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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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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想不清楚

要想打消皇帝心中的顧慮,只能是靠自己。

至少,要先把這事兒圓過去,給自己一些時間,重新拉攏朝堂上的勢力才是。

肖錄收回視線,眼珠子骨碌一轉,就有了主意。

“微臣知自己先前做了錯事,但微臣實為受人脅迫不得不婉轉低頭,只求能暫時保得性命,暗地中通知協助聖上,扭轉亂局,撥亂反正。”

肖錄一拜到底,說得是忠心耿耿,“微臣一片忠心向著聖上,還請聖上明鑒,莫要受了有心之人的挑撥啊!”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辛苦愛卿了。”

皇帝不溫不火地說了句不痛不癢的話,沒有接肖錄挑撥的話。

但這話落在肖錄,以及滿朝文武的耳中,則滿是諷刺的意味。

明知皇帝眼下心情不悅,自己再多說些什麽,只會讓皇帝對自己更為不滿。

但想起前日裏受到的囑托,肖錄卻是不得不咬牙,硬著頭皮繼續把話題往晏清居心不良上帶。

“微臣一片真心日月可鑒!”

肖錄一頭磕在金鑾殿上的磚石上,發出一聲悶響,“晏清確是與微臣有恩,微臣亦感念其救微臣家眷於水火。但微臣既為禦史大夫,就該公私分明,直言以諫。如今晏清手中兵權在握,西疆軍民更是對其言聽計從。”

“若她安穩本分,聽憑調令也罷,但她如今不僅不聽調令,還私自領兵攻打羌國,罔顧聖上威嚴,更罔顧百姓軍民性命生計。如果聖上不處置她,聖上天威何在?百姓怨懟何平?”

肖錄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大有幾分死諫的派頭,“聖上既然記得臣下當初受脅迫一事,就該也記得晏清當初是如何反水李定山,又是如何救下眾臣家眷的。如此心機,如此手段,誰能保證,她哪一日起了野心,不會向當初背叛李定山一樣,背叛聖上您?”

本站出來支持肖錄的劉德先,在皇帝舊事重提的時候就嚇了一跳。

正猶豫自己繼續擱外面站著,還是老老實實站回自己的位置的時候,就見肖錄“撲通”一聲跪下,扭著這讓皇帝不高興的事兒繼續說,人都傻了。

老兄,您不要腦袋,不要牽連他啊!

劉德先心裏無比後悔自己站出來支持了肖錄。

本來他就是跟晏康明不對付,見不得晏家再起來,想踩一腳晏清,卻不曾想這肖錄竟然是奔著不要命去的!

這會兒他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當真是騎虎難下。

正在劉德先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其身後倒是出來一個人。

“稟聖上,微臣有本要奏。”

劉德先一聽這聲兒,悄悄轉頭,卻見說話的是今年春闈剛中進士一甲,就進了禦史臺的新人——游甫鈺。

“游愛卿有何事要奏?”

皇帝自肖錄身上收回視線,擡睫看向走出來的游甫鈺,不鹹不淡地問道。

極具壓迫性的視線移開,肖錄松了口氣,正慶幸今天這事兒算是過去了,又害怕事情沒辦成,回頭沒法跟那位大人交代的時候,卻又聽游甫鈺說道:“微臣只是有幾處不解,想要請教聖上,以及朝上諸位大人。”

劉德先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這可是朝堂,不是學堂。”

劉德先擺出老人教訓新人的架子,訓斥游甫鈺不懂規矩,“游大人若有什麽不解,大可私下裏與府內諸位大人請教,向來府內幾位大人都是願意教導新人的。怎的能在早朝之上,浪費聖上和諸位大人的時間?”

“劉大人教訓得是。”

游甫鈺應一聲,卻是道,“只是微臣如今聽了肖大人的話,實在疑惑得緊,想來聖上可能也同微臣一樣疑惑,遂想提出來,讓諸位大人解惑。”

劉德先一噎,悄悄看一眼肖錄,不說話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這游甫鈺出來就擺明了來針對肖錄的。

自己想要從肖錄同黨這個身份裏摘出去,這個時候就不該說話。

劉德先很識趣地閉了嘴,甚至借著這一插曲,一擺臭臉,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惋惜,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轉眼過來,饒有興致地問游甫鈺:“哦?朕倒是好奇,游愛卿所才的朕的疑惑是什麽。”

游甫鈺朝著皇帝一拱手,上前幾步,在肖錄旁邊落後半步站定,轉身面朝肖錄問道:“肖大人如何斷定,晏將軍就一定會起反心呢?當初平定李定山叛亂的人,就是晏將軍。她若是之後犯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自砸招牌?”

“再者,武安建國以來,甚至前朝,往上數到頂,也不曾出現過女人當皇帝的事兒。就算安遠侯當初為太祖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無數,最後也迫於群臣和天下百姓的輿論,只是封侯,甚至沒有封地,不可世襲。”

“可見,這世俗對女子偏見是極大的。莫說為王,就是為侯都困難重重……”

游甫鈺說著一頓,片刻才說出之後的話,“更遑論為皇?”

“大膽!”

肖錄心下被問得一慌,面上卻是鎮靜,直起身指著游甫鈺就是一聲怒喝,“聖上面前,豎子焉敢胡言亂語他皇?!”

“不妨事。”

皇帝一擺手,好整以暇地盯著肖錄,“大家都是就是論事嘛!這不是愛卿你說晏清可能會反嗎?她要是反了,可不就是為了皇位來的?不然她圖什麽?游愛卿說的,也確是朕心頭疑惑之事。”

“晏清一個女人,就算西疆軍民因晏家的關系愛戴她,但要他們,要整個武安的百姓群臣,奉她為王,恐怕還是不容易吧?”

皇帝垂著眼盯著眼珠亂轉的肖錄,見其久不說話,又狀似無意地說道,“說起來,朕年前在晏清平定叛亂之後,還同她談過。”

“晏家丫頭今年年初一,才剛剛年十五,還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卻已經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

皇帝頗有些感慨地說著,“年十五的小姑娘啊,平定匪亂,穩定邊疆,撥亂反正,賑災救困……可謂是功績累累,還能不驕不躁,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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