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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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小姐】
秦歸鴻轉頭憤怒地盯著曲文敏，冷聲道：“都是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暗中勾結北戎，將大聿排兵布陣的詳情偷偷洩露給北戎兵，害得大聿節節敗退，最後甚至和北戎演戲，假裝自己被包圍，引得我們分兵去救他們去救，最終爺爺爹爹和大哥才會慘死！若非大哥將我緊緊壓在死人下面，叫我屏住呼吸裝死，我只怕也早已成了含冤而死的孤魂野鬼了！”
秦夢月臉色蒼白而錯愕地看向曲文敏。
拋開曲文敏對她圖謀不軌之心，她一直以為曲文敏作為自己父兄一手帶出來的兵將，為人信義上應該是信得過的，即便是這次知曉他暗地裏賣給北戎火器火藥等，也只以為他是近年來才近墨者黑變壞的……
卻原來，她所有的至親竟然是他害死的？
秦歸鴻繼續說道：“我後來被邊關一家大聿百姓救下，九死一生，才終於茍活下來。這些年，我一直隱姓埋名，伺機接近這畜生，企圖殺了他為爺爺和父兄報仇，卻一直沒能找到機會。今日終於讓我能親自手刃敵人！”
說著，秦歸鴻憤然舉起了長劍。
這一次，蕭雲朔並未再阻攔。
他已經從秦歸鴻的口中得知了秦家男兒戰死的真相。之前他阻攔，是因為時機不對，但現在，誅殺曲文敏，正是時候！
只是，眼看秦歸鴻的長劍就要刺穿曲文敏的喉嚨時，曲文敏卻突然擡手一撒，一把黑色小如珍珠的小球霎時間在空中彌漫開來！
“小心！”沈風荷失聲喊道。
“天女雷！”蕭雲朔低聲道，一邊身形已如鬼魅般，立刻抓住秦歸鴻，施展絕妙輕功朝後散去！
其他人如駱炎陳將軍等人，聽到‘天女雷’的名號，也都霎時間立刻朝後面躲去。
蕭雲朔和秦歸鴻堪堪躲開，他們適才站的地方便霎時間爆炸聲疊起，正是剛剛的黑色珠子爆炸所致。
這種火藥正如其名，小巧如明珠，拋灑出去，正如天女散花一般。
天女雷的殺傷力不算太大，在戰場上主要是用來驚馬的，是專門針對北戎騎兵的武器。
不過，這樣近的距離，有沒來得及躲開的，都被炸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蕭雲朔拉著秦歸鴻雖然躲了開來，未曾受傷，但曲文敏也借著這一變故，竟然不顧被炸傷的風險，直接穿過自己灑下的天女雷，徑直撲向秦夢月！
也正因為如此，曲文敏是受天女雷的炸傷最重的一個，渾身上下都鮮血淋漓，甚是可怖！
袁旭立刻出手招架，然而曲文敏不知是否因為身處絕境，竟是兇猛異常，一掌將袁旭拍得口吐鮮血，接著已經扣住了秦夢月的喉嚨！
“曲文敏！你放了我母後！”蕭雲朔立刻欺近，厲聲斥道。
曲文敏卻抓住秦夢月幾個起落，穿過眾人退到了存放火藥的庫房門口，然後從懷中掏出了火折！
“你們誰都別過來！否則，我立刻引燃了這庫房裏的火藥，到時候大家一起炸死！”
秦夢月咽喉被扣得喘不過氣來，臉色青紫起來，嘶聲道：“曲……文敏，你到現在還……咳咳……執迷不悟麽？你投降……咳咳……吧。”
曲文敏見她難受，便稍稍放松了扣住她咽喉的力度，突然湊到秦夢月的耳畔，平靜而而帶著幾分悲傷地說道：“大小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如今卻前功盡棄，你隨我走，可好”
秦夢月驚恐與愕然並存，斜眸艱難地看著曲文敏，嘶聲問道：“為了……我？”
曲文敏眼神溫柔而悲絕，慘笑一聲，道：“難道大小姐到此刻還要裝作一無所知麽？我從二十年前，就對大小姐一見傾心，我對大小姐的心，天地可鑒！我對不起天下人，卻絕不會對不起大小姐你……”
眾人圍了過來，因為庫房中火藥的緣故，眾人不敢用火器，但無數刀戟箭矢還是對準了曲文敏。
蕭雲朔手中也扣著飛刀，打算尋到破綻便發出去。
但，此刻曲文敏要挾的人是自己的母後，投鼠忌器，他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曲文敏突然瘋狂地笑道：“你們放箭好了，若是我能和大小姐死在一起，也不枉我這一生執念！”
“母後！嗚嗚！母後！你放了母後！我要母後！”蕭雲昊嚇得哭了起來。
沈風荷一邊安撫著蕭雲昊，見曲文敏生出了殉情的想法，心下也不由得有些焦急。
曲文敏性子偏執狂妄，若真是要同歸於盡，後果不堪設想。
她沈吟片刻，朗聲道：“曲文敏，你口口聲聲說什麽絕不會對不起大小姐，今日你若點燃了那庫房中的火藥，或者讓你的大小姐和你一起死，這樣，不僅不是對不起她，反而是天底下傷她最深的人了吧！”
曲文敏聽了沈風荷的話，眼底閃過激烈的掙紮，接著，他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開口道：“那要我怎麽辦？我活著得不到她，難道死了……也不能讓我得到她麽！”
語氣中極盡悲涼絕望。
他仿佛是有些洩氣，動作有一瞬的凝滯，不似先前戒備。
蕭雲朔瞅準時機，手中暗器疾射而出！
‘噗噗’兩聲，暗器釘入了血肉之中，然而，卻並不是曲文敏的身上，而是曲文敏的一個手下胸口。
那手下霎時間口吐一口鮮血，他艱難地回頭看向曲文敏，道：“將軍！你……咳咳……你快走！這裏……我們拖著……”
不知何時，一隊原本被駱炎帶領的神火營用火器壓制住的曲文敏的人，因為此刻在庫房前不能開槍走火，因此他們便趁亂逃脫了壓制，此時都沖過來擋在了曲文敏的面前。
曲文敏另外一個手下也說道：“將軍！我們這些兄弟的命，都是將軍救回來的，今日便是為了將軍死了，也是甘願！求將軍快走！”
“他們都以為將軍籌謀帶兵南下是狼子野心，為了做那勞什子的皇帝，只有咱們知道，將軍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大小姐，現在事情依然如此，將軍便帶著大小姐逃走，遠走高飛，過一輩子吧！”
曲文敏望著這些在他眾叛親離之時，卻肯為自己犧牲性命的兄弟，一陣哽咽。
他看了一眼懷中的秦夢月，一咬牙，突然施展輕功朝著山谷外掠去！
“曲文敏，你放開我母後！”蕭雲朔冷聲斥道，立刻施展輕功就要追過去，然而曲文敏的人此時卻射出了漫天的箭矢，不少朝著沈風荷和蕭雲昊射去。
蕭雲朔只好臨時收住身法，用劍一一打落了那些箭矢之後，這才再次去追趕。
曲文敏帶著秦夢月很快離開山谷，朝著一條隱秘出山的路而去。
這條路一邊是山壁，一邊是險象環生的陡崖，因為太險，所以人跡罕至——也因此，是最好的逃亡路線。
“大小姐，只要咱們出了山，就可以遠走高飛了！我不要什麽榮華富貴，只要能和大小姐在一起，粗茶淡飯，平凡地過一生，我也甘之如飴……”曲文敏一邊快速地行進，一邊低聲溫柔地說道。
秦夢月卻在這時低聲道：“曲文敏，你再不放下我，我就立刻咬舌自盡！”
曲文敏聞言，只得停了下來。
“大小姐，你……你就那麽討厭我麽？”
秦夢月忿恨地瞪著他，道：“你殺我父兄侄子，我的至親在那一戰幾乎全數殤歿，你還問我那麽討厭你？”
曲文敏陰郁憤怒地道：“那都是他們自找的！”
秦夢月憤怒到了極點。
她不懂，她父兄一力提拔培養曲文敏，曲文敏能有今日，若非一開始她父兄慧眼識人，否則，他一個邊地父母雙亡流離失所的小乞丐，又怎會成為今日的大將軍？
然而他恩將仇報殺了她父兄侄兒，卻還口口聲聲說他們是自找的？
曲文敏仿佛看出秦夢月的想法，有些蒼涼地問道：“大小姐不懂，秦家對我有恩，為何我卻說他們是自找的？這一切……都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秦夢月不語，只是仇恨地瞅著她，渾身都因為憤怒和悲痛而微微顫抖。
曲文敏慘然一笑，只好自己說了下去：
“二十年前，我跟著將軍第一次進入京城，第一次看到那等繁華盛景一派富足美滿的景象，後來，將軍又帶我去了秦府。秦府那樣大的宅子，足足占了半條街，我還從未見過那樣氣派的房子，吃過那樣精致的飯食。那時你才十六歲，一派天真爛漫，不顧後宅嬤嬤的管教偷偷跑到前廳來，看將軍從邊關帶回來的一眾兵蛋子們練武打樁嬉鬧。你頑皮爬上墻上頭，不小心從墻上摔下來，我恰巧撞見，趕忙跑過去，用背接住了你，你才沒有摔傷。你爬起來，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將懷中抱著的一只燒雞分了我一半報答我，還囑咐我千萬不可以對人說出這件事來，說罷便小鹿一般跑走了，過了月門，臨消失的時候，你還回頭朝我嫣然一笑。那一瞬間，我就發誓，我這一輩子一定要出人頭地，做人上人，享榮華富貴，娶你為妻……這些，你都忘記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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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歸鴻轉頭憤怒地盯著曲文敏，冷聲道：“都是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暗中勾結北戎，將大聿排兵布陣的詳情偷偷洩露給北戎兵，害得大聿節節敗退，最後甚至和北戎演戲，假裝自己被包圍，引得我們分兵去救他們去救，最終爺爺爹爹和大哥才會慘死！若非大哥將我緊緊壓在死人下面，叫我屏住呼吸裝死，我只怕也早已成了含冤而死的孤魂野鬼了！”
秦夢月臉色蒼白而錯愕地看向曲文敏。
拋開曲文敏對她圖謀不軌之心，她一直以為曲文敏作為自己父兄一手帶出來的兵將，為人信義上應該是信得過的，即便是這次知曉他暗地裏賣給北戎火器火藥等，也只以為他是近年來才近墨者黑變壞的……
卻原來，她所有的至親竟然是他害死的？
秦歸鴻繼續說道：“我後來被邊關一家大聿百姓救下，九死一生，才終於茍活下來。這些年，我一直隱姓埋名，伺機接近這畜生，企圖殺了他為爺爺和父兄報仇，卻一直沒能找到機會。今日終於讓我能親自手刃敵人！”
說著，秦歸鴻憤然舉起了長劍。
這一次，蕭雲朔並未再阻攔。
他已經從秦歸鴻的口中得知了秦家男兒戰死的真相。之前他阻攔，是因為時機不對，但現在，誅殺曲文敏，正是時候！
只是，眼看秦歸鴻的長劍就要刺穿曲文敏的喉嚨時，曲文敏卻突然擡手一撒，一把黑色小如珍珠的小球霎時間在空中彌漫開來！
“小心！”沈風荷失聲喊道。
“天女雷！”蕭雲朔低聲道，一邊身形已如鬼魅般，立刻抓住秦歸鴻，施展絕妙輕功朝後散去！
其他人如駱炎陳將軍等人，聽到‘天女雷’的名號，也都霎時間立刻朝後面躲去。
蕭雲朔和秦歸鴻堪堪躲開，他們適才站的地方便霎時間爆炸聲疊起，正是剛剛的黑色珠子爆炸所致。
這種火藥正如其名，小巧如明珠，拋灑出去，正如天女散花一般。
天女雷的殺傷力不算太大，在戰場上主要是用來驚馬的，是專門針對北戎騎兵的武器。
不過，這樣近的距離，有沒來得及躲開的，都被炸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蕭雲朔拉著秦歸鴻雖然躲了開來，未曾受傷，但曲文敏也借著這一變故，竟然不顧被炸傷的風險，直接穿過自己灑下的天女雷，徑直撲向秦夢月！
也正因為如此，曲文敏是受天女雷的炸傷最重的一個，渾身上下都鮮血淋漓，甚是可怖！
袁旭立刻出手招架，然而曲文敏不知是否因為身處絕境，竟是兇猛異常，一掌將袁旭拍得口吐鮮血，接著已經扣住了秦夢月的喉嚨！
“曲文敏！你放了我母後！”蕭雲朔立刻欺近，厲聲斥道。
曲文敏卻抓住秦夢月幾個起落，穿過眾人退到了存放火藥的庫房門口，然後從懷中掏出了火折！
“你們誰都別過來！否則，我立刻引燃了這庫房裏的火藥，到時候大家一起炸死！”
秦夢月咽喉被扣得喘不過氣來，臉色青紫起來，嘶聲道：“曲……文敏，你到現在還……咳咳……執迷不悟麽？你投降……咳咳……吧。”
曲文敏見她難受，便稍稍放松了扣住她咽喉的力度，突然湊到秦夢月的耳畔，平靜而而帶著幾分悲傷地說道：“大小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如今卻前功盡棄，你隨我走，可好”
秦夢月驚恐與愕然並存，斜眸艱難地看著曲文敏，嘶聲問道：“為了……我？”
曲文敏眼神溫柔而悲絕，慘笑一聲，道：“難道大小姐到此刻還要裝作一無所知麽？我從二十年前，就對大小姐一見傾心，我對大小姐的心，天地可鑒！我對不起天下人，卻絕不會對不起大小姐你……”
眾人圍了過來，因為庫房中火藥的緣故，眾人不敢用火器，但無數刀戟箭矢還是對準了曲文敏。
蕭雲朔手中也扣著飛刀，打算尋到破綻便發出去。
但，此刻曲文敏要挾的人是自己的母後，投鼠忌器，他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曲文敏突然瘋狂地笑道：“你們放箭好了，若是我能和大小姐死在一起，也不枉我這一生執念！”
“母後！嗚嗚！母後！你放了母後！我要母後！”蕭雲昊嚇得哭了起來。
沈風荷一邊安撫著蕭雲昊，見曲文敏生出了殉情的想法，心下也不由得有些焦急。
曲文敏性子偏執狂妄，若真是要同歸於盡，後果不堪設想。
她沈吟片刻，朗聲道：“曲文敏，你口口聲聲說什麽絕不會對不起大小姐，今日你若點燃了那庫房中的火藥，或者讓你的大小姐和你一起死，這樣，不僅不是對不起她，反而是天底下傷她最深的人了吧！”
曲文敏聽了沈風荷的話，眼底閃過激烈的掙紮，接著，他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開口道：“那要我怎麽辦？我活著得不到她，難道死了……也不能讓我得到她麽！”
語氣中極盡悲涼絕望。
他仿佛是有些洩氣，動作有一瞬的凝滯，不似先前戒備。
蕭雲朔瞅準時機，手中暗器疾射而出！
‘噗噗’兩聲，暗器釘入了血肉之中，然而，卻並不是曲文敏的身上，而是曲文敏的一個手下胸口。
那手下霎時間口吐一口鮮血，他艱難地回頭看向曲文敏，道：“將軍！你……咳咳……你快走！這裏……我們拖著……”
不知何時，一隊原本被駱炎帶領的神火營用火器壓制住的曲文敏的人，因為此刻在庫房前不能開槍走火，因此他們便趁亂逃脫了壓制，此時都沖過來擋在了曲文敏的面前。
曲文敏另外一個手下也說道：“將軍！我們這些兄弟的命，都是將軍救回來的，今日便是為了將軍死了，也是甘願！求將軍快走！”
“他們都以為將軍籌謀帶兵南下是狼子野心，為了做那勞什子的皇帝，只有咱們知道，將軍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大小姐，現在事情依然如此，將軍便帶著大小姐逃走，遠走高飛，過一輩子吧！”
曲文敏望著這些在他眾叛親離之時，卻肯為自己犧牲性命的兄弟，一陣哽咽。
他看了一眼懷中的秦夢月，一咬牙，突然施展輕功朝著山谷外掠去！
“曲文敏，你放開我母後！”蕭雲朔冷聲斥道，立刻施展輕功就要追過去，然而曲文敏的人此時卻射出了漫天的箭矢，不少朝著沈風荷和蕭雲昊射去。
蕭雲朔只好臨時收住身法，用劍一一打落了那些箭矢之後，這才再次去追趕。
曲文敏帶著秦夢月很快離開山谷，朝著一條隱秘出山的路而去。
這條路一邊是山壁，一邊是險象環生的陡崖，因為太險，所以人跡罕至——也因此，是最好的逃亡路線。
“大小姐，只要咱們出了山，就可以遠走高飛了！我不要什麽榮華富貴，只要能和大小姐在一起，粗茶淡飯，平凡地過一生，我也甘之如飴……”曲文敏一邊快速地行進，一邊低聲溫柔地說道。
秦夢月卻在這時低聲道：“曲文敏，你再不放下我，我就立刻咬舌自盡！”
曲文敏聞言，只得停了下來。
“大小姐，你……你就那麽討厭我麽？”
秦夢月忿恨地瞪著他，道：“你殺我父兄侄子，我的至親在那一戰幾乎全數殤歿，你還問我那麽討厭你？”
曲文敏陰郁憤怒地道：“那都是他們自找的！”
秦夢月憤怒到了極點。
她不懂，她父兄一力提拔培養曲文敏，曲文敏能有今日，若非一開始她父兄慧眼識人，否則，他一個邊地父母雙亡流離失所的小乞丐，又怎會成為今日的大將軍？
然而他恩將仇報殺了她父兄侄兒，卻還口口聲聲說他們是自找的？
曲文敏仿佛看出秦夢月的想法，有些蒼涼地問道：“大小姐不懂，秦家對我有恩，為何我卻說他們是自找的？這一切……都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秦夢月不語，只是仇恨地瞅著她，渾身都因為憤怒和悲痛而微微顫抖。
曲文敏慘然一笑，只好自己說了下去：
“二十年前，我跟著將軍第一次進入京城，第一次看到那等繁華盛景一派富足美滿的景象，後來，將軍又帶我去了秦府。秦府那樣大的宅子，足足占了半條街，我還從未見過那樣氣派的房子，吃過那樣精致的飯食。那時你才十六歲，一派天真爛漫，不顧後宅嬤嬤的管教偷偷跑到前廳來，看將軍從邊關帶回來的一眾兵蛋子們練武打樁嬉鬧。你頑皮爬上墻上頭，不小心從墻上摔下來，我恰巧撞見，趕忙跑過去，用背接住了你，你才沒有摔傷。你爬起來，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將懷中抱著的一只燒雞分了我一半報答我，還囑咐我千萬不可以對人說出這件事來，說罷便小鹿一般跑走了，過了月門，臨消失的時候，你還回頭朝我嫣然一笑。那一瞬間，我就發誓，我這一輩子一定要出人頭地，做人上人，享榮華富貴，娶你為妻……這些，你都忘記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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