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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都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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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都想多了

晏清以為,兄長所說的“愛戴”一詞,還是有些捧高她了。

她倒是覺得,西疆城民們對她,更像是家裏出了個出息的小妹,或者是有了個可以稱為“驕傲”的姊妹。

就如同她對兄長的敬仰一般,那些城民大概也是這樣看她的。

只是多少有些太過熱情,叫她都不太敢進城去。

晏清思緒有些走遠,落在眾人眼中,那就是被金銘突如其來的直白表意嚇懵了。

正在金銘好友腦子瘋轉想著怎麽打圓場,而伍秋陽想著怎麽才能讓自己從這件事裏全身而退不占一點兒因果地悠閑看戲的時候,金銘又說話了。

“銘仰慕將軍才華。今日托路之引薦,一為能參軍入伍報效家國,二為能近衛將軍身側,為將軍消憂解愁。”

金銘說著,心情激動之下,臉色緋紅,呼吸亦是越發急促,“將軍自幼年起,便征戰於疆場,至今已有數年。而銘此等男兒,卻安穩居於後方,悠閑度日。銘每聞將軍征戰,既感念讚嘆於將軍之大義,又愧於自身無所作為。”

“銘知自己尚且力微,可為之事甚微。故,銘只望能為將軍盡一二分心力,也算是不枉費學藝十幾載。”

“銘私以為,自己尚有幾分拳腳,能護得將軍安寧。隨力微,但能為將軍出一份力,銘隨死而心安矣!”

“故,銘懇請將軍能給銘機會,能為將軍近衛,追隨將軍,於沙場、刀槍之下,護將軍周全。”

聽金銘顛三倒四地將話說完,晏清大概知曉了他什麽意思。

倒是跟從前許多人一樣,不過是覺得她身為女子,尚且馬革裹屍征戰沙場,心中有愧,亦生憐惜,想為自己做點什麽。

從前西疆城民贈物是如此,眼下金銘想做親衛亦是如此。

所謂親衛,便是貼身護衛她安全之人。

在戰場上,他們就是她的盾。

從前,劉詔就曾是她親衛。

“你有大才,只為親衛,未免浪費了人才。”

晏清神色平靜地對激動到臉色赤紅的金銘道,“你若志在保家衛國,理該為將,為帥,護天下萬民,守一方安寧,而非囚於一將之側。”

聽聞晏清對金銘的高度肯定,眾人都面露詫異之色。

尤其是熟悉晏清的伍秋陽。

他跟著晏清也有三四年了,哪裏聽晏清如此高度肯定一個人?

可見,晏清對金銘是極看好的。

除了驚詫,眾人心裏也不由得吐槽。

不愧是四年都沒能明白身側之人心思的晏小將軍!

金銘把話說得這麽直白了,心有好感之意是表露無遺,她都還能想歪了,覺著金銘只是將其視為進步的榜樣,有心報效家國,卻自輕能力不足。

所以,她是為了鼓勵金銘,才將這肯定擡得這麽高的嗎?

眾人順勢而為地想了一下,但見晏清面色認真,絲毫不像是在敷衍,心裏便更是驚訝。

她竟是真的覺得金銘是能為將帥的良才!

反觀金銘,眾人本以為他雖然得了晏清的高度評價,但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卻完全繞著落花走,多少會讓他有些失落。

但令眾人意外的是,金銘除了激動,就只剩下興奮了。

臉色漲的通紅,眼睛亮得仿若會發光,手足無措地謝這晏清對自己的肯定。

哪裏有半點直抒心意,卻被無意拒絕的失落?

眾人不禁迷惑。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自己搞錯了,想歪了?

其實金銘對晏清,就是晏清所想的,只是對榜樣的傾慕敬仰之情?

尤其是先前同金銘開過玩笑,攛掇著他來近水樓臺的四人,這會兒整個人都迷茫的。

一時之間,他們竟然覺得,除了晏清這個不通男女情誼的怪人之外,金銘似乎也是一個分不清男歡女愛與知己之情的憨貨!

攤上這樣的兩個人,眾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做何表情。

這種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推斷好吧?

於是,在眾人各色的心思之下,金銘最終還是分到了伍秋陽手下做參軍。

晏清的意思是,讓金銘這次以伍秋陽臨時參軍的身份,隨同赤甲營士兵支援餘淮,歷練一番。

等餘淮水患處理結束之後,看他個人意願。

如果他還願意就在晏家軍,那就正式做伍秋陽的參軍,或者是有什麽別的更適合他的位置,升遷或平調,皆看他在實踐中的能力如何。

至於親衛一事。

晏清身邊親衛,原先共有劉詔、紅妝等六人,其中劉詔與紅妝為晏清左右手。

如今劉詔背叛了晏清,剩餘親衛也有兩位已經故去。

但晏清自稱自己已經辭官,並不需眾多親衛,有紅妝等人在身側足以。

這不僅是拒絕了金銘,也同時是告知了伍秋陽,晏清自己的打算。

就伍秋陽這個大嘴巴,他知道了,也就相當於整個赤甲營都該知曉了,再擴大些也算是同所有晏家軍都招呼了一句。

她不會回西疆了。

這也算是提前同兄弟們打個招呼,以免日後因這不辭而別,產生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踩著落日的餘暉,眾人送晏清與伍秋陽回驛館之後,便各自散了。

金銘需要回家同父母商議南下之事。

而袁路之則是直奔城主府,堵自己老爹去了。

臨離別時,柳溪元避開所有人,單獨問了晏清一句:“晏將軍,你可還記得當初西戎同我軍一戰,卻突然出現在我軍後方,直襲塔裏爾一事?”

晏清沈眸盯著柳溪元:“你想說什麽?”

“將軍就不覺得奇怪嗎?”

柳溪元斂著眼,低語,“為什麽西戎軍會突然出現在我軍大後方?西南聯防營難道都是瞎子聾子?就算是西戎自盲森過,也不該沒有一點兒動靜。而如此蹊蹺之事,事後聖上卻沒有半點追查的意思。”

柳溪元話一頓,在晏清沈凝的神色中,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那個問題,“舒王養尊處優,卻甘願奔赴西疆;鎮西侯戰無不勝,卻中了西戎詭計,被西戎軍背刺一擊;聖上明知蹊蹺,卻不深究;您重傷未愈,舒王便順勢掌了西疆兵權。”

“武安四疆,東、西疆皆回歸皇室統管。南疆已亂,亦收歸朝廷。曾經封侯皆落魄,唯有皇家勢起。”

“將軍難道就沒有一點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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