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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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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吻

感受到唇上那一抹溫熱,徐斯遠的眼睫陡然動了一下。

周言毫無章法地亂親一通,徐斯遠垂在身側的手去摟她的腰,她的身體逐漸傾斜過來。

徐斯遠順勢往後一倒,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他被周言壓在身下,唇齒相依間,呼吸也漸漸加重。

周言身上只有一層薄薄的睡衣,現下他們貼得很近,她胸前那一抹柔軟緊緊貼在他胸膛上。

酒精的催化作用讓周言完全不能思考,徐斯遠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勺,開始溫柔地回應她。

大腦還是暈乎乎的,周言纏著徐斯遠,一點點親他的脖子,親他的下巴,最後尋到嘴唇,再次親上去。

徐斯遠托著她後腦勺的那只手用了點力氣,周言有點招架不住。她覺得自己快喘不動氣了,不自覺哼唧一聲,感受到她的不舒服,徐斯遠的手松開一些。

一雙溫熱的大手從睡衣下擺鉆進來,沿著腰部往上游走,周言早已經感受到他身下堅硬的部分,此刻正緊緊貼著她。

睡衣被扯得亂七八糟,淩亂地堆疊在一起,徐斯遠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腰,翻了個身。

兩人位置交換,他的唇從耳側到脖子,再到鎖骨。

周言嘴裏不自覺發出嚶嚀聲,睡褲在不知不覺間被剝落,濕熱的唇一路往下,似乎猜到他要做什麽,周言伸手想要阻止,可手臂卻在此刻軟趴趴地沒了力氣。

她感覺自己被包裹在蒙蒙的霧氣中,天花板上倒映的燈光晃得人眼睫都在顫抖。

低頭能看到徐斯遠烏黑濃密的發頂,他的唇舌是軟的,帶著周言的身體也跟著軟下來,像柔軟的溪流,潺潺流淌進心裏。

急速的快樂中,她仿佛看見了煙花飛升散開的瞬間,五顏六色,絢爛奪目的漂亮。

周言急促地呼吸著,徐斯遠起身抱她進懷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平靜下來。

“你...”看了眼他支起來的下身,周言耳朵快要熟透了。

“我去洗個澡。”徐斯遠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起身準備往浴室走。

“等等...”周言抓住他的手,不敢擡頭看,只是小聲問了句:“你需要我幫忙嗎”

徐斯遠輕笑出聲。

周言頭埋得更低,聽見他說:“不用,你也回房間洗個澡,不然會很不舒服。”

等他離開,周言捂住臉哀嚎一聲倒在沙發上。客廳的空調很涼,可她現在渾身都是熱的,心臟到現在還怦怦亂跳著,想起剛才那混亂荒唐的一幕,她對著空氣虛打了幾下。

啊啊啊!

早知道該提前買盒避孕套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鐘,周言被鬧鐘叫醒。

洗漱完畢後,她從客房出去,徐斯遠已經在做早飯了。

小米粥,煮雞蛋,煮玉米,火腿片。

煮好的雞蛋跟玉米已經對半切開,小米粥是溫熱的,火腿片煎的火候也正正好。

“起來了。”徐斯遠手裏拿著兩個長柄粥勺和兩雙筷子,示意她坐下吃飯。

經歷了昨晚的暧昧旖旎,周言有點不好意思,雖說當時在醉酒狀態下,但總歸意識還是清醒的。

徐斯遠把小米粥用勺子攪動兩下,遞給她,“你昨晚喝了酒,吃飯前先喝點粥暖暖胃。”

周言接過他手裏的白瓷碗,拿勺子抿了一口。

“我已經把照片跟那個娃娃放進昨天的快遞盒裏打包好了,我們吃完飯就去派出所。”

“你不上班嗎”周言夾了一片火腿塞進嘴裏,咀嚼著問他。

徐斯遠輕笑,回答說:“下午有課,今天上午不確定在派出所待多久,所以直接請假了。”

...

飯後兩人來到派出所,接待他們的是大廳的值班民警。

整個報案過程並不覆雜。

周言把那人寄來的東西交給民警,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民警做好筆錄告訴他們,有消息的話會電話聯系。

回到家裏,徐斯遠要去書房處理工作,周言自己待著也沒別的事,索性跟著一起進去,找本書打發下時間。

湯圓也跟了進來,兩人一貓,安靜地待在書房,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周言從書櫃拿了一本史鐵生的《病隙碎筆》,看到快三分之一處,她的思緒開始亂飛。

倒不是看不進去,而是她此刻靜不下心來。擡頭看一眼徐斯遠,他戴了副細邊的金框眼鏡,正端坐在書桌前認真敲著鍵盤。

周言這才猛然記起,他有快200度的近視,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度數漲了沒有

“徐斯遠。”周言輕聲叫他的名字。

徐斯遠從電腦前擡起頭,看著她,疑惑地“嗯”了一聲。

“你眼睛的度數漲了嗎”

“沒有。”徐斯遠回答說:“左眼150,右眼200,沒有散光。”

周言笑了下,托腮看著他沒說話。

湯圓“喵”的一聲踩著徐斯遠的腿跳上書桌,又踩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搗亂。

徐斯遠無奈把它抱去一旁,摸摸它的頭,說:“別搗亂,去那邊找媽媽玩兒。”

聽見他這麽自然地說她是湯圓的媽媽,周言心頭顫了一下。

她起身走過去,抱起湯圓,故意使壞地開口:“你現在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是誰了吧”

徐斯遠聽見她玩笑調侃的話,垂眸輕笑。

...

原本以為周言跟陸崇森的緋聞事件會就此告一段落。

不承想沒過幾天,有個匿名網友在某問答社交平臺發布了一條名為[知名雜志攝影師與星耀影視總裁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的帖子。

帖子裏雖沒有指名道姓,但處處描述都指向周言和唐濟洲。

內容大致是說,周言當初能爆紅出圈並不是因為自身實力過硬,而是因為背靠星耀這棵大樹,而唐濟洲以公謀私,多次出面為周言保駕護航。

可惜的是,兩人雖有這層表面關系,卻並不是戀人。明裏暗裏都在造謠周言是唐濟洲的情人,甚至還把她少年時期母親失蹤,父親跳樓自殺的事情也挖了出來。

周言看見這個帖子的時候,帖子已經被搬去了微博。

隨著話題逐漸發酵,她再次登上了熱搜,本身跟陸崇森的緋聞就還沒下去,這下更是火上澆油了。

陸崇森的粉絲揪著這件事不放,正好趁機洗清緋聞。周言則是沈默的翻看著網上的言論,居然還有人惡意P了一些她和唐濟洲亂七八糟的圖。

蔣靈月作為工作室的公關,這幾天時刻關註著輿情,這次平臺爆料一出來她就馬上聯系了周言。

“言姐,這次的事情涉及到唐總,你要先跟他商量一下嗎”

唐濟洲平時總愛去工作室找周言,一來二去的,大家都對他很熟悉了。

“這事你先別管。”周言略加思索,對她說:“這次不止關系到我和唐濟洲,還有星耀也被牽扯進來。我等會兒先聯系下唐濟洲,至於後續怎麽處理我再找你。”

掛斷蔣靈月的電話,徐斯遠擡頭看向周言,問她發生了什麽

周言剛才接電話的時候沒有避開,他只聽了個大概,還不了解內情。

“你看一下微博的熱搜,現在還蠻熱鬧的。”說完這句話,她像是又意識到什麽,問徐斯遠:“你不會還沒有註冊過微博賬號吧”

徐斯遠以前確實沒有,但隨著周言在攝影界漸漸嶄露頭角,趙煜不止一次跟他說起過關於她的大大小小的熱搜事件。

後來為了方便,他幹脆自己註冊了一個賬號。

微博的首頁打開後會自動刷新,新的界面被刷下去,周言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兩個熟悉的ID。

一個是[π Photography Studio],還有一個是[周言]。

她有點詫異,開口問:“你關註了我和我工作室的賬號啊”

徐斯遠神色平靜,點了點頭。

“那...你還有關註別人嗎”周言又問。

“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周言嘴角翹了翹,心情瞬間變好。

他們剛重逢的那段時間,周言經常是閃躲的狀態,她心裏有太多的不確定和愧疚,在放不下他和不能再繼續糾纏他的天平中左右搖擺不定,以至於不敢去面對他一次次的示好。

直到現在真正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和感情,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都沒有變。

於是曾經鑄起的那層堅硬的外殼在與他重新相處的過程中被慢慢瓦解,周言又變得像以前那樣,開始肆無忌憚地享受徐斯遠的愛。

“溫柔是很強大的力量”,認識徐斯遠以後,周言越來越認同這句話。

徐斯遠見她又開始發呆,伸手握住她垂落在身側的手,用了點力道將她帶到自己身前。

“在想什麽”

周言未加思考,脫口而出:“想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徐斯遠也楞住了,顯然他沒想到周言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周言一下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想要從他手裏掙脫開。

“周言。”徐斯遠阻止了她的動作,自己站起身,讓她坐到椅子上。他看過來的眼神炙熱又坦誠,眼底的情意絲毫沒有掩飾。

他說:“我也說不明白為什麽會喜歡你,但我很確定的是,哪怕在你對我發脾氣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很可愛。”

徐斯遠俯下身看她,溫聲道:“再說了,喜歡和愛哪有什麽標準答案。”

聽完這段話,周言久久沒出聲。

她只顧盯著徐斯遠看,看他漂亮的眉眼,看他俊秀的臉,接著又不自覺擡手去摘他的眼鏡。

沒了眼鏡的遮擋,他眼睛裏赤裸的情意袒露得更為明顯,他們對視著,緩緩向對方靠近。

下一秒,暧昧的氣氛被周言的手機鈴聲打散,她一下從座椅上彈起來,耳朵尖和臉上都熱得不行。

徐斯遠看到她慌亂無措的樣子,眼角的笑意也更為明顯。

電話是唐濟洲打來的,顯然他已經知道了網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星耀影視有著當下最為成熟的法務團隊,人身攻擊造黃謠這種情況處理起來輕車熟路的穩妥。

周言原本不想理這些亂七八糟的八卦,但他們卻仗著她不愛回應的態度一次次蹬鼻子上臉。既然這樣,這次她絕不會再對這些靠著鍵盤在網絡上肆意攻擊他人的鍵盤俠心慈手軟。

“唐濟洲,讓你們公司的公關發一篇聲明,說明一下這次的事件。”周言的語氣極其冷靜,“後續對於造謠的人,讓法務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唐濟洲原本可以直接解決的,但是涉及到周言,還是事先征求了她的同意。

“對不起啊,害你被我連累,還被各種造謠。”周言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愧疚,“還給你戴上以公謀私這麽大頂帽子。”

唐濟洲笑了下,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這有什麽,言言,如果你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以身相許。”

周言聽完他的話,白眼都快翻上天,早知道不跟他啰哩吧嗦說這麽多了!

“周言。”

徐斯遠突然叫她的名字,周言握著手機,下意識應了一聲,接著她意識到還沒掛斷唐濟洲的電話,趕緊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但是沒什麽用,剛才那一聲,唐濟洲真真切切聽了個正著。

“周言,你是不是跟姓徐的在一起”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唐濟洲氣憤的質問聲,可他罵人的速度卻趕不上周言掛電話的速度。

掛了電話,周言擡眸看向站在書桌前的徐斯遠。她瞇了瞇眼睛,眼神裏傳達出的意思很明了,“你剛才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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