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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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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審訊

“你是有什麽把柄,能被人逼著做這種事情!又是誰逼的你的!”裴臻抓著她的腦袋大聲咆哮著。

寧婉嫻竟就這麽白眼一翻,嚇得暈厥了過去。

“你說話!”

裴臻嘶喊著,直至確認寧婉嫻真的失去意識了,才粗暴地將她丟在地上。

“陛下息怒。”李子桀勸道:“宛貴嬪的指使者究竟是何人,只怕還得繼續審問。”

裴臻緩緩起身:“李子桀,把她帶去刑部審問,不管用什麽法子,無比從她嘴裏逼出實話……她畢竟是皇長子生母,別張揚,以免壞了皇長子名聲。”

“陛下。”一直沈默不語的馮旭突然出聲:“陛下難不成要將此事按下,息事寧人嗎?”

裴臻萬分疲憊,他道:“於情,太後是朕的母親,你是朕的表兄,於理,太後乃一國之母,鳳儀天下,朕無論如何都會殺了這賤婦,給馮家,也給天下一個交代,你不必擔心。朕也會給皇長子另覓養母,但朕不希望朕的皇子受這賤人任何影響。”

卻見馮旭冷著臉:“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以為,還是應當昭告天下,至於皇長子,縱有個不光彩的生母,但他依舊是陛下的皇子,無論發生何事,這件事都不會改變。”

見裴臻面露難色,馮旭又道:“這些日子民間早已在傳,說皇長子有帝王之相,乃是繼承大統的不二人選,想來陛下也有所耳聞,臣懷疑,是宛貴嬪企圖幹涉皇儲人選,這樣的人,陛下難不成還想保全她身後之名,容她葬入妃陵麽?”

一個生母劣跡斑斑的皇子,前途將會大受阻礙,如果將寧婉嫻的罪行公諸於世,這個皇子將來繼位的可能性便大打折扣,相較之下,就更無法和馮真真腹中皇子相提並論。

在沒有新的非馮家血脈的皇子降生之前,裴臻還不是很想放棄皇長子。

但此時此刻,他並不是很想和馮家撕破臉。

沈思片刻,他道:“馮旭,你放心,待這個賤人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朕會給天下一個答覆。”

……

刑部大牢。

寧婉嫻恢覆意識的時候,隱約聽著個女子的聲音。

“……小侯爺辦事真快,我剛收到好消息,便把人帶過來了,不知小侯爺能不能看在咱們的交情上,給我兩盞茶的時辰,容我了斷一些陳年舊事?”

這聲音越來越熟悉,讓她在混沌中猛然驚覺。

牢門落鎖聲響起後,有個女子朝她走來。

片刻後,寧婉嫻終於看清來人。

“是你……”她恐懼無比:“戚玦!是你!賤人!你還敢來見我!我……”

她本能地想要撕扯戚玦,但卻發現身體無法動彈,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牢牢綁在刑架上,而此處,竟是監牢。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放開我!放了我啊!我乃皇長子生母!誰敢這麽綁著我!”

鐵鏈被搖得鐺鐺作響,而寧婉嫻還不願相信自己的處境,正瘋狂喊叫著。

“除了皇上,還有誰能把你送到這裏?寧婉嫻,醒醒吧,敢給太後下毒,皇上不可能放過你。”戚玦平靜提醒。

寧婉嫻霎時面如死灰,她呼吸急促:“是你……和你有關系,對不對!”

不顧寧婉嫻的瘋癲無狀,戚玦自顧自道:“其實我還挺意外的,給太後下毒這件事你都敢做,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麽法子迅速除掉你。”

戚玦抱著臂,在她面前緩緩踱步:“這毒藥的確高明,不僅用銀針探不出,便是中毒的人也不會立即毒發,即便太後毒發病倒,太醫竟也查不出是因毒所致……可惜啊。”

頓了頓,戚玦輕笑一聲:“你們運氣太差了,怎麽會這麽巧,我就認識這種毒藥呢?”

聞言,寧婉嫻猛然擡起頭來:“你……”

“對。”戚玦走近,壓低了聲音:“我早就掌握了你下毒的罪證,而小蝶,更是早就落入我手。”

寧婉嫻猝然一驚:“什麽……”

戚玦看著她,眼神驟然變得陰狠無比:“寧婉嫻,是你讓小蝶將當年顧新眉暗害孫姨娘的舊事告訴戚瑤的吧?你早就和鄢玄瑞串通一氣,只待支開戚瑤,你就能在宮中陷害我長姐,以此給整個戚家扣上通敵的帽子,對吧?”

寧婉嫻兩眼發直,過了許久才粗重地喘著氣:“你是在為戚玉瑄報仇?”

“否則呢?”戚玦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殺意。

不料,片刻的怔楞後,寧婉嫻竟猝不及防狂笑起來,笑得聲嘶力竭。

“戚玉瑄她活該!她活該!這是她欠我的!顧新眉欠我的!”

戚玦一耳光狠狠打在她臉上,打得她鼻下瞬間一片血紅。

寧婉嫻腦袋嗡鳴,她咳嗽著,許久才緩過來:“戚玦,你當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嗎?請問我寧婉嫻要報私仇,關你什麽事!我要為我爹報仇,我有什麽錯!”

“是戚玉瑄殺了你爹嗎!?”戚玦情緒有些失控。

“可殺了戚玉瑄,能讓顧新眉比死還難受!我就是要讓她生不如死!”寧婉嫻嘶喊著:“戚玦,你明知道當年是顧新眉授意人推的你,才會讓我打翻藥罐,害得我爹服藥不及,病重慘死!你明知道的!現在又有何資格在我面前充得一副大義凜然!”

“是,顧新眉是個賤人,是個十足十的蠢貨!”戚玦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喑啞:“可你爹是你娘和何恭平所殺,而且那年中秋,明月湖畔,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何恭平的主子,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幫你設下蜈蚣局的人?”

“我憑什麽信你?”寧婉嫻一副油鹽不進:“那種時候,誰幫我我就信誰!退一萬步,哪怕我爹真的是被何恭平殺的,顧新眉一樣逃脫不了幹系,若是哪日我及時趕回鶯時院,或許就不會給何恭平可乘之機!我爹又做錯了什麽!我憑什麽不能替他報仇!”

說到這裏,戚玦不禁冷笑:“你爹?不過是個出賣舊友的小人罷了。”

“你胡說!”

“我胡說?”戚玦眼中極盡嘲諷:“這可是你的陛下親口所說,當初寧恒貪汙賑災款被抓,第一個想的居然是拿著事關舊友全家生死的秘密,去投靠當時的慎王,虧得我爹在他出事後,還盡己所能關照他的妻女……我爹若泉下見到長姐,定會後悔自己為何要濫發善心,當然,我也很後悔,後悔為何沒在明月湖畔就把你殺了。”

戚玦不甘心地一嘆,若是當初裴澈參寧恒的時候,再乘勝追擊一番就好了,只是當時舒然出事,他們實在沒有心思,等緩過神來,證據已經被馮家人處理了。

她看著寧婉嫻,意味深長:“可惜崇陽十八年,沒能讓你家滿門抄斬。”

寧婉嫻有些不明所以,只覺背脊發寒:“這不公平……我只是命不好!若非我時運不濟,她戚玉瑄拿什麽和我比!你以為她有多好?不過也是個賤人!表面上對我關照有加,博得個好名聲,背地裏和戚瑤對我指指點點!還搶了我的姻緣!她該死!明月樓上,我都聽見了!”

戚玦擡手又給了她一掌:“對你關愛有加能有什麽好名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彼時你行事不正,戚府的下人都看不起你,你憑什麽要求戚玉瑄高看你一眼?她為人心軟,給了你幾分薄面,倒成了她的錯了?至於你如珍似寶的夫婿,戚玉瑄更是棄如敝履,姜昱那種東西,便是這般說出來,噴的沫子都是臟的。”

平覆罷氣息,戚玦又道:“至於時運不濟,你們寧家的時運還不夠好嗎?崇陽十八年寧州水患,那麽大一個州,有一半被暴漲的江水吞沒,寧州的確富庶,可一樣有成千上萬普通百姓,寧恒真是好大的胃口,連賑災款都敢吞,你可知道那年寧州餓死了多少人?兩萬有餘!若不是當年的慎王為了那個秘密,而對災情有意隱瞞,你們三族都可以洗幹凈脖子等死了,只是發賣為奴居然都能讓你這般委屈?”

戚玦搖頭:“按理說,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死的的確只有寧恒一個,你被連坐,要是覺得恨,也該恨《梁律》不公,你倒全恨在戚家頭上了,真是個天生的狼心狗肺,不止恩將仇報,還知道避重就輕,不敢怨朝廷便只能怨戚家,不敢報覆真正殺你爹的人,只敢報覆我。”

“你又有多高尚?”寧婉嫻竟也笑了起來:“你明知道戚玉瑄會死,是因為我,更不止是因為我,但你還不是只挑著我來報覆?戚玦,你也一樣弱懦!”

卻見戚玦只是幽幽看著她:“你怎知道我不收拾他們?”

寧婉嫻楞住,戚玦續道:“鄢玄瑞我會殺,顧新眉我也一樣不會放過,至於你現在會出現在此處,也不光是為了報覆你,還是為了讓你吐出指使你下藥之人的身份,寧婉嫻,你最好趕緊招了,也好少受些罪,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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