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處置朱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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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處置朱大壯】
朱大壯心中愈加得意。
他都這麽明目張膽地偷懶了，這雲家還給他結算足了工錢，可見這雲小公子不是個呆子，就是性子軟弱可欺！
因為朱大壯的行為，村裏另外有幾個和朱大壯關系好些的，這一日也開始膽大地偷起懶來。
其他賣力幹活的村民見狀，心中自然也慢慢不平衡起來。
憑什麽朱大壯偷懶，他們賣力幹活，得到的工錢卻是一樣的？
有幾個幹活賣力的人現在也不由得帶了怨氣和不忿，不過，他們到底不似朱大壯那樣膽大，敢明目張膽地偷懶，倒還算是盡心盡力。
到了第三日，朱大壯直接一覺睡到了大中午，吃了些他爹做的飯之後，這才晃晃悠悠地過來幹活了。
吳村長看不下去，又過來訓斥他，朱大壯也是得意過了頭，反倒是眼睛一瞪，道：“村長，你別多管閑事了！人家東家都沒說話呢！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吳村長氣不打一處來：“朱大壯，不管我的事？人家可是讓我這個村長把關找的幹活的人，我可是在中間打了包票的！你不幹活白拿錢，我老臉往哪兒擱？你要明日再這樣，便不用來了！”
朱大壯冷笑：“吳村長，我也是念著你帶著村子逃荒到這村子裏來，才稱你一聲村長，實際上，原來的吳家村早就沒了，你看看咱們村子上，現在吳姓的還有幾家？你這個村長早就名不副實了！所以，你也別在我面前擺什麽村長的譜，我朱大壯姓朱，可不姓吳！至於明天我來不來，那也不是你說的算的，要人家東家發話才是吧！趁早哪兒涼快去哪兒呆著去！”
吳村長氣得指著朱大壯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說道：“好！我……我管不得你。這來幹活的人是我找的，我負責，明日起，你來，我便不來了！”
說罷，負氣去幹活去了。
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雲管家照樣還是拿著錢袋子過來結工錢，大家排成一排等著。
吳村長看了一眼以朱大壯為首的那幾個游手好閑的，自覺無地自容，走上前一步，便要說什麽。
雲管家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而是站起來，朗聲道：“我家公子說了，承蒙各位鄉親的幫忙，這宅子比預定的要早半個月完工，因此剩下的十天工期，沒人的酬金，都漲十文錢。”
眾人一聽，先是一楞，接著不由得興奮起來。
“漲十文錢啊！那不是一天就有六十文錢？這比別的東家給的要多快一半了啊！”
“這雲公子真是大方！咱們村這是來了財神爺了！”
“這雲公子怕不是傻了吧？人家東家都是變著法子的克扣工錢，怎麽他家還給漲工錢啊？錢再多，也不能這麽造啊……”
“唉，你擔什麽心啊？漲工錢還不好麽？就是便宜了朱大壯和那幾個不幹活的，咱們辛辛苦苦的幹活，他們天天偷懶還拿相同的，真叫人氣憤！要我說啊，那雲公子不是傻，怕是眼神不好使……”
“你們少說幾句吧！人家東家給漲工錢，你們還背後議論人家，一會兒這十文錢不給漲了！”
大家都興奮地嘀咕著，朱大壯和一幹游手好閑的心中更加得意。
看看，不幹活，還能跟著漲工錢，這便宜，那些只知道埋頭苦幹的蠢人，可是沒福氣占了！
朱大壯一臉得意地就沖上去，伸出了手來要工錢。
——這幾天他一向是幹活最後一個來，領工錢第一個沖上去的。
雲管家卻並沒有像前兩日那般，爽利地將六十枚銅錢遞給他。
朱大壯有些不耐地擡眼看過去：“快點發工錢啊，我還要趕著去鎮上和朋友們喝酒呢！”
一擡頭對上雲管家的目光之際，朱大壯霎時間心中一凜，大冬天的，竟然覺得後背仿佛都要驚出一身冷汗來了。
怎麽回事？
這管家前兩日明明還是一副憨厚易欺的樣子，怎麽今日眼神竟如此銳利起來，竟叫人連對視一眼都覺膽寒？
雲管家淡淡地瞅了朱大壯一眼，這才笑道：“只不過，我們雲家經商多年，一向奉行的是等價交換童叟無欺。日後雖說要靠著田莊經營為生了，但道理卻是一通百通。譬如種田，辛勤勞作，便能換來一季豐收，這是大家都知曉並認可的道理吧？總不能將良田荒著，卻還幻想秋季收獲吧？”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道：“雲管家說的是。咱們種地的，大道理不懂，但一季辛勞一季收成，卻是知曉的。”
吳村長猜到這雲管家意有所指，指的便是朱大壯，他羞愧地上前，說道：“雲管家，這村上來幹活的人，都是我找來的，其中有幾個憊懶太過，就連我也覺得愧對東家。今日我的那一份工錢，我也沒臉要了，明日……我也不好意思再來了，還希望東家公子能夠答應。”
眾人一聽吳村長的話，紛紛不答應起來。
楊寶宗第一個站了出來：“村長，這事兒和村長你又不相幹，你幹嘛要替人受過？”
“是啊！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
雲管家笑道：“吳村長，你的請求，若是今日我代我們公子應下了，那只怕明日一早，我也得一起卷鋪蓋走人了。大家說得對，這事兒和村長你是不相幹的。這幾日大家誰在認真幹活，誰又在偷懶耍奸，我大致也是知道了。前日和昨日，我都未曾理會，但到了今日，那些人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俗語有雲，事不過三。我今日也少不得撕破了連皮，將此事料理清楚了。否則，倒是叫別人以為我家公子是個糊塗好愚弄的了。吳村長，您說是吧？”
吳村長聞言，也只好點頭，道：“雲管家說的是。”
朱大壯也聽出苗頭不好來，不過，仗著他和那幾個跟著她偷懶耍奸的都是村裏別人不敢惹的混混，他還是梗著脖子，冷笑道：“喲呵！這話我聽著怎麽字字帶刺兒啊？這是指桑罵槐說我們兄弟幾個呢吧？左右我們幾個今天可都是老老實實應了卯的，怎麽著？難不成你還想賴了工錢不成？你要敢賴，你看看咱們哥幾個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雲管家面上依舊笑笑的，直視著朱大壯，道：“今日你們幾位的工錢，我還真的不打算給了。否則，豈不是讓這幾日辛勤做事的大家夥寒心？若是偷懶耍奸也能得到同等的酬勞，那誰還肯做辛苦的那一個？”
朱大壯氣得臉色鐵青。跟著他的那幾個人也都義憤填膺地道：“朱哥，給他一點教訓嘗嘗，他就知道咱們不好惹了！”
“對！讓他嘗嘗朱哥的拳頭，把工錢結給咱們！”
朱大壯冷冷地瞅了這倆人一眼，心裏更加氣了。
你們怎麽不上？
不過，他剛剛大話說出去了，現在不發作也下不來臺，日後還怎麽在村裏混？要是傳到了鎮上，甚至幽州城中，那他那些貴友們還不看輕他？
想到這些，朱大壯終於顧不得其他，叫囂道：“連老子的錢都敢扣，我看你是找死！”說著，掄起拳頭就朝著雲管家揮了過去。
“小心！”
“朱大壯你幹什麽！”
“雲管家，你快躲開！”
眾人的驚呼聲尚未停下來，朱大壯突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來。
“哎呦哎呦！我的手！我的胳膊！”
原來，雲管家不知怎麽弄的，單手就那麽一抓一翻，朱大壯牛腿似粗的手臂就被翻轉到了背後，以一個很痛的姿勢被拉扯著，接著‘哢嚓’一聲，肩膀脫臼了。
朱大壯痛得臉上大汗淋漓，扭成一團，隨著這一聲喀嚓聲，居然直接疼暈過去了。
眾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這雲管家看起來年紀輕輕，文質彬彬的，像一個書生，又像一個賬房先生，怎麽……這一晃眼的工夫，就把壯的跟頭牛似的的朱大壯給打暈了？
雲管家見大家吃驚，笑著解釋道：“大家不要慌，他只是脫臼暈過去了而已。剛剛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動手要打我，我逼不得已，才只好出手制伏他的。”
吳村長回過神來，說道：“雲管家說得對。大家剛剛也都看到了的。楊寶宗，你領了工錢後，便帶兩個人把朱大壯送回家去，順便找鄰村的大夫過來給他把胳膊接好吧。”
雲管家這才開始給其他人分發今天的工錢。
晚上，秦夢月沈風荷和三個小家夥圍坐下來吃飯。
秦夢月有些擔憂地問道：“風荷，你說日間袁旭傷了那個朱大壯的事情，會不會有些不妥？這不是得罪人嗎？萬一村裏人反而因此而對‘雲家’產生芥蒂……”
沈風荷笑道：
“娘，你放心好了，不礙事的。一來，那朱大壯在村子裏本來就仗著自己身強力壯，老是欺負別的村民，風評並不好，大家都不怎麽待見他。二來，事出有因。袁旭是等了三日，那朱大壯已經非常過分的時候，才出手的，所以他被打了，是水到渠成，村裏人不會覺得突兀，只會覺得活該。更何況，還有給每人漲了十文錢的酬金的事情鋪墊。大家又怎會對給自己帶來好處的人心生芥蒂呢？殿下選了朱大壯這個人來做例子，想必也是故意為之。這樣，即拉近了和村裏人的關系，又讓村裏人知道‘雲家’是大方，但也不會當冤大頭的事情，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秦夢月聽了，笑道：“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只是……咱們的一舉一動，怕是也一直在被京城那邊監視著，朔兒就在咱們身邊，萬一被那些宮裏的爪牙發現了……”
沈風荷也不無擔心，不過，還是寬慰她道：“殿下之前買田地宅子的時候，就已經放出口風來，說雲家公子是個體弱多病的，到時候深居簡出，也不會被別人懷疑。再加上還有人皮面具的易容偽裝，只要咱們註意些， 別被人看出破綻來，應當不會有事的。”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蕭雲朔走了進來，笑道：“你們又瞎擔心什麽呢？”
秦夢月見狀，擡頭笑道：“還不是擔心你？廚房裏給你留了飯呢，我去熱一下，你和風荷說會兒話。”
說著就站了起來。
沈風荷一聽，趕忙站起來道：“娘，還是我去吧……”
秦夢月推了她一下，讓她坐下，抿嘴笑道：“熱個飯娘還是會的。你和朔兒本來就是聚少離多，現下特殊情形，又無法相認了，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正是這樣，才要多說說話才是。”
說著，便出去了。
沈風荷：“……”
就……很尷尬好吧。
沈風荷禁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本來以為，這次京城那邊大臣們請命，若是太子的謀反的冤屈被平反了，那蕭雲朔回京重新當他的太子的事情想必也不遠了。
卻沒料到，聿成帝是真夠小心眼的。
自己兒子都‘死’了，朝中那麽多朝臣請命，他順水推舟徹查此事，將罪名全都推給五皇子，不就結了？
誰知他居然寧願被人詬病都不肯還太子一個清白。
蕭雲朔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才遇到這麽一個爹。
現在的情形，蕭雲朔若想改變局勢，恢覆身份，其實也並非沒有辦法。
武力方面，他十三四歲便率軍出征，屢立奇功，大聿鎮守邊關的將士大多都對他尊敬崇拜。
再加上之前對付曲文敏時，和那幾個將軍有了聯系，私下裏還有駱炎和秦歸鴻一起四處聯絡支持太子的可靠人員，以伺時機。
而文方面，譽滿天下的大儒士大夫謝太傅是太子的授業恩師，這次替太子請命的那些文臣，也大都以謝太傅為馬首是瞻。
這次聿成帝又用了粗暴的方式堵了他們的嘴，因此，一旦有事，這些文官定然是會站在蕭雲朔這一邊的。
因此，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和曲文敏之前想做的一樣，以‘清君側’的名義，率領大軍南下，攻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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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壯心中愈加得意。
他都這麽明目張膽地偷懶了，這雲家還給他結算足了工錢，可見這雲小公子不是個呆子，就是性子軟弱可欺！
因為朱大壯的行為，村裏另外有幾個和朱大壯關系好些的，這一日也開始膽大地偷起懶來。
其他賣力幹活的村民見狀，心中自然也慢慢不平衡起來。
憑什麽朱大壯偷懶，他們賣力幹活，得到的工錢卻是一樣的？
有幾個幹活賣力的人現在也不由得帶了怨氣和不忿，不過，他們到底不似朱大壯那樣膽大，敢明目張膽地偷懶，倒還算是盡心盡力。
到了第三日，朱大壯直接一覺睡到了大中午，吃了些他爹做的飯之後，這才晃晃悠悠地過來幹活了。
吳村長看不下去，又過來訓斥他，朱大壯也是得意過了頭，反倒是眼睛一瞪，道：“村長，你別多管閑事了！人家東家都沒說話呢！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吳村長氣不打一處來：“朱大壯，不管我的事？人家可是讓我這個村長把關找的幹活的人，我可是在中間打了包票的！你不幹活白拿錢，我老臉往哪兒擱？你要明日再這樣，便不用來了！”
朱大壯冷笑：“吳村長，我也是念著你帶著村子逃荒到這村子裏來，才稱你一聲村長，實際上，原來的吳家村早就沒了，你看看咱們村子上，現在吳姓的還有幾家？你這個村長早就名不副實了！所以，你也別在我面前擺什麽村長的譜，我朱大壯姓朱，可不姓吳！至於明天我來不來，那也不是你說的算的，要人家東家發話才是吧！趁早哪兒涼快去哪兒呆著去！”
吳村長氣得指著朱大壯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說道：“好！我……我管不得你。這來幹活的人是我找的，我負責，明日起，你來，我便不來了！”
說罷，負氣去幹活去了。
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雲管家照樣還是拿著錢袋子過來結工錢，大家排成一排等著。
吳村長看了一眼以朱大壯為首的那幾個游手好閑的，自覺無地自容，走上前一步，便要說什麽。
雲管家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而是站起來，朗聲道：“我家公子說了，承蒙各位鄉親的幫忙，這宅子比預定的要早半個月完工，因此剩下的十天工期，沒人的酬金，都漲十文錢。”
眾人一聽，先是一楞，接著不由得興奮起來。
“漲十文錢啊！那不是一天就有六十文錢？這比別的東家給的要多快一半了啊！”
“這雲公子真是大方！咱們村這是來了財神爺了！”
“這雲公子怕不是傻了吧？人家東家都是變著法子的克扣工錢，怎麽他家還給漲工錢啊？錢再多，也不能這麽造啊……”
“唉，你擔什麽心啊？漲工錢還不好麽？就是便宜了朱大壯和那幾個不幹活的，咱們辛辛苦苦的幹活，他們天天偷懶還拿相同的，真叫人氣憤！要我說啊，那雲公子不是傻，怕是眼神不好使……”
“你們少說幾句吧！人家東家給漲工錢，你們還背後議論人家，一會兒這十文錢不給漲了！”
大家都興奮地嘀咕著，朱大壯和一幹游手好閑的心中更加得意。
看看，不幹活，還能跟著漲工錢，這便宜，那些只知道埋頭苦幹的蠢人，可是沒福氣占了！
朱大壯一臉得意地就沖上去，伸出了手來要工錢。
——這幾天他一向是幹活最後一個來，領工錢第一個沖上去的。
雲管家卻並沒有像前兩日那般，爽利地將六十枚銅錢遞給他。
朱大壯有些不耐地擡眼看過去：“快點發工錢啊，我還要趕著去鎮上和朋友們喝酒呢！”
一擡頭對上雲管家的目光之際，朱大壯霎時間心中一凜，大冬天的，竟然覺得後背仿佛都要驚出一身冷汗來了。
怎麽回事？
這管家前兩日明明還是一副憨厚易欺的樣子，怎麽今日眼神竟如此銳利起來，竟叫人連對視一眼都覺膽寒？
雲管家淡淡地瞅了朱大壯一眼，這才笑道：“只不過，我們雲家經商多年，一向奉行的是等價交換童叟無欺。日後雖說要靠著田莊經營為生了，但道理卻是一通百通。譬如種田，辛勤勞作，便能換來一季豐收，這是大家都知曉並認可的道理吧？總不能將良田荒著，卻還幻想秋季收獲吧？”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道：“雲管家說的是。咱們種地的，大道理不懂，但一季辛勞一季收成，卻是知曉的。”
吳村長猜到這雲管家意有所指，指的便是朱大壯，他羞愧地上前，說道：“雲管家，這村上來幹活的人，都是我找來的，其中有幾個憊懶太過，就連我也覺得愧對東家。今日我的那一份工錢，我也沒臉要了，明日……我也不好意思再來了，還希望東家公子能夠答應。”
眾人一聽吳村長的話，紛紛不答應起來。
楊寶宗第一個站了出來：“村長，這事兒和村長你又不相幹，你幹嘛要替人受過？”
“是啊！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
雲管家笑道：“吳村長，你的請求，若是今日我代我們公子應下了，那只怕明日一早，我也得一起卷鋪蓋走人了。大家說得對，這事兒和村長你是不相幹的。這幾日大家誰在認真幹活，誰又在偷懶耍奸，我大致也是知道了。前日和昨日，我都未曾理會，但到了今日，那些人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俗語有雲，事不過三。我今日也少不得撕破了連皮，將此事料理清楚了。否則，倒是叫別人以為我家公子是個糊塗好愚弄的了。吳村長，您說是吧？”
吳村長聞言，也只好點頭，道：“雲管家說的是。”
朱大壯也聽出苗頭不好來，不過，仗著他和那幾個跟著她偷懶耍奸的都是村裏別人不敢惹的混混，他還是梗著脖子，冷笑道：“喲呵！這話我聽著怎麽字字帶刺兒啊？這是指桑罵槐說我們兄弟幾個呢吧？左右我們幾個今天可都是老老實實應了卯的，怎麽著？難不成你還想賴了工錢不成？你要敢賴，你看看咱們哥幾個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雲管家面上依舊笑笑的，直視著朱大壯，道：“今日你們幾位的工錢，我還真的不打算給了。否則，豈不是讓這幾日辛勤做事的大家夥寒心？若是偷懶耍奸也能得到同等的酬勞，那誰還肯做辛苦的那一個？”
朱大壯氣得臉色鐵青。跟著他的那幾個人也都義憤填膺地道：“朱哥，給他一點教訓嘗嘗，他就知道咱們不好惹了！”
“對！讓他嘗嘗朱哥的拳頭，把工錢結給咱們！”
朱大壯冷冷地瞅了這倆人一眼，心裏更加氣了。
你們怎麽不上？
不過，他剛剛大話說出去了，現在不發作也下不來臺，日後還怎麽在村裏混？要是傳到了鎮上，甚至幽州城中，那他那些貴友們還不看輕他？
想到這些，朱大壯終於顧不得其他，叫囂道：“連老子的錢都敢扣，我看你是找死！”說著，掄起拳頭就朝著雲管家揮了過去。
“小心！”
“朱大壯你幹什麽！”
“雲管家，你快躲開！”
眾人的驚呼聲尚未停下來，朱大壯突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來。
“哎呦哎呦！我的手！我的胳膊！”
原來，雲管家不知怎麽弄的，單手就那麽一抓一翻，朱大壯牛腿似粗的手臂就被翻轉到了背後，以一個很痛的姿勢被拉扯著，接著‘哢嚓’一聲，肩膀脫臼了。
朱大壯痛得臉上大汗淋漓，扭成一團，隨著這一聲喀嚓聲，居然直接疼暈過去了。
眾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這雲管家看起來年紀輕輕，文質彬彬的，像一個書生，又像一個賬房先生，怎麽……這一晃眼的工夫，就把壯的跟頭牛似的的朱大壯給打暈了？
雲管家見大家吃驚，笑著解釋道：“大家不要慌，他只是脫臼暈過去了而已。剛剛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動手要打我，我逼不得已，才只好出手制伏他的。”
吳村長回過神來，說道：“雲管家說得對。大家剛剛也都看到了的。楊寶宗，你領了工錢後，便帶兩個人把朱大壯送回家去，順便找鄰村的大夫過來給他把胳膊接好吧。”
雲管家這才開始給其他人分發今天的工錢。
晚上，秦夢月沈風荷和三個小家夥圍坐下來吃飯。
秦夢月有些擔憂地問道：“風荷，你說日間袁旭傷了那個朱大壯的事情，會不會有些不妥？這不是得罪人嗎？萬一村裏人反而因此而對‘雲家’產生芥蒂……”
沈風荷笑道：
“娘，你放心好了，不礙事的。一來，那朱大壯在村子裏本來就仗著自己身強力壯，老是欺負別的村民，風評並不好，大家都不怎麽待見他。二來，事出有因。袁旭是等了三日，那朱大壯已經非常過分的時候，才出手的，所以他被打了，是水到渠成，村裏人不會覺得突兀，只會覺得活該。更何況，還有給每人漲了十文錢的酬金的事情鋪墊。大家又怎會對給自己帶來好處的人心生芥蒂呢？殿下選了朱大壯這個人來做例子，想必也是故意為之。這樣，即拉近了和村裏人的關系，又讓村裏人知道‘雲家’是大方，但也不會當冤大頭的事情，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秦夢月聽了，笑道：“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只是……咱們的一舉一動，怕是也一直在被京城那邊監視著，朔兒就在咱們身邊，萬一被那些宮裏的爪牙發現了……”
沈風荷也不無擔心，不過，還是寬慰她道：“殿下之前買田地宅子的時候，就已經放出口風來，說雲家公子是個體弱多病的，到時候深居簡出，也不會被別人懷疑。再加上還有人皮面具的易容偽裝，只要咱們註意些， 別被人看出破綻來，應當不會有事的。”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蕭雲朔走了進來，笑道：“你們又瞎擔心什麽呢？”
秦夢月見狀，擡頭笑道：“還不是擔心你？廚房裏給你留了飯呢，我去熱一下，你和風荷說會兒話。”
說著就站了起來。
沈風荷一聽，趕忙站起來道：“娘，還是我去吧……”
秦夢月推了她一下，讓她坐下，抿嘴笑道：“熱個飯娘還是會的。你和朔兒本來就是聚少離多，現下特殊情形，又無法相認了，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正是這樣，才要多說說話才是。”
說著，便出去了。
沈風荷：“……”
就……很尷尬好吧。
沈風荷禁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本來以為，這次京城那邊大臣們請命，若是太子的謀反的冤屈被平反了，那蕭雲朔回京重新當他的太子的事情想必也不遠了。
卻沒料到，聿成帝是真夠小心眼的。
自己兒子都‘死’了，朝中那麽多朝臣請命，他順水推舟徹查此事，將罪名全都推給五皇子，不就結了？
誰知他居然寧願被人詬病都不肯還太子一個清白。
蕭雲朔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才遇到這麽一個爹。
現在的情形，蕭雲朔若想改變局勢，恢覆身份，其實也並非沒有辦法。
武力方面，他十三四歲便率軍出征，屢立奇功，大聿鎮守邊關的將士大多都對他尊敬崇拜。
再加上之前對付曲文敏時，和那幾個將軍有了聯系，私下裏還有駱炎和秦歸鴻一起四處聯絡支持太子的可靠人員，以伺時機。
而文方面，譽滿天下的大儒士大夫謝太傅是太子的授業恩師，這次替太子請命的那些文臣，也大都以謝太傅為馬首是瞻。
這次聿成帝又用了粗暴的方式堵了他們的嘴，因此，一旦有事，這些文官定然是會站在蕭雲朔這一邊的。
因此，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和曲文敏之前想做的一樣，以‘清君側’的名義，率領大軍南下，攻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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