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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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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狡詐

範大嫂咬牙切齒地道:“還不是向勝利那個賤人, 都是他哄著妮兒……那死丫頭也是一點心眼都不長,就給人哄到床上去了,還懷了孕, 真是作孽哦。”

說完又是一陣哭天喊地。

葉婉寧忍不住道:“嫂子, 你,你就不應該放春妮姐走。”

範大嫂一臉悲切:“我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呢,我還想拉著她打掉那個孽種。”

這要是被人發現了莊春妮未婚先孕, 以後她還怎麽做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莊春妮淹死。

至於莊師長和範大嫂, 就更擡不起頭了, 人人都會說他們沒把女兒教好, 戳他們的脊梁骨。

範大嫂抿著唇道:“可是, 她以死逼我, 說我要是不放她跟向勝利在一塊,她就去撞墻。”

葉婉寧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那莊師長呢, 他知道春妮姐懷孕的事嗎?”

範大嫂一臉緊張,“他還不知道呢,我幫著妮兒瞞著他……瞞到現在, 也實在瞞不下去了, 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你結婚前, 老莊還納悶妮兒腰怎麽胖了一圈, 我打哈哈說她最近吃得多才長胖了, 才糊弄過去的。”

也正因為瞞不下去了, 範大嫂心疼女兒,一咬牙, 才把莊春妮放走的。

不然莊師長發現莊春妮未婚先孕,以他嚴肅的性子,那是真能將莊春妮活活打死在家的。

範大嫂盤算得很好,與其未婚先孕的事爆發,父女兩個鬧得不可開交,倒不如把莊春妮放走,讓她去找向勝利……興許向勝利以及他的家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能長進一些呢?

兩權相害取其輕,範大嫂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她都已經這麽做了,葉婉寧也無話可說了,只是道:“嫂子,我可以幫你瞞著莊師長,可春妮姐的肚子瞞不了人啊,十月懷胎,孩子遲早會生下來的,到時候莊師長不一樣會知道。”

範大嫂皺緊眉頭,“那就讓她謊報月份。”

說完她又哭了起來,“你說,我嘴皮子都說爛了,她咋就不聽呢,她要是聽我的,我領著她把孩子打了,再找一個不嫌棄她過往的男人,到時候一樣有好日子過。”

範大嫂又道,“她不聽我的就算了,小葉你都幫我這麽勸她了,道理都掰碎了揉爛了跟她講,她也不聽,難不成那向勝利給她下了蠱了。”

葉婉寧嘆口氣,“嫂子,春妮姐沒經過事,她對我們勸的那些話,聽是聽進去了,但並不能感同身受。”

換句話說,莊春妮不栽個跟頭,撞個南墻,根本不明白範大嫂的苦心。

範大嫂也想到這一點,哭得更厲害了。

葉婉寧只能多寬她的心了,“不管怎麽說,那向勝利也是個工人,鐵飯碗,領工資的,春妮姐自己也有工作,兩個人,總能養活一個孩子的。”

範大嫂聽進去了,止住眼淚,“你說的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向勝利只要對妮兒好就行。”

葉婉寧拍拍她的手,“就是,嫂子你再多幫襯一些,這日子也能過。”

就是會過得苦一些罷了。

以向家那個條件,那個家風,只能祈禱莊春妮生的是個兒子了。

-

無獨有偶,除了莊春妮,軍屬大院還有一人也懷孕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何春雨。

何春雨吃完婚宴回家就吐了,她以為是飯菜腥,又或是吃錯東西了,可把魏城給嚇壞了,連忙帶她去省裏的醫院檢查,一檢查這才發現,何春雨已經懷了三個月了。

跟範大嫂得知莊春妮懷孕的那種羞惱不同,魏城和何春雨兩口子都樂壞了,差點去放鞭炮。

畢竟何春雨嫁給魏城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懷孕,軍屬大院關於她不孕的事,那是傳的風風雨雨。

更有一些不修口德的,說何春雨是不下蛋的母雞,嫁給魏城這麽久,都不能給魏城生一個孩子。

現在總算懷孕了,何春雨簡直揚眉吐氣,捧著肚子,就像捧著金蛋似的。

魏城也是一掃先前的郁郁之色,逢人便說這件大喜事。

兩人眉開眼笑,和愁眉不展的範大嫂形成鮮明對比。

一眨眼就到了六月份,天氣漸漸炎熱起來。

葉婉寧頭上戴了一頂鬥笠,在自家的院子裏勞作著。

小小的一片院子,栽種著黃瓜、蘿蔔、白菜、西紅柿等瓜果蔬菜,郁郁蔥蔥的,看著就喜人。

葉婉寧正給菜地澆水,就看到霍驍走了進來。

她從藤架上摘下一根黃瓜,放到水龍頭底下洗了洗,折成兩半,一半遞給霍驍,“嘗嘗。”

霍驍接過黃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四溢,“這黃瓜味道真不錯。”

葉婉寧嗔道:“那當然了。”她哼一聲,“當初我說要種,你還不讓呢。”

霍驍抱住她,“我也沒想到你把院子打理得這麽好嘛。”

這一片望過去,就他們家的院子打理得最好。

反觀隔壁的鄭家,原先是他家的院子打理得最好,可自打送電器那天,詹茜和鄭團長吵了一架後,兩人感情一天不如一天,詹茜也沒心思料理她院子裏那些瓜果蔬菜了,鄭家小院也就漸漸荒廢。

霍驍:“對了,魏城托我跟你說件事。”

葉婉寧:“你說。”

霍驍把魏城托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葉婉寧說了。

原來,最近天氣一天比一天炎熱,何春雨也開始苦夏,吃得一天比一天少,人也漸漸消瘦。

魏城知道葉婉寧廚藝好,就想托霍驍請葉婉寧想些法子,看能不能讓何春雨多吃一些飯,不然大人扛得住,小孩也扛不住啊。

葉婉寧聽完道,“這簡單。”

說完,她便摘了些院子裏的瓜果蔬菜,放到籃子裏,去了魏家。

葉婉寧站在魏家門口,喊道:“春雨,春雨,你在家嗎?”

來開門的不是何春雨,而是一個穿著黑色短褂,頭發半白的老婦人,她一手戴著金鐲,一手戴著銀鐲,看著很有幾分富貴模樣。

葉婉寧楞了一下,“阿姨,我找何春雨。”

劉小紅斜著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葉婉寧,看到她身上抖抖布做的裙子,才咧開了嘴,“我是她婆婆,你找她幹嘛啊。”

何春雨從屋裏小跑出來,“媽,這是我朋友,你堵著她幹嘛,讓她進來啊。”

她親親熱熱地迎了葉婉寧進屋,嬌聲道:“婉寧,你找我啥事啊?”

葉婉寧晃了晃手裏的籃子,“給你送點吃的。”

何春雨餘光瞥見劉小紅進屋,壓低聲音道,“咱們進去說話。”又擡高了聲音,“媽,我跟婉寧進去給你洗黃瓜吃啊。”

劉小紅眼睛在葉婉寧挎著的裝滿瓜果蔬菜的籃子上轉了一圈,才笑瞇瞇地道,“去吧。”又問,“要我幫你不。”

葉婉寧看出何春雨有話要跟自個說,便道,“不用,阿姨,就一點東西,我兩洗就成了,你先坐下等一會。”

劉小紅這才滿意了,慢悠悠地找了張凳子坐下,拿了針線笸籮納起了鞋底。

見劉小紅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手裏的針線活上,何春雨拉著葉婉寧進了廚房,把門一關,說,“你怎麽來了?”

葉婉寧:“魏營長心疼你,說你吃不下飯,就問我有什麽法子,還托我來照看照看你。”

何春雨甜蜜一笑,“他也真是,不就吃少了點,還麻煩你跑一趟。”

葉婉寧洗了個西紅柿遞給她,“魏營長也是心疼媳婦嘛。”

她打量何春雨一眼,驚訝道,“你怎麽瘦成這樣?”

自打何春雨懷孕以來,她就不怎麽出現在人前了,美其名曰養胎。

所以葉婉寧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她了,現在一看,簡直嚇了一跳。

何春雨以前也瘦,可也沒現在這麽瘦,臉上的顴骨高高突起,纖細的手腕估計葉婉寧一只手就能握住了,她瘦成這樣,愈發顯得肚子大的嚇人。

何春雨擺擺手,“天氣熱,吃不下飯嘛。”

她接過葉婉寧給的西紅柿,咬了一口,又綿又沙,汁水四溢,忍不住道,“好吃!”然後三兩口就吃完了。

葉婉寧看她這樣,也不像不開胃的模樣,“你老實跟我說,怎麽會吃不下飯。”

天氣再熱,稀飯總有吧,光吃稀飯,也不可能瘦成這樣啊。

何春雨將廚房的門打開一道縫,看了眼劉小紅,見她仍在納著鞋底,才將門輕輕合上,壓低了聲音抱怨道,“還不是我那婆婆,自從她知道我懷孕了以後,就說要來照顧我……”

何春雨抿抿嘴,“她啊,以前才沒這麽好心呢。”

魏城家裏一共三兄弟,魏城是老小,三兄弟都娶了媳婦,魏城的大哥和二哥都生了孩子,只有魏城,結婚好幾年也沒個消息。

劉小紅為這事沒少說嘴,逢年過節,更是不給何春雨好臉色看,除了寫信找魏城要錢,又或是讓他寄些海島特產來,她都不怎麽搭理魏城和何春雨夫妻二人,一門心思放在她的大兒子小孫子身上。

這回聽說何春雨終於懷孕了,把老太太高興的,連夜收拾包袱跑過來,說要好好照顧何春雨,一定讓她安安穩穩地生個大胖孫子。

婆婆要來,何春雨從心裏講,是不大高興的,畢竟兩人生活習慣有差異,這些年來,劉小紅也是對他們夫妻二人不聞不問,可奈何魏城高興,也就捏著鼻子應了下來。

何春雨:“你不知道,我婆婆一來,就大包大攬地把家裏做飯的事包攬過去了。”

她撇撇嘴,“魏城以為她是看我懷孕,心疼我,不舍得我下廚房幹活,哼,當我不知道她,她啊,就是想貪些買菜錢罷了。”

何春雨接著道:“一點小錢,就當我們孝敬她了,可她接過做飯的活,一天天的,都做的什麽菜啊。”

說到這個,何春雨臉上露出委屈之色,一看就憋悶得不行。

葉婉寧拍拍她的手,“你仔細跟我說說。”

何春雨:“魏城平時中午和晚上都在部隊食堂吃,她就說家裏只有我和她兩個女人在,沒必要吃得這麽好,就挺晚去菜市場,專撿那些攤主不要的爛菜葉和臭海鮮做菜給我吃,還說她們以前都是這麽過來的,把那些壞掉的地方揪掉一樣能吃。”

就算把壞的地方揪掉,腐爛的味道也已經滲進菜葉和海鮮裏了,普通人都吃不下,更別說何春雨這個嘴巴敏感的孕婦了。

而且味道不好事小,吃這種腐爛的食物做成的飯菜,肯定有害身體健康。

葉婉寧皺眉道:“你沒跟魏營長說嗎?”

“說了。”何春雨一跺腳,“這才是我那婆婆狡詐的地方呢,她中午和晚上給我做完飯,不管我吃不吃,看魏城快回來了,她就把飯都倒掉了,等魏城回來,看到飯桌上沒飯菜,以為我們已經吃過了,我想要跟魏城告狀,也沒有證據。”

何春雨還想再說什麽,門外突然傳來劉小紅的聲音,“你們好了沒啊,咋弄這麽久啊。”

“阿姨,這就好。”葉婉寧擡高聲音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她帶來的黃瓜西紅柿洗好,擺在籃子裏。

又拍拍何春雨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一切有她呢。

收到葉婉寧的安慰,何春雨心裏妥帖不少,勉強沖她一笑。

兩人端著盤子出了廚房,劉小紅看見盤子上擺著的水靈靈的黃瓜和西紅柿,忍不住笑瞇了眼,“我聽春雨提過你,你叫小葉是吧,這黃瓜和西紅柿是你自己種的吧,哎喲,長得真水靈。”

說完,她便一手拿著根黃瓜,一手拿著西紅柿吃了起來,全然不顧旁邊的葉婉寧何春雨二人,吃完還砸吧砸吧嘴,滿意地道,“吃著挺好,下次你再送些過來啊。”一副吩咐人的樣子。

何春雨氣不過,想說她兩句,葉婉寧暗地裏拉了拉她,示意她別沖動。

葉婉寧從盤子裏拿了根個頭挺大的黃瓜給何春雨,“吃吧。”又扭頭沖劉小紅笑道,“好的,阿姨,我一定多多送來,給春雨吃,畢竟她懷孕了嘛。”懷孕兩個字,她用了重音。

劉小紅這才想起媳婦懷孕了,把剛拿起的黃瓜放下,訕笑兩聲,“你們吃,你們吃。”

何春雨也是真餓了,一盤黃瓜和西紅柿,她吃掉了大半。

最後半截黃瓜,她吃的很是不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

葉婉寧看不得她這副模樣,“你要喜歡,趕明兒我再給你送,橫豎我那院子裏多得是。”又道,“我再做點腌鹹菜,你拿來下飯吃。”

何春雨眼睛一亮,應道,“好!”

之前孫紅秀也是苦夏,央著葉婉寧教她做腌鹹菜,之後腌鹹菜在季家就沒斷過,上到季學琛和孫紅秀,下到季平安都愛吃。

何春雨去她家嘗過一回,味道確實好,酸甜爽脆,十分下飯。

所以一聽葉婉寧要給她做腌鹹菜,忙不疊應了下來。

何春雨拉著葉婉寧撒嬌道:“婉寧,你多給我做些,我要酸甜蘿蔔、腌黃瓜還有涼拌海帶絲。”

有這些腌鹹菜,哪怕劉小紅繼續苛待她,不給她做飯,她自己煮點稀飯,或者蒸兩個饅頭,拿腌鹹菜來配,一樣能吃頓飽飯。

葉婉寧笑道:“做給你可以,你可不能貪多,腌鹹菜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又是孕婦,就更不好了。”

何春雨點頭記下了。

葉婉寧扭頭望向劉小紅,“阿姨,春雨要是吃不下飯,我教你幾道做面食的法子,做冷面,涼皮都可以的,很適合夏天吃。”

啥?冷面、涼皮?一聽就費勁。

劉小紅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陽高懸,馬上就是飯點了,便道,“小葉,這也不早了,你留下來吃頓飯吧。”

葉婉寧笑著應了:“好啊。”

劉小紅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不是,她只是客套兩句,葉婉寧怎麽就答應了啊。

可話都說出口了,劉小紅也只能僵著臉呵呵笑了兩聲,“我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她一走,何春雨連忙道:“婉寧,你怎麽留下來吃飯啊,她做的飯一點也不好吃。”

葉婉寧:“我不留下來,怎麽知道她是怎麽給你做的飯。”

要是劉小紅真如何春雨所說,撿菜市場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和臭海鮮給何春雨做飯,那她也能做個人證,給魏城告個狀。

雖說劉小紅不見得能改,但能威懾她一下也成。

等熬到何春雨生下孩子,再尋個由頭把她送走就行了。

劉小紅在廚房裏忙碌,葉婉寧起身,順勢走到她身邊,“阿姨,我來幫你吧。”

劉小紅一見她進來了,神情緊張地把什麽東西扔到了袋子裏,“不、不用。”

說完,又連忙把葉婉寧推了出去。

葉婉寧拗不過她,便和何春雨一起在飯桌前等待。

沒一會,劉小紅就端了幾道飯菜出來。

清蒸螃蟹、炒地瓜葉、蒜蓉炒花蛤,兩道海鮮一道素菜,劉小紅廚藝不錯,三道菜看著都色香味俱全的。

就是這清蒸螃蟹,個頭雖然不小,就是怎麽缺胳膊少腿的,要麽是少了半邊身子,要麽是少了蟹鉗和蟹腿,看著挺不完整的。

還有那蒜蓉炒花蛤,大半的花蛤只剩下殼,沒什麽肉,不過光用肉眼看,是看不出新不新鮮的,畢竟已經被翻炒過一遍了。

可葉婉寧不是一般人,劉小紅用蒜蓉這種重口味的做法,一看就是為了掩蓋花蛤腐爛的臭味。

她心裏有數了。

劉小紅見葉婉寧一直盯著清蒸螃蟹和蒜蓉炒花蛤看,心裏一個咯噔,給葉婉寧夾了一筷子地瓜葉,“小葉,看啥呢,吃啊。”

葉婉寧看了碗裏的炒地瓜葉一眼,素菜挺難看出是不是撿的爛菜葉,就算質問劉小紅,她也能推說,切掉的部分是被蟲蛀掉的,除非親口嘗嘗才能知道是不是變質的。

但葉婉寧可不打算以身試毒,隨便應付了劉小紅兩句,便只吃碗裏的稀飯,糊弄一餐。

何春雨也和她一樣,只一勺一勺地舀著稀飯往嘴裏送。

劉小紅見她兩都不吃,暗地裏撇了撇嘴,心說,這兩丫頭片子,真是不識貨,就算做龍肝鳳膽給她兩,都吃不出好,也就配吃些爛菜葉臭海鮮了。

想著,劉小紅吃得津津有味,將三盤菜一掃而空,連湯汁都不剩,渾然不覺自己將自己都給罵進去了。

吃完飯,趁著劉小紅收拾碗筷的功夫,葉婉寧趁她不註意,走進廚房,找到劉小紅扔東西的那個黑袋子,打開一看,裏面全是爛掉的菜葉和腐爛的海鮮,細看,好像還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在上面蠕動。

而且那味道沖的,差點把葉婉寧熏過去,惡心得不行。

葉婉寧又跟何春雨說了會話,才跟她告別,“我走了啊。”

劉小紅不許何春雨出門,她每天呆在家,無聊得不行,跟劉小紅又沒什麽話好說,好不容易葉婉寧來了,兩人能說說話,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走了。

何春雨很是不舍,但也知道天色晚了,估計霍驍還在家裏等著呢,便道,“那我送送你。”

何春雨把葉婉寧送到家門口,依依不舍地道,“婉寧,你多來陪我說說話。”

葉婉寧拉著她的手道,“放心,我一有空就來看你,別忘了,我還要給你送腌鹹菜呢。”

她眨眨眼睛,“你那婆婆不願意給你做冷面和涼皮,我給你做,下次帶給你嘗嘗。”

何春雨歡呼一聲,“還是婉寧你對我好。”

葉婉寧壓低聲音道:“我剛才看過了,你婆婆確實撿那些爛菜葉臭海鮮給你做飯,你可千萬別吃,等我回去,就讓霍驍跟魏營長說這事。”

何春雨松了一口氣,“麻煩你了,婉寧。”她抿抿嘴,“其實,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麻煩你們的,可不管我怎麽跟魏城說他媽用爛菜葉和臭海鮮給我做飯,他都不信。”

葉婉寧:“那是當然,因為又沒有證據,而且天底下哪個兒子會相信,自己的媽會這樣對待懷孕的兒媳婦。”

可有些婆婆,並不把兒媳婦當人,甚至是把她當作敵人。

葉婉寧又拍拍何春雨的手,安慰了她兩句,便匆匆回家了。

她到家到時候,霍驍剛從澡房裏出來,見到她便問道:“回來了,吃飯了嗎?”

葉婉寧:“算是吃了吧,但我打算再做一頓,你吃不吃?”

霍驍眼睛一亮:“吃。”

他晚飯是在部隊食堂吃的,大鍋飯,還不是葉婉寧做的大鍋飯,味道真稱不上好,所以一聽葉婉寧打算再做頓夜宵,他忙不疊應了。

葉婉寧說,“那我做兩碗豆角燜面吧,你去幫我擇豆角。”

霍驍去院子裏的藤架上摘了一把豆角,他個子高,完全不用踮腳。

豆角這玩意,一年四季都長。

霍驍剛把豆角擇好,葉婉寧也把鍋熱好了。

熱油裏下入蒜泥、大料和花椒,爆出香味,下入五花肉翻炒,加入老抽、生抽等調料,下入新鮮的豆角,再倒入一碗水,加放入手搟面,蓋上鍋蓋。

再掀開鍋蓋的時候,那香味直竄鼻腔。

兩碗豆角燜面做好了,金黃色的面條上點綴著翠綠的豆角,光是看著就饞人。

葉婉寧拿過碗,加了一勺辣子拌勻,吃得吸溜吸溜的,無比爽快。

霍驍也吃的很暢快,不過他不敢像葉婉寧那樣加辣子,但是豆角燜面不加辣子味道也很好吃,他吃了一碗還不足興,又去鍋裏盛了一碗。

第二碗,他吃得沒第一碗那麽快,邊吃邊問葉婉寧,“你晚飯在哪吃的,怎麽沒吃飽?”

葉婉寧把筷子往碗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魏營長家吃的,魏營長他媽用爛菜葉和臭海鮮做的菜,我沒敢吃,就光吃飯,能吃飽嘛。”

霍驍瞳孔一縮,“啥玩意?爛菜葉、臭海鮮?”

怎麽葉婉寧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連起來就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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