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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停滯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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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停滯郊外

面對鐘錦暉的催促,柳溪元卻是好整以暇地淺啄一杯後,才慢悠悠地開口:“等西戎皇子和西戎公主進了國子監後,您找幾個人扮成西戎侍者,去國子監裏許之以錢權之利,引誘試探不就好了?”

“只是為了逼真,前期的金銀投入是不當少的。只看後面能拿回來多少了。”

柳溪元輕巧地說著,卻引得鐘錦暉搖頭。

“不太妥當。”

鐘錦暉道,“這確實是個辦法,但若事後讓學子們知道了,豈不是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那就不讓他們知道。”

柳溪元道,“左右西戎的皇子、公主是要進國子監的。就算有人發現了端倪,也都可以推到他們身上。只要您找到這些人跟西戎人相差別太大,便是有人懷疑,也可以一口咬定不知道此事。反正這項考核的結果是不對學子公開的,事後隨便尋個由頭,也就將那些害群之馬開了。”

鐘錦暉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兒,又高興起來,喝上兩杯酒卻又開始嘀咕:“你說這麽簡單的辦法,我怎麽就想不到呢?”

“您是顧慮得太多,自然也就想得覆雜。”

柳溪元由衷地說道。

鐘錦暉卻搖頭,喝得些微迷蒙的眼瞅著柳溪元,道:“我是沒你那麽不要臉。”

“……”

柳溪元無言以對,沈默片刻嗤道,“跟您這過河拆橋的本事比起來,學生自愧不如。”

鐘錦暉瞅著他,嘴唇翕動,罵道:“忘恩負義的臭小子!奚落人你是一點兒不挑人啊?有你這麽說自己恩師的?”

罵完,鐘錦暉又抱著酒瓶子嘆氣,“你這小子雖然氣人,但你小子要是真的走了,我還真不一定習慣。”

“你說你,好端端地自請去什麽餘淮當知縣?好好在朝廷待著,等三年後接我的班不好嗎?”

鐘錦暉數落著柳溪元,“我還想著你小子終於來做官了,回頭我就可以風光退休,辭官回去跟老袁他們喝酒了。結果你這不爭氣的,真是氣死我了!”

“學生得罪了許丞相,就算留在朝中,也不過是處處受人針對罷了。”

柳溪元道,“倒不如自請遠離朝堂,還落得個自在。金銘和甫鈺兩人都在西南一帶,我去了相互之間也還能有所照應。再則……”

說著,柳溪元的聲音低下來,“當今聖上終究是要讓位的,若此行能與端王有所結交,來日自有返朝的時候。”

鐘錦暉一怔,問:“你既然屬意支持端王,有何故得罪許相逢?許相逢可是端王外祖,又是端王黨的領頭人,你得罪他,將來還能在端王手裏討到好?”

柳溪元看鐘錦暉一眼,搖頭:“老師您在朝多年,還不明白權術平衡之事嗎?許家把持科考多年,當今歷代君王費盡渾身解數,也不過是讓許家在朝勢力稍有收斂。眼下許家後繼無人,正是將許家權力收回來的好時候。”

“但在許相百年之前,新帝登基之後,不至於由許相一言蔽之,便需要有人能制衡於他。可朝中多數皆是忌憚許相身份之人。所以想要成為聖上手中制衡許相的棋,就不能是忌憚許相的人。”

柳溪元深深地看一眼鐘錦暉,道,“今日朝堂之事,也並非學生一時意氣。老師應當知道,學生前幾日被召進宮的事吧?”

鐘錦暉恍然:“是聖上授意?”

柳溪元點頭。

“餘淮、懷臨、漳渝三縣,雖然比不上洛桑城海域商貿繁榮,但卻是西南經濟要塞。如今國庫空虛,西疆兵損嚴重,南疆內部空虛,聖上的意思是要我重開海貿,以三鎮盤活西疆。”

柳溪元低著聲音同鐘錦暉交底,“西疆損耗嚴重,東疆兵力南填,若不能盡快將兩疆拉起來,將形成北疆兵力獨盛的局面。聖上大概是怕鎮北侯,成為下一個李定山。”

鐘錦暉聽得直咂嘴。

“皇帝也不好當啊!”

鐘錦暉嘟囔著抱怨,“彎彎繞繞累死個人。”

“我還是管好我的禮部,等著哪天有人可以接班了,就麻溜兒辭官回去的好。”

鐘錦暉說著,卻又是話鋒一轉,“我只期盼那西戎的皇子、公主趕緊到,早點兒把和談和考核的事兒弄完,不要出什麽幺蛾子,我就阿彌陀佛了。”

看著鐘錦暉滿腦門兒官司,柳溪元哭笑不得,出言安慰道:“聖上不是說明日西戎使者團就能到?就算再怎麽拖沓,一兩個月也能將和談的事敲下來了。”

“什麽明天到啊!”

鐘錦暉一聽柳溪元說這事兒,反倒越發抱怨起來,“人早在朝堂上一群人唧唧歪歪的時候,就已經到康都城十裏亭外的驛館了。真要進城,今下午就到了。非得要拖著,說什麽郊外風光好,要游玩欣賞一番。屁事兒多!”

“停滯郊外?”

柳溪元蹙眉,“郊外驛館條件粗糙,守衛薄弱,若出了什麽意外,恐怕不好說。”

“誰說不是呢?但人家就是不進京,咱還能強行把人綁過來嗎?”

鐘錦暉抱著酒瓶子喝得臉紅脖子粗也不撒手,嘴裏含糊不清地抱怨,“還不是只能讓京中的護衛去守著。”

“您不擔心嗎?”

柳溪元看一眼顯然喝高了的鐘錦暉,對其關鍵時刻還能喝得爛醉的臭毛病,很是擔憂。

“今朝有酒今朝醉,說不定明兒就喝不到了。”

鐘錦暉搖著頭嘆氣,“這次和談,沒那麽容易。”

仰脖將酒喝盡,鐘錦暉大著舌頭又對柳溪元道,“你不是還有兩日才出京?這兩天接待使臣的事兒就交給你了,多盯著點兒。我好不容易把你盤到禮部來,你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哪兒那麽容易?”

臨走收拾行囊的時間都被自家老師安排上事務的柳溪元,對於自己老師的無賴行徑是哭笑不得,卻也沒有駁他的意。

左右,他也想看看,這非得要停駐在郊外的西戎皇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京郊驛館,西戎皇子阿伊罕屏退眾人,走向出現在屋內的不速之客,手按上彎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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