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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佛門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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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佛門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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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隊伍很快達到山頂,此時的山頂上面多數是和尚。那些和尚在見到他們時,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每個人的眼睛都盯在幾人身上,像是要盯出個洞,看清楚器官才肯罷休。

蘇念念雙眼環顧了下四周,只是如現代那種正常的寺廟擺設。在大堂中,有幾個和尚正在誦讀經文,佛珠從手指間滾過的微妙聲音,響徹在她的耳邊。伴隨著敲打木魚發出的“篤”聲,心情很快平靜下來。

“阿彌陀佛,青海門的施主們已經到了。”

一道溫柔和煦的聲音響起,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人群之中。那些停下的和尚紛紛後退,讓出一條道路。一位身著褐色海清僧服,手持禪杖的和尚走了出來。他身材相比其餘和尚,較為消瘦,面容蒼白,看上去有些病弱。

和尚停下腳步,雙手合十,對著他們幾人說道:“荒鑰施主,不知青海掌門近日可好?”

荒鑰上前一步,同樣雙手合十,行禮說:“我師父他一切安好,今日他也來了,主持稍後可見到。”

主持將目光放到蘇念念身上,只看了一眼,便移開問道:“這位施主看著有些面生,可是新弟子?”

荒鑰說:“這位是蘇姑娘,是我們青海門的貴客。”

“原來如此。”主持停頓片刻,又看了眼蘇念念,隨後說:“天女本應享九霄,諸神不悅賜君朝。”

在幾人疑惑的眼神中,主持持著禪杖轉過了身子。在臨走前,又說道:“這位施主,你的命格觸了天道,望多加小心。”

“這金山寺是算命的?準不準啊?”蘇念念認為她穿越之事,這和尚一定看不出來。她猜測主持後面的那句話,命格觸了天道,是在說她的全脈靈根不是隨本體所生。

至於前面那句“天女本應享九霄,諸神不悅賜君朝。”她記在了腦中,卻也沒有過多猜測。畢竟這種大師說的話,很有可能預示著什麽,但究竟準不準就是一回事了她現在可沒有過多的心思花費在這上面。

“封神,這就是你所說的陰陽人?”

“宿主,他的話不可信。陰陽是在於他的身體,所以他的修為極高。境界雖是金丹中期,但可比得上一個元嬰巔峰。”

“這麽厲害的人物啊,那我還是別作了吧,我怕有九條命都不夠。”

蘇念念在和封神了解完情況後,就默默地降低了些自己的存在感。這讓荒鑰和徽吟還以為是她緊張,想要早點離開這裏。

徽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拉了拉她,壓低聲音說:“蘇姐姐,你先忍忍。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有人主動找我們說話的,今天各門派掌門都來了,他們註意不到我們的,不用緊張。”

蘇念念見到徽吟的這個小動作,就很想笑。但想到這是在外面,不能拂了小姑娘的面子,於是就任由徽吟拉著。她湊過頭,說:“我沒緊張,我就當他們都是一顆圓白菜。”

徽吟欣喜地抱住蘇念念胳膊,唇角帶笑,說道:“蘇姐姐,師兄。我們先過去入座吧,師父應該也該快上來了。”

“蘇姑娘請。”荒鑰帶著幾人前往了裏面的巨型佛堂。

佛堂整體很大,可以容納下千人。裏面布置的比較簡潔,除了一座兩米之高的佛像外,便只有幾個查案和眾多的跪墊。

在幾人剛進入佛堂那刻,一個小和尚急匆匆地朝外跑來,迎面撞上了蘇念念。小和尚慌慌張張地說:“抱歉,施主。”

蘇念念平淡地說了句,“毛毛躁躁的。”

周圍的人見到她那平靜如止水的態度,一時都有些不知如何。若是她發作,還可以有人出來圓場,若是說了“無事”,那也就過去了。可偏偏她用著最平靜地語氣,說了句“毛毛躁躁的。”讓人無法看出她在沒在意這件事。

蘇念念伸著手指,輕輕拂了下衣服上的水漬。另外一只手卻在衣袖中捏著一張紙條,她將紙條扔進系統空間中,隨後找封神問道:“上面寫的什麽?”

封神:“佛門叛徒並非元子首座,是,”

“接著說啊。”

“後面只有個雨字,是沒寫完的名字。”

“?”

蘇念念雙眼一轉,突然笑起,歪歪脖子,對著小和尚一字一句地說道:“撞了我,還弄臟了我的衣服,總得付出點代價吧。嗯?”

“施主,”

小和尚剛要開口,就被裏面的老和尚打斷了。老和尚名元慶,也是首座。他面容慈祥,對著小和尚招手,說:“過來,還不向施主賠不是。”

蘇念念擡起頭,看向老和尚元慶。她在元慶的眼神中看到了殺氣,她伸手按住小和尚的肩部,不講理地說道:“佛門聖地,我也不好沾血,就勞煩這位小師傅,今日服侍我吧。這沖撞的事情,也就過去了。如何?”

元慶老和尚雙手合十,行禮說:“施主,這恐怕不妥。施主若想要人服侍,不如,”

蘇念念打斷元慶的話,眉眼不悅,說:“我問的是他,你個老和尚總沒事搭什麽話?”

兩人雙眼對視,元慶眼神中的殺氣消失,只剩下世人看到的“善意”,而蘇念念的眼神中卻滿是警告與怒意。

荒鑰走到蘇念念身前,抱拳簡單的行個禮,說:“元慶首座,蘇姑娘是我青海門貴客。今日若是因為這一點小事弄得兩派不愉快,怕是對誰都不好。”

徽吟也上前,一手背後握住蘇念念,以示保護,隨後說:“蘇姐姐可是我師父親自帶來的,我師父就在下面,首座也不想讓我師父親自處理這件事吧。”

老和尚元慶只好應下,他就這樣站在原地親眼看著小和尚被蘇念念帶走。他面上仍是慈悲,眼中卻有了微妙的變化。

落座後,蘇念念又從徽吟口袋中掏出幾塊糕點,吃下後才問起小和尚,她說:“叫什麽?”

“六無。”

“哪裏人?”

“師父說在流冰湖撿的我。”

“你師父是誰?”

“元子首座。”

“你師父殺人了。”

“他沒有。”

“那就是你殺的。”

“我!你!”

在旁邊靜靜聽著的荒鑰和徽吟,現在很是慶幸他們沒有落到蘇念念手中,不然此時怕是和這個小和尚一樣。

而蘇念念在看到小和尚想解釋卻說不出話時,她又笑了。她笑得開心,而小和尚卻低下了頭。她說:“你看,我說你師父殺人了,你說不是。我說你殺人了,你卻說不出話。”

小和尚六無的肩部有些微微抖動,他帶著哭腔說:“你不信,你跟他們一樣都不信。既如此,我又為何要解釋。”

蘇念念拽過六無跪地墊子,墊到了自己屁股下,才說:“你不解釋,那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你。你要是解釋了,說不定……我會信你呢。”

六無就這樣硬生生地跪在陰冷的地板上面,在這幾秒中,他仿佛回到了他師父當年罰他跪在雪地中的情景。他師父就如眼前這個女子一樣,笑得開心,肆意,好像天上的太陽,無拘無束。而他因為隱瞞,跪了一夜。

那個雪夜:

六無因錯被罰,元子首座坐在上面的臺階上,滿臉笑容地看著他,說:“小六無,你膽子大了啊。現在都敢對你這個師父隱瞞了,你以為你自己認下錯,這件事就真的沒有人會追究了?”

六無衣衫單薄地跪在雪中,他擡起頭看著他的師父,他說:“是徒兒犯的錯,徒兒甘願受罰。”他看著他師父的笑容,心中暖意逐漸升起。他知曉,師父沒有真的怪他。只是這件事情……他不能說,他說了師父就會遇到危險。

他就那樣跪了一夜,哪怕最後他還是沒說,元子首座也沒再忍心繼續罰他。元子首座撿起地上他昨夜扔出來的被子,將被子蓋在六無身上,將六無抱起送到了房中。

等到六無醒來,床邊放著姜湯和一封信。

他的師父下山了。

等到再回來時,他還未見師父一面,他師父就被當成叛徒殺了……他連屍體都沒見到。

回憶起這些的六無,雙眼湧上了淚水。他看向蘇念念的眼神,就像看他師父一樣,他轉身而拜。淚水落在了生硬的地板上,他低著頭,悶著聲音說:“蘇姑娘,請您,救救我師父。”

蘇念念下意識地看向荒鑰和徽吟,用眼神詢問兩人眼前的場面是什麽情況,誰知兩人齊齊搖頭。她讓封神將兩人的談話屏蔽,隨後試探性地問道:“為何拜我?”

六無擡頭,看著眼前的光明,嘴角扯出一抹渴望的笑容,說:“您和我師父很像。”都像神明。

蘇念念不明白六無到底什麽意思,只是看他的眼神,蘇念念總覺得她好像被人當成媽媽了。那種渴望的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舒服。她又說:“我問你一句,你為什麽出來特意撞到我,又把紙條塞到我的手裏?這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你不可能這麽信任一個陌生人。”

“我只有一次機會,我只能賭,賭我逃出去遇到的第一個人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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