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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吉他手柴郡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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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吉他手柴郡貓

也許仁乃在這種時候遇到榊桃不是什麽好事,他就像是即將壓垮仁乃的最後一根稻草,微弱又致命。

仁乃低著頭跑到公司一樓,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卻在門口看到柚的那一瞬間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緊緊抱著柚不肯撒手,仿佛只要這樣,剛才發生的爭執就能煙消雲散。

但她怎麽也忘不掉自己再一次見到了桃,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

柚依舊帶著口罩,因為前段時間淋了雨,這兩天感冒一直不見好,隱隱約約能透過劉海看到柚那雙疲憊的雙眼。

柚他不忍心說什麽,懸在空中的手撫上了仁乃的背,他現在多麽希望這個擁抱能晚一點消失。

但時間不等人,他們還有事要辦,柚松開仁乃抓著她的手腕便往公司外走,上了等待已久的出租車。

兩人接下來的目的地是K-studio。

風早凪要比仁乃晚出來很久,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她靜靜的站在公司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從街道上緩緩行駛來一輛黑色轎車,車停在風早凪身前,車內走下來一位眼戴墨鏡的西裝男,西裝男鄭重的向風早凪鞠躬說:

“小姐,讓您久等了。”

“時間剛好。”風早凪揮了揮手,西裝男便打開車門比了請的手勢。

坐上車的風早凪還在想著仁乃會去哪裏,就聽到駕駛那邊傳來的聲音,屏幕上播放著iNohurry將在K-studio現場演出的預告。

風早凪降下車窗,窗外的微風吹亂她的劉海也吹亂她的心,她思索著嘴裏嘀咕著:

“iNohurry嗎?”

不知小姐這是什麽意思的西裝男以為打擾到了她,手忙腳亂的關掉屏幕,不停的道歉:

“很抱歉小姐打擾到您,我這就關掉。”

風早凪反應過來後轉頭看著慌張的西裝男,淡淡的說:

“我記得K-studio是父親公司旗下的。”

“是的小姐。包括K-studio,iNohurry簽的公司也是社長旗下的公司。”

西裝男恭恭敬敬的說著:“小姐對這些感興趣嗎?”

“去現場。”風早凪也不驚訝,而是尤為平靜的說。

——

K-studio內。

距離開始演出還有半個小時,舞臺下陸陸續續來了許多粉絲,幾乎占滿了整個大廳。

後臺準備室內柚癱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摘下口罩後才看清他的臉頰燒的通紅,額頭還有汗水滴落。

iNohurry的經紀人看到柚這樣也是焦頭爛額,好不容易點的一根煙現在也沒心思抽了,直接掐掉丟進了煙灰缸裏。

“柚現在這樣,怎麽能讓他上臺演出啊?”

黑瀨雙手托著臉嚇出了世界名畫,他湊在柚旁邊哀求道:

“柚你可不能倒下啊!這可是我們iNohurry的第一場線下演出!”

本來閉著眼睛的柚睜開了一只眼,有氣無力的也要喊一句:

“黑,離我遠點,不然傳染給你。”

柚本來只是感冒,吃過感冒藥後以為很快就會好起來,但誰又想好不容易要治好的感冒,就在今天早上突然變成了發燒。

柚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以為能撐到演出結束,結果只能撐到現在。

“我沒事,演出可以繼續。”

柚撐著沙發的扶手坐了起來,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他也不確定自己上了臺會怎樣,況且沒人會想要讓一個病人上臺演出,這太危險了。

經紀人又把柚按回了原位,柚被這一下子搞得整個人都陷進了沙發裏。

“柚這個樣子不能上場,要找個人替他才行,最好身高跟他差不多。”

經紀人抵著下巴思考著合適人選,但公司裏好像沒一個人跟柚子差不多高。

柚坐在沙發上抗議,但不管他說什麽,經紀人就是不讓他上臺。

仁乃還是很心不在焉,但看著柚一直這麽難受也是安慰著。

“柚別逞強,你需要休息。”

經紀人問黑瀨以及悠佳認識的人裏有沒有合適人選,卻都得來雙雙搖頭。

他們也有考慮過讓深櫻來,但今天深櫻有事要忙,肯定是來不了的。

心不在焉的仁乃又一次開口了,這是她第二次在這裏開口:“會彈吉他就可以了是嗎?”

仁乃現在想的是必須要上臺,不管怎樣她必須要上臺演唱,只有那樣才能傳遞給桃,她要讓桃知道自己的聲音可以傳的很遠。

悠佳並不想打擊仁乃,但有些事情也都是事實。

於是果斷的回答了仁乃:“何止要會彈,還需要有一定的水平。柚這次作的曲難度很大,中間還有吉他獨奏。”

“我知道,小凪會彈,我今天才聽過她彈吉他。”

一想起小凪的吉他仁乃就能想起今天的試鏡,於是不由得嘆了口氣,真是令人興奮又很糟糕的經歷。

說到這裏經紀人也想賭一把,問:“是嗎?她在哪裏,能叫來嗎?”

“來的太著急,把她落在試鏡的公司那裏了。”

仁乃又低下了頭懺悔的呢喃一句:“對不起小凪我不該把你落在那裏。”

就在這時有工作人員推門而入,緊接著就倉促的說了一句:

“社長的女兒來了,說是要來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麽樣了,她很喜歡你們樂隊。”

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她說的社長好像指的也是他們的社長,社長好像只有一個孩子,所以社長的女兒等於小社長!

經紀人第一個反應過來。

“完了!社長的女兒會過來看,那你們更不能出錯,你們絕對要上臺!”

緊接著一位一米八的壯漢打開準備室的門,走到門邊充當著門神,那氣場把所有人震懾的沒敢說一句話。

“果然是你們啊,我沒來錯地方。”

風早凪笑瞇瞇的走進準備室,把手提包遞給了門前的壯漢。

風早凪的不請自來是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但現在最關鍵的是風早凪到底是怎麽進的後臺準備室,門口的這位壯漢不是應該攔住她的嗎?

想到這裏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剛才工作人員說社長女兒要來,緊接著風早凪就被壯漢請了進來。

所以,風早凪等於社長女兒!

“仁乃你可讓我好找,我好不容易才猜到你會來這裏。”

風早凪單手拖著臉頰露出一副很苦惱的樣子,但語氣中卻夾雜著意味不明的嬉笑。

“小凪,你怎麽來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仁乃表示很震驚。

經紀人輕咳兩聲打斷道:“這位是?”

雖然被打斷與仁乃之間的對話,但風早凪並沒有生氣。而是熟練的露出職業微笑。

“真抱歉,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叫風早凪,是他們的同學。”

經紀人幹笑兩聲,小聲吐槽:“恐怕不只是同學吧?”

畢竟他們社長也姓風早,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說完就對著悠佳幾人訓斥:“好啊你們幾個,認識社長的女兒也不說一聲,害得我現在才知道。”

黑瀨被嚇得已經不想說什麽了,但聽到這裏他還是忍不住想說:“我們也是現在才知道。”

“不用怪他們,我之前也沒告訴他們這些。”

風早凪慢悠悠的走到仁乃身旁又慢悠悠的問:“怎麽?看你們都面露難色,是出什麽事了嗎?”

仁乃這才反應過來,抓住風早凪的雙手就說:

“對了,小凪!柚他生病了,我們沒有替補的吉他手,小凪你來彈吉他吧!”

經紀人嚇!感嘆:“餵!你怎麽能讓社長女兒來彈吉他呢?!”

“當然可以,仁乃都這麽拜托我了,我怎麽能不同意呢?”風早凪微笑著答應了。

經紀人:“……她們兩個什麽關系?”

黑瀨小聲:“兒時玩伴,風早同學很寵有棲川的,所以千萬不要傷害有棲川,不然會被風早同學殺得片甲不留。”

悠佳點頭:“柳,你得小心。萬一她一句話就能把你辭退怎麽辦?”

經紀人默默為自己長舒一口氣,還好他沒有為難過有棲川,不然自己的工作不保。

這邊也聊完了,仁乃那邊也給風早凪說明了情況。

風早凪意味不明的笑著,那雙眼眸好似將所有人看穿。緩緩開口,柔聲打趣著他們:

“iNohurry對吧?”

所有人同時繃緊了神經,他們從未告訴過風早凪他們就是iNohurry,甚至身為輕音部的一員的她也被刻意瞞著。

黑瀨與悠佳不由得低下了頭。

“瞞著我肯定也有理由,沒人告訴我我也能猜出來。”

風早凪默許一切不經意的謊言,即便是謊言她也不會主動去點破,她只是一個旁觀者,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適當的給予這場節目的主角們幫助。

風早凪輕輕朝門口的壯漢招了招手,挺拔的壯漢三兩步就走到她身旁說:

“有什麽吩咐,小姐。”

“帶著他,去醫院治病。”風早凪指著癱倒在沙發裏的柚。

壯漢三下五除二就扛起了柚,剛開始柚還象征性的掙紮兩下,發現根本沒有用後選擇了停下保留體力。

風早凪朝柚瞇眼笑著:

“雖然這是你們的第一次演出,但身體最重要。放心吧,柴郡貓這個身份是我第一次擔任,也會是最後一次。”

直到壯漢帶著柚離開,風早凪才看了眼時間,距離演出開始還有15分鐘。

“演出快要開始了,譜子。”

黑瀨老實巴交的把譜子遞給風早凪,又老實巴交的坐在風早凪身旁,活的像個狗腿子,但也依舊唯命是從,風早凪沒說什麽,默認了黑瀨坐在自己身旁。

風早凪看著譜子,那是柚最近才寫完的新曲子,跟她的曲風完全相反,聲調整體偏高,並且難度有點大。

“……記住了。”過了不久風早凪自信的把譜子放在桌子上。

悠佳驚嘆:“真的嗎?這才多長時間?不用再記一下嗎?”

“只是一首曲子,我還是可以記住的。好了,快到時間了,趕快做準備。”

風早凪撩了撩頭發長長舒出一口氣。

假發,美瞳,眼罩,繃帶以及西裝整裝待發,穿上柚的備用演出服的風早凪反而有點不像風早凪。

經紀人:“大小姐覺得怎麽樣?”

“沒穿過這種類型的衣服,很新鮮。”風早凪照著鏡子,眼中是數不盡的高興。

緊接著演出馬上就要開始,舞臺上的燈亮起,兩位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臺上。

男主持人說:“各位久等了。下面有請超人氣樂隊in No hurry to shout登場。”

位於後臺的幾人站成一排等待著上場,風早凪看著一旁的仁乃。

仁乃自始至終都沒有做出過什麽表情,淡漠著一張臉似乎有什麽心事。

風早凪小聲湊到仁乃耳旁說:“仁乃,你可以放心的唱哦,我能跟上你。”

仁乃一楞,之後點了點頭。

臺上的女主持人說著:“自去年出道以來,iNohurry人氣急劇上升,而今蓄勢待發首次登上電視臺。”

iNohurry幾人站上舞臺,紛紛做好了準備。

仁乃的雙手略微顫抖的握住了站麥,心想著“挺住…集中起來,否則會變成新生歡迎會那樣。但是……小凪說,我可以放心唱。”

她依舊想著今天關於桃的事情,那是最能令她瘋狂的事情。

主持人報完歌曲的名字,舞臺上的彩燈便照射下來。

iNohurry其餘兩人都在註意著風早凪,他們皺著眉觀望著,只要風早凪開始演奏便能知道她是什麽水平。

風早凪臉上沒有表情,也可以說是她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

《金絲雀》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她不知道應該抱著什麽樣的心態演奏下去。

這是風早凪第一次登臺演奏,也會是最後一次,她不想留有遺憾,所以打算像仁乃一樣瘋狂一次。

吉他起手,第一時間傳入大家耳內。

聽到與柚不分上下水平的吉他黑瀨和悠佳也逐漸興奮起來。

經濟人:“太好了,她跟柚在同一水平線上。這下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待在醫院VIP病房的柚打著點滴,實時收看著電視臺節目,同時他也做出震驚的表情,但看著門前的壯漢又不自覺的表情收斂了許多。

“那家夥的吉他,彈得不錯啊!”

一旁剛給柚掛上點滴的實習醫生同樣看到了電視中的演出。

“iNohurry嗎?真不錯啊。”

柚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醫生。

醫生一身白大褂,帶著金絲眼鏡,笑的眉眼彎彎。看上去也才不過二十幾歲。

“這曲子寫的真好,不也不知道是樂隊裏誰寫的。”醫生一邊忙活著,還不忘誇一句作曲人。

實際上作曲人就在他的旁邊。

聽到這麽近距離的誇獎柚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卻沒想打著點滴的那只手扭了一下差點跑針。

“嘶!”

“小心點哦,萬一跑針了,就又要紮一次了。”醫生溫柔的笑著,給柚墊了個枕頭讓他坐的舒服點。

柚低著頭沒有說話。

——

前奏很快結束,仁乃好似在想什麽,雙手依舊捂著耳朵,再一次想要不受外界阻攔的唱出。

“翺翔吧!”

黑瀨與悠佳同時震驚,唯有風早凪鎮定自若的跟著仁乃演奏著,仿佛兩人的默契自始至終都沒有因為那份瘋狂而被沖散。

悠佳不禁看向風早凪,看著風早凪的眉眼。

雙眼瞪大表示有被她嚇到。“她竟然在笑。”

黑瀨也註意到了這點,本來還有些震驚的他也開始慢慢找到狀態。

“風早同學你從一開始就猜到有棲川會再一次暴走嗎?”

「日以繼夜 喋喋不休我宛如金絲雀」

臺下的觀眾也從仁乃最初喊的那一句當中反應過來,開始紛紛歡呼起來,場面一度熱鬧。

「沈醉在甜蜜的謊言中日以繼夜 鳥喙啄食無所畏懼」

風早凪的手不停息的演奏著吉他,從未有過的暢快。

盡管如此瘋狂的仁乃沒能讓大家跟上她的節拍,但風早凪卻在一點一點的引導著其他兩人跟上仁乃的節奏。

悠佳不敢置信的看著風早凪,看著第一次跟他們配合卻還能引導他們進入狀態,還這麽臨危不亂,於是悠佳也不甘示弱的開始投身演奏當中。

“既然都這樣了,那就跟著她們上吧。”

“真是的,小金絲雀鬧個不停,這次一定要抓住你。”

黑瀨也無暇顧慮其他,但還是有些分心,他定定的看著風早凪的背影,看著她彈吉他的模樣再一次想到了另一個人。

風早凪意識到黑瀨有那麽一瞬間沒有合拍,手中演奏的似是在呼喚著黑瀨,黑瀨瞬間被這一段吉他聲拉回現實,看著與自己對視的風早凪,他有些心虛的低下頭,鼓聲也慢慢合上了拍。

臺下一陣歡呼,金絲雀的到來遠比往日其他歌曲更加瘋狂且有震懾力。

仁乃雖然近乎失控,但因為風早凪這個起安撫作用的存在,她依舊存有理智,她可以聽到其他人的聲音

“不行!還不夠,現在這樣,他還聽不見。還要再唱下去,再唱下去!”

那一刻仁乃真的透過屏幕傳遞給了桃,桃手裏的杯子掉在吉他上,吉他被刻掉了一塊顏料。

仁乃犀利的眼神被攝像機捕捉,那一幕仿佛定格在桃的腦海遲遲無法散去,猶如在黑暗中嘶吼的怪物,無法恢覆理智。

「□□也行已無所畏懼」

「我要唱下去金絲雀」

一曲結束,所有人都筋疲力盡,喘著氣站在舞臺上。

風早凪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面對歌曲的共情她感受到了仁乃的心情,只是她不願意認同這樣的想法,但如果仁乃還是願意去追逐桃的話,她也不會過多幹涉。

心想著:“抱歉啊杠同學,這一場演出本來應該由你來的。”

但也許沒人會想到,柚會因為看了風早凪彈那令他為之敬佩的吉他而選擇不再擔任iNohurry的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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