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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撥草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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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撥草尋蛇

“可有值得懷疑的人?”

孟舒瀾問晏清。

晏清卻搖頭,那件事後,她其實也做了很多調查。

但是這人做事極為謹慎小心,不留任何蛛絲馬跡,若非晏清重生一回,先知先覺地知道一些東西,否則根本不會察覺到這之後還另有黑手!

至於這人的目的,就更是琢磨不透了。

不過,倒確實是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線索在當晚灑了茶的宮女身上斷了。”

晏清說道,“奇怪的是,皇後在已經下令處置了這人之後,又暗地裏派人滅了口。”

聞言,孟舒瀾眉頭倏地皺緊。

當晏清提到皇後的時候,孟舒瀾一瞬間就聯想起了許相逢。

但是這不並不合理。

溫哲茂尚且知道若能留下阿清為自己賣命,定然能為自己增添勝算,許相逢這個老家夥不可能不知道。

況且當時自己只是代為治理西疆,西疆大權其實還在晏家人手裏。

若是阿清回西疆獲取西疆那些老一輩人的支持,想要當上鎮西侯可能性不大,但是絕對能坐上西疆兵馬元帥的位置。

那個時候,溫哲茂的勢力更加龐大,無疑會給溫哲翰登帝造成巨大的阻礙!

作為端王黨的領頭人,一旦溫哲茂登位,許相逢是頭一個會被收拾了。

他不該是這麽蠢的人。

孟舒瀾腦中無數的念頭閃過,忽地想起皇帝說過的一句話。

他說:“若非懼怕史官一支筆,許家可能早就取溫家而代之了。”

一個大膽的猜測,忽地在孟舒瀾心裏成型。

或許,許相逢一開始,就並不是支持溫哲翰的呢?

溫哲茂本性不仁,若他登帝,這江山百姓,同前朝暴君治下會有何分別?

當年五家能聯手推翻前朝,如今他許相逢聖名在外,除暴君而代之,又如何?

孟舒瀾被自己這個猜想驚了一下,但旋即又覺得不可能。

許相逢若想當皇帝,自然要溫家除了溫哲茂這個可能的暴君之外,再無子嗣殘存。

但許相逢只有皇後一個女兒,皇後又只有溫哲翰一個兒子。

可以說,許相逢這一脈也只有溫哲翰這一個傳承。

許相逢會舍得對溫哲翰動手?

那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外孫,自小由他教授帝王治世之道的親外孫。

毫不誇張地說,跟溫哲翰相處時間最長的就是許相逢,而溫哲翰最信任的人,也莫過於許相逢。

無論是從香火傳承,還是從祖孫情意而言,許相逢都沒可能從溫哲翰動手才是。

如此一想,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正在孟舒瀾冥思苦想之際,晏清卻忽然想起一人:“或許,那個人可能知道這藏在背後的人是誰。”

孟舒瀾眼睛一亮,追問道:“誰?”

然而,晏清卻有些遲疑,瞧著孟舒瀾眼中的期待,先給他潑冷水:“別抱太大的希望,這事說準的概率不大,他也未必願意說。”

“且不管能不能得到線索,既然有可能,就該去試試。”

孟舒瀾如是說道。

雖不知道晏清說的這人是誰,但冥冥之中孟舒瀾卻有一種感覺,這個幕後之人若不抓出來,日後必定會出大事。

因此,便是晏清說的這個人是個算卦的江湖騙子,他也覺得可以一試。

便是他不信,這朝中也自然會有人信,再稍微鋪墊一下,也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借口,對朝中的官員進行盤查。

這樣雖然會打草驚蛇,但對於這種藏得深的毒蛇,就是要擾亂了草,逼得他無處可躲,才有可能抓到一點兒蛛絲馬跡。

然而孟舒瀾這麽想著,卻沒想到晏清所說的人,倒還真讓自己猜準了。

晏清道:“此人原本是溫哲茂手下的方士,現如今正押在天牢之中。因其原本是溫哲茂的心腹,所以刑部想從他口中套出溫哲茂的下落,所以便延遲了死期。這人確是有些本事,若他肯幫忙,或許真能知道些什麽。”

聽聞這人竟然是溫哲茂的心腹,孟舒瀾神色便又是一沈:“刑部押他這麽久,都沒能從他嘴裏得到溫哲茂的相關信息,可見是個嘴嚴的。便是他真的能掐會算,會向我們開口?”

晏清沈默。

司惗定然是不會背叛溫哲茂的,這一點在上一世司惗明知溫哲茂要取他性命卻坦然赴死的時候,晏清便已然知曉。

只是司惗對溫哲茂的忠心實在是來得莫名其妙,所以從始至終溫哲茂都不相信司惗的忠心。

對於溫哲茂而言,司惗更像是一個供他取樂的江湖騙子,若非司惗真的有些本事,恐怕在司惗頭一回對他出言不遜的時候,溫哲茂就已經取了司惗的性命。

關於這一點,司惗一清二楚,卻依舊忠於溫哲茂。

司惗無疑是一個怪人,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怪人。

也正是因為他的性情古怪,讓人無可捉摸,所以晏清反倒覺得,司惗若真知道這幕後之人,便必然不會對他們隱瞞。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這個幕後之人的存在,也威脅到了溫哲茂。

以司惗那對溫哲茂莫名其妙的忠心,便定然不會替這人遮掩。

只是這些她卻不能同孟舒瀾說。

這一世,她跟司惗並不相熟,若說得太細,定然會引起孟舒瀾的猜測。

他向來都是心細的。

晏清掂量了一下言辭,才開口說道:“此人到現在都沒有吐出溫哲茂相關的消息,可見是忠心於溫哲茂的。而這人不管什麽目的,定然不會是對溫哲茂有好處的人。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從他那兒,得到些什麽線索。”

孟舒瀾凝眉想了片刻,覺得眼下也確實沒有什麽別的線索,試一試也無妨。

況且,他們也不一定就要知道切確的結果,只要能攪渾水,打亂幕後之人的算盤,自然能逼得他露出破綻。

而這消息若是從溫哲茂心腹口中透露出來,不論真假,一個清查反王同黨的理由,便能攪渾水,倒是要更省力一些。

如此想著,孟舒瀾便道:“可以試試。”

說罷,兩人便離了軍營回京,直奔刑部取了提審令,正要前往天牢提審司惗時,宮裏卻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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