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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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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風波

林寧瑯氣喘籲籲地砸在顏枿旁邊,幸好是塞滿棉花的沙發,要是顏枿坐的是回廊那邊的大理石裝飾凳,那林寧瑯指“腚”不保了。

“呼——”林寧瑯深呼了口氣,把手裏的奶茶給顏枿。“給,聽說是我們學校最好喝的奶茶。我專門饒了路去買的。”

兩人不愧認識了十幾年,林寧瑯是真的很懂得怎麽拿捏顏枿。一杯奶茶,和疲憊的喘氣聲,瞬間就讓顏枿心裏的不滿煙消雲散。

“辛苦你了。”顏枿吸了口奶茶,是自己最愛的抹茶口味,表面看似不動聲色,實則內心感到十分滿足,順便在心裏悄悄誇了句林二郎。

林寧瑯看顏枿微瞇起來的眼睛,就知道奶茶很合他的心意。

林寧瑯坐了會兒也捯過氣了,就拉著顏枿起來,“走吧。”

“去哪兒?”

“陪我先去聽個講座,然後領你去面試啊。”

“喔。”顏枿吸著奶茶,可有可無地回應。

林寧瑯這會兒滿腦子都想著自己的創業大夢,沒發覺顏枿興致缺缺,光顧著拉他往前走。

走到匯演廳門口,顏枿終於看清了那個挪來挪去的人形立牌長什麽樣。是個很英俊的男人,比他想象中年輕很多。

剛在走進的過程中,人形逐漸清晰,顏枿還莫名覺得那輪廓有些熟悉,等看清了後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或許是因為這個人的身形比例過於優越,堪比模特,讓身為美術生的顏枿有種由此及彼的錯覺。

“講座在這兒開啊?”顏枿從立牌上收回目光,問旁邊的林寧瑯,沒得到回覆,就轉頭看他,結果林寧瑯對著立牌一臉驚詫。

顏枿疑惑地又看了眼立牌,是個極品帥哥,除了拍照姿勢土了點,但林寧瑯一向臭屁自戀,不至於被個立牌打擊到吧。說不定這立牌的照片是精修過的,畢竟確實有些過於完美。

他拍了下林寧瑯,“餵,你怎麽了?”

林寧瑯一臉覆雜地說:“我沒想到短短兩三天居然會碰到第二個可以和我的臉一教高下的人。”

顏枿對林少爺的自戀已經司空見慣,悠悠地問:“那你碰到的第一個是誰?”

林寧瑯本來就有些別扭的表情變得更加不自在,一臉便秘相的看著顏枿:“哼,你想知道?”顏枿點了點頭。“那你想著吧。”

林寧瑯說完就自顧自往前走,“走走走,快進去,別堵門口了。”

顏枿無語,同是少爺,還是蘇蘊的少爺脾氣可愛點。

落座後,顏枿又戳了戳恢覆正常的林寧瑯,說:“林二郎,這個開講座的賀……”顏枿忘了叫什麽了。

“賀聞沁。”

“嗯,賀總,他不是你的偶像嗎,可你剛看見立牌怎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長什麽樣的樣子?”

“我只是崇拜他的創業故事和人生經歷,對他這個人又不感興趣,幹嘛去了解他的長相。”

“呃……是有點道理。”

“再說,你也看到了,他長那樣年齡又和我哥差不多,要是代了臉,他那些故事就沒什麽信服力了,像是在看瑪麗蘇霸總吹噓。”

林寧瑯是懂拉踩的,言辭懇切地對顏枿說:“不過嘛,我都要畢業自己創業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看這種傳奇經歷了,畢竟我自己就會成為傳奇。而且聽說這次講座還是我們校長以母校校慶道德綁架來的,那我不得來捧捧場。”

“那真是辛苦您大駕光臨,還為您偶像拉個湊數的。”

顏枿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想多了,因為匯演廳爆滿,甚至禮堂後面還加了兩排塑料凳子,不存在講座因為在周末早上舉辦而冷場的情況。

——

“賀總,辛苦你百忙之中還抽空回母校演講,耽誤你時間了。”校長上前和賀聞沁握了握手。

賀聞沁客氣道:“老師您言重了,能在校慶回來演講是我的榮幸。”

兩人邊交談邊在旁邊人的引導下往大禮堂走。

趙晌跟在後面,看著眼前一身矜貴氣質、謙遜有禮的賀聞沁,內心不由佩服。

當時賀聞沁收到這個演講的委托時,是各種推脫,結果說的百般托詞都被面前這位透露著儒雅學究氣息的校長游刃有餘地回擋。這不,現在還是來了,還得裝樂意至極。

趙晌知道自己老板不喜歡這種嘩眾取寵的場合,用賀聞沁自己的話說“就是有種在熟人面前登臺賣藝,王婆賣瓜的尷尬”,趙晌對此也深表讚同,他已經開始替老板摳城堡了。

等看到那從門口延伸出來的紅毯時,賀聞沁勉強維持住了差點崩裂的表情,“校長,這弄得過於隆重了些。我真的只是個小企業的老板,您這麽搞得真的太擡舉我了。”

校長中氣十足地笑了兩聲,不以為然:“是學生們布置的,年輕人嘛,弄得熱鬧點也好。”

只能說賀聞沁還是震驚的太早了。看到門口的等身立牌時,表情終究是裂開了,雖然很快調整好了,但被羞恥當面攻擊產生的餘波繚繞不絕。

那成功人士雙臂環胸的姿勢是他做的嗎?這種照片都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啊?!

趙晌也被驚到了,想笑不敢笑,他直覺賀總回去估計得換雙襪子了。

直到上臺前,賀聞沁還有點魂游天外,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沒給母校丟人,母校卻想讓他丟人是為什麽。

就該寧死不屈的,以後訪談類的節目也不上了,拋頭露面出賣色相的活動,謝邀。

——

“少爺,我一會兒還想再喝一杯,行不行。”

林寧瑯看著咬著吸管,說話拖著尾音,還眨著眼睛看他的顏枿,雖然知道顏枿不是刻意的,但任誰來看他都有蓄意賣萌的嫌疑,而且沒人能頂得住。

林寧瑯試圖抵抗,和顏枿對視了兩秒就敗下陣來,“行,給你買,轉過去別這麽看我。”

“好哦。”顏枿轉回去珍惜地小口吸著奶茶,不忘組織了下詞匯誇誇林寧瑯,滿足一下他的虛榮心:“你還是很好的,帥氣多金還有人品,擔得起你自封的校草名號,我看那個賀總也不比你帥。”【林寧瑯且珍惜你現在在顏顏心裏的地位】

“不用你多說,我當然也知道自己很多優點。”他彈指敲了下顏枿捧著的奶茶,“大口喝,一會兒給你買兩杯,不用給哥省。”

所以,不僅是林寧瑯懂得拿捏顏枿,顏枿同樣知道怎麽拿捏林寧瑯。

不過林寧瑯克他,他現在是剛知道——

顏枿在林寧瑯說完就猛吸了一口,但吸得太猛導致一顆弱小的脆啵啵差點給了他致命一擊。

那本該葬身在他堅固牙齒下的脆啵啵炮/彈,在氣流輔助下觸底反彈,順著吸管彈/道直抵咽喉,躲過了舌頭攻擊,沖向了喉嚨這個高地,隨後直接進入食道這個大本營,並順便還讓奶茶小兵潛入了氣管這個隱蔽地,導致敵人的大本營持續震/顫。

顏枿被嗆得猝不及防,生理性嗆咳讓嘴裏的一大口奶茶噴了出來,雖然迅速捂住了嘴,依舊不可避免地濺到了四周。

林寧瑯看到賀聞沁上臺,一邊審視其顏值,一邊又集中註意準備聽其高談闊論,結果被顏枿嚇了一跳。

賀聞沁剛上臺還沒開口,臺下就有了騷動,他沒自戀到覺得是自己魅力太大,因為混亂來源就在左側座位區的第一排,不僅坐在中間前兩排的領導往那個方向瞅,其他方向也有不少人探頭探腦地試圖吃瓜。

“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看不清。”

“好像是有人吐了。”

“有個男生被奶茶嗆到了。”

“聽說是有個男生吐奶了。”

“是個男生孕吐了?”

“什麽?!”

賀聞沁在臺上略顯呆滯地思考:今天是組團社死,買一贈一嗎?

林寧瑯謝過旁邊女生好心給的紙巾,手忙腳亂地邊擦顏枿的手邊拍顏枿的背,“你幹嘛呢這是,為了兩杯奶茶也不用這麽激動吧。”

顏枿想說不是,但咳嗽止不住,生理性眼淚都咳出來了。

林寧瑯邊擦邊轉頭向周圍一圈道歉:“抱歉抱歉,不小心嗆住了。”

想拉著顏枿往出走,顏枿從他手裏抽了張紙,彎腰去擦地和座位,咳得臉都紅了,還不忘素質。

林寧瑯只能讓他先出去緩緩,自己來收拾狼藉。

顏枿捂著嘴,盡力憋著咳嗽,忍得喉嚨和鼻腔酸疼,眼淚掛滿了通紅的臉頰。幸好在他們這一排旁邊有個側門,他不敢往四周看,匆匆逃離出去。

甫一出門,顏枿就扶著墻劇烈咳嗽,跌跌撞撞地往衛生間走。

在衛生間咳了一會總算緩過來了,他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上的粘膩,洗了把臉。想到剛才的情境,剛褪下去一點的紅意又卷土重來,甚至蔓延至了脖頸,顏枿又捧起一抔水洗臉,試圖冷卻下來。

他暗暗發誓:再也不要來林寧瑯的學校了,再也不陪林寧瑯一起參加這種公共活動了。上次這次,他不想再有下次了。【大家懂的,flag這種東西是為了打破而存在的。】

林寧瑯找到顏枿的時候,發現他試圖用手心聚起的水淹死自己,有些好笑地揉了把他的腦袋,“好了,別想了,先擦擦臉。”

顏枿接過林寧瑯遞過來的紙巾,蒙住自己整張臉,又試圖悶死自己。

“行了,又沒人認識你,別想不開了,把臉擦幹凈帶你買奶茶去。”

顏枿“嗚”了聲,林寧瑯掀開他臉上的紙,看他只是閉著眼睛沒真哭就放心了,給他臉上重新糊上一張紙,一手抵著紙不讓掉下來,一手拽著他往出走。

“把臉捂上,這樣就可以掩耳盜鈴,沒人能看見你了。”

顏枿任他拖著走,走出大禮堂了,才神魂歸位。他又“嚶”了一聲,林寧瑯其實不確定是不那種賣萌的聲音,反正是個他發不出來的語氣詞。

“我社死了。”顏枿取下了臉上的紙巾,語氣滄桑地說。

“嗯,據不完全統計現在估計有幾百人見證了你的社死,具體會擴散到多少還不清楚。”

顏枿面無表情,心如死灰。

“對了,我們學校大禮堂有1200多個座位,而今天,座無虛席。”林寧瑯特意加重了“座無虛席”四個字的語氣。

顏枿重新捂回紙巾,還是悶死他吧,真是要死了。

“哎呀。想那麽多幹嘛,誰還沒個社死的時候了。你不尷尬尬尷的就是別人了。”

“可我尷尬。”

“死孩子,懶得說你,先給你買奶茶走,然後去面試。”

“不想去。”

林寧瑯沒管他,直接拽著他走。

——

而另一邊的賀總,站在臺上淩亂了。

剛剛捂著半邊臉羞澀跑出去的那個男孩,好像是……他沒看太清,不敢肯定,但現在又沒辦法追出去。

等主持人維持好了秩序,按流程介紹完賀聞沁請他講話時,他緊急整理好情緒上前。等後續的訪談、合影等一系列流程結束,賀聞沁思緒又跑遠了。

如果剛剛那個真是上次的男孩,那他旁邊跟著他出去的另一個男孩是誰?不會是他男朋友吧!那我算什麽?不對不對,我不知情啊!

趙晌看著老板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有點摸不著頭腦。

“老板,宜美工作室今天也在這邊招聘,需要過去看一下嗎?”

賀聞沁根本沒聽,也不知道說啥,就點了點頭,行屍走肉般跟著趙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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