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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破壞她相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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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破壞她相親(一)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十五分,美年華整形醫院。

冰寶拎著一只印有小黃人的便當盒出現在接待前臺。

“請問你要做什麽項目,有預約嗎?”李安琪擡頭問。

冰寶搖頭,“我不做項目,我是來找人的。”

“你要找誰?”李安琪繼續問。

冰寶回答:“我找楚舸薇,我給她送便當。”

李安琪仔細看他,然後恍然大悟,他就是那天給楚舸薇寫情詩的神經病。她抿緊嘴唇忍住笑,“你是她什麽人?”

“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冰寶笑呵呵地說。

李安琪轉動原子筆,“很不巧哦,她剛剛出去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她出去幹什麽呢?”冰寶問。

“好像是去相親,為了這個,她請了假。”李安琪說。

冰寶的笑容頓時凝住,“你知道她去哪相親?”

“不知道,她走得很匆忙,沒有告訴我。”李安琪說。

冰寶啪一聲把便當放前臺,轉身就跑。

李安琪追了出來,“餵!你的便當!”

“你拿去吃吧。”冰寶回頭說。

望著冰寶消失的背影,李安琪自言自語:“這下有好戲看了。”

在冰寶記憶中,楚舸薇的味道又甜又柔,還帶一點洗潔劑的芬芳,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味道。順著這味道,冰寶追蹤了好幾條街。

現在他蹲在一棵行道樹下,仔細辨別地上的味道。他嗅了這裏,又嗅那裏,他怪異的行為引得路人側目,一位掃地大媽終於忍不住,她拿著掃帚慢慢走過來,“帥哥,你在做啥子?你是不是丟了啥子東西,要不要我幫你找?”

冰寶伸出右手阻止她靠近,“不要過來!我感覺她就在附近。”

掃地大媽看看四周,“誰……誰在附近?”

“我女朋友。”冰寶說。

“你與其這樣費勁找她,還不如直接給她打個電話。”掃地大媽說。

“我沒她電話。”冰寶說。

掃地大媽不明白了,“既然是女朋友,為什麽沒有她電話?”

冰寶又嗅了一下地面,“她不肯給我。”

掃地大媽越聽越糊塗,她看他奇裝異服,思維混亂,且舉止怪異,她斷定他就是一瘋子,女朋友或許是他臆想出來的。

“舸薇,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其他人,我來救你了!”丟下這樣一句話,冰寶向前奔去。

等冰寶的背影消失,掃地大媽一邊掃地一邊感嘆:“山城的壓力果然很大啊,又一個娃兒被生活逼瘋了。可憐啊,可憐。”

中午 12 點,fresh 主題餐廳,女服務員把楚舸薇帶到靠落地窗的卡座。

見楚舸薇走近,一位英俊高大的男子站起來,向她友好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陳留斐。”

楚舸薇和他握手,他的手掌裏有一層薄繭,不知道為什麽,這層薄繭不讓人反感,它反而讓人想到勤勞和靠得住。楚舸薇心裏微微一顫。

“我叫楚舸薇,”楚舸薇也友好地說,她坐下,把包放旁邊,喝了一口服務員給她倒的檸檬水。

“聽說你工作很忙,今天是請假出來的嗎?”陳留斐開口繼續說。

“是的,請了三個小時。” 楚舸薇點頭。

“你百忙中抽空來見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本來不需要這麽匆忙的,可我晚上 6 點要趕去 G 省的飛機,時間來不及,就對不住你啦。”

楚舸薇聽出,他語氣裏有滿滿的歉意和誠意,可見他是一個有修養的人。

“沒事的,出來吃飯就當放松好了。”楚舸薇說。

陳留斐從服務員手裏拿過菜單,再把菜單遞給楚舸薇,“你想吃什麽盡管點,今天我請客。”

楚舸薇翻了幾頁,不知道該吃什麽好,到這個高級餐廳,反而犯上選擇困難癥了。

“這裏的牛排和煎魚不錯,蔬菜濃湯也值得推薦,”陳留斐給她建議。

“那就來一份黑椒牛排和日式煎魚,蔬菜濃湯換成沙拉吧,”楚舸薇說。

“好的,”服務員把菜名記下。

“你要牛排嗎?”楚舸薇問陳留斐。

陳留斐對服務員說:“我要一份茄汁牛排,四分熟。”

“楚小姐,你可以再點兩個喜歡的菜,不需要考慮我,我都可以的。”

楚舸薇擡頭看了陳留斐一眼,他眼裏滿是鼓勵和真誠,並沒有做作之意,於是她又點了一道蘭梅山藥和一道鐵板茄排。

等服務員走了,陳留斐才說:“我們都是在老媽的逼迫下來相親,就把它當成一次冒險吧。但是,找不找得到寶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得開心。你平時的吃相、飯量是怎樣就怎樣,不要刻意偽裝。所以我決定,第一份牛排吃完了,我還要吃第二份。”

陳留斐的一番話令楚舸薇渾身放松,她笑著說:“豈止吃兩份牛排,我餓的時候簡直可以吃下一頭牛。”

陳留斐發出清脆的笑聲,“一頭牛可以餵飽一個村的人,我可請不起啊。”

“請不起沒關系,有一個解決的方法?”

“什麽方法?”

楚舸薇眨眨眼睛,“吃飽了我們一起逃唄。”

“那不行,”陳留斐笑著說,“我可不要做一輩子被通緝的飯人,太丟臉了。”

在笑聲裏,楚舸薇覺得和陳留斐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了不少。她再仔細看他時,他有像《暮光之城》裏愛德華那樣驚艷的外表,只不過他不像愛德華冷峻,他是陽光的。

楚舸薇的心像被人捏了一把,她內心的小野獸呈暴走狀,“我居然動心了,我原本以為我這湖老秋水,再也興不起半點漣漪。O,難道爛俗網絡小說裏的狗血情節即將在我身上上演?老媽為什麽不早點讓我來相親?”

等菜上齊了,陳留斐對楚舸薇說:“咱們開動吧。”

當陳留斐拿起刀叉,準備切牛排時,他忽然看見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外。這個人留一頭臟辮,像是很久沒洗過?脖子上系一條浮誇、俗氣的粗鏈子,腰間掛一個橙色帆布包。他上身穿一件鐵灰色的寬松衛衣,下身穿一條齊膝蓋的黑色粗短褲,露出兩截小麥色的腿。在這寒冬臘月,陳留斐猛地看見這兩條光腿,全身不禁涼颼颼的。

此時,這個人緊緊地貼在玻璃上,他把自己的臉與玻璃幾乎壓成了一個平面。

最令人恐懼的是他的表情,“他為什麽要那麽憤恨地看著我,還對我齜牙咧嘴,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我到底哪裏把他惹毛了?”想到這裏,陳留斐打了個哆嗦。

陳留斐眼見這個人大步流星地走近餐廳,在自己的餐桌前停下。

這個人用咄咄逼人的口氣問陳留斐:“你們這是在約會嗎?”

“沒有。”陳留斐回答。

這個人又問楚舸薇:“舸薇,告訴我這個大叔是誰?”

What?陳留斐心裏吃了一驚,他叫我大叔?我真的有那麽老嗎?

“他是我的朋友。”楚舸薇回答。

這個人很不要臉地說:“舸薇,我也是你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加入你們的聚餐嗎?”

說完,這個人拉出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陳留斐腦中迅速飄過一只草泥馬,他奶奶的,這個人根本就是來搗亂的。

這個人笑嘻嘻地說:“大叔,我叫冰寶,可以為我添一套餐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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