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妾侍也不是。我所生的孩子既不可能從愛路亞特家族分一杯羹，也不可能在康尼福斯家族得到什麽特別的好處。

多：其實……你知道，如果你是愛路亞特家族的女孩子，嫁給康尼福斯，至少是他的正妻吧……若有了孩子，我的天，那真的是……我的天，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寧（大笑）：多羅卡，你是在為我惋惜嗎？為什麽我生來不是個女性、為什麽我要去碰毒品、為什麽我要去拍成人片、為什麽我要與黑幫糾纏不清？你看，這一切多可惜，不是嗎？

多（笑）：不不不，寧，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麽能看到你的GV，如果我這一生沒有看過你的GV，我真的是白活了一次了，所以一切都沒錯，剛剛好。

寧（笑）：少來了，多羅卡。

多：寧，其實你知道，我這段影片中的很多評價都是來自於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這些年，媒體對你的評價實在轉了太多次風向，你有沒有怨恨過他們？

寧（笑）：這不是很正常嘛？媒體不會平白無故的把你踩進泥裏，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將你捧到天上，這一切都是為了錢，為了利益。

多：你覺得這很骯臟嗎？

寧：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了，我喜歡跟這個世界玩游戲。為了利益而奔波，這是人的本性，人就是人，這就是有意思的一面。就像我，我跟那些人“情人”在一起，就是覺得被他們控制很有趣。

多：（笑）所以當你不想被控制了，就以他們的死亡來為結束？

寧：（笑）這不是我能選擇的，多羅卡，命運將他們帶來我身邊的時候我不曾反抗，將他們帶走的時候，我也無力拒絕。

多：我明白。說實在的，你確定不會將孩子留在身邊嗎？

寧：我當然確定，我不僅不能保護這個孩子，這個孩子還會因為我而陷入很多不必要的局勢中，他會成為別人要挾我的籌碼的。（笑）

況且，我不可能一直逃脫死神的召喚。很多人說我幸運，好像死神就不肯收留我一樣，但是，多羅卡，不是死神不肯收留我，是死神一直在我身邊游走，從未遠離。我不能照顧這個孩子，也不能保護他，我能做的，就是讓他遠離我。

多：那你打算選擇一個什麽樣的家庭給這個孩子？一個富裕的中產階級家庭？你知道，一般人都願意選擇這樣的家庭。

寧：我不知道，我選擇了隨機抽取。

多：什麽？隨機？你知道，隨機抽取的最大可能，這孩子會去一個工人家庭，他的養父母很可能連他上大學的學費都拿不出，更不用說送他進入什麽公學……他的一生很可能都在重覆性的廉價勞動裏掙紮！

寧（笑）：那又怎樣呢？你難道不是從這樣的生活中來嗎？

多：我？寧，看我現在，難道你認為我已經擺脫了卑微的生活了嗎？

寧：多羅卡，別告訴我你以為我很高貴。

多：寧，至少你看你的坐姿，你的口音，這麽多年了，仍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是公學裏出來的學生，有些烙印是抹不掉的。

寧（笑）：我做了這麽多違逆世俗倫理道德的行為，曾經無數次被人踩在腳下、玩弄於股掌之中，按照正常的道德標準，難道你不該從我身上獲得充分的優越感嗎？你卻因為我的口音和行為舉止而自慚形穢？我的天，多羅卡，我一直以為你至少是個俗人，卻不想你連俗人都做不到。

多：寧，我從踏進那個行業起，就不可能做個普通的俗人了。雖然我從沒真正拍過任何色情片，但是我早已出不了色情業的大門，我曾經羨慕你從這個行業走出去，也曾經崇拜你又回到這個行業的灑脫。但是，我做不到。我進了這個行業的門，是為了錢，如果不能變得非常有錢，不能借錢之勢逃脫世俗的規則的禁錮，我就只剩被世俗踐踏了。（笑）

寧：你難得說這些話，可是多羅卡，你知道我不是個善於安慰別人的人。

多（笑）：抱歉，讓你為難了。寧，我知道你是對的，你總是對的不是嗎？

寧（笑）：多羅卡，你真是個聰明人。

多：總之，祝你的孩子好運，不管他將來會生活在一個什麽樣的家庭，作為你的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你的孩子，而不是愛路亞特與康尼福斯的孩子，他一定不會是一個平凡的孩子，不管生長在什麽樣的環境裏。

寧：謝謝你的祝福。多羅卡，你知道，我與這個世界對賭了半生，雖然看起來一直在贏，但當初並不是我是稀裏糊塗上了這個賭桌的，是這個世界選擇了我。我想讓這個孩子生長在一個平凡的人家，是因為希望他至少可以自己決定是否使手上籌碼，是否要赴這一場賭局。

多：寧，你真的是個好父親。

寧（笑）：多羅卡，我顯然不是，這個孩子也不過是我與這個世界的一個玩笑……我們不要爭辯這些，你知道，我總是對的。

多：好……（笑）今天能請到你，我既意外又不意外。

寧（挑眉）：哦？

多：意外的是你現在這樣的狀態，還會來我的成人秀；不意外的是，你其實一直是很好請的，也一向有問必答，而且總是答得超乎我的想象。

寧：對這個世界來說，我也許的確是太怪異了。

多：不，也許怪異的不是你……

寧：我知道，你會說怪異的是這個世界嘛。不，我不這麽認為，多羅卡。這個世界很合理，也很有趣，越是在這世界上生活，我越是這樣想。只可惜，我不會活得太長了。

多：不，寧，你不要這樣說，我會舍不得的。（笑）你是我心中當世最傳奇的人物了，唯一的，沒有人能和你比肩。

寧（笑）：你知道，這個世界能威脅我的唯一籌碼，也不過是我的生命了，可是基於這點而言，我也並不是很在乎；而我可以威脅這個世界的籌碼實在不少。所以，我只會贏、不會輸。你做不到，是因為這個世界可以威脅你的籌碼太多，所以你沒資格與這世界講價。但你已經過得足夠有趣味了，用不著學我了，不是嗎？

多：寧，幾年不見，你還是學會了安慰人。

寧（笑）：啊，是啊……看起來我好想無法否認了。

多（笑）：能讓你絞盡腦汁來安慰，我實在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覺得悲哀啊。

寧：那我們把這件事怪給激素吧，孕激素難免讓人腦筋糊塗的。（笑）

多：總之，今天特別高興你能來，能見到你、見到你還平安，實在太讓人開心了，希望還能像這樣，和你聊天，尤其，不止是在節目上。等你生下孩子，我們還一起去喝酒。

寧：哦，那你未必能見到我了，也許那時候我已經死了。

多：難道你不能客套一下嗎？比如說‘好，有機會。’你這樣說，我很難收尾啊……

寧（笑）：那就強行收尾吧。你不是很擅長強行收尾嗎？

多：好。歡迎大家收看多羅卡秀，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下周同一時間，多羅卡還在這裏等著你！

（訪談結束）

合上訪談檔案，我在腦子裏過了一下寧·萬·愛路亞特的生平。

訪談同年，也就是851年，康尼福斯在X國發起政變，登上王位。兩個月後，康尼福斯被愛路亞特的調教師刺殺，在刺死康尼福斯後，調教師飲彈自盡。

隨後，愛路亞特協助康尼福斯的長子伊索斯·康尼福斯繼位。不久之後，愛路亞特死於產後出血，其子被A國養父母收養。

858年，伊索斯·康尼福斯被其弟納伊索·康尼福斯暗殺，其弟雖奪得王位，X國卻陷入持久動亂。

867年，R國間諜在A國一個普通工人家庭找到了愛路亞特之子，將其子帶出A國，送往X國扶植傀儡政權……可以說是A國歷史上最重大的情報失誤之一了。

我笑了，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配合，他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帶走他……

翻著手頭這份厚厚的檔案，雖然一直沒有直接證據，但是據各種知情人的供述，愛路亞特曾在私人場合承認過，他曾經唆使卡寧圖去刺殺老布卡；而且許多間接證據顯示，他參與了卡寧圖的飛機失事策劃……

想想也沒錯，如果不是他策劃的，卡寧圖幾乎對他24小時不離身，怎麽會獨自死在飛機上？

在他懷孕之後，多次身體檢查，醫生都勸他放棄孩子，因為他很可能因此而死，是愛路亞特堅持要留下孩子。醫生接受采訪時提過，愛路亞特曾暗中囑咐他，放棄產後搶救……

也許是有意的，他用自己的死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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