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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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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天佑

沈晏剛才看著裴淵的甲胄很欣賞, 先前下馬之後擁抱時太激動也沒顧上。此時親吻才發現,哪怕只是道具款甲胄,抱在一起也咯人得很。

就是氛圍這麽好, 沈晏又有些舍不得分開, 便忍耐著胸口的不適繼續。

倒是裴淵察覺到沈晏的異樣, 很快放開他,擔心地上下打量:“哪裏不舒服?”

沈晏微微喘氣,笑著在他胸甲上輕拍一下:“你的甲。我幫你卸甲換衣。”

裴淵一楞,隨即不由得眼含笑意:“臣先為殿下更衣。”

沈晏睨他一眼:“現在殷勤了。”

這回裴淵連唇角都翹起:“臣伺候殿下,天經地義。”

說完,他俯首彎身, 解開沈晏腰間蹀躞帶,以及外袍扣子。

沈晏微微擡手仰頭, 只垂著眼看。

明明裴淵的動作和以前沒什麽差別, 依舊是不緊不慢, 做熟練了的樣子。但不知是不是這時兩人關系不同,自己心境不同, 沈晏總覺得他那取帶解扣的動作帶著幾分纏綿之意。

裴淵幫沈晏將外袍脫下, 又要跪下為他脫靴, 卻被沈晏一把托住手臂。

見他擡頭看來,沈晏笑道:“剩下的我自己換。現在……”

一邊說, 就一邊湊到裴淵耳邊, 特意輕聲續道:“先讓我享受一下為大將軍卸甲的樂趣。”

說完, 還伸舌在那泛起紅的耳垂上舔一下,成功聽到裴淵輕抽口氣。

沈晏心中升起小小的滿足, 扶著裴淵站直,繞著他研究怎麽卸甲。

道具甲胄和真實甲胄差別大, 還是在裴淵的指點下,沈晏才將甲一塊塊卸下來。期間免不了摸一下胸、腰、腹,就能清晰感受到,裴淵的肌肉在和昨晚一樣漸漸繃緊。

沈晏再伸手,還要去解裴淵裏面襯著的衣衫。

但被裴淵輕輕按住手腕。

沈晏擡眼,就撞進一雙蓄滿風暴的漆黑雙眸。

裴淵的聲音已經帶上點喑啞:“我們還是……各自換衣為好。”

沈晏輕笑一聲,再次湊上去親他一口:“好,聽你的。”

各自換衣,動作就迅速不少,隨後兩人又相互幫忙卸妝。

裴淵打開冰箱,發現有一罐蜂蜜,便燒水調出兩杯蜂蜜水,端回來給沈晏,也給小貓倒了一點。

沈念捧著暖暖的杯子,斜靠在裴淵懷裏慢慢喝。

小貓同樣很喜歡,躬著身子喝得頭也不擡。

裴淵目光溫和地看著它:“尺玉隨你,喜歡甜的。”

沈晏舔掉唇上殘留的甜甜蜂蜜水,也愛憐地看著小貓,嘴裏卻問:“我們以前那只白貓,後來怎樣了?”

裴淵伸手包在他拿杯子的手背上,聲音裏帶著嘆息:“同一天就跟隨你……它年紀本就很大,或許也是為了你才一直留著。”

沈晏貼過去,在裴淵臉上蹭蹭:“你說,尺玉會是它嗎?”

裴淵側頭親他一下:“我曾仔細問過小徐,尺玉是在你過來的前一天出生。我不知道是不是它,但這或許是天意。”

沈晏詫異地微微睜眼,禁不住轉頭看他:“你知道我是哪一天來的?”

裴淵眼神溫柔似水,懷念的神色中又透出不容錯辨的幸福:“猜得到。因為那天我……”

卻在這時,車門被敲響,打斷他的話。

沈晏一楞,不過又馬上笑道:“不急,等有空閑,我們再慢慢聊這個。”

裴淵深吸口氣,點點頭,這才起身去開車門。

跟進來的是韋錫和制作人。

沈晏招呼道:“韋導、金制片,請坐。”

兩人道謝坐下,裴淵為他們倒上水。

韋錫先開口說:“我們剛協調好,多租了一天場地,你倆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後天再把這裏的戲拍完。”

沈晏笑道:“其實明天也可以。”

韋錫卻是心有餘悸:“還是等休息好再拍,今天這麽大事,多少都會影響心情。反正也有別人的戲,誰先誰後都是一樣拍。”

沈晏和裴淵點頭應下。

接著,韋錫臉上難得浮出點不自然之色,咳一聲才繼續說:“先前情況危險,兩臺機一直跟著你們看情況,把整個過程都拍下來了。剛才我看過那兩段,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想直接用在劇裏,很真實。”

沈晏一楞,卻是裴淵說:“我們能先看一下視頻嗎?”

韋錫打開拿來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推過去給他們:“一段無人機的,一段攝像機的,兩段都放在桌面上。”

裴淵調整好電腦角度,和沈晏一同仔細看完兩段視頻。確認沒有問題,兩人就答應下來。

韋錫臉上終於露出點輕松神色:“那這一段就不用再重拍,後天只需要再給你們補拍一些近鏡頭。”

裴淵提醒:“但沈晏的馬受了傷,換馬拍會不會和前後接不上戲。”

韋錫擺下手:“沒事,再找一匹差不多的就行。”

一邊說,他一邊合上電腦站起身:“那我先去忙,剩下的讓老金和你們說。”

三人便將他送下車去,再回來各自坐好。

制作人面帶愁容,不過還是先向兩人道歉:“兩位老師,真是對不起,發生這種事,是劇組管理太不到位。往下劇組一定會加強管理,杜絕這類事。也會全力配合警方,盡快把想害沈老師的人找出來。”

沈晏倒是安慰他:“金制片別這麽說,這也不是你們的錯。”

這話裏的意思,就是不會追究劇組在這事裏的責任。

制作人感激一笑,繼續說:“兩位也知道,影視城裏有很多代拍和狗仔蹲著,有什麽風吹草動都傳得特別快。剛才警察過來,就有不少人也跟了過來。

“而且附近還有其他劇組,上午的時候我就發現周圍有零星代拍,剛才驚馬都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拍去。總之,這件事我覺得瞞不住。加上兩位正當紅,可能晚上就會爆上熱搜。”

沈晏和裴淵對這個都不是很在乎,只點頭表示了解。

制作人:“到時外面肯定會有各種猜測、各種陰謀論,一旦出現這種情況,我們劇組也要發出聲明。不知兩位老師是否同意我們將視頻發出去。”

沈晏聽得就忍不住心中暗笑。

經過去年那3個月的綜藝,他現在一聽這種話就能明白其中的潛臺詞——事情已經發生,損失已經造成,不如借此炒作賣慘,給劇組和他們都吸一波流量。

不過沈晏自己倒是不怎麽介意,只轉眼去看裴淵。

裴淵沈思片刻,回道:“剛才那兩段視頻可以發,但在措辭上,希望不要帶有煽動情緒、誇大其詞。有關我們的部分,需要的時候,我們工作室也會發聲明。”

聽見他們答應,制作人的愁容終於淡了些:“當然當然。”

隨後他又來回打量兩人幾眼,猶豫著說:“恕我冒昧,兩位老師是不是……”

他想問什麽,神色中已經很明顯地透露出來。

沈晏大方點頭:“對,我們是在談戀愛。”

制作人先笑著說一聲:“兩位一看就感情深厚。”

他低頭喝口水,像是在整理思路,片刻才繼續說:“是這樣,我們這部劇,準備明年元旦——大約二三號左右,在官媒頻道首播。”

沈晏對這個還沒有什麽概念,裴淵倒是接話:“這麽快嗎?預計8月中下旬才能拍攝完,那不是只有4個月的後期時間。”

制作人笑道:“這片上面挺重視,給的經費到位快,一邊拍就一邊跟著粗剪。而且這種歷史劇,多數鏡頭都是實景拍攝,需要做特效的地方很少,趕一趕還是有希望趕得上。”

裴淵點頭:“預祝開播成功。”

制作人頓了下,才接著說:“就是,在劇播完之前……至少播到一半之前吧,希望兩位老師暫時先不要公開關系。”

沈晏微微瞇眼:“這又是為什麽?”

制作人:“主要是你們飾演的角色,攝政王和大將軍,本身就非常親密。如果你們先公開了,我擔心有些觀眾會先入為主,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待劇,非把你們的精彩表演往亂賣CP方向扯。

“如果是劇先開播一段時間,我相信多數觀眾都會被你們的演技折服。之後你們再公開,大多數人應該還是能公正地看待問題。當然我也不是說要你們刻意避嫌,就是保持現在這樣,不正面承認就好。”

沈晏和裴淵對視一眼。

制作人話裏話外說的是為了他們,當然本質還是不希望對劇有影響。不過也能聽得出來,他對兩人的演技非常認可,並且相信他們能征服觀眾。

這麽分析,那個要求倒也沒有多離譜。

沈晏聲音溫和,說的卻是:“我只能答應你,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們可以暫不公開。但萬一出現需要我們明確表態的情況,我們肯定不會為此說謊。”

制作人暗暗松口氣:“好好,有沈老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隨即便站起:“那我不打擾兩位休息。”

沈裴兩人起身送他下車,裴淵一邊說:“警方那邊應該會要一份這幾天劇組裏所有人員的名單,等整理出來,能不能也給我一份。”

小事一件,制作人點頭應好:“我會讓人送過來。”

而且從劇組角度說,也很想盡快把下手的人找出來,平息這件事,不然往後拍戲都不安心。

送走制作人,沈晏重新躺回沙發上,順著裴淵剛才那話說:“出了事肯定要查。如果是和我有仇的人下的手,不會傻到用真實身份進劇組吧。”

裴淵給他輕輕揉著腰:“以現在的手段,偽造身份禁不住查,這也是我堅持報警的原因之一。而且……”

這時又響起敲門聲,再次打斷裴淵的話,沈晏都忍不住一笑。

裴淵剛要起身,便聽見外頭傳進小姚的聲音:“淵哥、晏哥!”

兩名助理的指紋都能直接開門,裴淵便提高聲音應了一句:“進來。”

小姚和小秋回到車裏。

裴淵問:“警察查的怎麽樣?”

小姚一邊倒水一邊回:“分了好幾隊,正一個個問,有需要的還會采指紋。”

沈晏見小秋還殘留著氣憤之色,問他:“小秋,怎麽了?”

小秋:“我們見到沈苗苗了,他來當群演。”

小姚給他遞杯水,拍拍他肩膀,接話往下說:“而且我們去問過馬匹那裏的看守人,沈苗苗上午還去看過馬,問了不少問題,其中就有馬匹會怎麽分配給演員。”

裴淵一下蹙起眉頭。

沈晏倒有點莫名其妙:“那人是誰?”

另外三人臉上頓時出現些許無奈。

裴淵:“你爸那個兒子。”

沈晏恍然:“哦,是這個名字啊。”

小秋憤憤地說:“一定是他搞的鬼!”

小姚補充:“我們已經和警察說了他和晏哥的矛盾。”

小秋跟著自責:“是我先前不夠仔細,如果能早點發現他……”

沈晏安慰道:“和你有什麽關系,別多想。”

裴淵冷哼一聲:“他的膽子倒是挺大。”

小姚:“現在麻煩的是沒有證據,劇組營地裏和拴馬的地方都沒有監控。”

裴淵:“這裏沒有,影視城裏有不少。如果他的醋是在附近買的,可以通過追查他的行蹤找到證據。而且,像他那種沖動暴躁的性格,說不定作案時連手套都沒戴,直接把指紋留在證物上。”

沈晏想了想,問:“那根針雖然看不到有多長,但從粗細來推斷,想必不會短。那種針方便買到嗎?”

裴淵沈吟:“的確不是常用品。另外,我總覺得……針和醋包這兩樣東西有點重覆。既然藏了針,那直接用水包更隱蔽。用醋包,說不定會被鼻子靈的聞到。或者馬先不安定,有人細心檢查馬,就會被發現。”

沈晏:“我也這麽想。如果這兩樣東西分別是不同的人準備,前後倒是通暢一些。”

小姚和小秋聽得一個激靈,感覺背上升起一股寒氣。

裴淵起身:“我去和辦案負責人說一聲。”

*

沈苗苗在看到警察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驚慌。

被問情況時,他盡量保持鎮定,但當警察要采集他的指紋,他終於撐不住地崩潰了:“我只是來當群演賺點零花錢,順便追追星,為什麽還要按指紋?前頭幾個不都沒按!”

警察公事公辦地嚴肅回答:“你去過拴馬的地方接觸過那些馬,接觸過的人都要采指紋。前面幾個沒有接觸過。”

沈苗苗急中生智:“不是沒人看到馬鞍被動手腳嗎?那不就說明有人在沒人發現的時候去過!誰知道那幾個人有沒有偷偷去!”

警察:“他們一直沒有單獨行動,身邊有人能相互證明。”

說完,她看向沈苗苗的目光帶上些怪異:“你怎麽知道是馬鞍被動了手腳?”

沈苗苗一僵,眼睛快速轉動:“我、我猜的!除了馬鞍,還能有哪裏,馬全身上下也就那一個地方能偷偷動手腳。”

警察打量他兩眼,起身:“你在這等下,別離開。”

沈苗苗看著警察離開的背影,心裏七上八下。

他現在才想起,自己全程沒戴手套。馬鞍上的指紋還可以用“上午去看馬時摸過”來蒙混,但那個塑料袋如果被查出指紋,他根本辯無可辯。所以,必須得想個法子躲過采指紋!

沒多久,剛才那名警察帶回一個中年男人,雖然穿著便服,但一看眼神就能猜到身份不簡單。

男人拿起記錄本,漫不經心地掃上兩眼,說話聲音也懶懶的:“小同學,來打工啊。”

沈苗苗越發緊張,聲音都有點變調:“嗯、嗯,打工不行嗎?”

男人一笑:“當然行,假期打工賺錢,挺體諒家裏嘛。”

說完,放下記錄本,又像是隨意地問:“身份證帶著嗎?”

沈苗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留在賓館房間了。”

男人倒是沒追問,繼續說:“快開學了吧,準備什麽時候回去,車票買了沒?”

沈苗苗把這問題在心裏快速盤過兩遍,感覺不出異樣,回了實話:“買好了,準備明天走。”

下午他去放好醋包,回來就用手機買了票。幹完事要趕緊走,這點他還是知道。要不是這裏離影視城有段距離,走回去太累,他下午就直接溜了。

男人沒有再多問,只拍拍他肩膀:“出門在外,身份證還是要隨身帶的好。搞丟了會很麻煩,車都坐不了。”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似乎剛才的話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沈苗苗一頭霧水地看著他背影。

先前那名警察重新遞上采指紋的儀器:“按吧。”

沈苗苗回過神,連忙說出剛才想的借口:“我也有朋友能證明我沒單獨行動過!前面幾人能不按,那我也能不按吧。非要我按,你先把那些沒按的都找回來按,我再按。沒有這麽不公平的!我投訴你啊!”

警察像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哪個朋友?”

沈苗苗臉上盡量保持著自然,往後面隊伍一指:“就他。”

警察把沈苗苗死黨找過來問了下,聽死黨作了證,就擺手放沈苗苗走了。

沈苗苗心中竊喜,面上都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得意。

卻不知,他這模樣,全落在遠處那位便衣警察的眼裏。

便衣警察靠在一輛警車邊,低頭看向手中劇組提供的人員名單裏沈苗苗那欄,上面記錄著名字、性別、年齡、身份證號、暫住地址、電話號碼。

車裏另一名便衣警察正在用筆記本電腦,這時擡頭對他說:“頭兒,信息能和庫裏的對上,照片上也是他。”

中年警察:“調他的指紋,通知技術那邊,物證一到,就先比對他的。他明天走,八成還是上午的車,今晚我們就要結果。”

車裏警察笑道:“沒問題,還有那麽長時間呢。只要他不連夜跑。”

中年警察:“他以為躲過了采指紋就不會有事,現在心情正松懈,不至於連夜逃走。”

說完,又問:“那根針……”

車裏警察:“有人去取了。頭兒,你覺得,針是他放的,還是另外有別人放的?”

中年警察卻是抱著手臂抿起嘴,沒有說話。

*

沈晏和裴淵回到酒店之時天已經黑了。期間他們在鴻鵠隊群裏報過平安,又看過劇組人員名單,但除了沈苗苗,沒再發現第二個認識的人。

程聘下午接到消息,正帶著律師在趕來的路上。網上的情況小姚一直盯著,果然下午就傳出“春江影視城有警察出動”“《慶豐三年》劇組出事”之類的消息。

隨後不久,有營銷號放出不太清晰的視頻,指出疑似沈晏驚馬。加上警察到劇組是有狗仔拍到照片和視頻的,這一聯系,驚馬事件似乎就嚴重起來。

當#沈晏驚馬裴淵跳馬救人#慢慢爬上文娛榜前二十,這事被眾多沖浪吃瓜的網友發現,討論量一下增多。

但驚馬視頻據說是代拍從遠處所拍,實在看不清人,因此許多人都跑到電視劇官博下發問,同時也出現一些炒作陰謀論。看到的淵晏粉更是擔心得要命,也紛紛到工作室和沈晏、裴淵的微博去問。

等那條標簽升進前十,劇組官博終於做出回應。

【@電視劇慶豐三年V:關於大家關心的劇組驚馬事件,確有其事。今天下午,@沈晏V老師騎的馬突然失控狂奔,幸虧@裴淵V老師及時搭救。兩位老師都沒有受傷,目前一切安好,請大家放心。

關於驚馬原因,目前警方還在調查,劇組會全力配合警方工作。因為出事的時候正在拍攝當中,所以劇組拍下了全過程。經兩位老師同意,現將兩個機位的視頻全部無剪輯放出。

通過此事,劇組也發現到對人員與馬匹的管理漏洞,在此向兩位老師和兩位老師的粉絲深刻道歉。在往後的工作中,劇組一定加強管理,堅決杜絕所有不安全因素。】

隨後,兩段驚馬視頻一經放出,點擊量瞬間爆漲,也將標簽迅速送上熱搜第一。

而且,皮卡上攝像機拍的那段,特意沒有消除聲音。視頻裏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和攝像師對司機說話的驚慌聲音。

【好高清!驚馬和救人都看得好清楚!這真是真的,不是電視劇?】

【這就是在拍電視劇,但又不是電視劇。(語言系統混亂中)】

【一鏡到底,牛逼大發了這段。】

【我對比過兩段視頻的時間軸,完全對得上,感覺能排除剪輯可能。】

【裴淵好勇……這種從飛跑的這匹馬背跳到那匹馬背的事,居然還真有人類做得到……】

【他後面還把那匹瘋馬控制住了。好像以前的電視劇裏,這種時候都會拍成兩人一起跳馬。】

【樓上你還信電視劇。那種速度下跳馬,就和跳車一樣,純純找死。肯定是優先控馬,裴淵騎術真沒得說。】

【可是,前面那一段就很電視劇啊……】

【我養馬的,那匹馬看起來還沒有完全瘋。前面的確受了強刺激,但後面裴淵給它發指令,它還是有配合度在。不過一般人做不到裴淵那樣,甚至沈晏一直沒被甩下去都算得上厲害了,要在那麽高速的顛簸中保持平衡很難。】

【呵,果然就是炒作,那麽高清的視頻都給準備好。】

【樓上什麽鬼,不是都說了正好在拍攝中,所以才有高清視頻。】

【不管是不是炒作,這兩段一鏡說明這事的確存在。要是沈晏和裴淵敢拿命去拍這種鏡頭來炒作,那我也得說一聲佩服,該他們火。】

【沒有人好奇到底為什麽驚馬嗎?警察都去了,這應該不是意外?是有人針對沈晏,還是無差別作案?】

【好奇+10086,召喚舅舅黨!】

而淵晏粉看完視頻,卻是許多人嚇得臉都青了,趕緊轟炸工作室問沈晏和裴淵的情況。

小姚給沈裴兩人反饋了一下,沈晏就決定臨時開個直播,安撫一下粉絲們。

直播一開,瞬間就被淵晏粉刷了層層疊疊的——【晏哥淵哥沒事吧!】

沈晏抱著小貓,和裴淵並肩坐在沙發上,對鏡頭揮揮手:“讓大家擔心了,我們沒事。”

卻是沒想到,粉絲們很快又刷了一屏的——【要淵哥來說,晏哥真的沒事?】

沈晏看得無奈一笑。

裴淵也禁不住帶上笑意,側頭看一眼沈晏,才對著鏡頭說:“嗯,他沒事。有事我肯定要送他去醫院。”

粉絲們這才紛紛放下心,開始嘻嘻哈哈地和兩人開玩笑。

兩人挑了一些很多人關心的問題回答。

沈晏:“導演讓我們明天休息,我能躺一天壓壓驚,後天繼續拍。”

裴淵:“驚馬原因還不能透露,警方在查,請等警方通報。”

就這樣聊了差不多一小時,才和粉絲們告別下播。

今天來探班那幾名粉絲也在其中,她們看完直播,就回到還沒有解散的探班小群裏聊天。

【竟然就是我們走之後出的事!太可怕了!】

【幸好老天保佑,一衣帶水都沒事!】

【淵哥很神勇,但我寧願以後永遠看不到他這種神勇,只求他們平平安安的!】

【你們覺不覺得,這事像是針對晏哥啊。他們那一隊馬裏,就晏哥的馬不同,要動手腳都目標明確。】

【有什麽人會這麽恨晏哥,這是奔著要他的命去啊!】

【等警察查吧,我剛關註了那邊的公號。】

【那個地方,感覺不好查。那麽寬敞一片外景地,我今天留意過,四周圍都沒有監控。】

【這種時候就只能恢覆最樸素的辦案手段,走訪調查,從海量信息裏尋找有關聯之處。劇組人那麽多,總能找到點蛛絲馬跡吧。】

【我們今天停車的地方,是不是離拴馬那裏挺近的?】

【沒錯,就在車後頭。我下車的時候看見,還拍了幾張。[拴馬處照片.jp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怎麽了,冷靜!】

〖我、我的相機!有可能!拍到了線索!】

【啊?】

【詳說!】

〖就是,不是不讓帶相機嘛,我就飛跑回車上放。當時著急,連鏡頭蓋都忘了蓋。而且先前剛拍過一段視頻,還是在視頻模式下,結果沒註意給按開了,直接幹滿了我的數據卡。〗

【!!拍到拴馬的地方了?!】

〖應、應該?我記得是對著車後放的,我的包高,鏡頭能拍到後車窗外。〗

【你還沒看啊……】

〖沒呢,不是你們一直催我修圖,還個個都要我P成仙女。之後出事又趕去看直播,剛才你們聊天我都沒浮頭,看到說線索才突然想起來。我現在就去看,還好沒順手把視頻刪掉!〗

【趕緊的!】

網上還在熱熱鬧鬧地討論今天這件“電視劇照進現實”的事,沈晏和裴淵則是分別洗過澡,準備休息了。

兩人剛躺好熄了燈,裴淵的手機卻響起,是小姚號碼的鈴聲。

裴淵摸到手機接通,就聽見小姚激動的聲音炸響。

“淵哥!今天來探班的那些粉絲,她們的相機正好拍到拴馬那片地方。拍到兩個人動過馬鞍的全過程!而且拍到了臉!我現在把視頻傳你!”

裴淵在黑暗和沈晏對視一眼,兩人都開燈坐起來。

視頻很快發過來,裴淵點開細看。

先是出現一個人的背影,動作鬼祟地在周圍晃蕩一會兒,才接近那匹馬,揭開馬鞍放進什麽東西。接著那人回身走過來,臉漸漸清晰,正是沈苗苗。

在沈苗苗之後,很快又走進去一個人,也揭開馬鞍,從只黑盒子裏拿出東西往裏放。

沈晏和裴淵等著那人回轉,緊盯著他的臉。

雖然做過偽裝,但依舊能認得出來——

沈晏驚訝:“竟然是他。”

裴淵冷聲:“艾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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