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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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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電影

霍驍也沒多問, 只是道:“好。”

葉婉寧又問:“那我什麽時候去炊事班報道啊。”

她雙眼發亮,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霍驍看著好笑,說, “沒那麽快, 得過完年呢。”

“啊——”葉婉寧有些失望,她還以為馬上就能去炊事班了,又或者國慶過後就可以去了, 沒想到要等這麽久。

霍驍:“你接的是齊嫂子的位置, 她愛人是錢團長, 年後就要調到蘭州軍區去了, 她也要跟著一塊去。”

炊事班除了炊事員外, 還有一些來幫手的軍屬, 都是部隊安排過去的。

一個蘿蔔一個坑, 得有人走了,葉婉寧才能接上。

也是趕巧了。

晚上吃完飯, 葉婉寧拿了紙和筆, 在燈下畫了起來。

原先穿的內衣,是七十年代流行的那種,沒有鋼圈, 沒有內墊, 還特別薄, 肩帶也很寬, 乍一看跟個小馬甲似的, 穿著還特別不舒服。

她想憑借記憶, 將現代穿的內衣畫下來。

細細的肩帶, 背後的排扣……她用了三視圖的畫法,將內衣的前面後面側面都細細描繪了。

“你這畫的啥啊。”霍驍湊過來看了一眼, “口罩?還是雙面的?”

罩你個頭!

葉婉寧臉一紅,把紙蓋住,“不告訴你。”

“切。”霍驍嗤了一聲,指了指墻上的掛鐘,“我是提醒你,都九點了,該睡了,別明天起不來。”

“知道啦。”葉婉寧把畫紙夾在書裏,伸了個懶腰便上樓了。

見二樓拐角處沒了她的身影,霍驍張望了一下,悄悄從書架上把葉婉寧夾在裏面的畫紙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他嘀咕道:“這就是口罩嘛,還是兩塊拼在一起的,就這還藏來藏去的,女人真是奇怪。”

翌日,葉婉寧起床,剛做好早飯,霍驍便下樓了。

他吃過早餐,跟葉婉寧說,“我今天也會回來晚一些,晚上留在部隊吃了,不用做我的飯。”

葉婉寧點頭,“知道啦。”

他這段時間確實比平時要忙,聽說國慶過後上頭有大領導要下來視察,得加緊操練士兵。

送走霍驍,葉婉寧把昨天畫內衣的畫紙拿出來,又描補了一些,添了一些細節。

然後把剩下的碎布頭拿出來,拼了兩雙拖鞋,一雙男式的,一雙女士的。

晚上霍驍回來,就看到地上多了一雙男式拖鞋。

他挑挑眉,“怎麽又做了一雙。”

葉婉寧:“一雙室內穿,一雙室外穿。”

現在的鞋都挺悶汗的,好看又透氣的涼鞋,很難買的著。

那次去百貨大樓,何春雨想買一雙,都沒買到,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一雙白色膠鞋。

海浪島又太熱了,穿布鞋在外走上一天,踩在熱氣騰騰的地面上,又是悶汗又不透氣,腳特別難受。

而室內穿的拖鞋,穿到外面去容易踩臟,回來還得拖地。

所以葉婉寧就想著做一雙外穿的拖鞋,平時出去的時候穿。

她想得很好,可惜,霍驍不買賬。

他看了拖鞋兩眼,說,“兩雙我都留在家穿。”

“不穿出去?”葉婉寧問。

霍驍:“不穿……不太體面。”

軍人流血流汗不流淚,再冷再熱,那也得著裝整齊,軍容整肅。

拖鞋,露腳趾的,在家穿穿可以,穿出去給人看著了,他臉往哪擱。

葉婉寧飛了個白眼給他:“臭講究。”

十月一號,到了霍驍約葉婉寧看電影的這天。

葉婉寧中午吃完飯,便將做睡裙剩下的五尺棉布裁出一尺,還有那天因為孫紅秀和季學琛吵架,忘記給她的碎布頭,連帶著畫紙,一並放在籃子裏,便去找孫紅秀了。

孫紅秀:“婉寧,這麽早的,你來找我有啥事啊。”

葉婉寧掃了屋子一圈,“季參謀長不在吧。”

做內衣這事,還是得避著點男人。

她倒是不避諱這個,但這年頭,有些規矩還是要守的,不然風言風語都能淹死她。

孫紅秀:“不在,他一大早就去部隊了。”

葉婉寧:“紅秀,我想讓你幫我做件內衣。”

孫紅秀一聽是做內衣,臉騰地紅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問她季學琛在不在呢。

孫紅秀想了想,道:“我倒是想幫你,可我也沒做過這個,這又不像你上次弄的那啥睡裙,這是穿在裏頭的,萬一弄壞了可咋整。”

她會納鞋底,會裁衣服,就是沒做過內衣。

“沒事。”葉婉寧把畫紙從籃子裏拿出來,遞給她,“我都畫好了,你只要照著做就行了。”

孫紅秀接過畫紙一看,葉婉寧畫的很細,每個地方都有標註,這樣一看,還真是能做。

她想了想,“那我試試吧。”

“做壞了也沒事。”葉婉寧道,“大不了我拿去剪碎,然後做拖鞋穿。”

孫紅秀:“拖鞋,你回去這麽快就做好了。”

葉婉寧伸腳給她看,“露趾的,夏天穿很不錯。”

其實葉婉寧剛來的時候孫紅秀就註意到了,雖說這拖鞋是她指點葉婉寧做的,但真正做出來,沒想到效果會這麽好。

碎布頭拼的,卻一點也不寒磣,反而看著很是洋氣,主要還是舒服。

海浪島這麽熱的天,腳趾和腳後跟都露出來,能不舒服嘛。

孫紅秀跺了跺腳上的膠鞋,突然覺得有些悶腳了。

她接過葉婉寧手裏的棉布,照著畫紙上的樣子,裁剪布料。

內衣就那小小一塊,而且葉婉寧的畫紙也畫的很詳細,孫紅秀雖然嘴上說著自己不會做,但還是手腳麻利地做出來了。

只有一點,孫紅秀道:“這個後面的扣子……”

葉婉寧:“排扣。”

孫紅秀:“對,排扣,沒有材料呀。”

葉婉寧也有些為難了,她一開始想過用回形針代替,有沒有先不說,也不知道這年頭的回形針是什麽材料的,就怕是鐵的,沾了水生銹。

孫紅秀倒是有了主意,“你看這樣,我繞兩個活扣,成不成。”

她說的活扣,有些像是旗袍上的那種盤扣。

葉婉寧想了想,“試試唄。”

孫紅秀就縫了兩個活扣代替了排扣,遞給葉婉寧,“你試試。”

葉婉寧借了間房間,將舊內衣脫下,換上新內衣,再穿上襯衫,整個人煥然一新。

她走出來,孫紅秀眼睛一亮,“這玩意,還怪顯身材的嘞。”

其實葉婉寧本來身材就好,只不過原先那個內衣,掩蓋住了她的優點,而且原先那個內衣有些薄,如果挺直了背,就很容易顯形。

新內衣的罩層,葉婉寧特意讓孫紅秀多縫了幾塊布,果然不容易顯形了。

她站得愈發直了,好內衣也勾勒出她的玲瓏身段,整個人精氣神就不一樣了,難怪孫紅秀覺得顯身材。

看孫紅秀喜歡,葉婉寧便道:“那你也做一件。”

她拍拍胸脯,“布料我包了。”

橫豎棉布多得是。

而且孫紅秀已經替她做過一件了,再做她自己的,熟能生巧,想必很快就能做出來。

孫紅秀摸著畫紙,眼裏有些不可置信,“我也能做麽……”

孫紅秀一共就兩條內衣,還是她媽給她姐做的,她姐長個了,做了新內衣,舊的內衣就留給她了。

姐兩身形差不多,親姐妹也不嫌棄,更何況那會家裏窮,想講究也講究不起來。

就這兩條內衣,孫紅秀穿了十來年了,起先覺得有些寬松,後來她也長個了,就覺得合身了,再後來,她生了季平安,產後豐腴了一些,就有些勒了。

內衣下擺緊緊勒著肉,有時候活幹多了,路走多了,就容易喘不過氣。

可再難受,孫紅秀也沒舍得換,也沒人說過要讓她換。

因為這年頭家裏有布,都是緊著孩子男人做衣裳的,誰會管她們女人內衣勒不勒。

橫豎都是穿在裏頭了,外面又看不著,裏面難受,外面還是體面的。

忍著忍著,孫紅秀就習慣了。

現在葉婉寧說,讓她也做一件,孫紅秀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她也能做麽。

好好的棉布,用來給季平安做衣服差不多,用來做內衣,太拋費了。

孫紅秀很是舍不得。

她道:“我現在穿的內衣雖然平時穿著有些勒,但忍忍還是能接著用的,還是別浪費了。”

葉婉寧摁著孫紅秀坐下,“哪裏浪費了,你都說自己的內衣穿著勒了,得趕緊換一條啊,不然勒出病來了可咋整。”

孫紅秀還是頭一回聽說,內衣勒人還能勒出病來的,“不會吧?”

“我騙你幹啥。”葉婉寧道,“內衣太緊勒住胸部,會影響那裏的血液循環,長期下來會乳腺增生,還可能導致各種疾病。”

葉婉寧嚇唬她,“我們村有個老太太,就是胸上得了病,直接割掉了半邊。”

孫紅秀想象了一下,嚇得臉都白了,“不行,我得趕快做一條你那樣的內衣。”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婉寧,我家裏沒布了,你先借我一點,等下個月老季領布票回來,我再還給你。”

“借啥啊,你剛才幫我做內衣,我還沒謝你呢,就當是抵工費了,你要是說是借,那我不也算借了你的巧手一回。”葉婉寧道,“你啊,就放心的用吧,要是不夠,再來找我,我那還有四寸棉布呢。”

她又拿出碎布頭,“還有這個,上回忘了給你了,你看拿去拼拖鞋也好,做小件的東西也行。”

雖說是碎布頭,裏面也有些大塊的,最大的有巴掌那麽大,別的不說,縫個口袋或者假領子,還是可以的。

孫紅秀心裏暖洋洋的,“嗯,我這就做。”

葉婉寧看天色不早了,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只剩晚霞的餘暉。

再不回去,估計霍驍要找來了,趕緊跟孫紅秀道了別。

她回到家,果然,霍驍早就準備好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更顯英俊不凡,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這身中山裝,葉婉寧只見過他穿過一次,跟平時的藍白色海軍服不同,是一種肅正、剛毅的感覺。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註意到葉婉寧的視線,霍驍不自在地緊了緊中山裝的領子,嘴角悄悄彎起一個弧度。

這套衣服,是很早之前宋雪梅給他做的,他嫌這身衣服太正式,而且平日裏穿的都是軍裝,就一直藏在櫃子裏了,很久很久才穿一次。

沒想到,這次倒是派上了用場。

霍驍起身,“走吧。”

葉婉寧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七點半鐘的電影,現在才六點不到,“我想沖個澡,來得及嗎?”

在孫紅秀那裏坐了一下午,身上出了不少汗,洗個澡會清爽一些。

聽在霍驍耳裏,卻以為她為了看電影,要洗個澡,打扮一番。

說明她很重視這次約會。

霍驍坐下,拿起報紙,裝作不經意地道,“你去吧,來得及。”

雖然他說來得及,但葉婉寧也不敢太耽擱,萬一遲到了可咋整。

她迅速沖了個戰鬥澡,連頭發都沒洗,“走吧。”

霍驍上下掃了她一眼,“你就穿這個啊。”

葉婉寧低頭看了看,上身穿的是霍驍給她的白襯衫,有了睡裙之後她就把襯衫給改小了,當上衣穿。

下身穿的是黑色的闊腿褲,因為小了,所以短了一截,露出半截小腿,但反而還清涼了呢。

簡簡單單,大大方方,挺好的啊。

葉婉寧:“穿這個咋了。”

霍驍抿嘴,怎麽說也得穿個裙子啥的吧,話說回來,他唯一見過她穿的裙子,就是在家穿的睡裙。

他道:“你有時間,再去趟百貨大樓的成衣店,布料或者成衣,隨便你買,布票和錢我出了。”

這是什麽霸總語氣!

葉婉寧想了想,“衣服就不用了,夠穿就好,要是有電風扇就好了,這個我想要一臺。”

電風扇?

霍驍聽說過,好像是那種會搖頭,能吹涼風的電器。

海浪島天氣熱,尤其是夏天,能捂出一腿一後背的痱子,痱子這玩意,大人怕,小孩更怕。

不知道多少軍嫂央著丈夫,想買一臺電風扇。

軍官們工資高,咬咬牙,攢個幾年,也是能買得起的,可錢到位了,電風扇的外匯券難弄啊,那可是進口電器。

除了司令家,也就吳軍長家買了一臺,送貨上門那天,不知道多少軍嫂去看了熱鬧。

看完回來眼熱,為著電風扇這事,軍屬大院裏連著一個月,家家戶戶都有人吵架。

要是別人說要電風扇,霍驍會罵他一句小資。

可要是葉婉寧說要……霍驍腳步頓了頓,沒吭聲,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起弄外匯券的事了。

但他一點口風都不給葉婉寧露。

他這人就是這樣,沒做成的事不會說。

工作的事是,電風扇的事,也是。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出門,走到部隊大門處,小李已經開著吉普車等著那了。

葉婉寧和霍驍上了車,小李一眼也沒掃後視鏡,只是道一聲,“霍團長好。”

說完,便踩下油門。

跟之前的侃侃而談相比,現在沈默寡言的小李,簡直是兩個人。

葉婉寧好奇地看了霍驍一眼。

也不知道他退回黃桃罐頭的時候,跟小李說了什麽,才導致小李變成了現在這樣。

不過,葉婉寧倒是松了一口氣。

車子一路向前開,偶爾硌到石子,有些顛簸。

葉婉寧突然想起,“還沒吃飯呢,等會要不買兩個餅墊一墊?”

“不用,電影院門口應該有小攤販賣吃的。”霍驍道,“你要實在餓,我們就先去國營飯店吃飯了再去看電影。”

說到‘看電影’三個字的時候,他特意用了重音。

果然就看到,小李打著方向盤的手一歪。

好在,小李開車的車齡也不短了,只是失態片刻,又調整過來。

葉婉寧完全沒察覺,說,“那就吃小攤吧,再買點什麽花生啊瓜子的進去吃,吃完那些,還不吃不得下飯都不一定。”

她還惦念著,剛從紅旗公社跑出來,沒吃上的那口花生瓜子呢。

也不知道被打辦大爺抓到的那個二道販子,給放出來沒有。

想著想著,思緒就飄散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到市裏了。

葉婉寧下了車,看到霍驍給小李遞了包煙,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小李便笑了起來,笑容疏朗,不見郁卒。

人情這一塊,霍驍一向做的很好。

葉婉寧經過小李身邊的時候,小李便笑道,“葉同志,今天是國慶,打辦的也松了一些,聽說很多人都悄悄出來擺攤呢,應該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你和霍團長多玩一會再回來,不用急著走,我就在這邊等你們呢。”

葉婉寧:“謝謝你,小李。”

小李笑笑,沒接話。

好姑娘是好姑娘,可惜啊,沒緣分。

霍驍給小李遞了煙後,就把葉婉寧是宋雪梅介紹來的事透露了一點給他知道。

人家本就是一對,他何必去插足呢。

小李看著葉婉寧和霍驍並排走著,一個高大,一個嬌小,很是般配,最後一點郁氣也疏散了。

國慶節,人還挺多的,到處是人擠人的。

葉婉寧瞧著,比趕集那天都熱鬧了。

這也難怪,趕集也就是附近幾個公社的人來,而國慶節,整個市裏都熱鬧了。

霍驍護著葉婉寧往電影院那邊走,他看了眼手表,“還有半個鐘,先吃點東西墊墊。”

他拉著葉婉寧找了一個巷子裏的餛飩攤子,攤子很小,只有一張桌子,上一桌客人剛走,他們也是趕巧了。

老板把桌上的空碗收走,“兩位要點什麽,我們這裏有餛飩,餛飩面,紅油餛飩……”

基本都是餛飩做的。

霍驍:“來一碗餛飩面。”又問葉婉寧,“你呢?”

葉婉寧想了想,“那我也要一碗餛飩面吧。”

面上來了,還冒著熱氣。

霍驍嘗了一口,跟葉婉寧做的鮮蝦雲吞面沒得比,面沒她做的彈牙,鮮蝦雲吞更是不似她做的那樣皮薄餡大。

也能理解,成本壓低,好賺錢嘛。

這家餛飩攤子的餛飩面雖然一般,桌上用來調味的辣椒卻很是不錯,香而不辣,辣度很適口,就連霍驍這樣不能吃辣的,也是一勺一勺地往碗裏加,吃得很是痛快。

辣椒吃多了,難免上頭,越吃到後面,越覺得辣。

葉婉寧看他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熱的,便說,“我去買兩支汽水。”

汽水買回來,一支橙子味的,一支白桃味的。

霍驍拿過橙子味的,一口灌下去,長舒一口氣。

葉婉寧撿他剩下的那支白桃味的喝,甜甜的,帶著一股桃子味,清新爽口,每一口都能感覺氣泡在嘴裏迸發。

喝完汽水,葉婉寧把空瓶拿回去還了,這玻璃瓶也值錢呢,要是弄丟了,得賠一毛錢。

霍驍看了眼手表,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十分鐘。

兩人往電影院走,葉婉寧本來是不急不慢的,看到電影院門口的售票處排了長龍,登時急了,“早知道早點來了,這麽多人,得排到猴年馬月才能買上票。”

今天該不會看不到電影了吧。

她念頭剛起,就見霍驍變戲法似的變出兩張電影票,“放心吧,票我早托人買了。”

要不是早買了票,他也不敢磨磨蹭蹭到現在。

葉婉寧放心了,檢票處排隊的人,可比售票處排隊的人少多了。

霍驍說,“你去檢票那裏排隊,我去買點吃的。”

葉婉寧拿過票,點了點頭。

差不多排到她的時候,霍驍懷裏抱著幾個紙袋,擠了進來。

有花生、炒瓜子、綠豆餅,甚至還有麥芽糖。

葉婉寧都懷疑,他把人家擺攤的東西,全都買了一遍。

驗過票,兩人進了電影院。

這年頭的電影院還沒後世那麽發達,到處都是黑洞洞的。

兩人找了好一會,總算在電影開場前,找到了座位。

大屏幕一亮,底下就暗了,剛才還交頭接耳的人,說話的聲音都小了。

這年頭難得看一次電影,誰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片頭閃過八一電影制片廠的標志,音樂一響,正式開始。

霍驍心思壓根就沒放在電影上。

電影院的座位很小,他和葉婉寧幾乎是緊挨著的,那些零嘴就放在兩人中間。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動了動手,想拿油紙包住的花生,問葉婉寧吃不吃。

結果因為太黑了,看不清楚,一下碰到了葉婉寧手上。

黑暗裏,傳來葉婉寧幽幽的聲音:“霍團長,你約我看電影,不會就是為了摸我小手吧。”

霍驍目視前方,看著屏幕,一臉正經地道:“怎麽會,我是正人君子。”

“那你把手拿開。”

“就不。”

霍驍非但不拿開,還往她那靠了靠,兩人的手背幾乎貼在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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