”
“哈？顏顏怎麽了？”文昊擔心地看向顏枿。
“沒什麽，就手撞了一下。”
“怎麽搞得啊？”文昊這才註意到顏枿另一只空著的手。
蘇蘊有種犯錯事被輪番審問的羞愧和不安，詞鈍意虛地解釋了一番事情原委。
“醫生說不嚴重就好。”文昊想擡手點點蘇蘊，結果兩手都占著，就朝蘇蘊點了點下巴當指責，“我就說你太咋咋呼呼太跳脫了吧，現在闖禍了吧。”
蘇蘊有些委屈，但又心虛，沒什麽底氣地反駁：“你別幸災樂禍的，顏顏受傷我已經很難過了。”
“長點記性吧，都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學生似的。”
顏枿適時發聲，“好了好了，你倆別吵起來了，就點小傷，不至於，快走，我想嘗嘗剛剛買的那個慕斯蛋糕。”
顏枿以為自己對受傷這件事的爭討可以告一段落了，誰料告知在宿舍的晏清河事情始末後，又開始了。
幾人大包小包地回宿舍，晏清河也在，蘇蘊把六大袋面包甜品給顏枿了四袋，剩下的正準備給其餘人分分，晏清河就問出了今天的敏感話題：“顏顏手怎麽了？”
晏清河心細，幾人一進宿舍，他就發現顏枿左手的繃帶了，眉頭不由蹙起，擔憂地詢問。
顏枿現在被過度關心的有些不自在，他自己覺得就是小傷，誰還沒個磕磕碰碰了，只是恢覆時間稍微會久點而已，可周圍人卻像是覺得他受了什麽不得了的傷一樣。
眼看晏清河也要開始責怪蘇蘊，顏枿連忙把蘇蘊拉到自己旁邊，語氣難得強硬了些，說：“我就是碰了一下，沒留血沒骨折，過幾天就好了，你們不要這麽在意。而且蘇蘇又不是故意的，別老怪他了。他今天又是陪我去醫院，又是給我不停道歉，還給我買了這麽多吃的，他也很委屈的。”
顏枿很少會有這麽嚴肅的態度，說了一會兒語氣又不由自主軟下來，“再說，我都沒有怪蘇蘇，你們幹嘛責怪他呀。”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顏枿後知後覺到自己反應太大，又懊惱起自己來。
幸好文昊反應過來，拿出一個面包問蘇蘊：“哎，叔，我能吃這個不。”
蘇蘊垂著腦袋沒回答，顏枿便回應他說：“吃吧吃吧，蘇蘇說這些都是給我買的，我說可以就可以，是吧？”
顏枿用肩膀撞了下蘇蘊，蘇蘊吸了口氣，眼底的頹喪散去，又重新恢覆了活力，大聲說：“吃，吃死你。”
顏枿看向晏清河，“我受傷的事兒就翻篇了，嗯？”
晏清河，凝視了一會兒他，又看了眼蘇蘊：“嗯。”
顏枿：“蘇蘇，一會兒你和清河下樓去校門口找林寧瑯領飯好不？”
蘇蘊正和文昊在爭搶一塊草莓蛋糕，聞言看了眼晏清河，正想說他和文昊下去，還沒開口，晏清河先應允了聲“好”。
蘇蘊遲疑了一下，手裏的蛋糕被文昊搶走了，晏清河正好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地說：“你的蛋糕沒了。”
蘇蘊呆呆地低頭看停滯在空中的掌心，反應過來後扭頭從文昊嘴裏奪食，“啊啊啊，你給我吐出來。”
“這不還有一半呢嘛。”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的，蘇蘊沒搶過來，氣得拎起剩下的都拿走了。
顏枿莞爾地看著他倆，對戰敗離場的蘇蘊說：“蘇蘇，你現在像小草莓。”
蘇蘊揉了下耳朵，“我是大西瓜。”
文昊：“你是大傻瓜。”
蘇蘊沒再理文昊的嘲諷，他咬著草莓大福，心虛剛才用大幅度的肢體動作，來掩飾不小心紅了的耳朵。
顏枿對蘇蘊說：“一會兒不要告訴林二瑯我受傷的事昂。”
蘇蘊：“知道了。”
——
第二天，是周一，陰雨天。
窗外雨滴拍打著樹葉，啪嗒清脆的聲響，不刺耳反而讓人覺得寧靜安穩。顏枿在白噪音的氛圍裏也難得賴了會兒床，等宿舍裏有人起床的窸窣聲響起，他才伸了個懶腰起來。
“早。”是晏清河。
顏枿坐在床上，有些迷糊地也回應了一個口型。
等顏枿洗漱出來，文昊和蘇蘊也醒來了。
蘇蘊坐在床上，披著被子，眼睛還沒睜開，語言系統還有些混亂地說：“先去，顏顏，你別吃，我給你買早飯。”說著說著頭越來越低，直至砸在枕頭上。
“蘇蘇？”
蘇蘊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要幫我帶早飯嗎？”
“嗯——”拖長的一聲，代表自己聽明白了。
顏枿收拾好書包，拿了傘往出走。
晏清河：“你還是吃點先墊墊。”
文昊打著哈欠從床上下來：“確實，他指不定什麽時候起來，別太相信他。”
顏枿想了想，決定以防萬一，因為蘇蘊的確可能一覺睡過去到中午，他拿了個昨天買的乳酪面包裝到包裏。
正好晏清河也收拾好了，兩人就一起下樓。
顏枿要先去學生服務中心補辦一卡通，就在樓下和晏清河分別，臨走時晏清河把手裏拿的豆奶塞給了他。
“啊？給我？我不用。”
“你喝吧，之前買了不是很喜歡。”
“哦。”顏枿看了看手裏的豆奶，“你如果買的多不想喝，可以給蘇蘇，蘇蘇剛好喜歡這個牌子的豆奶。”
晏清河眼神閃了閃，低垂著目光看顏枿的手：“是嗎，那就都給他吧。”
“嗯，那拜拜，我先去辦卡了。”
“好。”
——
早上人少，辦卡就挺快的，不到半個小時就好了。
顏枿拿上新校園卡就往專業教室去了。
等他到教室，發現已經有三四個人在忙碌著了。顏枿本來想今天打磨銅板，但一個手不好使勁，就暫時放棄了。
顏枿拿出乳酪包準備先填肚子，如果蘇蘊真不來了，就把他的豆奶喝了。剛拆開面包，蘇蘊就風風火火地來了，手裏還拎著不少吃的。
顏枿他們宿舍是兩個學院混住的，他和蘇蘊的學號在學院裏是末尾，是宿舍排下來剛好把他倆分出去了。所以他和蘇蘊都是版畫系，文昊和晏清河是網絡游戲系的。
“顏，顏顏，”蘇蘊氣喘籲籲地說：“你怎麽還帶著吃的啊，是不不信任我。”
顏枿慌忙掩飾自己被抓包的局促，“沒有啊，我只是想吃，這不是在正等你投餵呢嘛。”
蘇蘊直勾勾地看了顏枿幾秒，說：“暫且相信你吧。”他把豆漿放到顏枿手邊，又把顏枿喜歡的燒賣、酸奶包、奶黃包、雞蛋羹、小餛飩都擺放好，“快吃吧。”
“這麽多啊。”
“不多不多，也有我的份。”蘇蘊露出自己的虎牙，“嘻嘻，好不容易趕上吃早飯，我肯定要吃的。”
旁邊幾個同學被他倆吃飯的香味勾得也饞了。蘇蘊平時和大家相處都很好，和誰都能笑鬧幾句，雖然其他人和顏枿交流不多，但幾年相處下來也都逐漸發現這個冰美人好像並不冷，遂幾人直接過來分食。
一個男生搭著蘇蘊肩膀，調笑著說：“蘇蘊，在教室還敢吃獨食，還整這麽大陣仗。”
另一個女孩兒搭腔道：“見著有份昂，不能勾/引我的饞蟲了還不負責哦。”
“哎呀，顏顏手受傷了我才給他帶飯的，你倆四肢健全的搶什麽食啊！”
“手傷了？”兩人同時驚呼。
顏枿對自己宿舍的過度關心都有些受之不來，更別說不太熟悉的同學了，但不接受又顯得不禮貌，只能有些別扭地說：“沒什麽大礙。你們也沒吃飯嗎？包子蘇蘇買得多，要吃嗎？”
他倆和顏枿不熟，聽說不嚴重也就不再問了。但顏枿問他倆吃不吃，莫名讓他倆覺出點不好意思來。本來來要口吃的，只是因為跟蘇蘊熟點，再加上在班裏哪怕有人吃個饅頭你也嘴饞想分一口的那種。
顏枿見他倆不說話，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拿給他們，蘇蘊已經一人手裏塞個包子打發走了：“快走快走，兩饞狗。”
“嘿，謝啦。”
顏枿見人走了松了口氣，把晏清河給的豆奶挪移到蘇蘊手邊，“喏，清河給我的。”
蘇蘊看了眼豆奶，抿了抿嘴唇，“給你的，給我幹嘛。”
“不知道，我只是有種說不清的感覺，感覺他其實想給你。”
“什麽意思？”
“說不出來，反正你喝吧。我都有你給的豆漿了。”
蘇蘊握了握豆奶的包裝盒，然後放到了自己包裏。
——
趙晌敲了敲賀聞沁辦公室門，裏面低沈的聲音傳來：“進來。”
他放到賀聞沁桌上一個U盤，賀聞沁看了一眼，繼續敲打電腦：“都在裏面了？”
“是。”趙晌把拷貝監控時的怪事也一同匯報：“不過很奇怪的是，調監控的時候，那天您去的時間點附近的監控記錄有損毀，應該是有人試圖刪除過監控。”
賀聞沁聽到這，視線離開了電腦：“所以我在的那一段記錄沒了嗎？”
“本來應該是，但Lone酒吧的監控存儲會自動備份，桌面會有一個掩人耳目的假源文件，要徹底刪除記錄的話還得同時刪除隱藏真源文件，但真源文件不只是套馬甲隱藏起來了還有身份密碼的認證才能打開。”
“刪除監控的人沒有辦法刪除徹底，所以監控記錄現在已經重新恢覆了。”
“行，你出去吧。”
賀聞沁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疲勞的眼睛。他平時不戴眼鏡，只有用電腦時才會戴上。
此時外面陰雨連綿，雨勢還在逐漸轉大，落地窗上的雨滴匯聚成線，在重力的牽引下滑落。
賀聞沁手裏轉著U盤，硬物敲擊實木桌的聲音和雨水滴落的聲音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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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和顏枿很合得來，不僅是蘇蘊熱情開朗的性格討喜，還因為兩人都是甜品腦袋。興趣相投，加上磁場吸引，蘇蘊是顏枿除了林寧瑯以外相處最自然的朋友了。
兩人去烘焙店時，顏枿沒好意思拿太多，意思意思拿了幾個最想吃的就說夠了，奈何蘇蘊因為內疚熱情翻倍，差點要搬空人家店。
顏枿手傷了，所以蘇蘊兩只手拎了好幾個袋子，顏枿看不過去，用完好的手強行搶了一個過來拎著。
在學校門口碰見了文昊，他分擔了蘇蘊手裏兩個袋子。
蘇蘊：“你今天沒在學校待著啊。”
文昊：“沒，早上在專業教室坐了一早上，清河不在，我一點都靜不下心，索性去上網放松了一下。”
“還以為你中午吃完飯那麽著急是去學習呢。”
“也不能說不是，趕不出來論文我就去網吧找了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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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不是說今天一天不下床嗎，怎麽和顏枿從外面回來的？”
說到這，蘇蘊又開始蔫巴了，“我……”他掃了眼顏枿裹著繃帶的手，“我陪顏顏去醫院了。”
“哈？顏顏怎麽了？”文昊擔心地看向顏枿。
“沒什麽，就手撞了一下。”
“怎麽搞得啊？”文昊這才註意到顏枿另一只空著的手。
蘇蘊有種犯錯事被輪番審問的羞愧和不安，詞鈍意虛地解釋了一番事情原委。
“醫生說不嚴重就好。”文昊想擡手點點蘇蘊，結果兩手都占著，就朝蘇蘊點了點下巴當指責，“我就說你太咋咋呼呼太跳脫了吧，現在闖禍了吧。”
蘇蘊有些委屈，但又心虛，沒什麽底氣地反駁：“你別幸災樂禍的，顏顏受傷我已經很難過了。”
“長點記性吧，都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學生似的。”
顏枿適時發聲，“好了好了，你倆別吵起來了，就點小傷，不至於，快走，我想嘗嘗剛剛買的那個慕斯蛋糕。”
顏枿以為自己對受傷這件事的爭討可以告一段落了，誰料告知在宿舍的晏清河事情始末後，又開始了。
幾人大包小包地回宿舍，晏清河也在，蘇蘊把六大袋面包甜品給顏枿了四袋，剩下的正準備給其餘人分分，晏清河就問出了今天的敏感話題：“顏顏手怎麽了？”
晏清河心細，幾人一進宿舍，他就發現顏枿左手的繃帶了，眉頭不由蹙起，擔憂地詢問。
顏枿現在被過度關心的有些不自在，他自己覺得就是小傷，誰還沒個磕磕碰碰了，只是恢覆時間稍微會久點而已，可周圍人卻像是覺得他受了什麽不得了的傷一樣。
眼看晏清河也要開始責怪蘇蘊，顏枿連忙把蘇蘊拉到自己旁邊，語氣難得強硬了些，說：“我就是碰了一下，沒留血沒骨折，過幾天就好了，你們不要這麽在意。而且蘇蘇又不是故意的，別老怪他了。他今天又是陪我去醫院，又是給我不停道歉，還給我買了這麽多吃的，他也很委屈的。”
顏枿很少會有這麽嚴肅的態度，說了一會兒語氣又不由自主軟下來，“再說，我都沒有怪蘇蘇，你們幹嘛責怪他呀。”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顏枿後知後覺到自己反應太大，又懊惱起自己來。
幸好文昊反應過來，拿出一個面包問蘇蘊：“哎，叔，我能吃這個不。”
蘇蘊垂著腦袋沒回答，顏枿便回應他說：“吃吧吃吧，蘇蘇說這些都是給我買的，我說可以就可以，是吧？”
顏枿用肩膀撞了下蘇蘊，蘇蘊吸了口氣，眼底的頹喪散去，又重新恢覆了活力，大聲說：“吃，吃死你。”
顏枿看向晏清河，“我受傷的事兒就翻篇了，嗯？”
晏清河，凝視了一會兒他，又看了眼蘇蘊：“嗯。”
顏枿：“蘇蘇，一會兒你和清河下樓去校門口找林寧瑯領飯好不？”
蘇蘊正和文昊在爭搶一塊草莓蛋糕，聞言看了眼晏清河，正想說他和文昊下去，還沒開口，晏清河先應允了聲“好”。
蘇蘊遲疑了一下，手裏的蛋糕被文昊搶走了，晏清河正好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地說：“你的蛋糕沒了。”
蘇蘊呆呆地低頭看停滯在空中的掌心，反應過來後扭頭從文昊嘴裏奪食，“啊啊啊，你給我吐出來。”
“這不還有一半呢嘛。”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的，蘇蘊沒搶過來，氣得拎起剩下的都拿走了。
顏枿莞爾地看著他倆，對戰敗離場的蘇蘊說：“蘇蘇，你現在像小草莓。”
蘇蘊揉了下耳朵，“我是大西瓜。”
文昊：“你是大傻瓜。”
蘇蘊沒再理文昊的嘲諷，他咬著草莓大福，心虛剛才用大幅度的肢體動作，來掩飾不小心紅了的耳朵。
顏枿對蘇蘊說：“一會兒不要告訴林二瑯我受傷的事昂。”
蘇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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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滴拍打著樹葉，啪嗒清脆的聲響，不刺耳反而讓人覺得寧靜安穩。顏枿在白噪音的氛圍裏也難得賴了會兒床，等宿舍裏有人起床的窸窣聲響起，他才伸了個懶腰起來。
“早。”是晏清河。
顏枿坐在床上，有些迷糊地也回應了一個口型。
等顏枿洗漱出來，文昊和蘇蘊也醒來了。
蘇蘊坐在床上，披著被子，眼睛還沒睜開，語言系統還有些混亂地說：“先去，顏顏，你別吃，我給你買早飯。”說著說著頭越來越低，直至砸在枕頭上。
“蘇蘇？”
蘇蘊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要幫我帶早飯嗎？”
“嗯——”拖長的一聲，代表自己聽明白了。
顏枿收拾好書包，拿了傘往出走。
晏清河：“你還是吃點先墊墊。”
文昊打著哈欠從床上下來：“確實，他指不定什麽時候起來，別太相信他。”
顏枿想了想，決定以防萬一，因為蘇蘊的確可能一覺睡過去到中午，他拿了個昨天買的乳酪面包裝到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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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給我？我不用。”
“你喝吧，之前買了不是很喜歡。”
“哦。”顏枿看了看手裏的豆奶，“你如果買的多不想喝，可以給蘇蘇，蘇蘇剛好喜歡這個牌子的豆奶。”
晏清河眼神閃了閃，低垂著目光看顏枿的手：“是嗎，那就都給他吧。”
“嗯，那拜拜，我先去辦卡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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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枿拿上新校園卡就往專業教室去了。
等他到教室，發現已經有三四個人在忙碌著了。顏枿本來想今天打磨銅板，但一個手不好使勁，就暫時放棄了。
顏枿拿出乳酪包準備先填肚子，如果蘇蘊真不來了，就把他的豆奶喝了。剛拆開面包，蘇蘊就風風火火地來了，手裏還拎著不少吃的。
顏枿他們宿舍是兩個學院混住的，他和蘇蘊的學號在學院裏是末尾，是宿舍排下來剛好把他倆分出去了。所以他和蘇蘊都是版畫系，文昊和晏清河是網絡游戲系的。
“顏，顏顏，”蘇蘊氣喘籲籲地說：“你怎麽還帶著吃的啊，是不不信任我。”
顏枿慌忙掩飾自己被抓包的局促，“沒有啊，我只是想吃，這不是在正等你投餵呢嘛。”
蘇蘊直勾勾地看了顏枿幾秒，說：“暫且相信你吧。”他把豆漿放到顏枿手邊，又把顏枿喜歡的燒賣、酸奶包、奶黃包、雞蛋羹、小餛飩都擺放好，“快吃吧。”
“這麽多啊。”
“不多不多，也有我的份。”蘇蘊露出自己的虎牙，“嘻嘻，好不容易趕上吃早飯，我肯定要吃的。”
旁邊幾個同學被他倆吃飯的香味勾得也饞了。蘇蘊平時和大家相處都很好，和誰都能笑鬧幾句，雖然其他人和顏枿交流不多，但幾年相處下來也都逐漸發現這個冰美人好像並不冷，遂幾人直接過來分食。
一個男生搭著蘇蘊肩膀，調笑著說：“蘇蘊，在教室還敢吃獨食，還整這麽大陣仗。”
另一個女孩兒搭腔道：“見著有份昂，不能勾/引我的饞蟲了還不負責哦。”
“哎呀，顏顏手受傷了我才給他帶飯的，你倆四肢健全的搶什麽食啊！”
“手傷了？”兩人同時驚呼。
顏枿對自己宿舍的過度關心都有些受之不來，更別說不太熟悉的同學了，但不接受又顯得不禮貌，只能有些別扭地說：“沒什麽大礙。你們也沒吃飯嗎？包子蘇蘇買得多，要吃嗎？”
他倆和顏枿不熟，聽說不嚴重也就不再問了。但顏枿問他倆吃不吃，莫名讓他倆覺出點不好意思來。本來來要口吃的，只是因為跟蘇蘊熟點，再加上在班裏哪怕有人吃個饅頭你也嘴饞想分一口的那種。
顏枿見他倆不說話，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拿給他們，蘇蘊已經一人手裏塞個包子打發走了：“快走快走，兩饞狗。”
“嘿，謝啦。”
顏枿見人走了松了口氣，把晏清河給的豆奶挪移到蘇蘊手邊，“喏，清河給我的。”
蘇蘊看了眼豆奶，抿了抿嘴唇，“給你的，給我幹嘛。”
“不知道，我只是有種說不清的感覺，感覺他其實想給你。”
“什麽意思？”
“說不出來，反正你喝吧。我都有你給的豆漿了。”
蘇蘊握了握豆奶的包裝盒，然後放到了自己包裏。
——
趙晌敲了敲賀聞沁辦公室門，裏面低沈的聲音傳來：“進來。”
他放到賀聞沁桌上一個U盤，賀聞沁看了一眼，繼續敲打電腦：“都在裏面了？”
“是。”趙晌把拷貝監控時的怪事也一同匯報：“不過很奇怪的是，調監控的時候，那天您去的時間點附近的監控記錄有損毀，應該是有人試圖刪除過監控。”
賀聞沁聽到這，視線離開了電腦：“所以我在的那一段記錄沒了嗎？”
“本來應該是，但Lone酒吧的監控存儲會自動備份，桌面會有一個掩人耳目的假源文件，要徹底刪除記錄的話還得同時刪除隱藏真源文件，但真源文件不只是套馬甲隱藏起來了還有身份密碼的認證才能打開。”
“刪除監控的人沒有辦法刪除徹底，所以監控記錄現在已經重新恢覆了。”
“行，你出去吧。”
賀聞沁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疲勞的眼睛。他平時不戴眼鏡，只有用電腦時才會戴上。
此時外面陰雨連綿，雨勢還在逐漸轉大，落地窗上的雨滴匯聚成線，在重力的牽引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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