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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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姐妹
翌日一早，白芷進門就看到淩初夏已經起來了。
“小姐，桂嬤嬤來了。”白芷小跑著進來，在淩初夏耳邊說道。
“大小姐，夫人讓我告訴您，老夫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話音未落，桂嬤嬤就已經進門了，絲毫不等淩初夏回話。桂嬤嬤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看著屋裏不過短短一夜，卻已經變了模樣，完全不同於二小姐在的時候了。
“我知道了。”淩初夏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是桂嬤嬤卻能明顯的感覺到那笑容裏的寒意，皮笑肉不笑的，讓人有幾分心驚。
“白芷，替我送送嬤嬤。”
淩初夏咬了一口軟糯的糯米糕，這廚娘的手藝十分不錯呢。不過這王府，她不想牽扯其中，只要沒有害人之心，她是不會追問的。
“小姐，咱們要去迎接老夫人嗎？”白芷進門讓幾個丫頭退了出去，壓低了聲音問淩初夏。
淩初夏道：“當然要去接，還要熱情的去接。不然，咱們能讓別人看出來我的孝順呢。”
這世上，女子的名聲大於天。
當年就是因為土匪的事情，老太太從來沒有給她一個好臉色，明知道她是被陷害了，卻還是幫著二房一起打壓她。
淩初夏收拾好自己，前去迎老夫人。
很快，她就看到老夫人一行人，老夫人走在前面，二夫人在旁正說著什麽，而淩初薇則是跟在身後。
這老夫人一身暗色織錦的馬面裙，雍容華貴，一頭銀發打理得很是精細。
淩初夏心裏轉了幾個彎，直接上前跪倒在老夫人面前，將袖中的洋蔥抹在眼睛上，淚水被刺激的一下就出來了。
“祖母，孫女好想你啊。”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淩初夏，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是冷冷的說道：“起來吧，你也是大家閨秀，怎麽能這個樣子，有失體統。”
“孫女只是太想您了。”淩初夏早已經不會為了這種話而難過了。
擡眼之間，淚水彌漫了雙眼，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祖母，孫女在隨州譚安堂為府中祈福四年，日日為祖母祈禱，希望祖母長壽安康。
還特意為祖母縫制了新的百壽圖，只可惜孫女回來路上給丟失了。想到這裏，就難過不已。”
聞言，老夫人神色緩了幾分，但眼底仍有一分忌憚。
路上二夫人已經派李嬤嬤將淩初夏回到府中的事情給說的清楚了，老夫人知道這是個不服管教的。
“好孫女，來，到祖母身邊來。”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淩初夏起身，擦擦眼淚，：“果然祖母還是疼愛孫女的。看到祖母如此疼愛，我爹娘在天有靈，必然也倍感欣慰。”
“說的什麽話？”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丫頭命苦啊，來，跟祖母好好說說，這些年在隨州如何？”
看起來如此慈善，疼愛孫女的祖母，淩初夏心中不由的冷笑，這份虛偽不知能持續到什麽時候呢。
“祖母，孫女離京四年，這府中變化好打，孫女一時間都沒認出來呢。”
淩初夏故作天真的開口：“我昨天回來，居然有兩個人，竟敢冒充將軍府的人，說是奉命去接我，而我在路上被人劫持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哦？竟然有這種事情？”老夫人眼中閃過寒光。
二夫人這蠢婦，做事實在是太不嚴謹了，手下辦事不利。
“若不是我及時趕回來，還不知道這京中要傳出來什麽流言呢。”淩初夏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那兩個人怎麽樣了？送官了嗎？”老夫人嘴上這樣說，眼睛卻警告的看了二夫人一眼，看得走在後面的二夫人低下頭。
“送官了。”
淩初夏狡黠開口：“但是我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打死不認的，所以直接讓白芷抽斷了她們的脊骨，叫他們誣陷二嬸！”
血腥殘忍的事情，卻說的如此輕描淡寫，雲淡風輕，老夫人持著佛珠的手一頓：“哦？”
“她們說自己是二嬸的人，我才不相信呢，二嬸若是要害我，怎麽會用如此低級又劣質的手段呢。”
淩初夏回頭看著二夫人：“二嬸，你說是嗎？”
“是，不知道那是從哪裏來的破皮無賴。”
二夫人臉色一白，咬牙應道。她還真不知道，淩初夏下手這麽狠。
“是啊，都是一家人。”老夫人面上擠出一絲笑意：“初夏回來了，日後你們姐妹們要和睦相處，不要信了旁人的挑撥。”
“是。”淩初夏含笑應下，親自打簾子讓老夫人進了門。
只是在簾子放下的一瞬間，她的笑意便收了，絲毫未進眼底。
福安堂內點燃的檀香散發著淡淡的味道。
老夫人朝著主座坐定，看著身旁的淩初夏。
四年前離開京城那個十一二歲，只知道哭的女娃娃，如今也已經亭亭玉立，竟然是比淩初薇還要更漂亮一些。
想到這裏，老夫人面色一沈。
“初夏，你二妹妹初薇如今是京中閨秀中的佼佼者，禮儀容貌無可挑剔，你可要多學著點，不要丟了我淩家的臉面。”
老夫人眼睛向上一翻，似是警告的看著淩初夏。
淩初薇上前，她一身輕紗羅裙，襯得柳腰不盈一握。
一張如凝脂般的鵝蛋臉上，丹鳳眼，柳葉眉，眼波流轉光華盡顯，宛如枝頭露水。微微蹙眉，便讓人心生憐憫。
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再看淩初夏，雖然衣著隨意，但眉目如畫，不似京中女子以嬌弱為美，舉止間卻平添幾分英氣。
淩初薇頓時心頭一凜。
“祖母是誇大了，我一直閨閣裏，比不上大姐姐一直在外養著，我才應該和大姐姐好好長長見識。”
話裏話外，諷刺淩初夏在外地拋頭露面。
“哪裏，二妹妹在京城出落得這麽聰慧，我是該學學。”淩初夏袖中握緊了拳頭，指甲掐入肉中，疼痛讓自己清醒的擠出和善的笑意。
淩初薇，好久不見！
她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才克制住眼中的恨意。
當年淩初夏離開的時候還只是個沒長開的黃毛丫頭，如今竟然容貌這般的出色。
淩初薇頓時心生警覺。
“行了，都見過面了，你們都下去吧。”
老夫人似乎是有些累了，揮手讓幾個人都退下，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二夫人，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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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白芷進門就看到淩初夏已經起來了。
“小姐，桂嬤嬤來了。”白芷小跑著進來，在淩初夏耳邊說道。
“大小姐，夫人讓我告訴您，老夫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話音未落，桂嬤嬤就已經進門了，絲毫不等淩初夏回話。桂嬤嬤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看著屋裏不過短短一夜，卻已經變了模樣，完全不同於二小姐在的時候了。
“我知道了。”淩初夏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是桂嬤嬤卻能明顯的感覺到那笑容裏的寒意，皮笑肉不笑的，讓人有幾分心驚。
“白芷，替我送送嬤嬤。”
淩初夏咬了一口軟糯的糯米糕，這廚娘的手藝十分不錯呢。不過這王府，她不想牽扯其中，只要沒有害人之心，她是不會追問的。
“小姐，咱們要去迎接老夫人嗎？”白芷進門讓幾個丫頭退了出去，壓低了聲音問淩初夏。
淩初夏道：“當然要去接，還要熱情的去接。不然，咱們能讓別人看出來我的孝順呢。”
這世上，女子的名聲大於天。
當年就是因為土匪的事情，老太太從來沒有給她一個好臉色，明知道她是被陷害了，卻還是幫著二房一起打壓她。
淩初夏收拾好自己，前去迎老夫人。
很快，她就看到老夫人一行人，老夫人走在前面，二夫人在旁正說著什麽，而淩初薇則是跟在身後。
這老夫人一身暗色織錦的馬面裙，雍容華貴，一頭銀發打理得很是精細。
淩初夏心裏轉了幾個彎，直接上前跪倒在老夫人面前，將袖中的洋蔥抹在眼睛上，淚水被刺激的一下就出來了。
“祖母，孫女好想你啊。”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淩初夏，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是冷冷的說道：“起來吧，你也是大家閨秀，怎麽能這個樣子，有失體統。”
“孫女只是太想您了。”淩初夏早已經不會為了這種話而難過了。
擡眼之間，淚水彌漫了雙眼，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祖母，孫女在隨州譚安堂為府中祈福四年，日日為祖母祈禱，希望祖母長壽安康。
還特意為祖母縫制了新的百壽圖，只可惜孫女回來路上給丟失了。想到這裏，就難過不已。”
聞言，老夫人神色緩了幾分，但眼底仍有一分忌憚。
路上二夫人已經派李嬤嬤將淩初夏回到府中的事情給說的清楚了，老夫人知道這是個不服管教的。
“好孫女，來，到祖母身邊來。”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淩初夏起身，擦擦眼淚，：“果然祖母還是疼愛孫女的。看到祖母如此疼愛，我爹娘在天有靈，必然也倍感欣慰。”
“說的什麽話？”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丫頭命苦啊，來，跟祖母好好說說，這些年在隨州如何？”
看起來如此慈善，疼愛孫女的祖母，淩初夏心中不由的冷笑，這份虛偽不知能持續到什麽時候呢。
“祖母，孫女離京四年，這府中變化好打，孫女一時間都沒認出來呢。”
淩初夏故作天真的開口：“我昨天回來，居然有兩個人，竟敢冒充將軍府的人，說是奉命去接我，而我在路上被人劫持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哦？竟然有這種事情？”老夫人眼中閃過寒光。
二夫人這蠢婦，做事實在是太不嚴謹了，手下辦事不利。
“若不是我及時趕回來，還不知道這京中要傳出來什麽流言呢。”淩初夏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那兩個人怎麽樣了？送官了嗎？”老夫人嘴上這樣說，眼睛卻警告的看了二夫人一眼，看得走在後面的二夫人低下頭。
“送官了。”
淩初夏狡黠開口：“但是我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打死不認的，所以直接讓白芷抽斷了她們的脊骨，叫他們誣陷二嬸！”
血腥殘忍的事情，卻說的如此輕描淡寫，雲淡風輕，老夫人持著佛珠的手一頓：“哦？”
“她們說自己是二嬸的人，我才不相信呢，二嬸若是要害我，怎麽會用如此低級又劣質的手段呢。”
淩初夏回頭看著二夫人：“二嬸，你說是嗎？”
“是，不知道那是從哪裏來的破皮無賴。”
二夫人臉色一白，咬牙應道。她還真不知道，淩初夏下手這麽狠。
“是啊，都是一家人。”老夫人面上擠出一絲笑意：“初夏回來了，日後你們姐妹們要和睦相處，不要信了旁人的挑撥。”
“是。”淩初夏含笑應下，親自打簾子讓老夫人進了門。
只是在簾子放下的一瞬間，她的笑意便收了，絲毫未進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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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朝著主座坐定，看著身旁的淩初夏。
四年前離開京城那個十一二歲，只知道哭的女娃娃，如今也已經亭亭玉立，竟然是比淩初薇還要更漂亮一些。
想到這裏，老夫人面色一沈。
“初夏，你二妹妹初薇如今是京中閨秀中的佼佼者，禮儀容貌無可挑剔，你可要多學著點，不要丟了我淩家的臉面。”
老夫人眼睛向上一翻，似是警告的看著淩初夏。
淩初薇上前，她一身輕紗羅裙，襯得柳腰不盈一握。
一張如凝脂般的鵝蛋臉上，丹鳳眼，柳葉眉，眼波流轉光華盡顯，宛如枝頭露水。微微蹙眉，便讓人心生憐憫。
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再看淩初夏，雖然衣著隨意，但眉目如畫，不似京中女子以嬌弱為美，舉止間卻平添幾分英氣。
淩初薇頓時心頭一凜。
“祖母是誇大了，我一直閨閣裏，比不上大姐姐一直在外養著，我才應該和大姐姐好好長長見識。”
話裏話外，諷刺淩初夏在外地拋頭露面。
“哪裏，二妹妹在京城出落得這麽聰慧，我是該學學。”淩初夏袖中握緊了拳頭，指甲掐入肉中，疼痛讓自己清醒的擠出和善的笑意。
淩初薇，好久不見！
她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才克制住眼中的恨意。
當年淩初夏離開的時候還只是個沒長開的黃毛丫頭，如今竟然容貌這般的出色。
淩初薇頓時心生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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