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2章 北戎奸細】

關燈
第412章 北戎奸細】

村裏其他人聽了,也都紛紛表示想種些試試,沈風荷便答應給每家分些種子。

當然,除了個別人之外,村裏人也不白要沈風荷種子,都紛紛從自家拿了自己腌的鹹菜呀,曬得幹豆角啊之類的作為回禮。

沈風荷也不推辭,笑著道了謝也便留下了。

隔了幾日,蕭雲朔深夜回來,將他們追蹤北戎奸細的情形簡單對沈風荷解釋了一遍。

原來蕭雲朔和袁旭並未立時就將沐小郡主從那幾個北戎奸細的手中救下,而是暗中跟著他們,等到他們和北戎那邊的接頭人匯合之後,才突然出手,制住了他們,並且逼問出了北戎的詭計。

事情的確如蕭雲朔猜想的一般,北戎擄走沐小郡主,目的的確是為了拿沐小郡主做人質,以此要挾定北伯,逼迫定北伯投降北戎,打開雁門關,迎接北戎大軍入境,長驅直下,直搗黃龍!

當然,除了威逼,自然還有利誘。

這利誘便是等北戎滅了大聿,入主中原之後,便封定北伯為開國王爺。定北伯的女兒,也可以嫁給他們北戎的大汗——也就是未來的皇帝做皇後。

奸細說完,還甚是囂張地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會出手救這小郡主,幹涉我們的計劃。不過,你們現在做什麽,都遲了。我家大汗已經飛鴿傳書給沐將軍,而且北戎大軍再過幾日,便會兵臨雁門關下。現在即便你們救下沐將軍的女兒,只怕也阻攔不了木將軍打開關門迎接我們大汗了!”

說完,他眼神輕蔑地看了看蕭雲朔和袁旭,又說道:“我見兩位身手了得,連我都能制住,可見是大聿的高手。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自從大聿太子被誣陷謀反投降之後,大聿其他皇子結黨營私,爭奪儲君之位,今年又是各處天災人禍,百姓怨聲載道,可見大聿內部已經爛了,氣數已盡。兩位既然有驚世之才,何必還要替氣數將盡的大聿賣命?倒不如放了我等,隨我們一起將這小郡主帶回北戎。我自當向我們大汗進言,誇讚你們的才幹,到時候,我們大汗定然會封你們做高官,日後入主中原之後,按功行賞,兩位豈非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那奸細說的口水都幹了,自以為這兩人定然會被說動。

畢竟,他們大抵是沐玄派的人,專門在暗中保護他女兒的,做保鏢這種事,哪裏比得過封將拜相,高官厚祿的誘惑更大?

蕭雲朔耐著性子聽他說完,這才冷笑兩聲。

那奸細見他如此,不明所以,傲慢地問道:“你笑什麽?難道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你不心動?”

蕭雲朔依舊沒有開口,只是朝一旁站著的袁旭微微擡了一下手。

袁旭得令,走到那奸細面前,一腳將那奸細踹到整個身子都砸在了墻壁上。

“唔!”那奸細的身體從墻上滾落下來,他只覺體內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般,痛得直抽氣,他擡眼不可置信地瞅著眼前的兩人,接著嘔出一口鮮血來。

袁旭臉色冰冷,朝著他施施然地走了過來,一副剛剛那一腳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的表情。

“等……等一下!”那奸細這時早已沒了傲慢和自信,驚恐地往後縮了縮,顫聲道:“你……你們是不信我的話?這……這是一千兩的銀票,我……我可以現在就給你們,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他說著,顫巍巍地從袖子中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來。

無論是誰,看到一千兩的銀票,都絕不會無動於衷的!

袁旭看了那一票一眼,然後伸手接了過去。

奸細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肯收下銀票,就說明他們是貪戀榮華富貴,能被收買的。

自己的小命……應該算是保住了。

“怎麽樣?這銀票可是顧氏錢莊的,全大聿通兌,甚至在我們北戎都有一家分號,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拿著這銀票過去,那錢莊便會立刻準備白銀,童叟無欺……”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與此同時,一股血箭自奸細的頸動脈噴湧而出,濺在了墻上。

奸細眼神呆滯,不可置信地看向袁旭,接著,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撲通’一聲跌在地上。

“為……為……什……”奸細艱難地吐出一個個單字來。

袁旭居高臨下睥睨著他,一邊用那張一千兩的銀票將匕首上的血汙擦幹凈,一邊冷笑道:“你是想問,既然有一千兩銀子,為何我家主子還要殺你?”

他的匕首和之前處理掉宮中耳目的陳旭是一般無二的,上面攜刻的花紋,自然也是暗衛最高等級的紋樣。

那奸細倒也見多識廣,居然一眼認了出來。

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眸,用盡力氣擡手指向袁旭手中的匕首:“你……你是大聿……宮……宮裏……暗……暗衛?是……是……大聿……皇帝……?”

袁旭蹲下來,淡淡地道:“看樣子功課做得倒是還不錯。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知道,能擁有最高級別的暗衛的,除了大聿皇帝,還有一人可以吧?”

還有一人……說的是大聿太子?

他自然是知曉的,但是大聿太子不是……

驀地,他眼底再度閃過愕然與不可置信地看向袁旭身後的蕭雲朔。

難道……

不!怎麽可能!

大聿皇帝那樣忌憚太子,若是太子還沒死,大聿皇帝只怕寢食難安,早就派暗衛全天下地明察暗訪,要將太子暗殺了才對!

若是有這樣的動靜,即便再隱秘,他北戎在大聿經年建造起來的情報網,也定然已經捕捉到消息了。

然而……他們竟半點都未探知到?!

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卻也不得不信。

“你……你是……大聿……太……太……”

這最後一句話,奸細到底沒能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驀地渾濁成了死魚眼,手無力地垂下來,不動了。

但在他最後彌留的瞬間,他腦子裏唯一想的事情便是,他必須要盡快將這情報傳回北戎才行,否則就晚了……

這次北戎大舉南下,其實準備異常倉促,糧草根本難以為繼。

而之所以準備倉促之際,還要出征,並且是北戎大汗親自領兵出征,一來是因為今年旱災實在太過嚴重,北戎不南下大聿掠奪糧食,則北戎一半牲畜及近三分之一的百姓怕是都會被餓死。

二來,便是因為大聿太子死於大聿權力之鬥。沒有了這位大聿‘戰神’坐鎮,則即便是準備不足,北戎也有信心,憑借強悍兇殘的騎兵步兵,一舉攻入大聿關內!

寒冬本就是人最容易懈怠之時,若是成功策反了雁門關守將沐玄,北戎的代價和損失甚至可以控制在最低水平,幾乎等同於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直搗黃龍,滅了整個大聿!

但是,若是大聿太子還活著,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以往北戎嚴陣以待,準備充足地起兵南下,都次次鎩羽而歸。

這次準備如此倉促,簡直是自取滅亡!

必須……要將消息傳回北戎才好……

然而,他的這個願望,卻已經無法實現了。

沾滿血汙的一千兩銀票飄飄悠悠地落下去,落在了那奸細的臉上。

蕭雲朔看著那張銀票,心中一動,淡淡問道:“這顧家錢莊,最近倒是時常聽說。”

袁旭聽自家殿下突然沒頭沒腦地問出這麽一句話來,不由得一怔,然後才答道:“是。這顧家倒仿佛是憑空出現,原本只是幽州城附近鎮子上的一家瀕臨倒閉的車馬行,聽說是被一位姓顧的年輕公子買下,由此開始,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便將各樣生意做到了全大聿範圍。暗閣也曾註意到這家,便派人稍稍留意了一下。

只不過,這背後的老板卻甚是神秘,並未曾查出究竟是誰,唯一確定的只有一件,便是老板和宮裏也好,京師地方也好的任何人,都沒有任何關系,甚至,宮裏和朝中都暗中探查,也未曾查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神秘歸神秘,這顧家卻甚是經商有道,講究童叟無欺,並且對同行也都不會咄咄逼人,主張一個以和為貴,有錢大家一起掙,從未有過出格的事情。

暗閣最終給出的結論,也是顧家產業並無威脅之處,因此便丟開手去,並未再深入其探查。沒想到顧家旗下的錢莊,竟然這般迅速地便經營處如此高的信用,甚至連北戎奸細都信任有加。”

蕭雲朔聽了,沈吟片刻,淡淡地道:“叫人再深入查查他家的底細吧。”

“是。”袁旭答應道。

接著,袁旭又問道:“殿下,沐小郡主現在正在隔壁房間,還處於昏迷狀態,殿下要去看看她麽?”

蕭雲朔腦海中禁不住顯現出沈風荷吃醋時那張冷若冰霜,美到極致的臉,搖了搖頭,道:“不必了。讓人將她送回雁門關伯爵府。另外,立刻飛鴿傳書給雁門關,讓他們傳一條消息給他,告訴他他女兒平安無事,並且時刻監視註意沐玄的動靜。”

袁旭答應著,然後低聲問道:“殿下是擔心沐將軍真的反叛?”

蕭雲朔眼眸微微瞇了瞇,淡淡地道:“小心些總是好的。此一時彼一時。雁門關不能丟。立刻讓駱炎帶著神火營星夜趕去雁門關,另外太原,真定兩府駐守的兩位將軍,讓他們也立刻準備起來,隨時出兵馳援雁門關。我回一趟十裏村,便立刻出發,也一起趕去雁門關。”

蕭雲朔將這些事情簡單地向沈風荷說了一遍,不過略去了他讓袁旭去查顧氏的背後老板的事情。

沈風荷聽了,表情也少有的嚴肅,低聲道:“你現在就要走?”

蕭雲朔點了點頭,道:“我怕你和娘擔心,所以趕回來說一聲,立刻便要出發。”

軍情十萬火急,隨時都可能變化。

沈風荷知道,蕭雲朔特意趕回來一趟,只怕已經是他能夠騰出的最多的時間了。

她點了點頭,道:“廚房前幾日倒是做了不少的野豬肉脯,都是現成能吃的,我去備一些,殿下和袁旭在路上吃。”

蕭雲朔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沈風荷去廚房,蕭雲朔又去向秦夢月也簡單交代了一下。

秦夢月自然擔心蕭雲朔的安危,以往每一次蕭雲朔帶兵出征,她都心神不寧。

只不過,她也明白,身為大聿太子,哪怕再危險,這也都是蕭雲朔必須要做的事情。

因此,秦夢月還是像以前還是皇後時一般,說道:“北戎蠢蠢欲動,朔兒身為太子,身先士卒,自是分內之事,只這一路,務必保重身體,平安歸來。”

母子兩人簡單地告了別,也並未將三個小孩子吵醒,沈風荷很快打點好了些路上吃的東西走了進來。

蕭雲朔接過了包袱,低聲道:“我不在這些日子,辛苦你照看母後九皇弟和家裏一應事宜了。”

沈風荷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你快去快回,務必平安。”

說是這樣說,沈風荷心中還是不由得升騰起些許蒼涼和悲傷來。

他這一去,只怕不會再回來了。

這自然並不是指他兇多吉少,而是指蕭雲朔這次去時或許還是雲公子,但歸來時,只怕已經是大聿太子蕭雲朔了。

到那時,也就是她們分離之時了……

蕭雲朔緊緊地抱了沈風荷一下,沒有再多做停留,立即上馬,快馬加鞭離開。

沈風荷目送蕭雲朔離開,又將秦夢月勸回到房中,這才回了自己房中。

折騰了半晌,天邊已經蒙蒙亮了。沈風荷她並未入睡,而是鎖上了房門,然後通過空間去了幽州城。

晨光熹微,幽州城的街肆還鮮少有人行走往來。

沈風荷穿過隱蔽的小胡同,到了一棟不算豪華的宅邸後門處。

沈風荷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工夫,一個老者過來開了門,見到是易了容的沈風荷,低聲道:“東家。”

然後開了門,讓沈風荷進來,那老者自去報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