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媽媽

關燈
第35章 媽媽

說來也奇怪,唐濟洲發布了那條澄清微博後,網友討論的點竟然變成了他和周言青梅竹馬的情誼還有與當紅女演員楚婕的緋聞。

有些人認為,唐濟洲和星耀影視從未站出來回應過唐濟洲和楚婕的緋聞,他們倆才是真的。可有些人卻覺得,周言作為唐濟洲的青梅,不可能會被楚婕這個天降取代。

一時間,網上眾說紛紜。

甚至有網友扒出了唐濟洲和周言曾經在微博的頻繁互動,居然還有人拍到過他們一起吃飯。

據拍照的那位網友說,當時只是覺得男帥女美很養眼,照片卻一直沒敢發出來,怕打擾素人。現在看來,他們兩個也算不上真正的素人了。

又過了幾天,網上竟還出現了唐濟洲和周言的cp超話。

星耀影視旗下有不少簽約藝人,公司的輿情把控向來厲害。公關部經理看到新聞後,戰戰兢兢地去問唐濟洲,是否要幹預這些消息

唐濟洲大手一揮給拒了,還出手幹預,他開心都來不及...

可在他開心的時候,有的人卻不開心了。

由於快遞恐嚇事件順利解決,周言決定搬回自己家去。挑了個周末,她收拾好行李,準備讓徐斯遠送她回去。

徐斯遠的情緒看起來不怎麽樣,表情淡淡的。

周言停止收衣服的動作,問他:“怎麽了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周言...”徐斯遠還沒想好該怎麽說,只出聲叫了她的名字。

周言笑笑,走去他身邊,“如果你現在不說,等我回家可就更沒時間了。”

徐斯遠安靜地站在原地,垂眸想著什麽,遲遲沒回話。周言也不勉強,回身開始繼續收拾行李。

“你喜歡唐濟洲嗎”

“啊”他一句話差點驚掉周言的下巴。

她重新轉過身去,問他:“你怎麽會問出這麽離譜的問題”

徐斯遠看向她的眼神裏帶著點無辜的,濕漉漉的破碎感。

“你不喜歡他,為什麽不澄清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

周言有點沒聽懂,該澄清的不都已經澄清了嗎她擰了擰眉,似乎想到什麽,拿過手機打開了微博。

原來是因為這些啊...

她上下滑動翻看著微博裏的內容,嘴角的笑愈發明顯。

由於周言看完微博上的內容並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反應,回去的路上,徐斯遠一路忐忑。

他開著車,餘光時不時瞟向周言。

五年的時間,太久了。

他沒辦法篤定周言還能像以前一樣認定和他的這份感情,畢竟這五年間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男人。

唐濟洲這個名字是他跟周言這段感情中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徐斯遠不喜歡他,甚至會因為他對周言的好而感到厭煩。

周言和他之間斬不斷的羈絆讓徐斯遠一度很苦惱,但又不好表現的過於在意,不然周言肯定會覺得他太小氣。

一路無話。

到了小區停車位,徐斯遠停好車,周言倒沒急著下去,而是轉頭看著他,問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徐斯遠側目與她對視,車裏的空間有限又私密,帶了點若有似無的暧昧色彩。

他的聲音很輕,表達卻很直接,“我承認我在吃醋,因為你和唐濟洲的事情。”

聽完他的話,周言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直截了當地承認並且說出來,但內心又是雀躍的。她不得不承認,徐斯遠大方表達愛的方式讓她很開心。

“等我忙完這幾天,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吧。”周言側過身看他,神情語氣都柔軟下來。

徐斯遠開車回家的路上,腦海中一直縈繞著周言那句話。

他一時有點拿不準“好好聊一聊”這句話的意思...可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回到家打開微博,竟看到了周言的最新回應。

[大家好,我是周言。]

[很抱歉這段時間因為我的個人私事占用了公共資源,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都解決了,我就不再多說什麽。]

[關於這兩天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我和唐濟洲的事情,我想說的是,我們確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卻不是戀人,不止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我們的關系只會是永遠相互扶持,互相依靠的家人。]

[我懇請大家不要再繼續發散擴大這件事情。我的工作雖然跟娛樂圈有交集,但我畢竟不是真正的藝人,大家也無需過多關註我的私生活,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喜歡與包容。]

[最後,我還有一句話想說,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很久以前就有了。]

看到最後,徐斯遠嘴角的笑容擴大。

他放下手機,抱起趴在一旁的湯圓,看著它一派天真的眼神,笑著自言自語,“你知道嗎,她說她很久以前就有很喜歡的人了。”

湯圓自然是聽不懂的,只是看著爸爸臉上那不值錢的笑,有點鄙夷。

它現在哪懂什麽喜不喜歡,它都絕育了...

...

周言這幾天確實很忙。

要準備《鏡界》的十月刊拍攝,還有一些別的瑣碎的工作,修不完的片子,開不完的會。

徐斯遠也一樣,兩人忙的作息時間都快不規律了。

這天,周言剛從會議室出來,就接到了北淮分區派出所鄭警官的電話。鄭警官就是上次負責她被快遞恐嚇案件的民警。

鄭警官在電話裏說,有一位姓蔣的女士到他們所裏報案找人,指名道姓地要找周言。

周言在聽到“姓蔣的女士”這幾個字時,大腦瞬時一片空白。

她反應了一會兒,冷著聲音問:“鄭警官,請問那位姓蔣的女士叫什麽名字”

“她說她叫蔣泠。”

“砰”的一聲悶響,周言的手機掉在地板上,她的目光虛空無定點地看向前方,“蔣泠”兩個字盤旋在她腦海中,耳朵也跟著開始嗡嗡作響。

“周言”地板上的手機聽筒裏傳出鄭警官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周言動作機械的俯身撿起手機,重新拿到耳側。

“鄭警官,你讓她在那裏等我。”她的手是顫抖的,聲音也是,“我馬上過去。”

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周言覺得自己應該是超速了,甚至還差點闖了個紅燈。

渾渾噩噩到了派出所門口,周言站在那裏,腳下仿佛有千斤重,壓得她擡不起腳來走進去。

鄭警官透過大廳的玻璃看見她,走出來招呼她進去。周言跟著往接待室裏走,心臟也怦怦跳得厲害。

到了接待室門口,周言站定,看清了坐在那裏的女人,眼眶猛地一縮。

原本坐在那裏的女人也看見了她,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

被歲月風霜折磨了這麽久,年紀也跟著上來。女人身上穿著最為平凡樸素的衣服,眼角的細紋清晰可見。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發已經白了一大半。她是那樣的憔悴,蒼老,再也不見從前半分美麗。

鄭警官見她們兩人都不動彈,主動開口對周言說:“蔣女士的身份證已經過期很多年了,戶口也已經失效。她失蹤這麽久,在法律上已經被判定為死亡,她現在屬於黑戶。”

周言深吸一口氣,一只手扶在座椅靠背上穩住自己,問道:“那...需要怎麽做補辦身份證和戶口本是嗎”

鄭警官告訴她,蔣泠的戶籍就在北淮,他們可以先準備材料走程序幫她恢覆戶籍,然後再補辦身份證和戶口本。

“我能先帶她回去嗎收拾一下再來辦理手續。”

鄭警官點頭表示理解,讓她們先回家休整一下。

蔣泠跟著周言回到家,她站在門口,躊躇著不敢進去。

“進來啊。”周言回頭看她,“站在那裏做什麽”

蔣泠的手緊緊抓住自己褲子的一側,緊張地擡眼看她。

“你先穿這雙拖鞋吧。”看出她緊張不安的情緒,周言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遞給了她。

這雙拖鞋還是前段時間任素萍過來的時候買的。

蔣泠腳上是一雙老北京布鞋,看樣子應該穿了很久,破舊的痕跡明顯。此刻她正在弓著身換鞋,頭上青絲白發混雜,發質也幹燥枯萎。

周言別過頭去,不忍再繼續看。

兩人進了客廳,周言讓她坐下休息一會兒,自己則是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

蔣泠接過水杯,沒喝也沒坐下。母女二人見面後,加起來說的話沒超過十句。

沈默良久,周言終於出聲。

“其實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也暫時不想問你為什麽突然回來。但是這麽多年了,有件事情一直壓在我心裏,既然今天見到你,我想聽你親口說一個答案。”

蔣泠正癡癡地看著周言的臉,感受到她看過來的目光後又低下頭去,不敢跟她對視,只小聲回了兩個字,“你問。”

“我到底是不是你和周成章的親生女兒”

話音落下,客廳裏安靜的仿佛能聽見銀針落地的聲音。蔣泠拿在手裏的水杯抖了一下,杯子裏的水差點溢出來。

她把杯子放到沙發旁邊的圓桌上,眼眶含淚看向周言,“當然是,你當然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案,周言緩緩閉上眼睛,酸澀的眼眶連帶著她的鼻頭也在發酸。

“那你是不是挺恨我的恨我來到這個世界,摧毀了你的生活嗎”

“不恨你!”蔣泠的語氣很急,她焦急地想去握住周言的手,“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麽可能恨你,言言,我愛你啊...”

“那是為什麽”周言躲開她,打斷她的話,她大聲地,置地鏗鏘地問:“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周言滿臉都是淚,也不知道眼淚是什麽時候流下來的,就覺得好難過,心臟像被反覆撕扯的疼痛。

她的親生母親,在她十二歲那年扔下她一個人離開,在她以為她死了的時候又突然出現,說她愛自己。這算什麽她這些年所經受的痛苦和折磨都算什麽

周言再開口的聲音裏含著濃濃的恨意,她直視蔣泠的眼睛,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不會原諒你,我不諒解你的苦衷,你有任何的苦衷都不是當初拋下我的理由!”

看著蔣泠目光裏漸漸熄滅的光,周言竟有了種報覆的快感,你現在也能體會理解我當年的痛苦了嗎

蔣泠此刻已經泣不成聲,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有太多話想說,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過了許久,周言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她對蔣泠說:“你先去洗個澡吧,洗完澡我帶你去派出所補辦戶籍和身份信息。”

“我不能在這裏洗澡。”蔣泠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猶豫,她說:“我得病了。”

周言眼睫一顫,不可置信地轉頭去看她,記憶突然閃回到幾年前那個土老板來要錢時說過的話。

他說蔣泠得了梅毒。

“你真的感染了梅毒”

蔣泠的眼淚還在往下掉,她點頭,哽咽著說:“看來那個人來找你要錢的時候,把這件事也告訴你了...”

周言的太陽穴突突地疼,心口也堵得難受,她拿出手機打開百度查了查。

半晌,她又開口:“去洗吧,淋浴沒問題,別泡澡就行了。你洗完我去買些消毒的東西,清理一遍浴室。”

蔣泠還是不願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冒險。

周言見她如此堅持著不動,很苦惱,又不能把人直接拖去浴室替她洗。無奈之下,她只好掏出手機來聯系了徐斯遠。

徐斯遠的媽媽隋靜所在的市中心醫院是北淮有名的三甲醫院。

隋靜早已到了退休的年紀,只不過前幾年被醫院返聘回去坐診了。

周言的大腦現在一片混亂,她想不到還能找誰幫忙,第一反應就是打給徐斯遠。好歹讓他幫忙問一下他媽媽,有沒有治療這種病的專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